沈欣回家的这些天,术木一次都没有找过她。
这些天,她做什么都是一个人,找伊支支伊支支不在,赵可可又去了米兰,陈睿干脆连她电话都不接。
只有术颜,每天会打电话给她,他在电话里也不太讲话,都是她一个人在讲,偶尔他才回一两句。
有一次她在电话里抱怨了句:“都是我在讲,好像我是个话唠。”
“没事,我喜欢听。”
她握着手机,手心出了好些汗,想着挂也不是不挂也不是。
电话大概静默了有一分钟之久,术颜清了清嗓子,重新开口:“我喜欢听你们给我说。”
那之后很多天,术颜都没有再给她打电话。沈欣心里存着疙瘩,也没想过给他打。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得过。
她再没有术木的任何消息,心里空落落得难受。
她甚至想着从八卦记者跟踪的容心那里找点术木的影子,而容心却也好像消失了一般,电视报纸上都没有任何关于她的报导。
这天,她刚吃完晚饭,术颜来了电话,让她陪他吃饭。
“大哥,都大半夜了。改天吧。”沈欣挂点电话,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手机却响个不停。
“我刚下飞机。”
沈欣眯着眼看亮起的屏幕上的四个0,坐起身。“你等下最好给我吃下十碗饭,否则决饶不了你。”
沈欣脸也没洗,刷了个牙就出门了。
到楼下看到那和主人一样线条冷硬的法拉利,睡觉被破坏的心情稍微好了那么点。术颜从车里出来,看她穿着那休闲的居家服,皱着眉,抛出一句沈欣立马转身上楼的话。“你没穿bra。”
“不是你死催死催呢吗!!!”沈欣双手护住胸前,上楼换了套正常衣服。
术颜带了她去一家很隐蔽的小店。按说都12点了,店里的人不多才是,可是这家店,还是让他们整整等了半个小时。
上了菜,术颜拿了套餐具递给她,她没有去接。“我不饿。”
“就这两分钟不到,你已经吞了五次口水。”术颜将餐具打开,放到她面前。
沈欣等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瓷碗拿筷子去夹前面金灿灿的蟹黄豆腐。豆腐入口即化,蟹黄的味道充斥整个口腔,轻易刺激她的味蕾,她忍不住称赞道:“这师傅厨艺真好。”
“那是我眼光好。”
“这是你开的?”沈欣看着他那副掩不住的自豪感,拉了拉板凳跟他套近乎,趁火打劫道:“我以后来吃可以便宜点不?”
术颜摇摇头。“只有跟我一起来才可以。”
敢情你就是一张会走路的会员卡!!!沈欣低头没理他,舀了一勺前面只有A市才有的特产——肉燕,酸酸的清汤里加了独家秘制的胡椒粉,一口汤喝下去,全身的毛孔好像都被打开了。
一顿饭吃完,沈欣跟在术颜身后,走出这墙壁满是青苔的古旧四合院,迎面碰上了术木。
术颜看到术木身边的容心,蹙了蹙眉,将沈欣拉近自己身旁。
沈欣抬头,看到容心放下的手,眼眸深了几分,顺着术颜拉她的手,挽入他的臂弯。“走吧!我困了。”术颜将她的手牢牢握住。
术木双眸紧锁她的挽着术颜的那只手,勾着唇,揽过容心往院里走。“据说蟹黄汤包很难吃到,我特意让他们留了给你。”
他揽着容心离开的背影,对着容心说话的温柔,看着容心的宠溺眼神,每一样都让她的心硌着生疼!
沈欣抽开她的手,走在前头。
“发布会的主题尽快给我,我等着设计广告。”
术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欣伸手替走上前来的术颜,理了理领子,随口道。“多大的人了,还这样不知道注意形象,让人看笑话。”
术木迈出的步子生生被他收了回来。
“发布会的主题,我明天让助理给术总您送过去。”
容心抬头,看到术木的脸,难看得近乎扭曲,扯扯他的衣角,出口的声音带着浓郁的撒娇。“我饿了。”
术木牵了她的手,迈开步子进了四合院。
沈欣站在原地愣愣得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术颜将脸色苍白如纸的她,按入怀中,环住她的肩膀。“傻瓜!”
沈欣的眼中慢慢得蓄满了泪水,却生生被她忍了回去。退开他的怀抱,她狠狠吸了两下鼻子,扯着微笑抬头。“回家吧。”
她走在前头,重一脚轻一脚得走。手中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新长的指甲,嵌进肉里,仿佛一松开,自己就会倒下。
术颜跟在她身后。早知道就不带她出来了……
快走了两步,他拦住她,将她握成拳的双手一一掰开,在身后,牵着她的两只手。“我带你走。”
昏黄的路灯下,两个人,手牵手走在马路上。
他正对着她,牵着她的双手,将她心中的痛意,全部收下,一步一步拉着她倒着走。
在被小楼梯绊倒N次之后,他看着她眼中渐有的笑意,开口道:“替我看着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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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欣整理好最近被伊支支在视讯中推翻过无数次才商量好的设计主题,让设计部的小助理同事给术木送过去。
小助理同事在来回跑了三次之后,苦着一张脸将最后修改的那份文件完好无损得放到沈欣面前。“代理总监,你还是自己去吧。术总那可以把人冻死的脸,我一秒钟都不想再看到。”
“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术总说设计主题不鲜明,要求重做。”
沈欣耐着性子又给重新做了一遍,完成之后换了个同事让他送过去。“这次务必让他收下。否则本月绩效考核……”
那同事过去还没有那小助理久,哭丧着脸双手将文件奉上。
沈欣皱眉道:“又怎么了?”
“术总说要实际操作这个设计的同事过去给他说明。”那同事战战兢兢将话说完,还不忘补充一句。“千万不要扣我绩效考核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闭嘴。”沈欣紧蹙着的眉尖,瞬间转成一个大大的笑脸。小样,竟敢变着法子耍我!我就陪你玩玩。
“打个电话过去,就说……设计主题,等我过几天不忙了再亲自给术总送过去。”沈欣绽放了个大大的笑颜,全然将昨晚的事情抛诸脑后。
☆、66 总裁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沈欣倒是没有拿工作的事开玩笑,她知道术木上午刚上班那会儿是最空闲的时候,第二天上午推了所有工作去了对面大厦。
唐四见着她就跟见着观世音菩萨似的,恨不能将她供奉起来。仔仔细细将她送到一旁的会议室里,又亲自给她倒了茶。
“小祖宗,你可算来了!再不来,你这辈子都见不着我了。”唐四将术木自上海回来后折磨他的种种事迹跟她抱怨了个遍。
拉他出去喝酒根本都不算个事儿,和着让他每天加班每天出差都是轻的。关键是术木阴鹜的那张脸让整个公司在这十来天里陷入高度阴霾,所有总监级别的高层都不肯在他面前晃,只有他一个人充当炮灰,一个文件一个文件得拿进去又拿出来。而他只能将术木的话“如果术式的XX部总监就这么点能耐,让他现在立刻滚出术式。我不需要废物!”一句一句的改成“总裁让你重做”或者“总裁对这个方案不满意”。
沈欣拍拍唐四的头,噙着得意的笑。我还以为你多淡定。
术木搁了她半个小时都没让她进去。她坐不住,拿过桌上的遥控器开了百叶帘。
术木正好抬眼看过来,沈欣横了他一眼。“敢情你还故意晾着我!!!”
沈欣本来还想跟他打个游击战,都走到了电梯口最后还是不急不缓得带着公式化的笑容转进他办公室。“术总生意做这么大,想不到就是这样怠慢自己的客户的。”
术木从办公桌前站起身,走到她身前的沙发上坐下,也不回答她的话。“你不是说要等过几天吗?”
沈欣将文件递到他面前,挑着眉笑意盈盈:“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
这话明摆着说他公私不分。术木也不恼,接了她的文件,一页一页得看。
沈欣看他那气定神闲的样子,整了整衣裳站起身。“术总没有什么不明白之处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话刚落音,术木三两步阻了她开门的手。“术总术总的叫,你不别扭我听着都嫌累。”
沈欣抽回手,站在门后面,指着茶几上的文件。“没有问题了吧?”
术木看着她突变的脸色,一时倒是忘了反应。不过他毕竟是商场上混迹多年的老狐狸了,不出一瞬点了点头。
“你把文件拿过来,我给你指个问题。”沈欣退出一米的距离,低着头没看他。
术木听了她的话走回沙发旁。
看着他走到沙发旁的背影,沈欣眼疾手快打开门跑进他的专用电梯里,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的眼中满是他追出来的背影。可是没有用了。
如果他让她亲自过来是为了让她死心,那么他做到了。还有什么比亲眼看着另一个女人躺在他的床上裸.露着香肩更能让她死心?娇艳欲滴的下唇都快被她咬出血,她踱着快步,回到自己公司。
她握着手机的手,箍得紧紧的,甫一抬头,拨通了赵可可的电话。
“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赵可可带着浓烈睡意的、怒不可遏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她在当地时间凌晨2点才睡的觉,而这个电话被接起的当地时间才凌晨4点。
沈欣突然想起赵可可那边现在是凌晨,整个人精神抖擞了不少,出口的话一点不敢含糊。“秋季发布会换个人吧,做不下去了。”
“沈欣,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你们一个个的是想气死我吗?伊支支和陈睿分手当了鸵鸟逃到英国,你别告诉我你也要当鸵鸟?还是你有更新潮的理由?”赵可可从床上坐起来,扯开了嗓子骂。唐夜笙被打扰到睡眠很不满得嘟喃了声,赵可可拍拍他的脑袋,让他继续睡。
“我也分手了。”
赵可可“啪”一声把电话挂了。
电话里嘀的一声挂断声传到她耳边,她还不可置信得贴近耳朵试着再听听是不是她听错了。耳边突生的大声的来电铃声深深刺激了她的耳膜,她将手机拿开自己耳朵,看着屏幕上的赵可可三字,接起。
“奉劝你一句,不要为了男人放弃自己的事业。你熬了两年才熬出这个头,好不容易能独立负责这个发布会,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别轻易给毁了。”赵可可语重心长得说完,不及她反应,重又挂了电话。
沈欣愣愣得看着手机,搁下手边的事情,去了相逢是首诗。
没看到术颜在店里,沈欣兀自坐在第一次来的那个位置,点了个芒果慕斯。
店内的服务员想必认识她,给她特例,免了她等候的时间。
沈欣看着面前黄橙橙的蛋糕,眯着眼微笑,混合着芒果肉的慕斯,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口感好极了。沈欣一勺一勺得往嘴里送,知道嘴巴里有了淡淡的涩味,才停了口。
服务员不知道从哪里端出来,将一小块雪白雪白的蛋糕摆到她面前。
沈欣疑惑得抬起头。
“店长新开发的新品,想请你尝尝。”
拿了边上的勺子,沈欣将蛋糕送入口中,回味了许久。
术颜从里屋的蛋糕房出来,摘了头上长长的帽子,走到她面前。“如何?”
“好吃。”沈欣哼哧哼哧将剩下的全部塞进嘴巴里。“不过我得先走了,偷偷跑出来的。”
“我送你。”
沈欣还想拒绝,见他已经脱了白色外衣,跟在他身后出了店。
术颜将她送到公司楼下,沈欣对他挥挥手,道了声谢。
他知道她肯定是因为心里有事才会去了他那里,她不说,他便不问。“不要太勉强自己。”
沈欣点点头。跟他相处得越久渐渐得就越觉得安心。
沈欣看着驱车离开的他,转身进了大楼。FIGHTING!你是打不倒的小强!!!
术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互动过密的两人,打通了术颜的电话。“好久没见叔叔了,晚上去你家蹭饭。”
“我爸肯定很欢迎。”术颜收了电话,又打了电话给术爸爸。
术爸爸听术木要过来,心下高兴极了。术家亲戚不多,就他和术业两个亲兄弟,术业远居海外,他年轻时候结交的朋友,如今多数也出国享福了,能走动的亲戚朋友不多,如今一听术木要来,赶紧去了菜市场。
☆、67 摘草莓
下午下班,沈欣想着将手上的事情收个尾做做完,但设计这工作,灵感一来,收都收不住。这个尾一收收到了六点多,沈欣整理整理东西,关门下了楼。
术颜斜靠在法拉利旁,他下午换了套衣裳,深V领的黑色T恤,衬得他脸上原本就不温暖的线条更加冷淡,黑色长裤下的两条细长的长腿并靠着,一派悠然自得。落日的余晖在冷然的他身上镀了一道金光,暖洋洋的,比杂志上那些男模特都要好看帅气百倍。
看到沈欣从大厦里出来,术颜走过去。
沈欣弯着眉毛,咧着嘴冲他笑。“穿这么帅来我这勾引我的同事啊?”
……“你同事可配得起我的身价?”
“你可别小瞧了他们。能进这SeX的人可都不简单。”
术颜绕到副驾驶的位置替她开了车门,又细心给她系好安全带。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沈欣的脸颊渐渐染上两朵红晕,尴尬得别开脸。
术颜屏住了呼吸,退开一段安全的距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我看也是。”
“……我说的是能力不是背景啊喂!”她看着淡定走过挡风玻璃前坐进驾驶座的术颜,猛拍着底下的真皮坐垫。
术颜发动引擎,法拉利一溜烟冲进拥挤的车流中。
术颜自坐进车里就没再开口过,沈欣也是习惯了他不爱说话的性子,趴在窗户边,看外面的车水马龙。
术颜在一个红灯处,将她拉在座位上坐好。“尾气有这么美味吗?”
沈欣冷不迭地望进他那一汪深泉的眼眸中,心中一惊,甩了他的手。
好在身后传来一阵短促的鸣笛声,沈欣指着已经转绿的红灯,颤颤的笑着:“绿灯了!!!”
术颜摇摇头,重新发动引擎。
车内陷入一片静谧。
努力压下心中不断冒出的异样的想法,沈欣状似不经意得指着前头再次遇见的红灯:“这红灯可真多。”
术颜顺势而下,缓解了这一场突来的尴尬。“最近见你心情不顺当,明天有一场野外自助烧烤,一起去?”
“好啊!”沈欣一听吃的,两眼放着光。
车子接下来开得很顺,一路都是绿灯,很快到了她家楼下。
沈欣解了安全带跳下车,术颜随她下了车。“明天九点,我来接你。”
“好。”沈欣朝他挥挥手,进了楼道。
术颜驱车离开,沈欣从楼道里走出来,望着没入黑夜中的车影,愣愣得在原地站了许久。
术颜回到家,术爸爸还在厨房里忙碌着。术木坐在沙发上随意得翻着手上的杂志。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去了趟龙堂。你今天怎么想着过来?”术颜走过去坐下,开了电视。
术木也不绕弯子,放下手上的杂志。“你喜欢沈欣?”
“不仅仅是喜欢,更是爱。”术颜将遥控器扔在一边,认真得说。“哥,如果你不爱她,我会让她爱上我。如果你爱她,那么请你好好爱她。”
术木的眼睛危险得眯起。“你要为了她与我为敌?”
“她值得。”
术木正欲发火,术爸爸刚巧这时候将饭菜端出来,术木压下心中的火气走到餐桌旁。不说他们两个是流着术家血脉的堂兄弟,就算是创建龙堂的这几年风里来雨里去,他都不觉得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抛弃对方。如今,却为了一个与自己有仇之人,要与自己为敌,他不仅寒心,心里对她的恨意比起爱更是深了几分。
吃过饭,术木又坐了会儿跟术爸爸聊天。
下楼的时候,术颜送了他下去。
术木坐在车里,术颜站在车边。“你尽快回意大利。这边的事情,交给我。”
“你想好了?”
“不要让她有一点的伤心,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她。”术颜替他关了挡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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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术颜开车去接沈欣。
沈妈妈今天一早出门跟朋友爬山去了,家里没人。沈欣一整晚没睡好,此刻更是睡眼惺忪得去给术颜开门。
术颜看着她那憔悴样,实在不忍心,强推了她再去补眠。
沈欣不肯,跟他相互推搡着。“我比较喜欢吃烧烤。黑眼圈什么的,用粉挡挡就好了,保证不给你丢脸。”
“不行。”术颜轻轻使了力不能把她推倒,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拉过床上那层薄薄的被单盖上她,夸赞道:“身手不错!”
“我那三个月可不是白练的。”她躺着,一件一件给他讲基地训练时遇见的危险。
“你……害怕吗?”
“怕。那时候可怕自己会就那么死了。可是一想到他还在这里等着我,我就又不怕了。”脸上飘着两朵粉晕,她吐吐舌头。
她又接着给他讲基地里面的人,有些对她有多好,有些对她又有多不好,讲着讲着声音渐渐就消下去了。
术颜拉住她的手,剑眉微蹙。如果那个人是我,你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她不知道他有多懊悔曾经的不执着。如今,他想着弥补。只要她哪怕有一分心可以给他,他都有信心让她从此幸福。可是她的一颗心,全给了术木。他无法,再心如刀绞也只能试着放手。他想,只要她能不再受苦,从此幸福,要他怎样都可以。
明天他就要离开,今天就让他和她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就是幸福。
术颜伸手将她紧蹙的眉尖,细细抚平,附在她白皙的耳边,轻声开口。“我爱你。”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倾泻在两人身上,她与他的脸上满是祥和。
如果时间可以就此停在他说爱她的地方,他愿以今生去换。
只是时间向来残酷,墙上的秒针,一秒不差得一圈一圈转着。
沈欣这一觉睡得很好,醒来已是下午两点。“你怎么也不叫醒我?”
“能睡是福。”术颜将她拉起身。“去摘草莓?”
“好呀。错过了烧烤还有摘草莓,真好。等我洗把脸再换个衣服。”沈欣兴奋得跳下床,急忙忙冲进浴室。
摘草莓的地方在郊区,术颜开着那辆车绕了好久才找到。乡间的空气极好,清新得仿佛吸进的不是氧气。满地绿油油金灿灿的油菜花,美不胜收。
沈欣坐车里观赏够了这入目就是美景的乡间。术颜一下停车她就奔着田间去,站在那油菜花的花海中,像花仙子。术颜忍不住摸出手机给她拍照,她很配合得给他当模特。他一张张得拍,她就一个姿势一个姿势的换。
最后实在想不出什么新招,拉了他一起自拍。术颜微红着脸,贴上她的。沈欣拍完,推推他。“你这是在吃我豆腐?”
术颜从她手里抢过手机。“你哪点值得我吃?”
沈欣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懊恼得拍拍头,躲进草莓棚里去,顺势就摘了一颗就往嘴里塞,术颜刚进棚里,她将另一颗草莓塞进他嘴里。“甜不甜?”
与你在一起,吃什么都是美味。术颜直点头,脸上冷硬的线条此刻只剩柔和。
☆、68 苦肉计
同一时间的另一个地点。
术木开车去了容心的地方,容心开心极了,关上门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术木放开她,表情严肃又认真:“我要封杀你。”
“为什么?”容心不解,她的事业正式如日中天的时候,在这个当口被封杀的话,无疑是最糟糕的。
术木没有回答,将手中的录像带放到桌上,淡淡得再次开口。“沈欣这段时间会误会我,因为什么你最清楚。你那点小把戏,只够骗骗她。”
“所以你要亲自封杀我,取得她的信任?”
“对。”
“你要对她展开报复?”
术木打开她的冰箱,拿了瓶啤酒,仰头喝下。
“你不怕我告诉她所有事情吗?”
“所以我要跟你做个交易。”术木将空了的啤酒瓶,抛物线般扔进垃圾桶。“与你的影后相比,术式的总裁夫人应该更具诱惑力。”
术木说完就离开了,剩下容心愣在一旁。术式的总裁夫人,他为了报复她,竟是连婚姻都肯出卖。到底是多大的仇恨?
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他眼中对沈欣的爱,是她从来不曾见过的。
她懂了。这场交易,被报复的不仅是沈欣,更是他自己。
他不肯放过沈欣,可是他更不肯放过他自己。
那么这又是何苦呢?
容心拨通术木的电话,耳边传来疾啸而过的风声,他的车速开过头。
只听得一声撞击声,电话被切断。他出事了。
容心脑子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在打转,却无能为力,她不知道他在哪,也无从联系龙堂的人。
一颗心悬在半空,只穿了件卫衣,容心拿了车钥匙,开车出去。
刚坐进车里就听到广播传来:XX路口发生重大车祸,据有关消息透露,车祸受害者有可能是术式的总裁术总。目前已送往XX医院救治……
之后还有什么,容心完全听不到,一双脚毫无知觉地踩着油门和刹车。你何必又要制造这么大的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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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欣和术颜吃够了草莓,正打算提几篮回去市区给亲朋好友尝尝这一家的草莓。
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请问你是术木的家人吗?”
“是……”沈欣犹豫着说是。
“到底是不是?他出了车祸,要家属签署通知书才能进行急救。”
“是!我是!”手里的篮子无声得坠地,她的脑中只剩下他出了车祸的消息。他出了车祸,她却在这里同他的弟弟,摘草莓同欢乐。她真该死!!!“我在郊区,回去怎么都要一个小时。这样,我打电话让我哥哥即刻过去,他是医生,你们听他的。”
沈欣问了地址,挂断电话。“赶紧去市人民医院!木哥哥出事了。”
术颜乍一听,也愣了。赶忙掏了钥匙,开车去往医院。
沈欣打通陈睿的电话让他即刻前往医院。
术颜看着在车里坐立不安的她,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试图安慰她。沈欣却如惊弓之鸟拍开。“认真开车!!!”
术颜无奈,她能够如此冷静的反应已经是难得的了,不能再要求他像他这般,近乎冷血。
车里的广播播报着娱乐新闻:据可靠消息,获得奥斯卡影后、蝉联三届XX奖最佳女主角等称号的娱乐圈绯闻女王容心惨遭封杀。原因未明。
沈欣听着广播,却笑了。木哥哥,你这招苦肉计和封杀的戏码,我真心喜欢!
等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进行了一个小时。陈睿让她不用担心,是医生夸张了,只是轻微的骨折和脑震荡。沈欣放心的点点头,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没事就好。”
沈欣放心下来,这才注意到半个月不见的陈睿憔悴了不少。她将他拉在身边坐下,揽着他的肩膀。“都会好的。”
陈睿的双眸暗了暗,抿着唇点点头。
一旁的容心,盯着沈欣的眼睛带着浓浓的恨意。都是她这个祸害,都是她,都是她术木才会发生车祸。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都是因为她,她才有机会成为那术式的总裁夫人。
沈欣权当作没看到。反正你现在连根草都不如,我才懒得跟你计较。
手术灯熄灭,术木被推出来,左腿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左额上头被缝了三针。沈欣跟在医生旁边,边推着他边低头附在他耳边。“你这苦肉计代价太大。我是颜控!”
术木咧着嘴笑,额上刚缝好的地方被他扯得微痛。他挣扎着凑到她耳边。“能哄得你回来,我就是毁容了也愿意。”
沈欣还想说什么,医生呵斥了她。“病人刚做完手术,需要休息。不要交头接耳!”
沈欣扁扁嘴,她又不是故意的。
术颜站在一边,看着虽然扁嘴眼睛里却晕染着浓浓笑意的沈欣,知道自己的决定并没有做错。她和自己在一起,再开心都不曾这样眼角眉梢都在跳舞。
术颜确认术木没事后,和陈睿一起离开医院。
“我明天回意大利。”
“那晚上陪我喝杯酒去。”陈睿将迈巴赫打了个旋儿,去了华嘉夜总会。
☆、69 初见长辈
术木不愿意住院,只在医院待了一个晚上就要死要活地闹着要回家,他那股突发的无赖劲儿沈欣劝都劝不住。
司机老王来接的人。
术木也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硬是不让别人搀着他,沈欣无法,走到他身旁,将他三分之二的重量放到自己肩上,花了一个小时才从病房将他送进车里。
老王在一边看得胆战心惊,期间频频欲伸手帮忙,还没触到术木半米的距离就被他喝止了。
沈欣气得将他卸在廊道的长椅上。“自己走回去!”
气冲冲得还没走出两米,听到他真站起来用拐杖撑着走两步的声音,一脸心疼得赶紧跑回他身边搀着他。“卑鄙!无耻!”
术木不置可否,唇角微微勾着。我就是看中了你会心疼!怎么着?有本事你走啊!!!
沈欣看他那一脸的无赖样,恨得牙痒痒。
好容易将他送进车里,她才歇了两口气,他又来要求了。“我口渴。”
沈欣递过去一瓶农夫山泉。“呐!”
“我想喝红牛。”
红!牛!你!妹!!!
站在车外寻找周围的便利店,沈欣一边拉着贴在后背上的T恤,一边不住得扇风。
老王看她累得脸颊通红,开口道:“我去买吧。”
沈欣想,他要是再敢说个不字她就将他另一条腿也给打残了!!!
术木这次倒没再有异议,扯扯她的衣角,让她坐进车里。“车里凉快。”
“有你在哪里都不能凉快。”沈欣坐到他身边,指着头顶给他看。“看到没?这里在冒烟。”
术木摇着头不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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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10月份的天气,算不上凉快但也算不上热,洗澡是一定要的,更何况还是对术木这样有洁癖的人。
沈欣洗好澡出来,术木正躺在床上,骨折的那只腿靠在她为他准备好的差不多一米高的靠垫上,讲着电话。“明天过来吗?不是说让我带过去给您看吗?”
“好,您怎么说怎么是。那明天让老王去接您。”
“再见。”
沈欣坐在一边,将头上的湿头发细细擦干,见他挂了电话,疑惑得问道:“谁要过来?”
“我爸。”
沈欣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他们两家住对门,却从未见过他父亲有来看过他,她差点就以为他和她一样从小就没有父亲。
术木好笑得看着明显受惊的她,说道:“开玩笑的。我爸在国外,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
她很少问他家里的事情,就像他从来没问过她一样。“快去洗澡,都快11点了。”
术木指指他的腿。“医生说不能碰水。”
沈欣瞪了他一眼,进浴室给他打水,拿了湿毛巾又替他脱了衣服给他擦身。
术木看她脸上飘着的两朵红云,闷闷得笑。“沈欣,你脸红了。”
沈欣“啪”一下将手上的毛巾打在他结实、健壮的胸膛上。“让陈伯过来给你擦身。”
说着转身欲要离开,术木腰一挺,坐起身,拉住她的手。
沈欣一个没站稳,跌进他怀里,他的吻便铺天盖地而来。
她推拒着,怕两人会擦枪走火。“别闹。”
术木自己也渐觉不妙,松开她,将她按在心口,沈欣顺势趴着听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术木的呼吸渐稳后,使了巧力将她抱上床。“睡了。”
“你先睡。我把东西收拾收拾。”沈欣欲起身,术木将她按住。
“明天再弄。最近都没睡好,难得今晚能睡个好觉。”
沈欣只觉鼻子都酸了,关了灯伸手紧紧抱住他。“我好想你!”
她的声音,闷闷的,听在他心里,竟是那般委屈。
术木更紧的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嵌进自己的身体里。
沈欣听到他口里的“对不起”,不住的摇头。
两人一觉睡到了天明。
第二天沈欣睡过头,醒来的时候术木还在睡。
下得一节楼梯,正见一位长辈坐在客厅,沈欣拉了拉身上的衣服。
王老听到有人下楼的声音,转头看到穿着一身白色居家服的沈欣,很和蔼得招呼她过去。“小姑娘,过来坐。”
沈欣走到他对面坐下,又如惊弓之鸟一般站起身,向他颔了颔首。“我去给您倒杯茶。”
“不用不用。我刚喝完。”王老扬扬手中的茶杯。“小木经常跟我提起你。前几个月啊,我一直催着让他把你带给我见见,让我跟你处处感情,日后啊,经常见面才不会生疏。他就是不肯,还说你不待见他。”
“叔叔可误会了,我那时候确实不待见他。”沈欣捂着嘴笑。“叔叔是木哥哥的亲戚吗?”
“不算。从小看着他长大,昨晚听说他出了车祸,这会子过来瞧瞧,顺便啊,给他家老头子通个气,省得他担心又过不来。”
沈欣点点头。“他那是活该。”
“我也觉得。”王老拉着她的手。“你这孩子啊,我之前看照片就挺喜欢,这会子更加喜欢。小木算是我半个儿子,日后啊,你要做我这半个儿媳妇才好。”
沈欣红了脸,头低得不行。“我可没说要嫁与他。”
“哈哈哈。那可就是我们小木没有福气咯。”
“您这是笑话我吧。”沈欣抬起头,他的脸上满是笑意,“木哥哥这会子该醒了,一起上去坐会吧。”
“也好。”沈欣小心扶着他站起身,又搀着他上楼。
☆、70 吵架
术木刚醒来,没看到人正准备叫人,就看到沈欣搀着王老进门,看着她脸上那小心翼翼的模样觉得好笑:“他身体可好着哪,你不用这么小心。”
沈欣瞪了他一眼,将王老搀到床尾处的沙发上坐下,才转身回他。“我这叫尊老爱幼。哪像你,斤斤计较。”
术木嗤了她一声,转而对王老说话:“王叔你来得太早了?”
王叔摸*打了石膏的那条腿。“要不我还是先回去?”
术木朗声笑起来。“王叔还是这样说不得笑。中午就在这边吃饭,让陈伯做你爱吃的上海大闸蟹。今早特意让人去上海取的,不吃完不许回家。”
“难得才来一趟,吃顿饭是应该的。”沈欣这话接得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
王老在一边看得直点头,拉着她爱不释手,轻拍着她的手转头对术木说道:“这姑娘真是不错,我真是越看越喜爱。我要是膝下也有个儿子啊,准管让他娶了,不能便宜了你小子。看她这待人接物的沉稳大气啊,日后做咱们这术式的总裁夫人,可就得这般。”
沈欣在一边,脸红得跟西红柿似的,低头嘴唇紧抿,一句话都不敢说。
说实话,她不是没想过做他的妻子,从那样小的时候她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日后定要做他的妻子,为他洗衣做饭,为他生儿育女,做所有女子该为丈夫所做的一切。而这想法,从未消失过,即使是亲眼看着他爱上别的女人,她都从未弃过。
王老这辈子虽是未曾结过婚也未曾与女子有过两情相悦,到底是过来人,看多了也就明白了。他从沙发上起身,拉着她走到术木面前,拉起术木的手,让他们紧紧牵着。“这姑娘,老爷子之前也看过照片,过段时间让老爷子回国一趟,两家父母见个面,赶紧啊把这婚事给定了。这样好的姑娘,错过了多可惜!”
沈欣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一只手不停得往外拽,术木拉住她的手,也没说话。与她结婚,他从未想过。不过……这样似乎……报复得会更爽。
“王叔这心急得怎么跟自个儿娶媳妇似的。”术木指指脚上的石膏,脸上笑意渐浓。“再急也得等我这脚上和额上的伤好了再说。”
王老点点头。
沈欣缓了好一会儿才将情绪缓上来。“都不用问我愿不愿意吗?”
“我做主了。”王老走回沙发上坐下,满脸的笑意盈盈。
这时候刚巧陈伯上来叫吃饭,沈欣看着王老出门的背影,本来还想再开口的,被术木拉住。“刚还说你大气,这会子可别让人看出你小气。”
沈欣睨了他一眼,搀着他起床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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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得过,秋季的新品发布会因为术木宣传广告做得好和沈欣那快赶上大师水准的设计,终于取得圆满的胜利。
赵可可参加米兰时装周有两周的时间,加上特意跟伊支支调了年假,秋季新品发布会结束了才回来。伊支支在发布会前一天也抽空回来了一趟。
沈欣坐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与她并肩坐着。
她的第一印象就是伊支支瘦了,而且肯定不只瘦了几斤。她抬手捏捏她凹陷的脸颊,心疼不已。“人家出国都是去享福的,怎么就你反而瘦得跟非洲难民似的,英国就这么虐待我们祖国的人才吗?。”
“那边食物不好吃。我还是比较喜欢我们大中华的美食。”
“那你这次就呆久一点。昨晚刚跟可可姐打电话,说是这几天就会回来。”
“等她回来再走。”
沈欣点点头,转身去洗手间打电话通知陈睿。“总裁这次会待个几天,你抓紧时机,务必拿下。就是把A市给掀了,也要留住她。”
沈欣出了洗手间,伊支支正喝着茶。“伊柯树阿姨的身体好多了吗?”
“嗯,基本能说话了?”
“简单的会说几句。”伊支支点点头,她去英国后最开心的事情就属伊柯树醒过来这一件了。
“那你问了你的身世没有?你不是陈家的人吧?跟睿哥哥也不是血亲吧?”沈欣一听伊柯树醒来而且还能说话激动万分,这下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没有。是陈老当年请的私家侦探弄错了。”
沈欣开心得跳起来。“太好了。那你们就在一起呗。我还继续喊你嫂子。”
伊支支看她那孩子气的样子,笑出声。“你现在也可以继续喊我嫂子。”
“真的不能挽回吗?”
伊支支没说话。如果非要在对他的生命构成威胁和她从此不再幸福两者当中选,她毫不犹豫肯定是选后者。
这事沈欣心里挺不乐意的,这分手原因简直莫名其妙嘛。明明那样爱着对方,却因为这样的小概率事件分手。“伊支支,你就因为这样说分手,他受到威胁的概率多小啊,唐门已经被灭了,剩下一个黑手党多多少少也是护着龙堂的,你怕什么?再说了,万一哪天他真要因为龙堂的二当家身份死了,你可不得后悔死,那是错过!!!错过了再怎么后悔都没有用,你懂吗?”
伊支支被她这么一说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全上来了。“龙堂是我求着他加入的吗?他好好的医生救死扶伤的非要跑去坐这龙堂的第二把交椅,我是拿着枪指着自己威胁他了吗?你说得倒轻巧,你加入黑手党不就是怕术木有一天出事你好帮衬着吗?我是没有你这么大的福气也没有你这么大的勇气要去加入什么黑手党。这样的黑帮组织,我从来都不同意他加入,可他听我的了吗?他口口声声说爱我,你们都知道也都说他爱我,他爱我他去做黑道老大,这就是他爱我的方式吗?我*是有多穷,需要他一边救人一边杀人两手抓两手都不误得去赚这些黑心钱。我堂堂一个总裁,每天不都是几亿几亿的收入吗?他何必那样出卖自己的良心。”
沈欣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
伊支支满脸飙着泪,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杂志上电视里精英女性的模样全无,此刻的她只是一个失了爱的女人。“沈欣,龙堂做什么的你以为我没查过就不知道吗?走私贩毒,残害的都是青少年,随随便便丢个炸弹走个火,伤的就是那些无辜的百姓,你们做这些的时候,怎么就不怕遭了报应?你们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71 决定
沈欣也忘了最后是怎么收场的,许是伊支支那么多话骂出来也骂累了。那天晚上她陪着她一起,白天还在互骂对方愚蠢的两个人晚上跟没事人似的一起抱着睡。
沈欣是第二天回到家才知晓伊支支之后会那么激动是有原因的。
伊支支以前有个邻居,家里的小孩小时候是个乖宝宝,上了初中之后,仿佛是一夕之间变成了问题少年。那小孩是他奶奶一手抚养的,父母因为飞机失事离世,留下的遗产完全够俩祖孙幸福得生活下去。可自从那小孩变成问题少年之后,他奶奶长年保养得宜的一张脸一夜倾毁,家里的钱财一而再再而三得被那少年掏空拿出去买毒.品。老人家去阻止,被他摔倒在地,这些都是伊支支亲眼所见。那少年曾经一口一声姐姐,叫得那个甜,她经常逢人就夸自己有个多好的弟弟。到之后那少年见到她一口一个死八婆,她没有任何立场去劝说他让他改邪归正。在他第无数次进出少年监管所之后,老人家终是撒手人寰。那少年更加变本加厉,那时候,她恨极了那些贩毒之人,是他们毁了那位少年的人生,是他们带走了老人家本就孱弱的生命。
术木告诉她这些的时候,沈欣愣在餐桌上,筷子掉在玻璃餐桌上发出“咚咚”的脆响,她才回过神。
“陈睿知道该怎么做。”术木将筷子重新放回她手里,拍拍她的头。“赶紧吃,吃完我送你去公司。”
“不顺路就算了。我知道你今天还要去XX大厦开会。”沈欣抬起头对他笑。窗外的晨曦,洒在她婴儿肥的脸上,像初生的婴儿般,粉嫩嫩的。
术木忍不住伸手捏捏她粉扑扑的脸蛋。“没事儿。老婆比较重要。”
沈欣的脸更加红了,低着头,直往嘴巴里送粥。自前几天术木的父亲术业在视讯中说婚事全凭他们两个年轻人做主,他就回来参加个结婚典礼之后,术木就开始改口叫她老婆。
她心里是万分高兴,却怎么也听不惯,“老公”两字更是叫不出口。
有一天夜里,两人滚床单在那临界点时,术木逼她叫他老公逼了有整整十来分钟,沈欣才扭着腰身咬牙切齿憋出一句“老公,我要”。术木一听这话,自是乐得不行,哪还肯轻易饶了她,再加上她时不时的恶作剧。第二天都别提下床,她连坐都坐不起来,在床上整整躺了两天。这段时间她才消停了许多。
她不是没看出他眼中藏着隐隐的忧虑,只是她以为,这都构不成威胁。自视讯那天起,她每天都对生活充满期待,只因为她从小到大的愿望终于要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