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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对峙.2

作者:夕渃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0:50

如果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伤得那般深,她定在那夜好好追问他眼中那些藏都藏不住的情绪。

沈欣吃完,放下碗筷,跟着术木出门。在车里,她打了电话给陈睿,跟他说昨晚她和伊支支的事情,一字一句一点不落得转述给他。

陈睿让沈欣将电话给术木。

“你知道我会怎么做吧。”

“放心去吧。做兄弟的只会挺你,不会拖你后腿。”

“嗯。昨晚跟龙沙视讯,据说黑手党那边对我们龙堂会有所行动。你让沈欣探探口风,不是最好。”

“你就别操心了。”术木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拿着电话。“龙堂这边,有我和龙沙。”

沈欣接过术木递来的手机,眼神有些严肃。“昨晚和尽早光顾着吵架没跟你说,有个组织对龙堂虎视眈眈,你们得小心点。我这边收到洛三爷的命令,要派人全力保护唐二和赵可可的安危。这个组织的杀伤力和破坏力极强,唐门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什么组织?”

“查不到任何资料,不过铁定不是黑手党的人。当家人是谁也不知道,连大本营在哪个国家都不清楚,太隐蔽了。这对龙堂而言,很吃亏。”

“兵来将挡。”

陈睿那时候接到沈欣电话刚巧在开车去伊支支家的路上。这电话对他无疑是强心剂,他和她不是兄妹,没有血亲关系,她深爱着他,这些足以让他为她做更疯狂的事情。

所以他想都不用再想,脑中几乎是第一时间出现那个想法,他直接让沈欣将电话给术木。

术木好似一早猜到他会这样做,给他支持。是的,他早该知道,做兄弟的只会挺对方而不会拖对方后退。他根本不需要跟他们商量,他只需要告诉他们他的决定。

开到伊支支家,伊支支正巧要出门。看到下车的陈睿,跟陌生人似的无视了他,开着车擦过他身边。

陈睿却在嫣红的朝霞中,笑得灿烂如火。

☆、72 在一起的代价

A市的道上有个传统,凡是混了黑道这条道,字典里就再没有金盆洗手这四个字。简单来说就是,你就是死了也是黑道上的人。

陈睿自和术木成立龙堂开始就没想过自己会有洗白的一天。他们叁20岁那年就成立了龙堂,三人都是富家子弟,心气难免比较高。在陈睿和术木一起被一个当时是全校男生的女神在大庭广众之下鄙视说即使将来成了大人也不过是吃软饭的小白脸之后,两人当晚就叫上当初在意大利求学的术颜,发誓要一雪前耻。

起初的龙堂纯粹只是为了赚钱,什么生意赚的钱多就做什么。术颜(也就是龙沙)在意大利接触黑帮的机会多,负责扩展进货的渠道。龙堂在A市壮大的速度,令所有道上的人咋舌,仿佛是一夜之间就成了黑道上数一数二的帮派。那时候的龙堂走私贩毒根本都不在话下,三人还差点就做了杀手,成为那杀人的恶魔。好在当时有个黑帮老大叫杰哥的,在A、B、C三个城市的威望甚高,看他们年轻气盛,加之跟术木的爸爸术业有些许交情,及时阻止了他们。

认识伊支支是个意外,A大这样的A市最好最大的大学,即使是同班同学都不一定能认识。

陈睿犹记得,那天的公共课,他和术木原本是打算逃了的,后来着实在寝室握着没事干,又爬起来去上课。那时候去已经来不及了,公开课的教授已经开始点名。可能是注定的缘分,在学校高傲如女王的伊支支,那天却在教授喊了三次陈睿的名字无人应答后再喊第四次时不耐烦地假扮男声答到,而就是那样的刚巧,陈睿听到了这第四次的“陈睿”两字,一声到字被伊支支抢了先。

他循着声音望去,一个打扮时髦,中分黑长直的柔性挡住了两边的脸颊,却挡不住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

陈睿和跟在他身后的术木坐在了她后头。

几乎是一见钟情,他欣赏极了这个女孩,不,应该说是女王。而她,从此,深陷在他的西装裤下。

他曾是高傲的王子,伊支支的女王气场让她将自己对他的喜欢、欣赏毫无保留的展现。她放下心中女王的高傲,甘愿去做一个追随他的公主。

她知道,他也喜欢并且欣赏她。她同时也知道,他高傲得即使心里再喜欢她也不会轻易接受了她。所以,她等,等他和她一样,为她放弃所有的高傲,然后不可自拔得爱上她。

有一段时间,她照常每天约他出去玩,只是玩得时候,总心不在焉。他一问,才知道她有个邻居家里出了事,而罪魁祸首就是*。他在心里发誓,她想要怎样的城市,他就为她创造怎样的城市。

第二天开始,龙堂所有的生意走向就改变了。他们开始垄断A市的*市场,将*的销售市场全部放在中东。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因为*而进少管所的青少年大批减少,最后变零,直到唐门将手伸向A市。

伊支支生平第一次收到他的邀约,是在龙堂生意走向改变之后的一个月后,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她,加上他为她做的这件事情,她以为她成功了。而他却在餐桌上告诉她:伊支支,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了。我喜欢的是软妹子,不是你这样连撒娇都不会的女王。

伊支支接荔枝的嘴,张得大大的,眼睛酸涩难当得盯着他看,他的脸上只剩下生人勿近的冷漠。让这炎炎夏日的她生生打了个冷颤。

之后再有三个月她没有找过他。再次见到他,是在医院,术木打电话告诉她他因为酗酒过度住进自家医院。也是那时候她才知道,他们是这一生都没有光明正大在一起相爱的兄妹。

可是她爱他,那样深。她情愿背着世人的冷眼和唾骂也要和他在一起,她开始之前的狂热。爱他!爱他!爱他!

出院后,他就变了,变成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没有一点个性。对她的爱,也只是麻木得承受。毕业之后,开始接受家里安排的相亲,一场不落,还邀请了她当这每场的评委。

她闹过,演过。在相亲的那些乖巧的女孩子面前,告诉她们,他是她的未婚夫,然后泼那些女孩酒,骂她们贱人。

陈睿不阻止也不生气,就看着她闹。只有那一次,梁家四小姐那次,她闹,他骂了她。骂的什么她这辈子都记得住,他骂她她才是这世界上最贱的人,那时候的他才真正回到了从前,高傲、冷眼看着她的狼狈。

伊支支一点没生气,反倒很开心。

其实陈睿在打算和她无所畏惧得在一起时就知道,她不喜欢他混黑道,他那时候就跟术木说过,他会在唐门瓦解之时离开龙堂,从此再不是道上的人。

术木估计是做过准备,第二天就叫如今已经定居国外的杰哥回国。

杰哥的回国轰动了A市道上所有的弟兄们,当天摆了个大场子,到场之人数以千计。

陈睿也是在那天,在这大场子宣布自己决定洗白。

伊支支那天去买些伊柯树爱吃的A市的特产,原本是打算第二天回英国,却在一个巷子里迷了路。

许是老天爷冥冥之中自有安排。

那巷子里到处坑坑洼洼,老旧的房子,到处喷着红漆,“拆”字万分醒目,想也知道住的都是些什么人。伊支支按下车窗问路,听到街上回来的人都光着纹身的膀子议论纷纷,说是龙堂的二当家怎么怎么英勇,最后也只是落了个死亡,又说当年的英雄杰哥如何不偏不倚,三枪都直中要害,将他送上黄泉。

伊支支听到龙堂二当家和黄泉时,脑子里只剩下嗡嗡声。

她跳下车,随便抓了个路人问明情况。那路人原想调戏她,这巷子女人来得少,见到这么一个大美女,自然是想好好享受一番。但看见她那能杀人的眼睛,只能颤颤得将陈睿如何被杰哥开枪的场景告诉她。

那路人也是贱,一字一句的,虽是没有添油加醋,可那形容词用得那叫一个准。伊支支整颗心被揪起,听到他说现在只怕是在医院的太平间等着人去认领,眼泪落了一整脸。

他死了!

脑中只剩下这样一句话,浑身颤着。

沈欣说中了!她说中了!他死了!这辈子再没有一个叫陈睿的人,让她不自觉为他笑,为他哭,为他伤心流泪了。

心,被掏空。灵魂,离了身体,随着他去。

她再不能思考,堪堪只能坐在满是泥泞的地上,眼泪不停得往外翻涌。

天上不知何时,下起了漂泊大雨,似要把她心里的痛,全部倒给世人。

那路人也是个好人,站在路边陪着她,到最后看不过去,将她拉起身。

她站不住,再次倒下去。坑里的水洼溅了她一脸,终于是恸哭出声:还我爱人!老天爷,你还我!

她的哭喊声,撕心裂肺,牙齿被她咬得吱吱作响,喉咙已经全哑。

却还是在那路人搀起她时,动口说了句:心,还在这里吗?

那路人,看着她指着自己心口处,忍不住也落了泪。

嫣红的唇角在开口时渗出的血,沿着她白皙的下巴、脖颈,滴落在他搀扶她的手上。

“去见他最后一面吧。太平间,他一个人呆着,冷!”

☆、73 相亲

那路人带着伊支支去医院,医院那边说今天一整天接收到任何一具尸体中都没有任何中枪的迹象。

伊支支如今整个人全靠意识在支撑着,这中枪本属黑道中的纠纷,怎么可能大意到送进这市人民医院,肯定是在陈睿自己的医院。“快,去XX医院。”

那路人赶紧带着去了另一家医院。

沈欣和术木坐在医院的廊道边。“这事还好伊支支不知道,不然肯定得……”

术木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脸色苍白如纸的伊支支站在后面,整双眼睛红肿得跟兔子似的,想必是哭了很久。术木蹙眉,放开沈欣,走到她面前,对那路人道了声谢,接过伊支支,搀着她坐在沈欣身边。

伊支支整个人都在颤抖,连出口的声音都颤得不行。

术木勉勉强强听着她出口的话,在大脑中拼凑,大意是:“快告诉我,他没死对吗?”

术木伸手按住她止不住颤抖的双肩,一双黑眸,紧紧盯着她,坚定无比:“洛三爷在给他医治,杰哥开的那三枪,是我们之前商量好的。不会有事更不会死。”

道上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那三枪之后,陈睿必死无疑,杰哥那三枪也确实是往着肚子上最紧要的地方。三枪,常人必定是受不得,只是他们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杰哥是术木让他父亲亲自开口请的。他与术业的父子关系并不好,只是这件事上,他必须选择放下。术业自上了年纪之后,对父子关系自是希望能像寻常人家一样,如今自己儿子有求于自己,他乐得相助,何况只是举手之劳。至于洛三爷,术木早在洗白的前两天就让身在阿尔卑斯山脉的唐二打电话请他相助。

那三声枪声刚落,术木立刻按照之前和陈睿说好的,将他送上经过特殊处理的车上,从大场子到医院的路上,龙堂的人早已疏通了道路,一路畅通无阻以最快的时间到达医院,洛三爷也早已在手术室stand/by。

伊支支听术木跟她说完这些,松开紧紧环着双臂的手拉住他的,仰起头,充血般红肿的双眼,带着疑惑:“为什么要对他开三枪那么残忍?”

术木反握她的手,给她支撑。这个时候,他作为多年的好友,是她仅剩的依靠。“那三枪之后,龙堂乃至黑道上都会将陈睿这两字除名。”

伊支支只知道自己的心里颤了两颤。他,为了她洗白。为什么不顾虑一下她的感受?如果他死了,她又岂会独活。她会离开,不就是为了他能好好活着吗?

手术长达十四个小时,整整一夜,伊支支整颗心都被提着,好像被人拽着不放,痛得麻木又放不回原处。她终于也能体会术木出事的那次沈欣会崩溃的心情。如果她不是从小就这般坚强,此刻怕也会昏厥过去。

手术灯灭,洛三爷出来。身后跟着医院的几个大医生,推着陈睿出来。

伊支支跑上去,一个踉跄,跪在地上。沈欣扶起她,搀着她跟在推车旁边。伊支支的手紧紧抓着陈睿的,深怕松了。

洛三爷跟术木交代完注意事项之后,脱下绿色的无菌服,扔给术木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又停下:“我那女人近来和那不知名的组织勾结,她那有仇不报非君子的性子,过段时间肯定会回国找龙堂报仇。你们准备准备。不过……”

术木挑眉看着他的背影。“不过什么?”

“不要伤着她半分,否则,黑手党就是不对龙堂动手也会将这A市夷为平地。”

术木凝眉盯着洛三爷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又是一场避免不了的血战。

术木去到陈睿的病房,沈欣将他拉到一边。“我妈让我回家一趟,你在这照顾着。”

术木点点头,眉头却皱得更深。

沈欣回到家已经是上午十点了,见着沙发里坐着一个陌生人,没见到沈妈妈,也不管自己的形象,扯着嗓门大喊:“妈妈!沈女士!”

沈妈妈从厨房里出来,擦干手上的水滴,拉过她坐在那陌生人面前。“来,妈妈给你介绍下,这个是隔壁栋三楼陈阿姨亲戚家的小孩,刚开始在市医院做医生。今天刚巧周末来你陈阿姨家做客,你陪他熟悉熟悉咱们A市,尽尽地主之谊。”

沈欣脸上端着笑,心里早已翻了无数个白眼。这人长得这么帅气,浑身散发的魅力绝不比她身边那些帅哥弱,他随便说句话医院那些女医生女护士还不得巴巴得把自己洗白白送上门,哪里轮得到她来尽这地主之谊了。敢情她妈这是在给她安排相亲哪!

沈欣朝那帅哥点点头,友好一笑,而后推着她妈进了自己房间。“妈!我前两个星期就跟你说过了,我和木哥哥明年年初会结婚!”

“妈妈不会同意的!”沈妈妈板下脸,推开沈欣拉着她的手。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爱的是木哥哥?而且木哥哥完全满足你知根知底的条件。”

沈妈妈没回答。

“为什么每次只要提到木哥哥,妈妈你不是逃避就是生气?他到底哪里不好了?”

“没有为什么。你要和术木结婚,除非你不是我女儿。”沈妈妈转身出了房门。

沈欣一脸不可置信得望着沈妈妈的背影。她知道她妈一直不明原因得不喜欢术木,只是不知道竟然这般厌恶。除非不是她的女儿,怎么可能呢?十个月的怀胎之艰辛,长达快24年的养育之恩,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除非。

沈欣挎着一张脸,走出房门。

沈妈妈从厨房里端着饭菜出来,脸色也不好。那陌生人见状站起身,准备告辞。

沈妈妈眼疾手快,拉住他,让他坐下吃饭。

吃完饭,沈欣按照沈妈妈的意思送他离开,到楼下的时候对他道了歉。“不好意思,我已经有要结婚的对象了。我妈她不同意,所以才闹了这么一出,真不好意思,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

“没关系,我倒是挺喜欢你的。”

沈欣惊讶得抬起头。尼玛才见了一面都没有说过三句话,何来的喜欢。这年头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开放了。

那人仿佛看出她的心思。“你冲我笑的那一刻,我心中不停发出一个声音,陈昊,就是她了。”

沈欣低着头,没敢说话。这一见钟情也太莫名其妙了。

“没结婚之前,我都还有机会。希望你以后别拒绝我的邀约。”陈昊说完,转身离开。

沈欣看着他那长身如玉的背影,摇摇头。

妈妈,到底是为什么呢?

☆、74 求婚被拒

赵可可和唐夜笙在术木给他打电话那会子就订了机票回国。

陈睿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医院中,满园的银桂沐浴在蓝天白云之下,微风轻吹,满园婆娑的桂花树随风摇曳,好似漫天飞舞的丝带。随风飘落的花瓣,像那淅沥而下的小雨般飘落在草地里,像是抹茶蛋糕的表面被糕点师特意撒了层白巧克力做点缀。扑鼻的桂花香随着窗外的秋风飘进病房内,留下一室的芬芳。

病房内,女人满是爱意的目光未曾离开床上那个闭眼睡觉的男人一刻。

伊支支伸手抚上陈睿瘦削的脸颊,脸上满是心疼。

他不像术木和唐夜笙那般是小麦色的肤色,准确来说,陈睿是个小白脸。白皙的脸庞,英挺的鼻梁,长而密的睫毛,将他那刚毅的脸庞衬得柔和。

众人听说今天上午陈睿会醒来,一早就来了病房等着。

陈睿一醒来,看到床边围了那么多人,倒是给他吓了一跳。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重生般的朝气。“你们怎么都来了?”

唐夜笙先开的口。“看看A市的英雄。”

“哈哈哈!我这顶多能算自私。”陈睿爽朗的声音响起来,握着伊支支的手,使了最大的力。

“行了,醒来就好。我们这就走了,不打扰你们久别重逢了。”术木揽着沈欣离开。

“睿哥哥,赶紧好起来,把我这嫂子娶回家去。”

“得,又有的忙了。”赵可可和唐夜笙紧随其后。

伊支支作势要起身打她们,无奈手被陈睿紧握着,连起身都困难。

伊支支看着他,脸上漾着笑。

陈睿看她久久不说话,这才开了口。“很开心吗?”

伊支支重重点头。他们之间所有的问题都不存在了,怎么会不开心?

咕……忘记了,还有个城南梁家四小姐。

陈睿看出她的心思,拉下她抚额的手。“我跟梁小姐早说好了。”

“你就瞒着我一个人。”伊支支作势抽回手。

陈睿哪能让她得逞,拉着她的手,吻了吻,看着她的眼神,认真而坚定。“可愿意嫁我为妻?”

伊支支抽回手,耳根上飘着两朵红云,脸上更是跟红鸡蛋似的,嘴上却是不甘示弱。“一个吻就想把我搞定,可没这么简单。”哪有这么简单的求婚?!

“那要多复杂?鲜花、戒指、下跪都要?”

“一样都不能少,而且……”

陈睿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双眼皮被他睁成了单眼皮。“而且什么?”

“你猜!”

陈睿怎么会猜不透她的心思,他将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手心里,眉眼含笑得望着她。“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就等你给我的时候再说咯。”伊支支避开他的伤口,倾身送上自己的吻。

窗外阳光普照,窗台上那两只栖息了三天三夜的喜鹊,好像看得到窗内冒着粉红的桃心似的,此刻正喳喳得欢叫着,扑腾着翅膀往天上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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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五,赵可可刚下班,唐夜笙在公司楼下等着。

上车之后,开了一段距离,赵可可才发现不对劲,这根本不是回家的路。“你要开到哪里去?”

“回C市。”

“停车。”

唐夜笙没理她。

“唐四,我让你停车。”赵可可看着一排排绿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后退,心里的恐惧愈发大。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不回去!打死也不回去!

不是她不想回去,C市有她的家人,有她的朋友,她也会想念他们。可是如果回去C市就要被迫得去面对他的初恋以及他们的小孩,那么她情愿像鸵鸟一般生活。她固执又幼稚得相信只要待在A市,只要一直待在A市,他们就可以像这段时间一样,幸福得在一起。即使这样在一起她也得不到身为他女友的身份,即使另一个城市依然存在另一个女人带着她的孩子,在等着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她也想和他在一起。爱情,都是自私。五年前,她可以无私得离开,那五年后,请让她自私一回。

唐夜笙将车停在一边,车门被锁死,赵可可怎么都打不开,索性放弃了。“唐二,你要回去,我不拦你,你也不要逼我,行吗?”

唐夜笙隔了很久没说话,赵可可几乎以为他就要默认了。

“不行。”唐夜笙忽略她眼中的受伤,重新发动引擎。“我今天就是绑也要把你绑回去。”

天色一点点暗下来,A市到C市,开车要4个小时。唐夜笙原本是打算坐飞机的,赵可可如此不配合,他只能一路开车回去。

赵可可不敢闹,刚才闹了一次,两人险些撞上高速架上的护栏,此刻乖乖坐在副驾上,闭着眼,头歪进椅背里。

唐夜笙转头看着她的睡颜,开了暖气,11月中旬的天气,夜里凉的很。

唐夜笙怕饿着她,开到一个服务站,叫醒了她。

赵可可吃饱喝足后,死活不肯上车。

“那你自己走回去吧!走三个这样的服务站就到A市了。或者你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搭得到顺风车。”唐夜笙作势要走,又转身交代了句:“我之前听说这里夜里闹过鬼,你一个人走的时候小心点。”

赵可可不理他,这样的话吓唬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可是她走出一百米之后,还真觉得害怕。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她似的,小时候看聊斋的心情,一下子涌上来,再不敢往下走了。

想转身时,只听得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赵可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身后的人好像触到她的肩膀,感觉到脖子后面丝丝凉气,撒丫子就跑。

唐夜笙站在原地,噗噗直笑。“还说自己不怕……哈哈哈……”

赵可可跑出老远之后,气冲冲的又跑回来,指着他就骂。“唐夜笙,这样耍我有意思吗?”

唐夜笙将她指着他的手拍下,趁她不备,将她搂入怀中。“我更喜欢你叫我夜笙。”

赵可可被他一抱本就懵了,再加上他突然温柔的话语,整个人愣愣被他抱着,手也不自觉得爬上他的腰身。自从再度重逢,他很少跟她这般说话,很多时候都带着痞气和独裁。他们这大半年的相处,只在人前,他会揽着她的腰或者肩膀,而这样把她整个人抱入怀中不给她任何退路的空间的拥抱,几乎没有。这样温柔带着霸气又似撒娇的话语和拥抱,让她的心陷得更深。

“明天是唐老的寿辰。”

赵可可心一沉,却听到自己那口是心非的话语。“一起回C市吧。”

寿宴上必得见到那对母子,她该怎么面对呢?又是以什么身份参加这身份尊贵的市长的寿宴呢?

☆、75 约会泡汤

同一时间,SeX公司大楼。

沈欣正收拾着包里的东西,有个case有点棘手,她顺便将文件收回包里,打算晚上回家多花点心思。

术木的电话打来:“老婆,晚上有场应酬,你自己打车回家。”

沈欣耳根一红,直点头,随即才出声。“胃不好就别喝酒了。”

“好。”

沈欣挂完电话下楼,保安平时经常见她和总裁一起走,见着她,还跟她挥挥手,问候一句:“下班啦?”

沈欣每次都笑得甜甜的,利落的短发下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弯起好看的弧度,像夏日里的一弯明月倒映在江水之中,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在一旁等候区的陈昊,见着步伐欢快的沈欣,走上前。“今天心情很好吗?”

“你怎么在这里?”沈欣惊讶得环顾四周一圈,难道是她老妈带他来的?

“有心的话什么都能知道。”

沈欣尴尬一笑,点点头附和。“也是。”

“城南开了家新餐厅,据说挺好吃的,一起去尝尝。”陈昊往前走了两步,又转身。“不准拒绝。”

沈欣硬生生合上了张开的口,跟上他的步伐。

陈昊有180的个子,腿又瘦又长,穿得很休闲,却丝毫掩盖不住他那完美的倒三角身材。

沈欣想,这样的男人该开术颜那种线条凌厉的车才是,怎么也不该是眼前这辆看着就无比骚包的车。

说道术颜,她倒是很久没见着他了,就连陈睿洗白住院的那几天他也不曾出现。知道术木没事的那时候她也有打过电话给他,想跟他道个歉,都被转到语音信箱。后来又忙着各种事情,电话也就被她搁下了。

这会子想起来,也不管陈昊是否在一边,掏出电话又打了一次。打了几次都是被转到语音信箱后她才怅怅然收回手机。莫不是出事了吧?这么想着,着急的声音就出了口。“去XX锦苑。”

陈昊原本想问她怎么心不在焉,见她突然急切得开口,打了弯儿,往着她说的地址开。

车还没停稳,沈欣开车门就跳下去。

陈昊在后面喊,她头也没回。

沈欣急急得敲着术颜家的门,跟追魂似的,术爸爸开门看是扶着门框巨喘不停的沈欣,笑容温和道:“小欣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我找术颜,打他电话总关机,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沈欣喘过一口气,接过术爸爸递来的水,咕咚咚喝下去之后说道。

术爸爸满脸狐疑得望着她:“你们吵架了?还是分手了?”

沈欣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一头雾水。都没有在一起过哪来的分手?

“那他回意大利会不告诉你?”

沈欣正想问“什么时候的事情”,见术爸爸的脸色沉了下来,转头到朝着他们走来的陈昊,着急得解释道:“不是您想得那样,他是我朋友。”

解释完就想抽自己一巴掌,越解释越容易误会,再说她跟术颜也只是朋友关系而已。

沈欣见术爸爸对陈昊不太友好,问了术颜在意大利的电话号码之后,带着陈昊离开了。

陈昊下楼后一直很沉默,沉着脸,只跟她说了句“城南那边下次再去,就在这附近的夜市吃吧”,之后就再没说话。

他不跟她说话,她也不主动说话,两个人僵持到下车。

下车之后陈昊却来个180度大转变,回到之前那副全世界为他独尊的样子,带着她横扫夜市各大美食。

沈欣只觉得这个男人,变脸比变天还快,危险!她决定下次他再约她她打死也不出来。

所谓珍爱生命,远离危险!

☆、76 寿宴

C市的夜晚,和不夜城的A市相比,散发着柔和宁静的别样美。

赵可可其实喜欢C市多于A市,不只是土生土长在C市的缘故,更因为这个城市,像一个给人生活的城市。而A市则是一个适合寻梦、打拼的城市。

赵可可站在C市最好的酒店门口,唐夜笙拉着她的手。

五年,她不曾踏足C市半步,此刻竟是觉得万分紧张,已是11月底的天气,手心却冷汗涔涔。唐夜笙紧握她的手,望她一眼,示意她他要开门了。

大门被唐夜笙打开,寿宴还有两个小时才开始,宾客席却也是来了不少人。

赵家夫妇也已经落座,彭佳媛乍一看到赵可可,不相信得揉揉眼睛,待再仔细一看时,眼眶竟是红了一整圈。门口站着的正是她的女儿,自无故逃婚那日起五年不曾见过半面,午夜梦回时去她空荡荡的房间一坐就是一整夜,她却不能怪她自私、不孝。五年,赵可可亦不曾挂给她一个报平安的电话,只寄了封匿了地址的挂号信告诉她不要太挂心。那是她十月怀胎,小心呵护,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女儿,叫她如何不挂心。可她亦不曾怪她一分,她知她心里苦,知她想去忘怀,可她何尝不知,刻骨铭心的爱,如何能是她说忘就忘。

她在那她空荡荡的卧室坐一整夜时,赵嘉齐怕她犯了风湿,总怪她太宠了这个女儿,才导致了她如此任性。赵家福薄,统共就这一个女儿,不宠她又宠谁。何况,平日里,将赵可可宠到天上去的又岂是她一人。她有时候从厨房出来,总见他拿着三人的全家福一下一下得擦,珍视得不得了。

有几次她拿起电话想打给那个倔强、优秀又骄傲的女儿告诉她,实在不行就全家移民,弃了这白手起家的赵家产业,每次到一半她都会默默收回,她没有她的号码。很可笑吧,作为一个母亲,一个父亲,一对称职的父母,却不知自家女儿的号码。

心里的那种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眼眸转了好几圈,蓄在眼眶中的泪还是忍不住落下。

赵可可跪在赵家夫妇面前,拉住两老那布了不少皱纹的手,低着头,句句道歉。“爸、妈,女儿不孝!”

彭佳媛更是忍不住,痛哭出声,将她揽在怀中,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发。“妈不怪你!妈知你心里苦!不怪!”

“妈看到你平安就好。回来就好。以后就不要再走了。”

赵可可伸手,顺带着将赵嘉齐抱住。赵嘉齐抱着母女俩,跟抱着世上最珍贵的珠宝似的,口是心非道:“再过五年回来才好哪,省得我们这俩老人家还要瞎操心。”

彭佳媛手肘拐了他一道:“乌鸦嘴。”

赵嘉齐给俩哭成泪人的母女擦眼泪,边笑。“在未来亲家的寿宴上哭哭啼啼可不是好兆头!”

彭佳媛拍开他的手,自己三两下擦干,恢复本性:“我这是喜极而泣,喜事!喜事可不得是好兆头!”

正巧唐老听了后一句,中气十足的笑声郎朗而起:“儿媳妇回来给我祝这六十大寿,是好兆头!是好兆头!”他第一眼看到赵可可就想着过来了,这可是他认准了的儿媳妇。偏偏唐夜笙拦着他说什么让他们父女先叙旧。这不,人家才叙到一半,他就等不及过来了。

赵可可将一旁的礼物递上,说了两句吉祥话。

唐老欢喜得不得了,这时候人也差不多都到齐了,他上了主持台,将赵可可送的礼物打开。

一打开,竟是一副字帖和一幅画。台下的人远远看去,跟王羲之真迹竟是像了八九十分。有个自称识货的人道:“这字帖莫不是王老先生老年时的真迹?”

唐老摇摇头,这不是真迹。王老先生的字迹不可能带有这么强烈的女子的柔气,倒像是她自个儿临摹王老先生的。赵可可在这方面的才能,他见过,第一次唐夜笙带她回家时,他就是喜欢的。第二次她是独自来的唐公馆,当时他刚巧在临摹王老先生的兰亭集序,他让她一边等着,她却毫不生疏得拿起桌上闲置的毛笔,在桌子的另一头将纸摊开,同他一起临摹。那一刻他才真正在下了比第一次更大的决心,唐家的儿媳妇非得她赵可可莫属。

他再看向赵可可时,眼中又多带了几分欣赏。

赵可可见唐老示意她说话,这才,摇摇头,含羞道:“可可不才,临摹得不像,还望唐老先生不嫌弃才是。”

唐老摆摆手。“这可是我见过的迄今为止最值得收藏的临摹了。”又拿过画,与字帖并放。“我这儿媳妇,出招准的很,这画我没猜错的话,必是当今著名国画画家范老先生自个儿的珍藏之作。这画,我可不能让你们这些小白眼狼给觊觎了。”

范老先生范逸,中国当今著名国画画家,是画界的骨灰级,一幅画的卖价岂止以亿可计。他笔下的画,很多你就是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

一句话说得完美极了。意思明摆着,我儿媳妇的人选已经定了!日后你们再想方设法都没用了!

赵可可红着脸,被唐老拉着,跟着他下了台。

宴会刚进行到一半时,酒店的大门被再次打开。聚光灯打在长裙飘飘的女子身上,从她身后,走出来一个穿着小小燕尾服的小男孩。

赵可可看着聚光灯下的两人,手中的拳头握得紧紧的。

☆、77 老爷子的威严

聚光灯下,霍婷轩牵起霍小公子唐懿的小嫩手,走到唐夜笙和赵可可面前。

唐懿之前见过唐夜笙几次,此时见了,粘呼上去就叫“爸爸”,唐夜笙不好抚了小朋友的心意,将他抱起。

小唐懿窝在唐夜笙脖颈中,小眼睛睁得大大得指着赵可可对霍婷轩发问:“妈咪,为什么这位漂亮阿姨见了我们就松开爸爸的手?是怕妈咪误会吗?”他趁妈咪给他放洗澡水的时候偷偷看过电视里那些坏阿姨都是这样抢走那些小朋友的爸爸的。

霍婷轩刮了他鼻子两下,宠溺道:“小鬼灵精!漂亮阿姨是爸爸的好朋友,妈咪没有那么小气。”

赵可可尴尬得站在一边,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刺眼,正当她们母女说话之际,离了唐夜笙身边到赵家夫妇身旁去了。

彭佳媛拍拍赵可可的肩膀,笑里藏刀道:“这寿宴我们赵家也算出过场送过礼了。日后,如果唐家认定了这对母子是他们唐家人,咱也不必再跟他唐家打交道。今天来,不过是不想抚了你的面子。”

说完,拉着赵可可就走。

路过唐老和唐夜笙时,彭佳媛又刻意重了声:“我们赵家今日就先告辞,不影响唐市长这幸福美满的天伦之乐了。”

这次倒是赵可可和赵嘉齐拉了彭佳媛离开。

小唐懿假装没有发生刚刚的事情,摸摸鼻子,往唐夜笙怀里又缩了几下。他的爸爸,每次见面对他都可冷淡,板着脸又不爱说话,偏偏他又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

唐老见状,将小唐懿从唐夜笙怀里抱过去,用眼神示意他去追。他到底是偏着赵可可多一点,而且眼前这天伦之乐,谁知道是真是假呢?

霍婷轩自是明了唐老是怎么想的,当年是她看不起隐瞒市长儿子身份假扮穷小子的唐夜笙,执意分的手,选择了同校家世显赫的法院院长的儿子。如今,即便她再多解释什么,唐老都不会对她另眼相看,她的筹码只有这一个儿子。

唐老膝下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偏偏三个儿子只有大儿子结了婚,生了个女儿,而三女儿,则是游学在外,一年才归家一次。唐懿这个筹码于她而言,重得可以媲美一切。

只是……

唐老将唐四唤来,对怀里的小唐懿细声道:“爷爷跟你妈咪有话要说,小唐懿,跟着小叔叔去玩会,好吗?”

小唐懿重重点头,他很喜欢爷爷,而只见过一次的小叔叔,他也很喜欢。小叔叔每次都在电话里告诉他要做个男子汉,那样才能保护妈咪。

唐老看着和唐四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唐懿,径自走到角落的沙发上坐下。霍婷轩跟上去。

“霍小姐,这么处心积虑要进我这唐家的们,可否给我这个老爷子个理由?”

“唐伯伯,我知道现在就算我说得再多您都不会相信,但是,我真的很想给唐懿一个家。”霍婷轩望向远处的小唐懿。“他还这么小,我不希望他跟我一样,从小就不知道家是什么滋味。”

唐老敛下之前的和颜悦色,带着怒气沉声道。“霍小姐随便在外面找个小朋友就像来冒充我唐家子孙,未免太可笑。”

“唐伯伯,您怎么说我都可以,你怎么能怀疑您的亲孙子。”

“实不相瞒,自五年前可可逃婚,我就调查过你。七年前的霍小姐根本没有怀孕的纪录,又如何能凭空得来这唐家的子孙?再退一万步说,唐二那孩子,七年前那一整年并未出过境,而霍小姐,那两年更没有任何的入境纪录,试问,我这‘亲孙子’难道还是孙悟空再世不成?”

“唐伯伯想必忘了,十年前出国之后婷轩就换的这名,唐伯伯不信的话,自可以派了人再去查,霍婷轩在七年前的一月份由香港入境。”

唐老忽略了她的话:“霍小姐当年既是选择了离开,为何又要再回来?看中我唐家的身份还是唐二身上的资产?当年的唐二早已不在,如今的唐二,心中只有赵可可三个字。霍小姐还是死心吧!至于唐懿,若他真是唐家人,而霍小姐又执意要给他个家,我相信唐二和可可可以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而你,唐家,永远不会欢迎你!!!唐家的门,永远不为见利忘爱的人开!!!霍小姐请便!”

唐老说完,起身离开。一场开开心心和乐融融的寿宴,就这样被一个女人给搞破坏了!还真是……招人嫌!

也不知道赵可可那边怎样的?这儿媳妇,这次可不能再让她逃了了!!!

唐老挂了个电话给以前当市长时候的心腹,让他着手调查霍婷轩这十年来的一切事情,务必要一件不落一滴不漏得调查清楚。

☆、78 闹僵

另一头,唐夜笙追出去之时,赵可可已经上了车离开。

唐夜笙驱车往赵家赶,一边给赵可可打电话,赵可可的手机却一直是关机。

等到了赵家才发现他那未来的岳父岳母是存了心跟他玩捉迷藏,三人根本就没回家。

唐夜笙打了电话给彭佳媛,一开口就是就哄得老人家开心得不得了:“妈,你们怎么没回家里来?去哪里了?”

彭佳媛原本就只是不想让唐夜笙和那小狐狸精在一起,知道他追出来,又口口声声喊得她心里跟吃了蜜似的,赶紧把地址给了他。

唐夜笙赶到,赵家三人正围着个鸳鸯锅吃得火热,彭佳媛见了唐夜笙,赶紧挪了座位给唐夜笙。都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对眼,赵可可觉得真没错。

这不,她家老妈似乎忘了她才是那个五年未见日渐消瘦的女儿,只知道一个劲儿得给唐夜笙夹锅里的牛肉和羊肉。

“妈!妈!妈!我才是你的女儿!”赵可可又指了指唐夜笙。“这个人,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都带到你眼前了,你还傻傻得把他当宝。”

赵可可全数夹出彭佳媛夹给唐夜笙的牛肉,又对她妈道。“妈,他不喜欢吃牛肉!他比较喜欢吃羊肉,腥!”

唐夜笙斜了她一眼,坐得端端正正,腰背挺得直直的。“爸!妈!五年前早该这么叫你们的,只是这丫头,脑子光用来爱我了,随便听了别人的话就选择逃婚。”

“你们可以放心,我和霍婷轩只是前任的关系,我可以保证我和她绝对没有发生过越过道德底线的关系。”

“哟,唐二,你这话说的倒是我们全家冤枉了你啊!这孩子都七八岁了,你以为没给人上户口人就不是你唐家人啊?你也不看看人那大眼睛小鼻子,浑身那股气,浑然天成不就是你唐二的翻版吗?”赵可可夹了块牛肉放嘴里,继续道。“酒后乱性这种事历来可就多了去了。何况还古有陈世美和西门庆呢?当今社会再出个现代版的陈世美,我可一点不稀奇。”

“嘿,我说唐二,你现在那小心脏是不是跳得特欢快?前有那美胜西施的‘秦香莲’后有我这赵可可!我觉得你晚上睡觉都得笑醒!”赵可可又夹了点锅里正烧开的东西给赵嘉齐和彭佳媛。“爸,妈,多吃点!别因为这外人倒了胃口。”

唐夜笙额上的青筋直跳,今天若是赵家夫妇不在这,他早将这桌子给掀了。他的脸色很难看,喉结上下滚动了不知道多少下之后才开的口:“赵可可,如果把心挖出来我都不会死的话,我就是把它挖出来给你踩都没有现在痛。”

赵可可一时失神得看着他将大腿那块的西装裤都给绞皱了,才听得他再次开口:“或者如果我舍得让你承受我先死的痛,我真想一把刀插进这里,让你看看它的血已经被你这把刀给伤得彻底了。”

唐夜笙食指狠狠戳着自己的心,也不顾赵家夫妇在场。最后起身离开。

时至今日,他才知晓原来当年她的逃婚,竟是因为她们。

他来只是为了告诉她,小孩子的事情与他根本无关,他的心中只有她而已。

而她却拿了弯刀,直入他的心脏,恨不得将它刮得体无完肤。

赵可可低头只顾吃着碗里的东西,彭佳媛坐回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赵嘉齐则不停得刷牛肉放入她碗里。两盘都被她吃完之后,又替她再叫了一盘。“这是最后一盘了,吃多了就该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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