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睿点头。敌暗我明,靠的最多的就是上场的经验。龙堂大大小小的战斗,龙沙几乎都有参与,交与他是最好的。
此刻已然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一个眼神,彼此就明了。
龙沙接到陈睿的眼神,点头前进。“不管身后发生什么事,不想死就不要停!不要转头!”
赵可可和伊支支只觉得整颗心都悬在那里,好似被人扼住,怎么都着不了地。
不知为何,那枪林弹雨好似一片云,他们走到哪里哪里便最是密集,龙沙瞧了一圈,一个俯身,拿起腿边的匕首,三下五除二将伊支支和赵可可的婚纱纱摆全部卸下,又捡了一边东倒西歪的树枝,给众人掩护。
此刻,他们这所有人就像瓮中之鳖,唯一能拼的只能是沈欣之前所做的准备和如今的作战策略。
龙堂那一百名兄弟们全部作为搜救员负责将人安全带到地下室,黑手党之前派来的五十名精英特工被分为四波,一部分在B处地下室保护众人,一部分在总基地负责发动攻击,一部分在A基地,剩下的全部都在监察室。监察室是最重要的场所,一旦被毁,后果不堪设想。
战斗已经持续一个多小时,不用想都知道外面肯定死伤无数。
“老大,敌人来势汹汹,准备太过充足,战斗机一波换一波,机关枪密如细雨,我们的空空导弹和地空导弹数量有限,洛三爷的援军过来至少还要两个小时,如今看来最多撑不过一个小时,别墅将会不复存在。”
沈欣沉着脸,这些不用电掣说她都知道。
最浅显易懂的道理,不过是人力物力充足是战争中最重要的。弹药不足尚且不说,能独当一面的特工门已经全部用上。这次两对新人一起办婚礼,来宾本来就多,再加上唐老和唐大少的市长身份,来宾虽然已经缩减,却还是有四百人之多。
“老大,这里交给我,你去总基地。风和云的第二道防线再有十五分钟也就撑不住了。总基地有陆基激光炮,三爷改装过,一次发射可同时报销五架战斗机,刚收到消息,已经到达总基地。”
“直接让风负责。我去外面支援。”沈欣往腰间扣了两把枪。分别是摄像枪和电磁枪。这两种枪械对现今的他们而言是最有用的,摄像枪可侦查敌人的准确位置和数量等情况,电磁枪是被龙沙改造过的,将因为发射时需要的电能太大而不利于携带的特点改造成便于人类携带的枪械,而且它可以直接穿透武装直升机。
“激光炮的操作方法整个A市只有你会。”
沈欣的眉头皱得更深,从监察室到总基地最少要20分钟。“来不及!”沈欣原本要将操作方法远程指导风,该死的这个激光炮的操作确实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即刻自毁。自毁波及范围直接是A市沦陷,这个代价太大。“我过去!你守着!”
“电掣,这里交给你!我们大家的命就都在你手上了!”沈欣临走之前拍拍电掣的肩膀。
“老大放心!”
沈欣点头,低头对传声器道。“现在开始,总指挥换电掣。不得有任何异议!”说完,又交代了边上的两位特工务必保证电掣的安全。
沈欣刚刚转过监察室的最后一道弯在出口处就被敌人突击。敌人对着她的胸膛就是一记回旋踢,沈欣没注意,被踢个正着,整个人后退了三五步才稳住。敌人丝毫未松懈,还未及沈欣完全站稳,枪口已然对准了她,一个蜷身滚到墙边,眼珠转了一圈,放在腰间准备拔枪的手顿住,开枪势必会引来敌人,监察室不能有更多的敌人。
敌人根本未给她思考的时间,枪口对准她的同时,抬腿踢在她的头上,沈欣倒在地上,双脚扣住他的,一个旋踢,枪声与倒地声一并响起,敌人的子弹立时偏了。沈欣躲过一枪,鲤鱼打挺,趁敌人还未起身之时将枪支踢出五米远。
再转身之际,敌人已然起身。两人皆是赤手空拳,便只剩近身肉搏。沈欣在基地训练的那三个月,过得实在苦,一天只睡三个小时不到,还在这一些基本的全部都有训练到。
敌人趁她转身不备,右手三个手指狠狠扣住她的脖颈。沈欣只觉自己被人扼住了神经,一时全身发麻,待她回神之际,整个人被敌人狠狠摔在墙上,“嘭”一声落在地上,只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的。敌人片刻不缓,踩了墙壁,两百斤的身体眼看着就要坐在她头上,仿佛还可以听到自己头骨断裂的声音,左手往地上蜷了一圈,抓了一把土挥过去,捡起地上不知谁人掉落的刀柄,刀尖对准敌人捅过去。
血沿着她的右手,滴落在地上,混进土里,往复着。顿时,血腥味充斥了整条走道。
沈欣将刀拔出,插在脚上的靴边,手往墙上随意擦了两下,捡起地上的枪,抬脚离开监察室。
☆、96 还在打……
后花园中的小花园一片狼藉,那一大片的薰衣草被毁得面目全非,只剩几支风中摇曳着可怜,仿佛在祈求这场战斗快点结束。
莲池中的碧莲,被坠毁的飞机溅起的污泥染了一大片,此刻哪还想得到“出淤泥而不染”,只剩了“近墨者黑”。
沈欣一抬头,只见空中的战斗机,几十名装备齐全的特工们,沿线而下。她只觉得心都颤了,他们人力物力本就不足,再来几十名装备不齐全的特工他们尚且没有胜利的把握,更别提这装备齐全得一个可以撂倒五个的特工。
甩出腰间的电磁枪,对着战斗机一阵扫射,沈欣只看得到特工们像枕头一般落下,此刻只恨电磁枪只配了她、术木、术颜三人。
“各个基地请注意:派出两人专门负责削弱攻击我们的导弹。余下的兄弟们,看准载机,一次性摧毁!”沈欣对着传声器发令。
她设立的三道防线中,第一道防线和第二道防线是同时启用的。第一道防线主要拦截敌人所有对他们发动攻击的歼击机,第二道防线则是全面瓦解敌人投下的空对面导弹。
战斗已经持续一个多小时,该送到地下室的人应该已经全部被送到安全位置。如今,他们的任务不再是瓦解敌人投放的导弹,从现在开始,他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全线摧毁空中敌人所有的载机。只要载机被毁,它们所装载的武器也将不复存在。
而沈欣如今最紧要的则是赶到总基地。第三道防线亦为近距离防线,是可靠防护所有被攻击之人和受攻击之地。这是陈睿和伊支支的家,不管以后他们是否还要住进来,这一刻,她想为她们保住。
所以激光炮必须在第二道防线被破之前被她操控。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她只有十分钟,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这场战斗,拼的不只是人力物力,还有时间和耐力,但看谁能撑到最后。
前面是一条河,她抄了捷径。身旁的一名特工替她打着掩护,她掏出背后别着的金刚链,双手搭配对应的手套。金刚链一甩,搭扣扣住四条五厘米粗的电线缆,双手抓住金刚链的两端,双腿一提,踢在一旁的大树上,身体随着金刚链,甩了一甩,30秒还不到便到了对面B处地下室的地面。
术颜正被三位敌人纠缠,又不能开枪引来更多的敌人,只能殊死搏斗。以一敌三,如果是刚开始打,自然难不倒他,只是,从花架到这B处地下室的位置,路上已经打了无数场,不小心中到一发子弹的左肩,此刻正透过白色的衬衫隐隐渗着血。
沈欣将腿边的那把刀,向其中一人扔出,那人穿着的岂止是金刚铁甲,那把刀,堪堪引了他的注意。那人很快转移了目标,转对沈欣。
沈欣趁他转身不备,十米助跑,双腿发了狠劲,踢在敌人头上,又接着墙壁发力一蹬,双手扶着墙壁,双脚夹着敌人的头部一扭,只听咔嚓一声,敌人倒地不起。
朝术颜使了个眼神,寻了个嫌隙,两人迅速站成背对背模样,双手握成拳挡在前头。一对一的打斗,即使他们只剩了一只手也是稳赢。
沈欣说了声“各自小心”之后抬脚离开,术颜却是跟上,他不放心她一个人。这场战,与之前他们打过的任何战斗相比,它像是都写了“难打”二字。
离开前,术颜对准三人的头颅各补了一枪。这个时候,他们没有足够的仁慈去同情或者可怜,他们必须知道一点,是敌人就该死!
一路打一路杀,一整幢别墅都充斥着鲜血的腥味,混杂着爆炸的气味,让人忍不住想作呕。
终于,沈欣和术颜到了总基地,总基地在室内健身房旁边的小别墅顶楼。
第二道防线在十分钟之时就已经被破。
好在沈欣提前熟悉过别墅,上到顶楼,子弹像泼水节的水一样,倾盆而出。
顶楼的敌人是其他地方的三倍之多,而且全部都是子弹都射不穿的装备。雷和电都受了重伤,身上的弹孔,何止两三个,却还在拼命战斗,他们必须保证不让敌人靠近激光炮。
一对六的战斗,没有任何胜算。加入沈欣和术颜两人,也不过杯水车薪。难,就是难!
☆、97 赢的错觉
沈欣正往激光炮方向移动,只觉身后一道风吹过,整个人被踢出十米远,眼看着敌人那把机关枪对准她的眉心,扳机已然扣动。
只听三四声枪声同响,敌人在她眼前倒下,沈欣右背中了一枪。
“我掩护你!”术颜跟在她身后。沈欣点头,继续往前。背对背的移动,这个时候,靠的是对彼此的信任和默契。
到得激光炮前,沈欣开了开关,捣鼓了两下,炮口对准空中的战斗机,低头对这传声器大喝。“两点钟方向开炮,撤!”
只看得到火光连天,五架战斗机坠毁在河中、草丛中,浓烟滚滚而起。
沈欣飞快地转着炮口,空中密密麻麻的战斗机,越来越少。只一架,仿佛躲过了所有的攻击,朝她而来。
正准备转另一个方向之际,后背被人突袭,只听得肋骨一声断裂,一口血吐在激光炮上,右下腰结结实实中了一枪。沈欣忍着剧痛转头,术颜的腿上已然中弹,鲜血沿着他移动的步伐,拖了一路。左肩上的弹口,鲜血正噗噗得往外冒。
沈欣只看得到他拿枪的手在颤抖,右手上的鲜血往下滴,像断了线的石榴石,每一枪都对不准敌人的要害。
忍着肋骨的疼痛,擦干嘴角的鲜血,双手扣住扳机,对准敌人,连开数发子弹。只见敌人的装备断裂,倒地不起。沈欣低头,对雷、电大喊。“龙沙开谁一枪,你们就开谁一枪。这点痛,还不及基地上我开给你们的那五枪!”
雷、电将那边的战场交给其他特工,忍着肚子上、后背上、腿上等等所有不致命的剧痛,跟着术颜开枪。
二三十个敌人对他们四人虎视眈眈,沈欣手上的电磁枪、摄像枪对准敌人的喉咙处,全线扫射。几名中枪的敌人应声倒下。
正转身继续操作激光炮之际,敌人的枪口再一次对准她的胸口。听得两声连续的枪声,术颜倒在她前方,敌人则掉下顶楼。
敌人没有丝毫的懈怠,转了方向再次对准她。术颜眼看着她就要被射中,勉强站起身,颤抖着双手开枪,只是那枪口,偏得严重,她还来不及再开一枪,他另一只完好的腿再次中了子弹。
敌人实在太多,一对六的局势没有丝毫扭转。
雷和电,仿佛已经到了极限。
“不要动。”看着还要站起身保护她的术颜,沈欣大喝出声。
激光炮的杀伤力太大,无法对准顶楼的敌人,否则连带着所有人全部都会成为脚下的尘土。她此刻只恨自己没有三头六臂。
术颜想站起身,子弹却是打进了他的骨头,不用用力都已是痛得万分。他却还是使了力,颤颤巍巍的双腿,不自禁得颤抖,只听得到骨裂的声音,喀嚓喀嚓,像薯片咬碎的声音,他终究是站了起来。
沈欣皱着眉头,电磁枪对准众人,一阵扫射,雷电配合着她和术颜。倒下的敌人,有是有,却是不多。
她的手臂亦中了一枪。
鲜血渗透她的衣裳,好在她穿的是红色的衣裳,看不出。
术颜没站了两分钟还是倒下,骨头上那种酸软的疼痛,让他站不稳。
沈欣只觉得他再站下去,只怕以后,这双长腿将不复存在。那样的长身如玉,那样的翩翩公子,如何能从此与轮椅为伴?只要一想到会是这样的将来,她再容不下这顶楼的任何人。
沈欣双目欲裂,亦发了狠,加入黑手党就是为了不再让身旁的人受伤,如果连这都做不到,她又何苦将这双手沾满了鲜血?
既然身上的人命已然背了这么多,何苦不一起背了这上百条。下地狱不过是十八层炼狱一道一道过。
一个使力,将术颜往自己身前一放,对雷、电使了个眼神,激光炮再不像之前,炮口直接对准顶楼的敌人。
只看得到红外射线一个扫荡,眼前立时火光连天,声声痛苦的喊叫,绝耳于前。顶楼的一个角,早已不复存在,整栋楼都摇摇欲坠。
直觉是他们快赢了,却是不料,头顶传来离笑的声音。“沈姑娘,还是如此的霸气!只是不知道,我这‘AS-6’投下去的话,会怎样呢?”
耳边同时响起的还有传声器里传来的声音。“第三道防线被破!”
沈欣只觉得全身好像忽然轻松了一样,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放下,唇边也能渐渐溢起笑容。
☆、98 只怪她太善良
术颜伤得很重,双手双脚都中了枪,加上左肩不断流血的那一枪,此刻只剩了奄奄一息。他是易了容的龙沙,沈欣却还是看出了他脸色苍白得厉害,像一张白纸,嘴唇也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着他静静躺在地上,眉心印着深深的“川”字,身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惨白的脸上满是细碎的沙石,敌人的和他的学交融在一起,白色衬衫被染成冶艳的红,蹲在他身边却是不知道怎么动作。他伤得太重,她不知道腿上那两发露在外面的子弹,弹头是嵌在那皑皑白骨上的,她只想替他替他取出子弹,让他能够不那么痛一点。
她的手只是轻轻触上那发子弹,他却是整个身体都在轻颤,明明已经没有了意识,却是哑着嗓音轻吟疼痛。她再不敢碰他,只用染满鲜血的双手,将他脸上的沙石轻拍干净。
脑中早已没有了在基地学习的基础急救,想喊人立刻将他送去医院救治,只看到顶楼的楼梯已被炮轰,活着的人全是自己的敌人。
此刻,她只想怒吼一声以发泄心中的愤懑与悔恨,怪她自己准备不充分。洛三爷早在几个月前就提醒了她要小心,她却被幸福冲昏了头。今天这样的场合,最是适合偷袭,再充分的准备都不可掉以轻心,她却是存着侥幸。
离笑的飞机在沈欣的头顶盘旋了许久,却没有发动攻击。离笑手抚心口,不知为何,只觉得心里闷闷的,好像被人扼住了喉咙,喘不上来气。甩甩头,来不及多想。等时间过得再久一点,只怕对方的援军就到了。
沈欣从地上站起身,仰着头。“鬼爷是死在沈欣的手上,离笑姑娘不过想替鬼爷报仇,为何却要这无辜之人陪着丧命。”
“沈姑娘这话可就说错了。若是我轻易让沈姑娘丧了命,岂不便宜了沈姑娘?这仇,要报就得报得爽一点!一枪毙命了可就枯燥乏味了许多。”
沈欣拿不准她想怎样,站在术颜身边,努力着争取时间,她知道再拖下去对他只会更加不利,他腿上的子弹必须尽快取出来。“离笑姑娘是爽快人,不妨直说。再拖下去,我们援军赶到,这局势,赢方只怕会是我们。”
“那就劳防沈姑娘陪我走一趟了。”离笑也是明白人,洛三爷的人一过来,她势必会输,而且也没必要再拖下去。离笑摆了个手势,就有手下放下云梯,
“离笑姑娘能否保证放过这别墅的所有人?”沈欣抓住云梯,重新开口,只听得到自己嗓子都哑了。
“自然!”
沈欣忍着身上的剧痛爬上云梯,因为肋骨断裂,她此刻站都站不直,只是弯着腰,站在离笑面前。离笑扣动扳机,对着她的手脚就是两枪,血,滴答滴答滴下,她却只是笑着,如那红牡丹,绽放得肆意,生生让人忽略了她那弯腰的姿态。
只要救得了众人,死亦何妨。这两枪尚且还要不了她的命。
离笑只觉得耀眼,让人封了她的口。“带走。”
沈欣被带到飞机尾端的座位上,腿上的伤痛让她走不快,那人不管不顾扯了她走。
术木身上亦中了两发子弹,等他开了飞机来顶楼寻她时,只听到雷电说她被离笑带走的消息。一时间,脑中闪过的唐门被灭那天的场景,离笑绝不会轻易饶了她。
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懊悔自己为何不在她身边与她并肩作战却丢下她一个人去了什么该死的A基地启用第三防线。他只能重新起飞,让同样伤得不成样子的陈睿去监察室,追踪沈欣回国之后被他强行要求装上的皮肤追踪芯片。
按着陈睿提供的方位,飞机开了全速,直奔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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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笑知道身后有一架飞机不断跟着她,任凭她怎么发动攻击,却都轻易躲过。她很快被赶超,三架飞机将她团团围住。
“笑,将沈欣交给我。”
离笑不管,机头机尾的攻击模式全开。她好不容易费了这么大的劲才将她抓到,怎么可能轻易交出。“除非你今天把我打死了,否则休想。”
“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不死也亲自交出来。”洛三爷躺在机舱内,整个人虽然还是虚弱无力,出口的话却是极具威胁。
“罗小三,你*别想坏我好事。她杀我唐门几百名兄弟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来救?我现在不过开了她两枪,你就眼巴巴得过来。罗小三,我告诉你,老娘才是你的正派女友!”
“她是我的手下!”洛三爷的声音沉得厉害。“我告诉过你,这两者之间让我选,我绝不会选你。而且,别逼我对你用毒。”
他的话音刚落,离笑就开了全速,一个空中打旋,整个机尾撞过去。
离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洛三爷的人已经带了沈欣去另一架飞机。而她,正被两个人架到洛三爷面前。
洛三爷使了个眼神,就有人往她嘴里灌东西。“双倍奉还!”
“对了,你的这些雕虫小技,不够我塞牙缝。我书房有很多这一类的书籍,你去学习学习。”洛三爷站起身,走去另一架飞机上。
沈欣只剩了最后一点意识,见是洛三爷过来,虚弱得抓住他的手,声音轻的仿佛她没开过口。“救我的孩子……”
【发了六遍,再发不上来我就不玩了,哼!我也是很傲娇的!】
☆、99 急救中
这下倒是换洛三爷慌了心思。放眼全世界,能伤得到他的人几乎不存在,在这私人飞机上,医疗用品本来就只是做个样子。而且飞机太过颠簸,根本不适合他动手急救。他只能赶紧让人准备降落在附近的城市。
他从小就见惯生生死死,自己从小也是从生死中走出来,可是这一次却是真怕了。
沈欣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这次的事情,失去再多的人命他都不在乎,离笑闯下的祸他自是有办法替她去全了。
只是,这孩子若是失去了……术木势必会要了离笑的命去陪葬。他嘴上是说即使亲手解决了她也不会眨眼,那些小打小闹他根本不放在眼里,只要她还存有一口气,他自有办法让她重新活蹦乱跳的。
但,术木若要存了心让离笑死,他还真阻止不了。龙堂虽然只是在A市小有名气,可它背后有术业这个大家长撑着,术业背后的组织有多大,没人知道。能悄无声息得让龙堂在A市迅速壮大,又让所有人包括龙堂的三大当家都以为是自己的能力和功劳,这其中的能耐,只怕是连整个黑手党都比不过。
而且,素闻术木和术业的父子关系不融洽,外界却是都在传术业最是喜爱小孩子。这孩子,男的摆明了就是术家未来的继承人,女的,那可就是术家捧在手心都怕烫到摔到的掌上明珠。
洛三爷做了简单的急救后闭了闭眼。离笑,这次,连我都保不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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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木、陈睿两人只简单止了血就开着飞机赶到医院来。唐夜笙亦带了伊支支和赵可可赶过来。
沈妈妈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在术木和陈睿刚踏进医院就跟着进去了。沈妈妈看术木那眼神充满了厌恶和恨意,连带着见到他身边的陈睿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沈欣还在急救室里躺着,洛三爷在里面给她急救。
唐夜笙他们三人被龙堂的人和术颜保护得很好,只是手臂、肩膀等地方被子弹擦伤,伤得并不重,最严重也就赵可可的腿在跑的时候扭伤了。
唐夜笙叫了医院的其他医生给术木和陈睿取子弹,两人身上也是分别都中了好几枪,虽不是要害,也止了血,终究不能大意。
手术灯灭了又起,起了又灭,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洛三爷进进出出都只是紧抿着唇没说话,周遭的空气冷了好几度。
唐夜笙知道这次是真的棘手,他才会出现那样的表情。
众人都不知道沈欣到底伤得有多重,光从洛三爷的表情来看,只以为她伤得很重很重。
其实沈欣的伤和术颜的相比,算轻的,肋骨断裂洛三爷给她接起来,只要日后细心养着肯定不会有问题,而且肩膀和后背上的那两枪加上离笑给她手脚上开的那两枪都不是大问题,以洛三爷的医术,一两个月是绝对能完全康复的。
只是,失去小孩,他却一点不敢掉以轻心。她的*壁太薄,这次若是处理不好以后要想再怀孕就更无可能了。
流产,最是伤身。她太瘦,身子本来就弱,加上基地那三个月的超负荷训练,她可谓是整个人的生命都快到了头。这次的战斗,几乎耗掉了她所有的精力,加上流产,失血过多是最要命的。好在这个城市的血库熊猫血还够她用,不然,他这起死回生的名声还真得毁在她身上。
沈妈妈站在手术室门口,怎么都不肯坐下来,只看着手术室,抿着唇。
术爸爸也赶过来了,平日里术木和术颜就是出再大的事情,术爸爸都是持了平常心,只要儿子和唯一的侄子他们的命还在,受再大的伤他都不会到医院看他们一眼。他和伊支支一样,厌恶这条道上的任何事情,绝不参与。此刻也是心急如焚的,抓住术木就问沈欣情况如何了。
“还在急救。”唐夜笙答道。
术爸爸这才抬了头,看到站在手术室前的沈妈妈怔了怔,走上前试探的、带着小心翼翼的口吻:“锦弦?”
沈妈妈心下一惊,这个名字有多少年没有再被人叫过,转头看到术爸爸,复又低下头。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才重又抬起头,带着陌生又疏离的语气:“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您认错人了。”
“锦弦,我是术诚啊,你忘记了吗?”他再不记得他是来看沈欣的。眼中只剩下眼前的这个人。她,三十几年前就让他魂牵梦萦,此刻,即使倾城的容颜不复存在,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当年,他没有能力带她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受折磨受苦,日日自责,夜夜羞愧。三十几年来,每个梦里都有她,还是当年的美貌,如他们曾经最幸福的时候,相互依偎。他又怎么可能认错?
刚巧这个时候,洛三爷开了手术室,沈欣躺在活动病床上被他推出来,口中插了氧气管,脸色苍白得跟刷了白漆似的,粉嫩的唇色全无。
“今晚还要留待观察,还有48小时的危险期。大家都先回去休息,我留下来照看。48小时过后,没问题就转回A市。”
众人都不想走,他们的朋友乃至救命恩人还生死未卜,他们如何能离开。
“她死之前我会通知你们过来见最后一面。”洛三爷沉声道。“你,你,你三个人留下来。其他人都滚出去。”
他本来心情就不好,此刻更是火气冲天,指了沈妈妈、术木和伊支支三个人留下来。
☆、【小剧场2】
【小剧场2】
这个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我只是昨天下班路上突然灵光一闪的,脑子里是比较有爱的画面,不过不知道我写出来之后是不是同样有爱。如果不有爱的话,亲爱的们也凑合着乐呵乐呵就好。
小剧场2:
离笑那天被洛三爷强灌了两倍的药之后,软飘飘地跟棉花糖似的,洛三爷怎么都不肯给她解药,害她躺床上足足躺了两个多月。
不过她死都记得他那天说的“我书房里有很多这一类的书籍,你去学习学习。”这句话。
这一天,洛三爷在家里的会议室里和洛家其他三人谈事情,她觉得无聊。近一个多月来,她天天去跟洛三爷的手下打架,除了洛家四兄妹之外,没有一个人能赢过她,她觉得没意思。再加上,她刚相认的亲哥哥也过了那段新鲜期,从之前的每天一个电话,三天一次越洋会面变成如今眼里只有那个该死的大嫂,三天都没有给他一个电话,她着实找不到新的乐趣。
于是……她偷偷钻进洛三爷的书房,去找他说的那些书籍。此仇不报非君子!这次势必要让他躺床上半年不可!哼!
这么想着,她就付诸行动了。
洛家人从会议室出来,离笑很愉快得凑上去,与他们纷纷道别。洛三爷友好得捏捏她的脸蛋。“吃错药了?”都住同一座城堡里,这道别显得也太刻意了吧。
“老娘心情好!”离笑拍掉他的手,将他拉到一楼客厅。“我新发明的饮料,你尝尝?”
离笑近来的厨艺很是有长进,有时候闲来没事还会做些美食,洛三爷就这么毫不怀疑得喝下去。
等下肚了他才发觉他被她坑了。这是他最近新研制的春.药,也不能说是春.药,那是一种比春.药的药性强了不只十倍的催化剂。他还美其名曰:春风一度。
这药原本是要用在黑手党抓来的那些特工身上套他们的口供的,所以剂量他配得是越足越好。
离笑在一旁笑得前俯后仰,她这一次一定要他向她求饶。
洛三爷坐在沙发上看她,解药他也是昨天才刚刚配出来。不过,既然她那么开心,那他晚上就让她开心个够!
不到三十分钟离笑就后悔了!尼玛,她活活是在毁她自己。
洛三爷将她扔在床上,离笑想逃,整个人被他箍住,却是丝毫动弹不得。她在他身下句句求情,声声讨饶,他一点没放过她。“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卧槽!她只能在心里无语问苍天。
这一次她整整在床上躺了三天,一点下不了床,她差点都以为自己快死了。身上到处都是吻痕,连带着咬痕和掐痕。银牙咬碎的悔恨,她发誓以后……还是不跟他计较了。到最后苦的是自己。
三天之后,她下了床,洛三爷很好意地为她下厨,她看着满桌的美食却不敢动口。罗小三这混蛋,对她向来有仇必报而且毫不手软,她这么整他虽然也整到自己,以他那小气劲儿,她还是饿肚子实在点。
“害怕啊?”洛三爷将她面前的食物端到自己面前。“家里的保姆回老家了,说是儿子要结婚,得半个月后才能回来。”
离笑咬咬牙,上楼了。她绝对不能上当。
三天之后,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平日家里随处可见的零食这几天也意外得全消失了。
“罗小三,家里的零食呢?”离笑呻.吟着问。她再不吃东西都得死了。
“大哥说家里零食太多容易招老鼠,让我给扔了。”
草!
她饿得实在熬不过去,胆战心惊得拿过他做好的放在她面前的食物。“罗小三,你这次再耍我,老娘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结果她吃了相安无事。慢慢得她以为他真的歇了报复的心,于是再不像之前的小心翼翼,洛三爷给她什么她就吃什么。
半个月后,洛三爷端着一杯新做好的奶昔,递给她。“二哥做的奶昔,他不轻易动手,难得我们大家这次有口福。”
离笑很开心得坐在太空藤椅里,吃得惬意。洛二爷出手,绝对天下无敌。不过他一年也就动一两次手。
洛三爷嘴边的阴笑太明显,离笑心都颤了。
特么的,千防万防家贼难防!“罗小三,给我解药!”
洛三爷坐得远远的,没理她!
“罗小三!!!解药!!!”
依旧没理!
“罗小三~给奴家解药~”
洛三爷嘴角抖了两抖。“什么解药?”
这混蛋!特么的,还给老娘装死!!!“罗小三~要奴家服侍你直说嘛~”她使了全力扑到他身上。
洛三爷一脸嫌弃得撇开她。“这位小姐,请自重!”
自重你妹啊!!!老娘都快欲火焚.身了!!!卧槽!
“自重是什么?能吃么~”然后她唇角微微勾起,食指放进红颜如火的唇中,媚态十足,眼中一片迷雾,无辜又妖媚!
那模样,看得他心都颤了,身下那庞然大物早已不能自持,他却还是生生转出了书房。
罗小三,等老娘恢复了,老娘一定先杀了你泄愤!!!“三儿~奴家要你~”离笑艰难得辗转到卧室的大床上,再耽搁下去,她真的觉得自己会死!
“罗小三,再不来上了老娘,以后都别想再上!”
“你求我!”
“三儿~奴家求你~”卧槽卧槽卧槽!为什么她会爱上这么个变态啊啊啊啊啊!!!!!
洛三爷看着躺在那雪白的大床上像灵蛇一样婀娜逶迤的媚态,那求饶的声音,带着那样大的呻.吟,他再也坚持不住,没有任何前.戏就将她扑倒了!
……
第二天洛三爷离了家出去办事,让大嫂代为照顾。大嫂一脸暧昧得看着离笑:“笑笑,你们昨晚动静很大啊,我们在隔壁栋都听得一清二楚!”
离笑一张脸红得跟西红柿似的,把头闷在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这丢人是丢到姥姥家了!
罗小三,你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
大嫂笑意吟吟得将午饭给离笑放下,出了她的卧室。
你们猜猜离笑躺床上躺了几天???
整整一个星期!!!
【“奴家”,是借鉴宛儿平时的自称。】
☆、100 做梦
沈欣的身体太过虚弱,又刚刚流产,洛三爷担心她的免疫系统太低,让三人只是待在病房外,一个都不敢放他们进去,他们所有人都承担不起下一个万一。沈欣流产的事情,洛三爷没打算和术木说,这样的事情,他想沈欣一定希望自己跟他说而不是透过他这个外人之口。
沈妈妈站在加护病房外面,隔着玻璃窗看着病床上的沈欣,偷偷抹了好几次眼泪。她的一生,太过艰苦,不想这唯一的女儿,却也是这般辛苦。
从她拥有她的那日起,她便将她放在掌心里护着,给她她给得起的最好的生活最多的爱。两母子相依为命,生活自是不如有父亲的孩子强,她总庆幸,这个孩子从小就懂事,即使那样跟人家打架被人家骂是野种她也不曾真的缠着她问过她的爸爸是谁。爱上术木,是她做过的唯一一件任性的事情,她亦知道,如果她坚持不让他们俩在一起,迟早有一日,她也是会离开术木。所以她从不真的去强逼着她,但是这次……
洛三爷在午夜11点的时候,下了第一道病危通知。沈妈妈差点受不住,就那样靠着墙壁滑了下去,即使她曾经怎样的风华绝代,如今也不过是快年过半百的妇人,这一个女儿,她失不起!
术木去抱她起来,她却是不知道哪里来的蛮力,甩了他一巴掌,推开他。“不用你假惺惺!”
术木一时没注意,踉跄了几步才站稳,没气没恼没说话,只一门心思去扶她。
伊支支几时见过这样子的术木,她从认识他起,别人伤他一分他绝对还那人十分。可是此刻,他却是低声下气得仿佛那人是他爸,不,他爸他也不曾放在眼里过。伊支支将术木拉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妈妈这样对术木,但看得出她怨恨他,她去扶着沈妈妈,将她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安慰她。“沈妈妈,里面的医生是全世界最好的医生,有他在,沈欣会没事的。”
沈妈妈不甚相信。当年也有个人信誓旦旦得跟她说,那个人是最好的医生,有他在,不会有事。可是最后她还是……
当洛三爷第三次传出病危通知的时候,沈妈妈终于是忍不住。
她走到术木面前,膝盖弯了几下,心里有太多的不甘,当年的事情,她自认问心无愧,最后却还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小木,就当阿姨……求求你,求求你……放了那可怜的孩子,好吗?阿姨……求你了。”
不是她这个当事人,就根本不知道她下了多大的决心放下心中多少的骄傲才说得出一个“求”字,那样不堪的当年她都不曾求过别人半句。她,把尊严看得比命还重。此刻却跪着求一个晚辈,求一个恨自己恨不得自己受尽折磨的晚辈。她心中有太多的不甘,可是她心中却又更多的母爱,她不想面对失去女儿的痛,白发人送黑发人,她会疯,会死。
术木一脸的错愕,看向她时,只觉得她突然苍老了许多,额上那三道皱纹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角隐约可见的泪光,轻盈得闪烁着。在他的印象中,她一直是容颜焕发的样子,嘴角噙着笑,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像是城堡里的王后,骄傲却不傲慢的。他甚至能想象她年轻的时候,该是怎样倾城的美貌,拥有怎样的风华卓姿。
只是此刻,他看到她颤抖着双唇开口的声音,就像是一道道咒语,念得他头疼,满目的悲怆却道不上其他,只能说一句“对不起……”。
他也自责,内疚,后悔!他想告诉她这次是他的疏忽,是他没有保护好她。他想告诉她他不会再寻她报复,他会放下过去,不再执着当年的仇当年的恨。他更想告诉她他爱她的女儿,他可以为她放弃心中的恨意。他想求她让他继续陪在她身边,照顾她,爱她。他也想求她原谅,让他赎了前罪。
可是他最终却只是对她说了句“对不起”,只是颤抖着双手扶起了她。
他知道的,他说再多她都不会相信,他曾经的动机于她而言太过明显。她不可能轻易就信了他,他想通过行动去证明,他想等到某一天他一定能够被原谅,她一定能看到他放下的过去。
此刻他根本无法去辩解他真的存了伤害她们的心思也无法去否认他真的有过深深的让他们生不能死不能的想法。可是他更无法说服自己不去后悔自己曾经想折磨她们折磨到死的那种心情,是真的深刻得存在过。
洛三爷出来说了没事之后,沈妈妈才决定将这事情押后,靠着椅背打了个盹。她毕竟上了年纪,受不了熬夜。
天刚刚亮,唐夜笙和赵可可来换班,沈妈妈和术木不肯走,洛三爷寻了个借口给她们注*镇静剂才让一旁的司机送了他们去酒店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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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欣只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一样得痛,一颗心仿佛失去了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一般的空荡荡的痛,不断得涌出去又涌出去,像是要把她整颗心都掏空,她又拼命得往心里填,那种填不满的虚空和无奈,吞噬着她。这种痛,这种无奈,像是一把无情的火,恨不得将她烧的体无完肤。
她很难受,拼命得挣扎,却逃脱不开,这种难受,这种痛,好像要把她吞噬一般,她想逃离,它们却像绳子一般,缠着她,将她绕起来,她解不开,发了狠力去挣扎,没用,她没有任何的力气,连呼吸都那样微弱。
身边一片的死寂,她的手所指之处,树叶掉落,花瓣凋零,河水干涸。她再不敢乱动,只一味得汲取身边的温度,是的,她冷,冷得发颤,可是身边的东西仿佛都没有温度。
她想睁眼看看身边都有什么,只是还未及睁眼,酸涩难当的眼睛便流下泪来,落得那样急,停都停不下来。她努力去擦拭眼角的泪水,却是怎么都擦不干。
脸上拂过一双手,很小,不带任何温度,那双手拂过她眼角的泪,她听到一个声音,很甜很甜得说:“不要哭!”
她竟就真的停了哭泣。只是胸口被酸涩填得满满当当的,像拨不开的云雾。
她再次尝试着睁眼,眼前一片黑,看不见任何,只看得到一片海,蓝得惊心动魄。
她这是要死了吗?双手没有任何的温度,身子也是轻飘飘的,仿佛随时可以飞起来。她看到自己身边站了个天使一样的小孩,粉雕玉琢,和她的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不,是比小时候的她还要可爱还要漂亮。
她叫自己作“妈咪”,那样甜糯的声音,把她喊得甜到心坎里,看向她的眼神却是冰冷至极。
她看到她睁眼时,跑到了海边,她想追过去,她却急切得阻止她。“不要过来。”
沈欣想抬脚跑过去,她还那么小,在海边很危险。双腿却好像被施了魔法,动弹不得。
她再定睛看时,那个小女孩蹲在一边哭,哭得那样伤心,娇小的鼻子都哭红了,像一个抛弃的小孩。她说:“妈咪~你为什么不要我?”
沈欣只觉得她的心随着她的声音颤着痛,仿佛被人割去了一块。她急切得喊,大声冲她喊:“妈咪没有不要你!妈咪没有……”
“那你为什么把我扔在这里?”她环着双臂,蹲在那里,委屈得看着她,泪滴挂在脸上,楚楚可怜。“妈咪,我好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她心急如焚,想靠近,抬脚跑上去,跑上去抱她。
“妈咪,这里好黑……宝宝好害怕……妈咪……你陪我好不好?”她站在海边,伸着双臂,等着她的怀抱,泪痕挂在脸上,惹人怜爱。
可是等她到了她身边,她却移到了海的另一边,哭得那样急,那样凶,大颗大颗的眼泪滴入蓝色的海里,一圈圈晕染开。“妈咪,你抱抱我……”她张开双臂,踮着脚跳跃着要她抱抱。“妈咪抱抱我……宝宝……好害怕!”
可是等她跑到海的另一边,她却不见了。她急哭了,呼声大喊。“妈咪没有不要你。宝宝,妈咪没有不要你。”她怎么可能不要她?她是她的女儿,那样可爱,那样漂亮,那样像她,是她身上的一块肉。她怎么舍得不要她。
她哭喊着醒来,脸上满是泪水。“妈咪没有不要你啊!”
她看着白色的天花板,两眼无神。“宝宝,妈咪好想……抱抱你。好想……真的……好想……”
赵可可看她醒来,赶紧让唐夜笙去找洛三爷过来。
“宝宝,妈咪来陪你,你不要怕。”沈欣只醒了一分钟,只望了天花板一分钟,又昏了过去。
赵可可隔着玻璃听不到她在说什么,只看得到她在呢喃。
洛三爷赶过来,只看了一眼。“不好!”
【来晚了。这章量很足吧~求好评!求收藏!不给好评的都是混蛋!我会恨你们的!亲爱的猪猪~亲亲小G~还有玹子~你们都不爱我了吗?你们都已经抛弃我了吗?呜呜呜……】
【泪~傲娇的本本又抽风了,发了三四次还是发不上来!】
☆、101 死了算了,唉……
术木刚被送到酒店又被洛三爷让司机给送了回来,洛三爷不知用了什么药,让护士注射后马上带他过来病房。
沈欣的病床前,洛三爷一身隔离手术服,身边只跟着站了两位穿得一模一样的护士,一看就知道这俩护士,资深得很。
病床的左边放置着一台心电监护仪,监护仪屏幕上的那条绿线,没有一点起伏,整个病房都充斥着仪器发出的病人病危的预警铃声,“嘀嘀嘀……”响个不停,让人心焦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