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真的没有赶她走,还让她留了下来,给她新置了一张床和一床厚厚的被子。
……
“妈妈!你没事吧?”
思绪被打住,被术爸爸扶着去外面坐的沈妈妈这才抬起头,视线越过沈欣,只看到另一头的那个男人,那个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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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旧事重演
沈欣拿了医药箱出来,坐在一边给沈妈妈擦烫伤膏。
“这烫得太严重,得去医院才行。”术业执意要让她去医院。手背手腕上那一大块红得快退了皮的患处,他觉得很碍眼。
沈妈妈却是执意不去。术业拗不过,强拉了她另一只手,将她往门外拽。
她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还是那样,霸道的全世界唯他独尊。奋力甩开手,她拿了另一只受伤的手去挡他。“术业,你还是一样自私。”
她的话,像盆冷水,浇得他透心凉。他愣在原地,记忆中,还是这个熟悉的声音。“术业,你为什么这么自私?难道被你爱上的女人就不能爱上别人?就不能有自己的幸福吗?”
他自私!
他自私!
他就是自私!他发誓要给她全世界最好的幸福的女人,爱上自己的弟弟,他难道还要大方得成全他们,喊她一声“弟妹”吗?真是可笑!
还记得那一年,她家道中落,他去秦家寻她之时,她已然消失。可是有一天他回家,却看到她站在他面前,双手绞着绣了兰花的裙子,生怕他赶她走。
他怎么可能赶她走?他在秦家当她的保镖之时早已对她心生爱慕,只是他是仆人,而她是高高在上的秦家三小姐。秦家没落于他而言,是多么好的消息,可他却也担心她。
看到她出现在他面前之时,他只觉得上天好眷顾他,他默默在心里发誓,他终有一日要飞黄腾达,让她过这世上最好的生活。
他每天的早出晚归,每天的辛苦赚钱,只要回到家见了她的笑容,见她对他说一声“辛苦了”,他就心满意足。
可是不出三个月,他就发觉出不对劲。她的视线,渐渐得不在他身上,她在他弟弟面前的笑容,渐渐得刺眼。他狠了心拆散,那是他心爱的女人,不能让其他男人得了她,即使是他最疼爱的弟弟,那也不行。
于是,他让术诚去他刚与朋友创建的公司上班,而自己则更多得留在家里,陪她,陪她吃饭,陪她上街。他想,这样下去,她会渐渐爱上他,忘记术诚。
……
“妈妈,过来擦药!”沈欣的话再一次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走回沙发上坐下。“初十是个不错的日子,小欣和小木的婚礼,提前办了吧。”
沈妈妈身形一顿。又来了。三十年前的事情,他还想在三十年后重演一遍吗?
沈欣没把握住下手的力道,那白色的面前直接将上面那一层皮给推开了去,露出上面红红的肉,看着都觉得痛。
“我不会同意,小欣也断不会嫁与小木。”沈妈妈沉声道。她不是三十年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女。
“所以呢?”术业摆手。“你要她嫁与小颜?”他轻笑了一声,那样鄙夷。“三十年前的旧事,难道你想在小欣身上重演一遍吗?”
沈妈妈只觉得心窒,喘不上来气。他是个恶魔,他就是她的梦靥。
沈欣轻拍着沈妈妈的后背帮她顺气。三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术木却是冷笑着。三十年前的事情,要重演吗?
术颜握着轮椅的手,指甲嵌进皮质的扶手里。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三十年前这个结,沈妈妈才不同意沈欣嫁给术木?那么,如果这个结,解不开的话……
“三十年前的事情,不会再重演。”术爸爸沉声道,声音沉劲有力,带着不容置疑。是的,他不会允许。三十年前他没能力保护她,三十年后,她与她的女儿,由他保护。他不会再让这个男人,他的哥哥,再伤害她一次。
“小诚,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他的话,永远都是这样,淡淡的,带着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沈妈妈眼中露着嫌恶、恶心。“术业,是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她玩好的那只手从桌上倒了一杯水,放在唇边,她怕他什么呢?她早已不是当年的她了。“龙吟……并不是天下无敌。”
术业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倒也未必。”
沈欣抬头,只见三个长辈之间,敌对的形势越来越强。
而术木和术颜……
术木眼中的冷意没逃过她的眼睛,她想告诉自己看错了,却说服不了。他分明是明了于心……只是这冷意,却不知是对谁。
术颜,则跟她一样,迷茫。可是迷茫中又分明夹着一丝清明。只是……那一丝清明……会是什么呢?
“木哥哥,陪我去买点饮料好吗?妈妈忘记买了……”沈欣走到术木面前,她想知道当年的事情,沈妈妈不会告诉她,其他两个长辈肯定也是。那么……只能问术木了。
“年夜饭……只能拜托你们了。”沈妈妈说完站起身朝卧室而去。
术爸爸则揽了厨房的活,进厨房忙碌去了。
术业和术颜坐在客厅。
“小颜也喜欢小欣?”
术颜点点头。
术业想从腰间拿烟斗才发觉烟斗已碎,空空的手放回腿边。
术颜从口袋中拿了香烟递给他。
术业没有去接,只是玩着茶几上的被子,一圈一圈的划。“和当年的我们……真像!”
只是这三个年轻人之间,是不是也会像当年的他们一样,谁也不能幸福呢?还是……能有一个人选择牺牲?
术业收回手,拍拍他的肩膀。“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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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回忆很残忍
刚出家门没多远,沈欣在术木面前站定。
术木因为心里怀着心思,没注意到沈欣其实志不在买饮料。以刚刚沈妈妈、老爷子、叔叔三人的情况来看,当年的事情好像很复杂。他总觉得哪里出了问题,又说不上来。
以他十年前调查到的情况来说,老爷子当年喜欢沈妈妈,沈妈妈住在老爷子为她买的房子里住了整整两年,直到他妈妈发现了她这个第三者,她才被赶了出去。而也就是她被赶走的那一年,他和术妈妈同时搬出了老宅。
当时他年少,她妈妈只说老宅不安全,却没告诉他他们是被赶出了老宅,而且是因为她赶走了破坏她婚姻幸福的第三者。
他当年知道这个消息时,别提有多震惊有多恨。他从三岁那一年起,一年只见两次他的父亲。他的妈妈告诉他,只要他乖,只要他成绩优异,他的父亲就会常常来看他。也是从那之后,他的成绩,从来都是全校乃至全市第一。可是他的父亲,还是一年只来见他两次,没有任何变化。
当他终于忍不住,忍不住想要得到他的夸赞时,他拿着全国最好的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站到他面前,想要他的父亲,拍拍他的肩膀夸赞他一句:我儿子真是好样的!可是那天,他的父亲,那个他从小视为榜样视为偶像的男人,却是拿着另一个女人的照片落泪缅怀。那时候他才十八岁不到,而那个女人,是自己家对面的邻居。
十八岁不到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像是忽然一瞬间开了窍一般,知道了这么多年她妈妈夜夜以泪洗面的原因,知道了无论他多么努力得去表现都是无用功,心中那个偶像、那个榜样的形象像一堵墙瞬间坍塌。
十五年,他因为那个女人,失去十五年的父爱。因为那个女人,他的妈妈,那个最爱最爱他的女人,失去一生挚爱。
他犹记得他妈妈去世那一年的暑假,他下班回家,家里一片狼藉,所有能摔的东西都被摔了个干净,地上玻璃碎片、陶瓷碎片掉了一地,而他妈妈,躲在一个角落里,一个劲得颤抖、流泪。他不知道她怎么了,只以为家里招了小偷。
他小心翼翼得去靠近,想告诉她别怕,有他在。可是没用,她像是发了疯一般打他,骂他忘恩负义,一会儿又哭着问她为什么要抛弃她,既然不爱她又为什么要娶她。
直到她闹得累了,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时,他才得了空打电话叫家庭医生。医生过来得很快,检查得也很快。
“夫人换了严重的心理疾病。”
“多严重?”他只觉得一颗心都被提到嗓子眼,却还是强装了镇定。他才刚刚开始实施了报复计划,她怎么能出事呢?他会将她要的一切全部送回她面前,到时候那对奸夫淫妇,她想怎样就怎样。她怎么可以患病?
“重度精神病。”
他当场踉跄了好几步。
“加上中期抑郁症。”这个消息于他简直就是晴天霹雳,那是他最爱的女人,十五年来,给了她所能给的全部的母爱。
他强制镇定了心中泛起的酸意,这个世界,他最亲的人就是她了,就只有她了。“能医好吗?”
那医生却只是摇头。他只觉得眼中模糊了许多,雾气充斥着双眼,让他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轻度尚可以药物控制,重度患者……只怕……”他没有说下去。只在离开前让他一定要将她送去精神病院治疗,说是那样对她的病情比较好。
他没有照那医生所说的送她去精神病院,那样的地方,他怎么可能送她去。可是……半个月不到,他下班回家,看着沙发上躺着的她,搁在茶几上的那只手,不停往下滴血,鲜红得刺目。他才终于下了狠心,将她送进那样的医院。
医院传出三次她的自杀通知,他将新开的公司交给其他人看管,又将刚起步的龙堂交给陈睿和术颜,只说是术妈妈得了胃癌,他要照顾。
即便他每时每刻陪在她身边,她还是选择了离去。这个世界于她,太苦。
他的父亲,在这半年的闹腾里没出现一次,一次都没有。他打电话给他让他来看她,他父亲只是推脱自己有事。
只在办丧事的那一天,他出现了。
脸上没有表情,心里更不会有悲伤。
所以他恨他,更恨那个抢走他的女人。
……
沈欣还未出声,只见他脸色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难看,伸手在他面前晃了好几下他都没反应,又推了他一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术木收拾了心情,敛了眼中的情绪。既是已经决定放下,就不该再执着当年。放下!放下!放下!可是为什么那么难呢?
“木哥哥,你知道当年的事情对吗?”
当年的事情,告诉她,她就会知道自己之前要伤害她的目的,他怎么可能告诉她。“不知道。”
“胡说。你分明就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术木越过她走在前头,还是得早结婚早安心,老爷子的目的不单纯,提早结婚却是有道理。“还买不买饮料了?”
“你不告诉我,我也可以派人去查。”
查不到的。九年前他派人去查,得到的信息就已经少得可怜。何况这么多年来不仅他,还有别人刻意掩盖了那两三年发生的所有事情,封锁了所有消息。“你不是查过了吗?”
沈欣*气,她能想到的,他们这一个一个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会想不到。封锁消息对术木和他爸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封锁消息的却是另有其人。连着术木当年查到的那些消息,最后也是另有人做了手脚。
【唉……后面的关系比较复杂,你们看的时候会不会很乱啊?迟迟不肯揭露的原因一个是因为涉及的人有点多,还有就是因为那段过往中的关系和事情,理起来有点麻烦。不过我已经理清楚了。啦啦啦~求好评!求好评!求好评!咕噜咕噜~撒泼打滚求好评!我也不确定晚上会不会还有一更!晚安!】
☆、110 风雨欲来
术木和沈欣是希望婚礼能够简单一点,只要家人朋友到场就好。
术业原本是觉得术家在A市举足轻重,这个儿媳妇未来就是术式的老板娘,昭告天下是必须的。不过之前视讯的时候沈欣就说过的婚礼要简办,术业也就没再坚持,毕竟那是他们年轻人的事情。
只是,年刚过完才三天而已,四天还不到。A市所有的报纸媒体乃至广告都换成了术式总裁将于正月初十结婚,沈欣的照片也被放上去。家家媒体都对这对新人充满额祝福。
有祝福当然也不乏落井下石之人。容心的照片也被放上所有传媒,在术木和沈欣两人的合照右下角一个小框框里,显得孤寂有可怜。
容心正在西雅图度假,乍一接到经纪人让她上网的消息,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看了报道之后,立即订了回国的机票。他不是说娶自己吗?为何又成了与他的仇人结婚?到底哪一个才是计?
初十,如今已经初五,只有五天。她再晚一步,再晚一步……她都不敢想再晚一步的话她会怎样。
容心刚到A市就先打了电话给沈欣,让沈欣三点的时候去相逢是首歌。接着又匆匆打了车去术木的别墅。
术木昨天一起床就接到无数个记者打来的电话和朋友的电话祝福,一整天接到手软。一整天的时间直到今早才真正有时间去理清思绪。
初十结婚的消息,只有除夕那天的六个人知道,那么是谁放出去的?又有什么目的?老爷子可以排除,沈欣断不可能,剩下的三个人,术颜不会,叔叔和沈妈妈?叔叔没有这样做的理由,那么沈妈妈……
是了,她不同意他们结婚,所以她要让容心回来,利用她来闹。
“糟了!”
术木呼出声,刚想抬脚出门,见了容心站在门前。
“木,你要结婚了哪。”她的话,几分颤抖几分心痛。他要结婚,新娘却不是她。他之前的承诺全是为了他如今要结婚的那个女人,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是她,一直在帮他,一直在成全他,她可以为了他推了一切,为了甚至毁了自己的事业,就只是为了让他看到自己的后悔,为什么他看不到?为什么他要这样利用她?
她带着国际影后的身份,放弃好莱坞的最好的发展机会,回来找他。他眼眸转了两圈,告诉她所有事实让她陪他演场戏,做个交易。她没有任何犹豫,点头答应。他的要求,她怎么可能拒绝。
她在他要求她帮忙的时候,推掉所有的档期,宁愿背负耍大牌的骂名,只为陪他出席一场黑道上的宴会。一个国际影后去黑帮组织参加宴会,娱乐头条会怎么写,经纪人又是如何的恨铁不成钢,她全然不管不顾。他要求的,她做不到拒绝。
他一句要她雪藏,她放弃所有,一张机票一个行李箱,漂洋过海。
……
所有的这一切,不过为了他再看她一眼。可是……
他要结婚了。
他要结婚了。
说好的新娘却不是她。
术木居高临下得看着她,没说话。他确实对她不起,这么久,对她全是利用。
“你不是说会跟我结婚吗?”问出这句话,竟带了哭腔。她不是爱哭之人,从小的坚强,让她变成一个不轻易落泪的人。只是,心痛啊!痛得窒息,却还是得站在他面前,问他一句为什么。
“对不起。”他说得认真。她却更痛了,眼泪蓄满了眼眸,倔强得不肯落下,她仰起头,高高得扬着。
“为什么?!”她问得激动,却是把自己呛到,眼泪顺势而下,流了一脸。“为什么……”
“她不是你的仇人吗?她的母亲是害死你妈妈的凶手不是吗?为什么你还要跟她结婚?”她不懂,不懂裹着那么大的仇恨的他为什么还可以这样坦荡的和那个女人结婚。
“我爱她。”
他说的平静,认真。
可是她听着,心刺着疼。“所以呢?”
“你妈妈就可以枉死了吗?”
“死者已矣。容心,我不想一辈子都活在仇恨里,恨着自己爱的人,那样很辛苦。”
“哈哈哈……哈哈哈……”她只觉得这一切真可笑,真可笑。
当初是他怀着满腹的仇恨跟自己交易,嚷嚷要报仇雪恨,怎么如今,却是成了她抱着他心中的仇恨去教唆他了呢?
“你笑什么?”
“笑什么?”她的唇边带着嘲讽,眼中满是伤痛。“笑我蠢!哈哈哈……我最蠢!”
容心转身走到大门口,不知是何原因又重新站定。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木,我得不到你,你也别别想得到她!”她的语气很凉,比这冬日的冷风更甚。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她转身,抬起手,五指微张,搁在额前,眼睛透过指缝望着空中的太阳。“除了你,我没什么能输了。”
术木整个人顿在原地。隔了许久,才晓得拿起电话打给沈欣。“从现在起,不管谁对你说什么,你都不要相信。不管谁!”
“好的。”沈欣正坐着车去相逢是首歌。
“还有,容心如果约你的话,你也不要出去。她已经疯了!”
“木哥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沈欣小心得询问。今天的术木……太不正常了。又或者说,最近的术木,太不正常……
“没事……没事……”术木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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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下雨天
沈欣在相逢是首歌等了很久,才见到缓缓行至大门口的容心。
容心前脚刚踏进相逢是首歌,外面就开始下起雨来,淅淅沥沥得,雨滴顺着屋檐而下。
沈欣环了环手臂,明明就开了暖气,却莫名觉得周遭开始泛冷。抬头正好瞧见款款走来的容心,她,即使被雪藏了,还是和以前一样耀眼得像天上的繁星。一身米色大衣,裹着匀称的身材,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是独成一种随意的美。国际影后,靠得不仅要外貌,更要实力。而很显然得,她两者都具备,优秀得让人移不开眼。
容心走到她面前,坐下。“不好意思来晚了。”
米色大衣被她脱下搁在身后的椅背上,里面是白色的针织开衫。如此随意的穿着,让她穿出一种成*人对生活的随性。
“没事,我刚到。”沈欣端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
漂亮又能干的女人,实在不讨同性喜欢。真的还别说,沈欣心里是有妒意的,再怎么说她也是个美女,可在容心面前,怎么就这么容易自惭形秽。“容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恭喜沈小姐即将荣升人妻。”
“你这声恭喜,还真是没有……一点真心!”沈欣笑着说。不见她开口,又重新做了个请的手势。“容小姐有事不妨直说。”
容心原本想斟酌着开口,一只手亦是沿着如性感女子的纤腰般的果汁杯杯沿,来回画圈,另一只手撑着下巴。
沈欣忍不住在心里想,还真是个让人火大的女人。性感、知性、能干这些集于容心身上,她并不觉得多少震惊。偏偏她连这样的动作都那么天真无邪,她就有点火大了。
“沈欣,我要你离开木!”容心不客气得直呼她的名字。
沈欣刚想起身离开,容心却开口了。而她,无疑火气更大了。“容小姐说这句话凭的是什么?容小姐难道以为你们三年前那场不成熟的恋爱能敌得过现在夜夜*的我们吗?”她喝的是咖啡,一个撤手,咖啡杯里的调羹重重撞在咖啡杯上,发出刺耳的“吭哧”声。“真是可笑!”那“吭哧”声像是从她鼻孔里哼出的鄙夷。
“如果我说可以呢?”容心很镇定,将包里的录音笔递到沈欣面前。“听听看。”
沈欣看着她的挑衅,将录音笔递回她手边。“每对新人举行婚礼的前几天都会有前女友或者初恋女友上门闹,我很庆幸容小姐一个人占了俩。”说着,她起身绕到容心身边,将录音笔放进她手心里,俯腰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过……不管他以前对你有什么承诺或者其他,那也都是以前。以前他没实现的诺言,那么以后……就更没有去实现的必要。”
说完,她踏步离开。走出几步远,又转身,从包里拿出印有她和术木的名字的喜帖,送到容心面前。“初十下午六点,欢迎你来观礼!不过……容小姐到时候可得悠着点,不要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出一个‘不愿意’。那样,我会觉得……很丢脸!”
容心笑着看她,笑意却未达唇边,将录音笔收回包里。
沈欣却已然起身离开。
容心觉着好笑,拿起椅背的大衣,起身追出去。
沈欣没带雨伞也没开车出来,刚巧眼前出现一辆出租车,她双手往头顶一放,跑出去拦车。
容心却再一次叫住了她。“如果我说他是为了替术妈妈报仇才爱上你的呢?”
“容小姐是不是还活在上部戏的角色里?”沈欣打开车门就要坐进去,容心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举在手上。“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你妈妈一直反对你们却不告诉你原因?”
沈欣将车门关上,整个人站在雨里,看着容心,眼中布满迷惘。
“那是因为你妈妈是害死术妈妈的凶手!是术妈妈和伯父之间的第三者!”容心走进雨里,将文件放在她手上。
沈欣没有去接,文件散在雨里,浸进地上的积水里。
好像什么都可以说得通了,好像知道了除夕那天他眼中的冷意是对谁了。可是她还是不信,她的木哥哥说了从今天开始不管谁说什么她都不要相信的,她要相信他的。对!要信他!“容小姐编故事麻烦请你编得合理一点。术妈妈是得了胃癌去世的,关我妈妈什么事,小心我们全家告你诽谤!”
雨越下越大,越下越急,沈欣只觉得睁不开眼睛。
容心将地上的文件捡起来,将其中一份正在滴水的文件摊开放到她眼下。“精神病加抑郁症!胃癌只是他报复你们时的一个掩饰。”
沈欣不想听,往后退了一步,捂住耳朵。
容心却没停下,逼近一步。“还有,元榭无意撞死我前经纪人的事情,事实上,是我前经纪人撞死了她奶奶,她只是为她奶奶报仇。而木掩盖元榭的这件事,是因为我让他把我前经纪人……”
“够了!”沈欣抬手甩了容心一巴掌,差点将她脸上的墨镜打落。“容小姐以为这样几句话,就能让我相信的话,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元榭的死,是她的痛。那个伤疤,她从来不揭,她怕痛,怕内心不断滋生的罪恶感和负疚感。如果知道是那样的结局,那时候的她,断不会选择去结交元榭这个朋友。
沈欣将文件撕成两半,扔在地上,溅起一大块的水花。“容小姐真是有能耐。”
容心也不恼,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放到她手上。“这是木的日记本。信不信,随你!”
说完,她往着车库的方向离开。
沈欣站在雨里,手里那本日记本的一个角,硌得她手心痛意蔓延全身。
手机在包里响个不停,雨也下个不停。
“资料已经传到你邮箱。”洛三爷斟酌再三,终于还是再次开了口。“过几天,过来意大利把剩下三个月的训练补齐。还有,我有个朋友是国际四大时装周的红人,想收个徒弟,你顺便过来让她瞧瞧。”
沈欣强装了欢笑。“三哥哥,以我现在的水平,剩下那三个月,可以不用去了吧。”她从未一次喊他“三哥哥”,她都是跟着大伙喊他洛三爷。此刻的声音带着撒娇,却是充满了疲惫。
洛三爷特地让她这时候离开A市,又亲自出面给她拉关系。她知道她是骗不过自己了。
国际四大时装周的红人曾经扬言此生都不会收徒,而他能让她收她这个徒弟,其中费了多少心又牺牲了什么,她都不敢想。
她想不信的,她想说服自己这些都是假的,可是……
心,很痛。身体,很冷。顺着脸颊而下的,不知是雨还是泪。
木哥哥,我好想……好想不要相信他们的话。
木哥哥,你说他们……怎么都这么见不得我们好呢?
木哥哥,我真的……好想相信你是真的爱我……
【元榭那部分的剧情内容,我之前没交代清楚就匆匆过到下个剧情,元榭那部分的剧情内容都是之前在脑中想好的,后来忘记了。之后的修文会交代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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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麻烦回头看,谢谢!】
拿着手机的手,重重得放下。手机被她掉在地上,溅起一大片的水花。
出租车早已不见踪影。
沈欣茫然得望了一圈四周,雨下得急,不少人在雨里奔跑,从一个屋檐换到另一个屋檐,头发早已全部湿透,举在头顶的双手干脆潇洒得放下,像是再没了顾忌。
雨,依旧下得很大,圆圆的水珠打在脸上,生硬的疼。
刚走出两步,相逢是首歌的服务员跑出来将雨伞硬塞进她手里。“这把伞就当送给姑娘你了!”
她无意识得接过,脚下离开的步伐未曾停下,深一脚浅一脚,全身早已湿遍,脚下的鞋子像条进水的小船,踩一下就有雨水往外冒。
不知过了多久,空中早已是一片黑,华灯初上的雨夜,四处不见行人踪迹。只有流浪的猫狗,蜷缩在树下躲雨。
沈欣将手中的伞摆在它们脚边,那两只猫怕生,见了她警惕得往旁边躲,一个跃身,跃进了树丛。似是在树丛中观察了许久,才怯生生得往伞下靠,公猫发了声“喵~”的叫声,母猫这才从树丛中跃出来,眼中依旧带着警惕,往公猫身旁靠,蜷曲着身体缩在它怀中。
沈欣抱着双腿,蜷缩在树坛边,望着它们。
“喵呜~喵呜~”两只猫一起发出声音,像是对她的感谢。母猫从公猫怀中起身,甩甩身上的雨水,三两下蹦进她怀中,眼中早已没了警惕。它的头,蹭着她的双手,像是要给她温暖。
“小猫咪,你们真恩爱。”她的手轻抚着它的头。“我和他曾经也很恩爱……下雨天,他会开车送我上班接我回家。我爱吃的东西,他会全部留给我吃。冰冷的冬夜,他会将我的双脚护在腿边取暖。他会为我挡枪,为我与所有人作对。他也会紧紧得抱着我对我说我爱你三个字。他会亲吻我,时而霸道时而温柔。他也会欺负我,不让我骂脏话……”
“你说……他的演技,怎么就这么好呢?”小猫咪被她紧紧抱住,身上一痛,“喵呜”一声跑回公猫身边,含着同情的眼神,哀怨得看着她。
怀里一空,连带着心里更是。
空中的雨,下个不停,哗啦啦得,不知是谁家倾覆了雨盆。
她站起身,再次拾着步伐沿街而走,一条街一条街得走下去。
她想,只要走下去,走到没有这些人的地方,走到那样一个地方。雨,或许……就可以停。而那个爱她的人,也可以回来告诉她,她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
术木从一堆文件中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眉头皱得紧紧的。她打来的电话是说马上过来的,怎么这会儿都过了三四个小时了也没见着踪影。不会出事了吧?越想着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她的电话打过去已是关机,打到她家里,沈妈妈也说她早早就出门了。眼看着天都已经黑了,术木再坐不住,放下手中的钢笔,拿了外套出了书房。
心里那个一直存着的疙瘩,随着容心的回国,此刻更是硌得慌。好像有什么不能控制的事情会发生。
刚走到玄关处开了门,就看到浑身湿漉漉得颤抖着不停打哆嗦的沈欣。眼中的怒意在看到她苍白的脸颊没有一丝血色的双唇时全部化成了心疼。“以后下雨了还在外面就打个电话回来,我去接你。”
沈欣点点头,整个人裹着湿漉漉的大衣就往他怀里钻,嘴唇都快被她咬出血,声音都带着浓浓的鼻音。“木哥哥……抱我!”
“抱我!”她极力从他身上汲取温暖,似要将自己融进他的怀中。
她的病刚好还没两个月,术木怕她又感冒,将她带出自己的怀抱。沈欣不肯,他一推开,她就扑上来。如此往复,术木终于是无奈,脱下她湿漉漉的大衣,将手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抱着她进客厅。又顺手将客厅的空调开到最高,抱着她坐在沙发上,拿过一旁的毯子裹住她。
沈欣像无尾熊一样吊在他身上,头枕进他心口处,抱得很紧很紧。
他拿着毛巾给她擦头上那湿漉漉的头发,这才看到她红肿得像刚做过眼睛手术的人一样,低头轻轻吻了吻。“好端端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他的话很温和,他的吻也很轻柔。
她的泪就这样毫无防备得落下。木哥哥,你的演技,真好……
她拼命得拭去,泪水却像开了闸的江水,止都止不住。
术木抬手,轻轻拭去她滚烫的泪水,轻笑。“怪我没出门接你吗?”说着,他将她裹进毛毯里,抱她上楼。“我刚刚处理一些重要文件,忘记了时间。等我意识到的时候,打你电话你又关了机。以后要再这样啊,你就打电话提醒我。”
再也没有这样的以后了……
隔着朦胧的泪眼望着这样的他,她有一瞬的恍惚。如果能骗自己,下午的事情只是一场梦,就好了……
他将她放进浴缸里又为她放好热水。“先泡个澡暖和暖和,我去泡杯姜汤,这种天气感冒了,你可要遭罪了。”
沈欣却是拦住他的腰,不让他走。“木哥哥,别走!”
术木下意识得就觉得哪里不对。“你见过容心了?”脱口而出的询问,藏了太多的心虚。
木哥哥,为何演技那么好的你,要这般暴露自己的心虚呢?
沈欣拦住他的腰的那双手,顿了一顿。“容小姐不是被雪藏然后出国了吗?”
她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的轻松,难看的脸色回缓了一些,依旧是苍白得可怕。因为身体的回温,唇色有了一丝粉。
只是,心……却是更空。
“我先洗个澡。木哥哥,给我泡杯姜汤,我要烫一点的。”她松开那双紧紧圈住他的手。
【我只能码到相对满意的部分了……大家凑合着看吧。唉……】
☆、113 【麻烦回头看,谢谢!】
窗外,雨淅沥沥得下,丝毫没有要停歇。
沈欣躺在床上,侧着身,被子裹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窗外。
在路灯的照耀下,直线飞下的雨滴,快而急,像一道道小闪电。
术木关了灯,躺下,一只手穿过她的腰际,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则环过她的肩膀,将背对他躺着的她,揽在怀中。
她双手牵住他的,紧紧握住。
良久,久到窗外滴答滴答的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脆,才听到她开口的声音,淡淡的,像是秋天落叶落下的声音,充满了萧索。
“木哥哥,我今天看到元榭了。”她的话,说得很轻,不仔细听会以为她只是在喃喃自语。
术木那被她握住的手顿了一顿,身体也是颤了一下。怎么可能?
“她的广告还是那么美。”她的眼眸垂了又垂,黑夜中,那睫毛像是落在花上的蝴蝶,美艳极了。
他将她更加近得揽向自己怀中,黑暗中的亮眸有着轻盈,原本紧绷的肩膀也是松了一松。自从元榭离世,他便封锁了有关她的一切。他怕她看到会伤心,那种惨烈的死法,他不希望她记得。所以A市所有的传媒都在事件发生的一小时内收到过术式发出的声明:术式要“元榭”两字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但凡任何一家传媒出现“元榭”两个字,下场只有倒闭!术式绝不手软!
自那天开始,有关元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她的电视,她的广告,她的杂志,哪怕她的百度百科和贴吧都再搜不到。
也有过一次,一家中型媒体公司,不怕死得去挑战术木的权威,在杂志的封面放了元榭的照片,术式在三个小时之内回收了所有杂志,而那家媒体公司,则从此绝了迹。
按理说,她不可能还能看到她的广告。
“你看错了!”
黑暗中她扯了一下嘴角。“是啊,我看错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看到过。从她去世的那天起,她就没有见过有关她的一切。她所见到的,只有郊外桃园中她那块贴着黑白照的墓碑,带着青春的肆意的笑容。
隔了没多久,她又开了口。“你说术妈妈如果知道我们要结婚的话,会不会跟我妈妈一样反对呢?”
“不会的。”他回答得太快,像是在害怕什么。
却是更加掏空了她,也彻底否决了他对她的爱。
只是……他真的是这般想。他的妈妈,生前多么喜欢她,总时不时就对他说,妈妈也想有个女儿,这样我家小木就有伴了。慢慢的,许是邻居都说他俩般配,许是他妈妈真的是想她做她儿媳妇,她从此改了口:以后啊,小木要是娶了小欣,妈妈定是最幸福的婆婆。
看,他的妈妈这么喜欢她,怎么可能会反对呢?
术木将她侧着的身子翻了个方向,正对着自己。“妈妈很喜欢你,不会反对的。”他的话,带着笃定。
呵,木哥哥,这出戏,你到底还想演多久?
沈欣将他扳住她的手拿开,翻了个身,躺平。“会的吧。毕竟我妈妈毁了她的幸福,而我……又要抢走她的儿子,让你不能为她报仇。”她的话,说得慢,咬字也无比清晰,像是要把这些话,一笔一划全部刻在心里。
术木整个人弹坐起来。只听“啪”一声,黑暗的房间顿时敞亮。
术木睁大了双眼惊讶得望着她。“不是容心说的那样。你不要听她胡说。”他着急得想去解释,却无从下手。说他真的爱她,是真的爱啊,可是一开始的时候,他也是真的要报复她。
她的手搁在眼睛上,挡着突如其来的刺眼的亮光。“我们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吧。”她轻拍着身下的大床。“这张大床就是我们乱.伦的见证。”
“哥哥,我挚爱的亲哥哥,你在我身上驰骋的时候,不觉得恶心吗?”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术木愣愣得望着她,眼中的她越来越模糊,耳边响起的她的声音也听不清,只看到她好看的刚有一丝血色的双唇,一张一合,像是咒语,让他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他只听得到自己不断解释的声音。“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这样……”他早已爱上她,到了不可自拔的地步。
“痛快吗?”
“看我为你手染鲜血,你痛快吗?”她轻轻呵了一声,带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很痛快吧。你不就是要我万劫不复吗?现在的我,又何止是万劫不复呢?”
她拿开挡住眼睛的手,撑着床坐起来。
术木的双眼只模糊得看到她早已泪湿一片的脸,本就红肿的眼睛,此刻更是肿得像一双青蛙眼。
“我早就放弃了。”他将坐起身的她,箍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那都是以前!现在的我,对你和你妈妈,早就不恨了。因为我爱你。我对你的爱,早就淹没了我的恨。”
他握住她不停反抗的手,将它抵在心口上。“现在的它,只容得下你一个人。只有你一个人,能决定它的生死。你知道吗?”
沈欣将手抽回,笑出了声。“术木,你不去好莱坞拿影帝真是太可惜了。”
“你相信我。我真的爱你!真的!”
她使劲抗拒着,抗拒着抗拒着最后竟也停下了。听着他一遍遍说着“我爱你”,她转头,仰着脸,对上他的唇,啃咬厮磨。
她的吻,带了太多的决绝和满心的去意。
他摇头,甩开她的唇。不,他不要她离开!绝对不要!
“现在才来觉得恶心,不会太晚吗?”她狠狠扯过他的手,放到自己身上,过到每一处。“这里!这里!这里!不是你每次都最喜欢的地方吗?”
他的双手像触电般要甩开,却拗不过她。所有的这一切他都无从解释,她说的话,都是对的。他是报复她,他是要她万劫不复,他是要她从此背负乱.伦的骂名,他以前甚至想过他会在娶了她让她为他生孩子之后再狠狠甩了她,让她从此生不能死不能,她最是重视亲情,那么那样被抛弃了的她,从此肯定不止是万劫不复。可是那都是以前,都是他想爱而不敢爱,想放弃仇恨而不能放弃的时候。
没有人能懂他夜夜梦见那个疯癫的女人——他的妈妈,哭着求他为她报仇时他的痛苦。那种只能默默收起对她的爱,将心中的恨无限放大的痛苦,他都只能在漫无边际的黑夜中独自舔舐。他不敢告诉任何人,只能一遍一遍写在日记里,告诫自己不能忘。可是他终究是忘了,又或者,根本就不曾记得。
她去意大利的那三个月,他不再梦到他妈妈,而是梦到她。梦到她爱他,粘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那种梦里的甜蜜,让他蒙生强烈的罪恶感,可他却想要这样的梦。毫无疑问的,他想她,想得要发疯,想得心都痛了,却只能对着她的照片,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紧紧将她的照片抱在怀里,仿佛那样,她就不曾远离。
沈欣突然将他的手狠狠甩开。“如果割了这所有的肉都死不了的话,我情愿要这满身疤痕都好过每一处都是你的印记!”盯着他的双眸满是凌厉,充斥着鲜血,像是要滴出来。
“我求你,求你好不好?不要这样。不要不爱我,好不好?求你了。”眼泪静悄悄落下,他一遍遍求她,跪在她面前,求她继续爱他。他不能失去她,不能。他知道错了,他彻底后悔了,他不该被仇恨蒙蔽了心。
“我们去结婚,马上去结婚。”他踉跄着起身,扯着她。“结婚了你就明白我是真的爱你,不是报复你了。”
“谁要跟你结婚?”沈欣甩开他的手。“像你这样的人,就活该一辈子得不到爱。还有!你的仇,这辈子都别想报。”她唇边忽然扬起的笑容,冷得很。“从此以后,我们恩!断!义!绝!如有违言,当如这玻璃。”
她一个扬手,狠狠砸在落地窗上,那样的狠意和恨意,充斥在拳头上砸出去。落地窗的玻璃哗啦啦得轰倒,窗外的雨飘进来,打在地板上。
他的眼泪,在她的话出口之后,落得更急。“我不要恩断义绝!我后悔了,我不要报仇!不报了!”
他整个人向她扑去,脚下踩着玻璃碎片,也不知道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