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A市史上最有名的战斗,一人对战几十人,赢得黑道上所有人一声大哥。那次,政府损失大量精英特种兵,警方此后三年一直一蹶不振,直到那位刑警在一场缉毒战中牺牲,直到警方彻底截获道上一批超大规模的大买卖,才终于重新站在人民的心间,护一方净土。
而那夜,她被带回了那个玉一般的男子身边,也带回了那个她尘封在心中的噩梦。
第二日醒来,她一丝不挂得躺在床上,而站在她面前的,是术诚,是一脸痛苦不堪的术诚。
那一刻的她,心中翻滚着沸腾的血液,一张嘴就喷出了口。
因为坐在她身上的,另有其人,同样的一丝不挂。
【说实话,沈妈妈的这段往事,我是不想写的,因为后面,她更苦……她能活着,这二十四年来能活得这么好,真的要谢谢沈欣和沈爸爸。
你们不给好评,我真的都没有补更的动力了,呜呜……今天突然就被打击得很严重,快点来安慰我!!!缺爱……】
☆、119 苦境
他过去一年的憔悴,她全部看在眼里。他眼中的受伤,她也一并收下。
一年后的再见,她从未想过是以这样的方式。
她看着他无言转身,看着他弯腰离开,终于是放声大哭。
她不知道自己上辈子做了什么错事,这辈子才会遭这样大的罪。她,连质问老天一声的权力都没有。
身上的人终于动了,从她身上抽身,走到她身边,给她颤栗的身体盖上被子。
那个人是恶魔,是地狱的修罗。
“术业,我求你!放了我……放了我……”
“我爱你。”
不管她说什么,他从始至终都只有这一句话。
她被他养在这个地方,连房间都出不去。再没有见过任何一个人,也再没说过一句话。
只有术业一个人,他每天来见她,每天同她一起吃饭,同她说话,他不需要她的回答,不需要她的互动。
她不知道从她进这个房间到现在,时间过了多少天。
直到有一天,术诚趁着夜黑风高,从窗户爬进她的房间,她才像一个人,一个活着的人。他告诉她他不介意,他告诉她他爱她,他告诉她他要带她走。
她跟着他爬下窗户,割伤了脚踝,也不觉得疼,因为她知道她终于可以解放了。
只是两人的脚刚着地,术业就带了人站在她面前。术诚是规矩做生意的人,脑筋动得也不如术业厉害,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来救她于水火。
当天晚上,术诚被勒令不许再出现在这个房子。而那晚,她被术业带走了,带去哪里她不知道,只知道换了一个地方,出了A市。
坐的是船,整整一天,才回到陆地上。
那晚,她最后因为晕船而睡着,第二天醒来,身上换了一套衣服,手脚上却是多了一套饰品。
白金的链子,比扣押犯人的链子更粗,更长。她试着走到浴室,走到窗口,走到门边,挺好的,都走得到,真的挺好的,连出这个卧室都可以做得到。脚上的链子,磕着木制地板,走一步,滑出一片的呲啦呲啦声,还有免费的音乐,节奏随她调配,真的找不出不好的地方。
沈妈妈一抬手砸在大理石的洗脸台上,手立刻泛起一条厚长厚长的青白。她是人,不是狗。
镜中的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
她看到镜中术业的影子,膝盖一弯跪了求他:“杀了我!杀了我!”
她连自杀都做不到,可是她活不下去了。她跪下去求他,求他杀她,求他赐她一个痛快。
他却双手抚上她的脸。“我要你活着。”
她流着泪,哭着求他。他没答应她,只是站起来,居高临下得看着她。
那之后,她在这屋子里,被这条白金链子锁了整整两年。两年来,她没有说过一句话,即使是在某一天他告诉她,术诚第二天会和XX集团的千金结婚的消息时,她也没说话。
不是她不说,也不是她不知道说什么,是她忘记了怎么去开口,她丧失了言语能力,不会说话了。
那两年,她就只见过术业一个人,术业每天给她做饭、洗衣服、同她说话。有一次他用手撬开她的嘴巴,让她回答他,她只能发出咿咿啊啊的声音。她看到他紧皱的眉头和眼中的死灰,也就那一次她正眼瞧了他一眼。
从那之后就经常有个女人穿着白衣服,和她并坐在阳台上,陪她晃着双腿看夕阳。那个女人每天都来,每天都会和她说话,让她试着发音,几次之后她也放弃了。然后就是那个女人说话,她听。
有一次她听到那女人为她争取出门的机会,她说她得了抑郁症,再不治疗会很危险,结果自然没换来自由。她依旧每天拖着白金链子,像个幽灵晃晃悠悠,可是她在内心感激那个女人。
她每天都数着朝霞和夕阳过日子,在墙壁上用长长的指甲画1,指甲每次都是被她扣断的,术业隔一段时间也会为她剪手指甲和脚趾甲。她也不闹,她就想,哪一天能死了就好了。
当墙壁上又一次被她画了半墙的横线,她知道,半年又过去了。这样数着过日子,她好像能看到不久的将来,就可以解脱。
好像是又过了半个多月,树叶金灿灿得黄了,一片片落在地上,路上的人踩上去,她都能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
一天中午,她看到了那个刑警,身后带着一堆警察,指着她,发号施令:“术业现在被我们引去A市,哥们动作麻利点。”
她不知道这个刑警计划了多久,在她出去后第二天才知道,术业所在的黑帮,被搅了一个重要的据点,那也是她得以脱离魔掌的原因。那个刑警知道她有言语障碍之后,又托了同事医治她,她由衷的感谢这个刑警,不敢连累了他,一会说话就跟他道了别。
她去找术诚,她以为术业是骗她的,当她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的时候,眼泪掉了一脸。他,终究是介意的,所以才不肯等她了。
她不知道的是,术诚这两年没有一次放弃过找她。
自她逃开术业,黑道上的所有人都盯着“秦锦弦”三个字,悬赏金额高达五十万。而自她见过她们一家三口被甄杏雨撞见之后,她从那天开始被甄杏雨派出的杀手追杀,在一次次的逃命中,她发现自己怀了孕。她怀了术业的孩子。
她去医院打胎的那天,遇见了那个刑警,那个刑警苦口婆心劝她,说孩子是无辜的。
已经四个月了,她能感受到她的心跳,最终是舍不得。十个月后,小孩生下,那个刑警利用关系为她办了所有证明,让她的女儿平安顺利得生下。
却在生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甄杏雨派出的杀手找到了她,而那个刑警,出任务去了。留下保护她的人全被那个杀手做掉,在逃命的时候,她的女儿,她舍不得打掉的那个女儿,被那个杀手挥刀劈中,当场毙命。
那个刑警回来的那天,她在一座桥下,疯疯癫癫得,捧着小孩的尸体,坐在桥下,嚷嚷着给她喂奶、换尿布。
【就这样吧,我花不了太多笔墨去写沈妈妈,她很苦,能活下不容易,我的文字道不出她的悲惨。这样的几句话就把她的人生给概括了,我真的很残忍。晚安!】
☆、120 沈警官
那时的她是真的疯了。
那个刑警姓沈,家里世代为官,到了他这一代,只因家中男儿众多,他才得以为警。
沈警官利用家里的关系,为她重做户口,彻底换了她的身份。他带她出了A市,那时的交通管制没有现在严格,沈家的声明一搬出,他们便可在市与市之间自由穿梭。
沈警官将工作牵到B市,在B市陪着她。她一副倾城的容颜,他怕有个万一,每次出门都给她带个大帽子,掩去一半的容颜。那一半的容颜还是惹了路人的侧目,好在是在异乡。
他带疯癫的她出门,丝毫不顾路人的眼神。那种含尽了惋惜的眼神,仿佛在说可惜了她长得美丽却是个疯子,又仿佛在遗憾他一个大好的青年白白将后半生葬送在这疯女人手上。
白天她时常见着一个小女孩就冲上去抱在怀里不撒手,每每都在嘴里念念有词:“孩子……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没保护好你……”
每个小女孩都在她怀里被她吓哭,久而久之,街坊见着他们都离得远远的。
夜里,每晚都做梦,梦见女儿死的不甘心,问她怎么没有保护好她。也有梦见好的,梦到术诚在等她,然后两人终于逃脱了术业的魔掌幸福得过下半辈子。
醒来,就只是一直哭。
沈警官这个时候,都会从另一个卧室进来哄她,哄她说这是个梦,梦都是假的。结果她哭得更惨,那怎么可以是假的呢?她的术诚,怎么可以不等她就娶了别人?和他的妻子、儿子一家三口还活得那样幸福?而她的女儿,却惨遭杀害,尸骨未寒。
是过了半年多,她的病一直时好时坏,晚上看起来很正常,白天就一直疯疯癫癫的,抱着枕头也当是自己的女儿。请来的沈家在B市交情甚笃的医生说心病还是得心药医。如果不解了这个心魔,只怕这辈子都治不好了。
他又观察了半年左右,在一次夜里,问她,问清醒的她,去附近的孤儿院领养一个女儿可好?
她点头又摇头,反反复复了许久。最后还是他自己拿的主意,将小女孩带回家的那个下午,他看到她眼中复现的光彩知道,这个孩子是她的救星。
当天晚上,她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小女孩,等在他的门口,小心翼翼问他:“我们给她取名沈欣好不好?”
沈警官错愕一场,最后却是羞赧得挠头微笑。那笑容,在阳光下,耀眼得像夜空里的繁星。
这一年,他待她多好,她知道的,虽然疯疯癫癫的,可是她感受得到。
他曾经是个缉毒刑警,去年年底原是可以升警司的,他的家庭条件那么好,工作又那么好,找个好女孩简直易如反掌,却是不知为何偏偏摊上她这么一个半疯半癫的女人,为了她主动要求调去还不如A市一半大的小城市B市的警局里做个文职,只为好照顾疯疯癫癫的她。
晚上睡不好觉,白天胆战心惊,她有多折腾,他就对她有多好。
一个人哪里会平白无故得对另一人好,肯定是有所求。她竟是不知道他求的是什么?一个疯疯癫癫、残破不堪的女人,能给他什么?
他知道她的困惑,将她揽向自己的臂弯。“让我一辈子看着你就是幸福。我不求其他,只希望你今后的人生即使没有我陪着都会是幸福。”
两句话,每个字都让她想落泪。她更深得往他怀里钻,没有爱,只有感激。她想,这份情,来生再还。第二天,两人不顾沈家的反对,去登记结婚。他,对她是爱,她,对他则是感激。
可惜,好景总是不长,也可能是她命里真的带了把刀。
半年月后,他死于一场缉毒案件之中。
她收到警署传回来的消息,说是连尸体都找不回。她踉跄倒在地上,良久良久,试了三次才从地上勉强爬起来,泪水爬满了那倾城的容颜。
家里的保姆基本是摆设,这是她第一次将小沈欣交给保姆照顾。踉踉跄跄的脚步奔出家里,她奔去他的兄弟们说的码头,在一堆尸体中,一具尸体一具尸体得找,天空下着倾盆大雨,轰隆隆得响雷打个不停,闪电一道一道得下。
她真的找不到他。
那一刻的恐惧是和失去亲生骨肉时的感受一样的,觉得天都塌了,这世间再没有任何留恋,她是个多余的人。
在她将整个人没入海水中时,仿佛听到有一道声音“让我一辈子看着你就是幸福。我不求其他,只希望你今后的人生即使没有我陪着都会是幸福。”,她从海水中抽身而出。
看到远处闪着光,那是他们的婚戒。脑中是这个念头,她赶紧撒开腿跑过去,她终于是找到他的尸体。身上被炸了个窟窿,脸上的那份俊朗也早已血肉模糊,她的眼泪,冲出眼睛,滴在他脸上。
一声痛苦的嘶吼,响彻云霄。
那是一头狼王,失去它的狼后时,发出的那种恨不得吞噬这世间一切的嘶吼。
她,没来得及报答他,他就死了,死得那样惨。
他的兄弟,将他死时的话带给她。
她听了他的话,一年后联合沈家小女儿和沈家三太子的关系,给秦锦弦办了场身后事。她也第一次带了小沈欣回沈家,沈家上面三个哥哥,下面一个妹妹。
妹妹和三哥对她十分照拂,三哥混的是国际反恐,妹妹则有自己的一个组织。
沈警官死的真相一出,她和沈家小女儿将那害死他的那个黑帮瓦解,那个黑帮的头头,最后被扎得肉沫横飞。
而她,七年后以沈家小儿子的太太这个身份秘密回A市。
沈三哥安排她入住现在一直住的那个小区。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沈家秘密进行的,其中的疑点错综复杂,沈家都一一将疑点掩盖,另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让企图对她们不利的那些人找不到她们。
沈妈妈和沈欣的生活,全赖沈三哥和沈家小女儿的照拂。
【我来大姨妈,勉强更了一章。今天一天像个屎人样在公司,什么都没做,除了喝热水就是上厕所。每次来大姨妈都这样,太悲惨了好么?!晚安!明天不痛的话,说好的补上之前的更新啊!我一定说到做到啊!】
【亲亲亲爱的萨妈~我爱你!!!】
☆、121 回忆结束
暖洋洋的阳光,打在俩母女身上,像镀了层金光,暖人心胃。
沈欣坐在石凳上,却只觉得石凳的冷气不住得从屁股往心上冒,冷得她哆嗦。她往沈妈妈怀中瑟缩了两下,心下一阵嘘唏。
她终于能够理解沈妈妈为什么对当年的这段过往只字未提,换做是她,都不知道投胎转世多少回了。
这段过往,连她听的人都觉得泯灭人性,何况是她亲身经历了这一切。
家破人亡、爱情、被爱、镣铐、抑郁、逃亡、追杀、流产、疯癫,这所有的词语,竟没有一个好字,她那一生,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遇见了沈警官那样的陌生人,将疯癫成痴的她当成宝,死了也不忘护她一生周全。
这段过往,只怕是她想一次都觉得痛心疾首,难以持生,才连她最亲近的女儿都瞒得紧紧的。
其实沈妈妈不提的原因是沈警官死了之后,她前面三年关于术家的记忆也一并消失了。
留下的记忆,只有家破人亡之后,她去南非当驻外记者,回国那天遇见了沈警官,然后两人隔了两年多结婚并收养了沈欣。至于为什么两人会结婚了又为什么要收养小孩,她从未真的去探究。那三年的空白记忆,她也不想重新去拾起。
兴许,这对她,对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的她,是一种意外的救赎。带着三年空白记忆的那十四年,她将这意外的救赎,当作沈警官对她的另一种守护,因此,她怀着心中他对她满满的爱,活得开心而幸福,只偶尔见到床头木盒里的那张和术爸爸的合照会莫名流泪。
只是那时,她早已忘了他是谁,也不想去追问他到底是谁。
那时,失去记忆的她相信,会忘,即是无缘。
记忆再回来的时候,是术妈妈十年前的一天风风火火闯进她家质问她的那一天,那天的记忆太过清晰。那种三年的空白记忆一下全涌上来,如一场洪水,彻底淹没了她的感觉,她忘不了。像是最后一根浮木都抓不住的溺水者,在心里较劲挣扎,却只往更深处陷。她深陷在那个激烈的负面情绪里,不正常得像个疯病复发的疯女人,只有沈欣在家的时候是正常。
疯病再次被压下去是因为沈家小女儿知晓了她的病又复发,决心冒着将她和沈家的关系暴露的危险把当年的事情抹除得一干二净,又让当年照顾她的医生秘密请回A市,在郊外的农家乐为她治疗。
半年过后,医生宽慰说她的疯病终于是好得彻底,不再有复发的可能,她也开心。
等她的疯病终于好的时候,才有心思去跟术妈妈讲清楚当年的事情。世事难料,她却只能参加到术妈妈的葬礼。
再见到那个修罗般的男人,就是在葬礼上,没怎么变,只眉眼间多了丝阴郁,没有悲伤也没有其他情绪。
她只让沈欣去上了香,自己并未出面。带着沈欣离开那葬礼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像是要把她盯穿一个窟窿,待她转头,又什么都没有,心中虽有疑虑也只当自己多想。
出乎她意料的是术业并没有接术木回老宅,而是任术木自生自灭。那时候他才17岁,她也是好心,原是将术木当未来女婿在疼爱此刻更是将他当自己半个儿子。
好心反被术木当作对他的亏欠和弥补,加上他调查当年的真相时被人误导,才终于酿成了今日的局面。
==
沈欣看着面色平静的沈妈妈,更紧往她怀里蹭,想给她温暖。
沈妈妈却是笑了,有对过往的释然。“没事。活了大半辈子,一只脚跨进棺材木的人了,当年的事,你不问的话我也想不起来了。”
沈欣吸吸鼻子,闷闷得道了声歉。原是想分担,如今想来,她哪分担得了。
“傻孩子,妈妈有你,都不知多高兴。你爸爸说得对,你是我的救星。”沈妈妈拉着她起身。“走,给你看看我收藏的你爸爸的照片,都可帅了!”
沈欣兴奋得跟上。沈爸爸的照片,她只见过墓碑上的黑白照,是个腼腆的人,微微抿唇就有深深的酒窝,眼睛最是锐利。
刚进家门,发现术爸爸和术伯父还在,沈欣当即下了逐客令。这两个人,她现在一个都不想看到。一个是负了她妈妈的人,一个是伤她妈妈之人,怎么看都令人厌恶。
术爸爸倒是识趣一点,一步三回头得走了。
术业却是怎么都不肯,拐杖扔在一边,自顾自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闭目,仿佛没听到沈欣的话。
“术伯父是想重新将我妈妈囚禁吗?”沈欣坐在他身边。“还是想,利用我和术木的关系好让你渔翁得利?”
术业听到前一句虎躯一震,却是依旧不曾睁眼。
“二十七年前我妈妈能隐姓埋名,二十七年后我们依然做得到。”沈欣拿起拐杖放到他手上。“至于我和术木……没有妈妈这一层关系我都不会和他结婚,何况您当年的杰作那么精彩。”说完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大门。“好走不送!”
术业手中的拐杖掉在地上,沈欣嫌恶得看了一眼,亏她以前还觉得他和蔼可亲,现在怎么看都觉得面目可憎。
沈妈妈在厨房捣鼓晚饭,也不帮腔。她是真的放下当年的事情了,不管谁爱谁,三个人的纠葛总该有落幕的时候。
沈欣关上大门,趁着沈妈妈在厨房做饭的时间,溜回房间让情报组的兄弟们帮忙理清思路。
容心给她的那份调查资料和沈妈妈说的话有点出入,像是有人故意导演了一场戏,让他们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只是不知道那人要的利,是什么?
给她找到那个人,她定扒了他的皮不可。
【我觉得我陷入了一个怪圈,好像不停得在报复和反报复之间徘徊……肿么破……不让沈欣报复了。让她查出真相,然后远走天涯好了。
好久没有加到收藏,今天突然加了两个收藏,我好开森啊!!!还有,谢谢投票的各位!啦啦啦~】
☆、122 再见已是陌路
沈欣销了年假和婚假回公司上班,把赵可可给惊的。
事情一出来,沈欣也没来得及跟她们俩说,只一个群发短信声明婚礼取消,取消原因一概没说。
赵可可按着伊支支的吩咐,将刚出电梯的沈欣重新塞回电梯,往伊支支办公室去。
伊支支以扔掉定时炸弹的速度扔下手中正在看的文件,随着高跟鞋与地板发出“吭吭吭”的撞击声,伊支支迎了沈欣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又让赵可可去倒了三杯咖啡。
赵可可突然转变角色为咖啡小妹心里隐隐有不和谐的因子在攒动,走到门口喊了伊支支的男助理去茶水间泡三杯加糖加奶的咖啡进来,又跟奔跑的兔子似的快速加入两人的对话。
只见沈欣摆摆手。“不就是取消婚礼吗?有什么的。”
“不!不!不!取消婚礼是没什么,关键是为什么取消婚礼。”赵可可坐到沈欣的另一边,头仰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做深呼吸。一上午的高负荷工作内容让她脑子转动得比平时迟钝好多,连说了三个不字才在脑子中把对话往主题上靠,以掐死沈欣想结束这话题的那颗心。“你对木头怎样,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木头对你怎样,我们也是看在心里。”
伊支支白了赵可可一眼,她的话全被她说去了,只能附和一句。“就是。”又觉得气势不足,赶紧又加了些几句。“我现在可跟你直说,你这工作能上升这么快,可都是木头的功劳。服装界设计界都知道我的公司从来不招应届生,你再有天赋和才能也不可能是例外,木头用的是上一年的广告费来换。术式一年的广告费少则几百万,多则上亿,对你可以说是一掷千金。还有,策划案之前的活动有你份的,也都是木头拿陈睿的信息来换的。秋季发布会的策划和春季发布会的设计,你的才能虽是最重要的考量,但没有木头和赵可可对你工作能力的认同和力荐,设计部那么多同事,我也未必就一定选你。”
沈欣点头,心里则是另一番想法。这一切靠的还都是关系,她的能力终究不是最重要。“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能在这里,全是仗着他的功劳。”
赵可可朝她扫扫眉,示意她说得有点多了。
伊支支则是另一番心思,她说的是大实话。有些工作并不是非你不可,之后落入你手则自然有非你不可的理由。而非沈欣不可的理由就是交情,不只术木和她的交情,还有沈欣和她的交情。这些话,她自然不会明明白白得说。眼下最重要的是,有误会,能解开就解开,工作全可放在一边。能有什么比得过人生大事。
赵可可可不这样想,伊支支说得这么利益,将沈欣的能力全部归零,这对一个怀才的人而言是忌讳。一个人再有才也经不起诋毁。“伊支支说得有点过了。我们公司一贯秉承的宗旨是看重人的才能。‘没有才能,其他都是狗屁。’这话当初可是伊支支亲自上阵领伊总这个总裁称号时说的响当当的一句话。你别往心里去。”
沈欣也不是真往心里去,就是心里有点不快,这么久的朋友,哪里不知道她们是心焦自己。再说,伊支支严格说起来,得先是术木的朋友,再才是她沈欣的朋友,自然事事往着术木边上靠。她身上压的这些事情,根本无法跟她们说清楚,说术木误会她妈妈是破坏差点成为自己未来婆婆的婚姻的罪魁祸首,说他误会她妈妈是这个未来婆婆的间接杀人凶手,她说不出口。
对她而言,好朋友可以好得分享所有,有两个分享不了。一个是老公,一个是自家父母的感情事。她可以清楚得告诉她们她爸妈离婚,却不能告诉她们她爸妈有可能是别人的第三者。父母是神圣的,你不会容许别人对他们有半句鄙夷和侮辱的话。
心里拐了无数个弯,最后的话说出来也必须是无害的。“我知道你们关心我,我没事。但是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不管我之前多爱他都好,以后也都会一笔勾销。”花那么大的心思只为让她相信他爱上了她,而她也真的信以为真,只能说自己傻,被爱蒙了心,怪,始终是怪自己多一点。“下去上班吧。”
三人坐在沙发上许久未动。两个人之间的爱情,再好的朋友也插手不了,除了叹息也只能随他们去。
可惜了赵可可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有一刻喘息的机会,就这么没了。伸手让沈欣拉她起身,顺势趴在她肩上。“晚上请我吃饭。这两天,快给我累昏了。”
“你家唐二做的饭可比外头的好吃多了。”
“天天吃,总会腻的。”
赵可可趴在沈欣肩头,两人艰难得挪到电梯口。“不管怎样,我们都支持你!伊支支那些话,也是为你们好。那些活动,木头虽然开过口,她要是看不到你的能力,断不会让我交给你。要真说起来,她可比我欣赏你,我还想让你缓缓,她早早得就确定这次有个大客户的单子让你做主设计。”
沈欣点点头。
好朋友之间,很多话轻易不出口,但是心意都在。话说得重一些,不中听些,都是希望你好。
==
晚上三人没去相逢是首歌,也没去一品居,而是去了家炭烤火锅店吃火锅。
三人都是无肉不欢,点了三盘牛肉,三盘五花肉,吃得不亦乐乎。
期间沈欣还不时去夹他们俩盘子里的肉,被赵可可和伊支支勒令阻止。
三人正聊得开心,赵可可看到术木,朝沈欣努努嘴。
术木也注意到这边,缓步走过来。陈睿让他给她静几天,他听了陈睿的话,一次都没有找过她打扰她。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想去见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他错了。可是,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他有好几天没这么近得看她了,每天上下班,坐在车里看她出小区进小区,开着车跟着她坐的公交车,一站一站得开,想离得近一些就将车头离着公交车车尾两厘米不到的距离,仿佛这样就能拉近两人的距离。每次看她下公车,都会一路远远得开车跟在她身后,将车停在路口处,看着她进公司大楼,和别人有说有笑。
她一次都没有再找过他,连个不小心按出的电话都没有过。
几天不见,突然像不会说话了一样,选了最糟糕的开头。“在这里吃饭啊?”
赵可可和伊支支看沈欣只顾着吃也没理他,才应了声。“是啊,你也在这里啊?”
“约了一个客户在这边谈生意。”
她连头都没抬起来,只是低着头吃东西。
他走出几步路,又返回来。“沈欣,等一下一起聊聊好吗?”近乎哀求,带着小心翼翼。
“不用了。术总贵人事忙,我就不耽误您了。”
“沈欣……”
“有只苍蝇嗡嗡嗡得在旁边真是倒胃口,不吃了。”起身拿了外套和包包,转身离开。
术木拉住她。
“放手!”
“不放!”
沈欣抄起一旁赵可可刚倒满准备喝的开水就往他手上倒。
手腕处立马就红了一片,还往上冒着热气。只见他的手一抖,却是不曾放开。
火辣辣的痛感袭上心头,也比不上看到她那没有一抹心疼的眼神。
沈欣一个移手,往自己手腕上,正要往下倒,术木就放开了她。
【近期可能要开新文,你们会不会来看新文啊?暂定两篇文是《毒舌女擒夫记》和《智慧千金反穿越成小白女偷窥钻石男滚床单的一些搞笑事》(书名会改)。不过毒舌,有点难写,有些商战的内容。小白文好写点也欢脱点,是篇宠文。反正都是没有三观和节操的,你们喜欢看哪篇啊?或者希望先写哪篇?不许不冒泡啊喂!不冒泡说喜欢看哪篇的都是混蛋!台风天会被风刮走的!!!
又见到一个宝贝投票和冒泡,好开森!】
☆、123 解释
术木追出去的时候,沈欣已经坐上了出租车,抬脚跑上去,只赶得及吸进出租车的尾气,赶紧取了一旁的车跟上。
赵可可和伊支支跟出来,复又重新回去继续吃,兴致比刚才好得太多。
沈欣面上看着是没什么事,就是紧拧的眉头一天都没舒展过,中午两小时午休也没停过手上的工作,偶尔还会对着对面办公大楼发呆,发完呆又是一阵伤神,揉揉眉心才能继续投入工作。对面办公大楼是谁的,大家都心知肚明。
赵可可看着不忍心,又不知道该怎么劝。沈欣有多爱术木,他们这些朋友都看在眼里,会这样宁肯折磨自己都不肯向前走一步,必定是有很重要的原因。术木,她看不懂他,但凭感受,也知道他爱得不浅。相爱之人却这样相互折磨,只怕其中的误会,很深。
所以,炭烧火锅店她让伊支支打电话叫了术木过来的。
沈欣是这般决绝的反应,是她们始料未及的。那开水足有80℃,她倒下去的时候竟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睫毛更是抖都没抖。要换做以前,谁要是拿个50度的水往术木手上倒,她都会卸了那人的手脚,哪会这样。
要说沈欣,典型的爱恨分明。单拿之前小花和元榭的事情来说,对背叛她的小花,不问缘由头也不回就把人家给拒之门外。而对元榭,在这样一个法治社会,杀人就得判刑,她却是掩护了一次又一次。如果不是术木和陈睿帮着,她即使不是帮凶也要被扣个妨碍公务的罪名关进监狱受教的。她就是这样,想做的事情八头牛也拉不回,不想做的事情,旁人就是费尽口舌也没用。
因此她们也不劝,就是想劝也无从劝起。
术木的车开得快,不过五分钟就追上了,白色的私家车,一个加速打旋儿,伴着刺耳的刹车声,挡在黄色的出租车前。
两辆车就这样在马路上耗着,后面被堵着的车不停按喇叭。
沈欣最终是下了车,坐进他车里,他们之间是需要进行一次对话的,只是她还没将事情全部弄清楚,暂时没话同他说。
术木看她坐进车后座,嘴角咧了个笑容,开车的同时不停得通过后视镜看她,好久没看她,想得慌,最后索性停在路旁,侧身看她,直要把她看进心里去。下车要坐进车后座,沈欣却是开了车门出来,一句话都没有就要走。
术木拦下她,胡乱将她按在怀里,不顾她的挣扎。“让我抱一会儿。”
沈欣挣了几下没挣脱,双手垂在两边。
他的头埋进她颈窝里,汲取她的芬香。良久才重新开口:“我好想你……”一句话说得闷声闷气,带着最原始的想念,夹着心中满满的疲累,道出心声。
触不及防得击中她,像是一口醋直接吞进喉里,来不及在口中辗转就落进心里,泛起一阵阵酸,酸的她想掉泪,狠心使力将他推出一米远,双手直直举在胸前,挡住要扑上来抱她的他。“我们平平静静分手不好吗?”
“你要的报复我都给你了,木哥哥,我真的遍体鳞伤了。再见你一次,都是对我的凌迟,你懂吗?”她慢慢蹲下,手捂着胸口,嘴唇都颤了。“木哥哥,我很痛,真的痛。晚上闭上眼都在想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明明每次夜里你都对我说我爱你,为什么连这些都是假的?”
“不是假的。”
她蹲在地上,头低得很低,眼泪晕了地面一圈,像是听不到他的话。“即使当年妈妈真的错了,为什么你要我来承受你的恨?我只是全心全意爱上你啊,你恨我做什么?你不爱我,只要说一声我就会自动滚出再不惹你心烦。”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得看着他。“木哥哥,你伤我的时候想过我会痛吗?”
术木伸长了手臂圈住她,将哭泣的她圈在怀中。
她泪流满面,他又何尝不是。这几日她都睡不好,他又何尝不是。闭上眼都是她的身影在跳跃,她的声音在萦绕,床上是她的馨香,到处是她的影子,他追悔莫及。
那栋别墅,没有她,他每次在门外都要徘徊数十遍,他不敢回去。可是又想回去,失去她的他,想去有她的味道的地方,她下的蛊,早已侵蚀了他的心。他满心满意都是她,梦里梦外都是她。昔日的术式总裁也早已不再,开会频繁走神,工作也变得一塌糊涂。
这一切的煎熬,他都默默承受,也是他该受的,他伤了她,伤了那么好的她。是他活该。
可是他想努力,努力去挽回,挽回她,重拾她的爱。
“小时候,我每天认真学习,只盼爸爸能回头看我一眼,夸我一句,小木好乖,我们家小木最棒了。可是都没有,他甚至都没有抱过我。我有爸爸就跟没有爸爸一样,你懂吗?小时候,你经常问我我为什么不跟小区里的小朋友玩,那是因为他们骂我是野种,说我是没爸爸疼的小孩。我有爸爸啊,他只是不爱我罢了。
我还那么小,看着其他小孩有爸爸陪着一起放风筝,一起游泳,你不知道我多羡慕,可是他从来没有带我出去玩过。我得过那么多的第一,他都没有夸过我哪怕一句。你见过哪家有爸爸的小孩,只能一年见一次吗?我常常想,他不爱我为什么把我生下来,不爱我妈妈的话又为什么娶她。后来我知道是你妈妈抢走了他时,我怎么能不恨。他是我的爸爸,是我妈妈的老公,却和你妈妈在一起。
我妈妈就是因为你妈妈得的疯病,她死了。你没见过她那半年的样子,根本不像人,疯疯癫癫的,连我都认不得,她自杀了好几次,你不懂我每次上学上到一半接到她自杀的通知,医生每次都在电话里跟我说,你妈妈可能撑不过今晚,你回来陪她一会儿。我一路哭着跑回去,跪在她床边求她活着,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死了我就无依无靠了,我不要无依无靠。我不要没有爸爸又没有妈妈,我不要做孤儿。可她还是死了,死之前,就说了一句话,替我报仇。我连她最后是不是认得我都不知道。
你知道我爱上你的时候,有多纠结吗?我每晚每晚梦见她疯癫的样子,手腕上厚厚的疤痕,问我为什么不替她报仇?问我为什么要爱你?我每次都梦见她拿刀插进心脏,血流了一地的红,她在用死逼我替她报仇。那是噩梦。可是我却爱你,即使背弃了她我还是想要爱你啊……”
沈欣打断他的话,哭得不成人样,说了句“对不起”挣开他跑了。
她不能听下去,他的声音,让她欢喜,他的怀抱,让她沉沦,她怕了,怕自己再一次被骗,怕他又导演了一出戏。
☆、124 求助
沈欣一路跑了好远,直到脸上被冷风刮痛了才停下,整张脸绷得紧紧的,不知是被冷风灌的还是心中像藤蔓一般缠绕着每一根骨头蔓延开的痛意所致。
她跑得累,整个人正要往地上栽去,被一双手接住,那熟悉得带着温暖的味道绕过鼻间,探进她心里。
脸上的泪痕未干,抬头看向他,泪眼中满是无助,却开口求他,求他帮她。“帮帮我……”
猝不及防对上她无助的泪眸,心中像是被尖刀滑过,刺剌剌的疼,他想帮她,他想的。他想让她不这么苦,可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帮,只能陪着,笨拙得安抚她。
他将她抱住,紧紧得抱在怀中,双手一下一下得搓她的后背,从那天他将她带回家开始,她没有哭也没有笑过,像个木偶,吃饭、上班。像这样在他怀里泪湿了他的衬衫,是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次,哭得肝肠寸断,哭得他的心抽抽得疼。
他舍不得她有一丁点难过,却在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半点无能为力。
“术颜,我好难过……我不敢……不敢相信他……”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敲在他心上。
“他说……他爱我……我想……想相信的。我真的想……相信他爱我。我从来没有见过哭得那么伤心的他,我想把那么……那么伤心的他紧紧抱住,我想……告诉他,他还有我,他不是一无所有,他不是一个人,可是我推开他,我不要他了……我想要他,术颜,我想要他……”她突然奋力挣开他的怀抱,踉跄了两步站起身拉着他跑出去。“术颜……你带我去找他,你帮我告诉他,我要他。术颜……快点,你帮我跟他说,帮帮我好不好……”
术颜拉住她,将情绪异常激动的她按在怀里,头抵着挣扎的她的发顶,试图安抚她,他轻拍着她的后背。“好,好,好。我们明天去找他,明天……”
她哭倒在他怀里,使劲摇头。“不要找他,不要。”
“他跟我解释了,可是我却不能继续相信他,我做不到……”她缓缓蹲下,双手捂住脸颊,流水沿着指缝流出。“术颜……我为什么……这么多疑。我怎么可以狠心……这么狠心去伤害他,他是我爱的人啊,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啊……我那么爱他我怎么会忍心……术颜,你打我,打醒我。你告诉我,快告诉我让我不要这么狠心……”
术颜撤回她拉住的那只手,抚上她乌黑的发。“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会比你更难过更痛。”
“术颜……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心不要那么痛?它快痛死了……”
他看着她,心绞着疼,她曾经天真无忧,是大家的开心果,如今却成了牵线木偶,失了心,空有一身躯壳。爱情,明明该是美好,却无情得伤了她,彻彻底底的。
他多想对她吼一句:抛弃他!跟我,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掉一滴泪,我会让你幸福的!
可是他不能,她那么苦了,他不可以自私要她承受更多。
他握住她的双手,开口,心焦又真诚:“跟我走好不好?我们离开A市,离开有他的城市,我带你去意大利,或者你最爱的西雅图,我们去另一个城市重新生活,好吗?”他想过很多次,从几天前就想带她离开,让她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之前还有所顾虑,现在却是恨不得长了翅膀马上带她走。
她愣在那里,忘记哭泣,也忘了反应,手任他握着,泪眸望着他,带着不可思议。她从未想过离开,没有术木的城市,会是怎样的灰暗,她不敢想。心再痛,再窒息她都没想过离开。可是不离开又能怎样,她不敢相信他,她连起码的信任都给不了他。或许离开,对她和他是更好的选择。她爱他,爱得比天高比海深,想要的是生生世世却连一生一世的相守都得不到。
眼前这个人,不求回报,心甘情愿得付出,爱她胜过一切,她成全不了自己和术木,是不是也该成全一次他?让他能够得偿所愿?
良久,久到他以为她会拒绝,久到他差点万念俱灰,她那满脸未干的泪痕的头才点了一下,轻的仿佛没动过。
但是他却看到了。心里是高兴的,只要她肯踏出这第一步,他就有信心让她回到以前那个开开心心的她,而不是现在这样,哭成泪人的木偶。
“谢谢你。”他欣喜得去抱她。
她的泪随着身体在空中转着圈。心,却不知道飘去了哪里。
冷风平息,城市褪去了喧嚣,她却在心里说了三句对不起。一句给他,一句给术木,一句……给爱着术木的自己。
【本来今天可以填坑加更新的,结果我吃得太饱,脑子空空的,白白浪费了前面两个小时,所以……明天会把今天的更新补上。
还有,感谢小紫把这本书放在她的书里面的推荐作品。大家有兴趣和喜欢看穿越和女尊的可以去看《穿越:女有四夫》噢~
目测下周一我开新坑的话也是穿越噢,不过是反穿越。晚安~好梦!】
☆、125 出国
术木知道沈欣离开已经是三天后。
陈睿接到伊支支的通知电话马上将手上准备做手术的病人转给医院里的其他医生之后又赶紧打电话想问术木怎么到现在还没解释清楚,可电话怎么打都是关机。
他又火急火燎得赶去术木公司,唐四说术木已经好几天没去公司了,事情都在他身上堆着,再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从公司去别墅的路上,他打了个电话给沈欣,自他得知沈欣知道真相之日起,他没有找过她,当初没能劝退术木,又没告诉她真相,到底是有愧疚。原是想等他们和好了,他再亲自道个歉这事也算了结了。
“怎么说走就走,也不通知我们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