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离顿时怒目相向,欲挣开莫晨的手掌,“就知道你的嘴里没有一句是正经的,我劝你不要存在幻想,我身上没有值得你去探究的东西。”
莫晨暗道这男人真是敏感,自己只是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善意,便惹得男人这般猜疑。
“放心,我莫晨想要的东西自然会自己去争取,从来不靠男人,像你这样如花似玉的美娇郎只适合养在深闺中相妇教女,整日这般打打杀杀真是浪费。”莫晨紧握男人的小手,脸上的笑容没有一丝做作。
男人看得一阵失神,那是他从未见过的笑容,淡然中带着不可磨灭的坚定,让人不由得想要去相信,去折服。
“哼,我的事情与你无关。”回过神的蒋离将头转向一边,不再去看莫晨的眼睛。他从未想过此生还能过上正常男人的生活,只求自己的付出能够换回弟弟的自由。
“走吧,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莫晨丝毫不去理会男人的小脾气,好似刚才的事情不曾发生一般,笑眯眯地领着男人朝鞋区走去。
莫晨这次没有去休息,而是站在一旁陪男人试鞋,蒋离别别扭扭地坐到软椅上,跪在脚下的服务生专业地服侍着他。
“少爷,您的脚真是美!您再稍微抬高些。”服务生恭敬地奉承着,能够被派来伺候蒋离的人自然都是手脚伶俐,懂得察言观色的,他知道厉害的不是这位少爷,而是那位站立在一旁那个的女人,就连董事长对她都是毕恭毕敬,他要是将这位少爷伺候好,女人一高兴,涨薪升职那是一定的了。
饶是蒋离再冷酷,被人这样恭敬着也会有些不适,此前他陪过的女人是为他买过衣服,但很少亲力亲为,都是男人看好就直接包走,哪如莫晨这般连鞋子是否夹脚都要考量半天,好似她有用不完的时间。
“小嘴还挺甜,离的双脚自然美丽至极,但人更美。”莫晨对于男人夸奖蒋离很是满意,接着道:“去拿几双平底鞋,再找几双棉袜。”
“是,我马上为您去取!”伺候蒋离穿上高跟鞋之后男人赶忙跑去准备,另外一个服务生马上接替男人的位置。
现在是七月初,北京已经完全进入夏天,蒋离出来的时候是赤脚穿着高跟鞋。男人现在正来着月事,身子是无法受凉的。
蒋离抬头便看见莫晨正专注地看着自己试鞋,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袭遍全身,他从小到大都未得到过这种关心,就连最爱他的父亲有时看他都会带着一种莫名的厌恶,然这个女人居然能细致到这种地步,就连自己身体上的细微不适都不曾略过。
“站起来,看看合不合脚。”莫晨笑着对男人说,这是蒋离试穿的最后一双平底鞋,柔软的棉袜包裹住男人娇俏的玉脚,但暖流却一直溢入心底。
蒋离起身在地板上走了几步,然后朝莫晨轻轻地点了点头,正合他的脚,款式简单别致,纯白色的鞋面印着两个可爱的卡通小动物,这一身休闲打扮,再加上那脱俗的相貌,活脱脱地就是个富家小少爷。
“嗯,还行,就是有些太年轻,怎么就喜欢这么幼稚的图案。”莫晨有些鄙视男人脚上这双偏年轻的时尚鞋子,恐怕只有十五六岁的男孩才愿意穿吧。
“我觉得很好看,再说我也不老。”蒋离居然开口与莫晨辩解,男人确实很年轻,比莫晨还要小上一岁,但也不太适合这双鞋。
蒋离很小就接受训练,童年的时光都是在血腥炼狱中度过,哪里体会过正常男孩那种家庭的温暖,曾经遗失的东西能够得到,虽说有些晚,但也珍爱万分。
莫晨宠溺地笑道:“你喜欢就好,我们走吧,都逛了大半天了。”
众人弯腰恭送莫晨二人,莫天霖悄声跟在二人身后,看着四小姐对男人如此维护,定是四小姐心仪之人,女人暗道自己一定要立即将这个消息报告给大小姐。
世界上的巧合真是多之又多,莫晨领着男人乘坐电梯下到一楼,电梯门一打开,两个男人出现在莫晨面前,正巧一个是莫晨熟识的。
“晨姐姐。”贺言先是一愣神,定定地看着莫晨几秒钟,然后露出甜美的笑容:“好久不见,晨姐姐。”
“贺言,真的好巧啊。”莫晨温文尔雅地与男人打招呼,“我们先出去。”
莫晨拉着身后的蒋离走出电梯。
站在贺言的中年男人浅笑道:“您好,我是贺言的父亲,您是莫晨吧。”
“您叫我莫晨就可,我是贺飞的朋友。”莫晨脸上的笑容不减,内心却欲哭无泪,暗道自己的运气真是好,害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么大个北京城都能遇到,可真是相当有“缘分”。
贺言身着温婉的淑男装,踩着七厘米的细尖白色高跟鞋,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模样娇俏可爱,肖似身旁的中年男人,虽无蒋离那般惊艳动人,但也算是个翩翩美少年,正是人们眼中的标准淑男。
休息区
自从发现蒋离是跟着莫晨一起来的,贺言总是时不时地偷瞄着男人,从上到下,由里到外,虽说只是一个十八岁的男孩,但那眼神也让蒋离觉得不适,好似自己成了别人猎物,被人时刻监视着。蒋离甚至觉得男人那浅浅的笑容里藏着刀锋,要将自己割裂。
四人坐在休息区的餐厅内,贺言的父亲轻声开口道:“莫小姐来中国多久了?什么时候回去?”
莫晨也不知贺飞有没有出卖自己,思量一下,还是不要说谎了,万一被戳穿又会弄得尴尬万分,“来到中国一个月,我是来中国留学的,最近课业比较多就没联系贺飞。”
“晨姐姐,你什么时候回美国啊?”贺言放下吃到一半的冷饮,期盼地看着莫晨。
“我还没想好,近期内应该不会回去。”莫晨的话一说出,小男人的俊脸瞬间垮掉,失望之情丝毫不加掩饰。
贺飞的父亲开玩笑道:“言言要去美国留学,手续马上就下来,本来听贺飞说你是她在那边的好姐妹,能帮着照顾些,现在就剩下这孩子一人我还真有些不放心。”
“叔叔您放心,即使我走了,还有的家人,她们也会照顾贺言。”莫晨开口许诺道。
“那多不好意思,这孩子从小就在我身边长大,除了上次陪着他姨夫去了一趟美国还未曾自己出过远门。”端庄儒雅的男人句句话都是对儿子的宠溺。
蒋离冷着脸坐在一旁,对于他们的对话跟本插不上嘴,况且男人也不想插嘴。除了行动的时候,男人向来不愿与人多打交道,与人交往也不擅长。可此时心里却有一丝莫名的难受,他不喜欢对面的那个男孩,也不喜欢莫晨与他有过多的交流。
“我和贺飞是朋友,她的弟弟自然就是我的弟弟,这个请您放心。”莫晨举手投足间一派大家千金的风范,礼数周到,相处下来让人觉得很舒服,男人对莫晨很满意。
贺言的父亲转移了话题,视线转到蒋离的身上,“这位是?”“我的男朋友,今日我是陪他来买购物。”
“莫小姐真是体贴。”男人这话说得轻,但看着男人的眼神满是打量,好似在自己的儿子比较。
蒋离依旧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开口打招呼的意思,莫晨也不去提醒,任由男人看似无礼的任性。
四人又坐在一起了半个小时,莫晨看蒋离的脸色越加苍白,贴在男人耳边轻声问道:“怎么了?”蒋离艰难地开口,“没事!”双手捂在肚子上。莫晨猜测男人这样就是传说中的痛经?
可见面容易,想要轻易离开就难了,贺言就是那种他认定了就一定要做下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他不会哭闹撒娇,只是一双水眸淡淡地望着你,叫你都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因此莫晨现在的住址与电话,轻易地就落入了贺言的手里,男人的嘴角依旧衔着得体的笑容,听说莫晨回家要去陪蒋离也不曾有过任何波澜。
莫晨暗道这男人比自己上次见面时更加冷静自制,明明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
只剩下贺言父子二人,贺言再也伪装不下去,委屈道:“父亲,您看啊,陈晨姐姐有男朋友了,我该怎么办?”
“忘了我与你说的,既然认定了,就要坚持下去,到了最后便一定是你的。”男人如平时一样教导儿子。
“可那个男人看起来很优秀?”贺言有些不自信地开口。
“再优秀也没你完美,依我看,他就是一个玩物,莫晨玩腻了就扔掉了,你现在要做的是怎样抓住莫晨心。”男人早就听贺飞讲过莫晨,知晓莫晨不仅家世背景强大,与贺家门当户对,人品也是无话可说,今日一见,更加满意,对于儿子看中的未来媳妇很是满意,这才指点一二。
蒋离脸色苍白的躺在莫晨的大床上,早上的床单已经被莫月拿去清洗干净,现在换上的是干净的床单。
要不是听莫千说男人来了月事,莫月看着床单的血迹,还以为是蒋离的处子之血。
“很难受?”莫晨坐在大床边体贴地询问着,“没有关系,过了今日便好了!”蒋离疼得缩成一团,脸颊惨白。
“难受不早说,早知今日就不出去了。”莫晨语气中有些责怪的意味,“那时并不疼。”
莫晨脱掉鞋子上床,将男人扯入自己怀中,盖上薄被,一只温热的手捂在男人的肚子上,蒋离发现了莫晨的目的,挣扎想要离开。
“乖,睡一会,醒来就好了。”莫晨的手紧紧地贴在男人的肌肤上,目光落在男人流着冷汗的脸颊上,莫晨不知道,那目光要多温柔就温柔。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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