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枫在君敖离开后进入房间,碎了的咖啡杯爬满地毯,上面还流淌着褐色液体,纯手工的地毯和明宣德年间的青花瓷杯就这样毁了。
江昱枫神色凝重盯着如狂狮般的男人:“老大,出纰漏了吗?”
幕兮君怀疑君敖了,那么他不会活着回来,既然回来了,那么对老大说了什么,让他如此狂怒,江昱枫不断的猜疑着。
不错,这个男人就是华逸凡,是主宰着整个欧美黑手党的宇少,君家不过是他势力的一部分。
室内安静了很久,江昱枫大气不敢踹,一直站在原地,等待着华逸凡恢复理智。
很久很久之后,华逸凡终于抬眼,面色依然铁青:“你说那个女人呆在我身边有什么目的,还是说她一直是靳关柏的人?”
江昱枫终于松了口气,只要不怀疑君家,就不会查到他们头上,那么她和老大之间不会有怨恨,可事情能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老大虽然只是淡淡的交代让其他人别插手,但他知道他在害怕,害怕幕兮君仇恨他。
虽不是他亲口下的命令,却是他们的人做的,怎么都撇不开关系。
当君家来人禀告已经找到那个出卖他们的女人,询问是要直接干掉她,还是带回来的时候,他们才知是幕兮君。
医院的那场爆炸是君家为了警告她做的,江昱枫当时震惊的说不出话,她竟是君老头说的得力助手,却又是一个狠绝的女人。
当年她那么做,也许只是和君家单纯的结仇,并无其他吧。
江昱枫一本正经的摇摇头:“不是,我认识的她很爱你,她找上靳关柏便是想为她父母报仇,所以她是认识阙,不知道你,可以说明她没有目的。”
“昱枫,你能相信自己说的话?”华逸凡冷哼一声,冷冽的从抽屉了扔出一份资料,说的咬牙切齿,“她手上的资料足够毁了我们百分之30的地盘,她也并非不认识我,相反查的很彻底。”
“你认为她是靳关柏放在我们身边的定时炸弹。”江昱枫垂首,说的很慢,很平和,看不出情绪,“反正这些东西在我们手里,不如杀了她。”
华逸凡怔了怔,勾起唇角:“我以为你们对她有感情。”
“如果威胁到我们的利益,她必须死。”江昱枫不以为意,“现在动她有点难。”
华逸凡深邃的眸子蕴含着冰封的气息,直视他半响,最后摆摆手。
江昱枫转身走向门口,搭在门把的手忧心忡忡,身后响起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
“你很违心,去把她带回来,有问题吗?”
江昱枫的身形一顿,难以置信的看着身后的男人:“真要这么做?”
幕兮君回到这只有死路一条,无论有什么理由,她都必须为她两年前所做的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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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敖去见了华逸凡。”女人恭敬的像靳关柏报告着。
“哦。”靳关柏并不惊讶,借用余光瞄向身后若隐若现的身影,笑意更浓。
“如少爷所料,他是华逸凡的人。”比起靳关柏的轻松,女人看向那个影子更多是不甘,“华逸凡应该会来向我们要人,是交还是不交。”
“你说呢?”靳关柏脸上闪过狡黠的笑,转过身子,想让躲在后面的女人看的更真切他坚定的神情,“晏菲,她是这的女主人,就算是死,你们也不能让她受丁点伤。”
晏菲瞪直着瞳孔想看清他说得是真的还是为骗后面的女人,就是死也要保幕兮君?他只把她当成床伴吗,尽管内心波涛汹涌,但她的脸上依旧风平浪静,“和华逸凡硬拼只会两败俱伤,她是宇门的叛徒,理应交给他们处理。”
“记住,她是我的幕兮君,不是君影。”靳关柏的这句话说得无比真挚,踱步走向已没了影子的角落。
“她走了。”晏菲神情的注视着男人的背影,手轻轻环住他精壮的腰身,人前她是阙门的堂主,人后她只是靳关柏的女人,“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
“这样更有趣。”靳关柏不遗余力的挣脱晏菲的手离开。
晏菲瞬间冰冻,自言的低喃着:“你真的爱上了她,阙,她不属于你。”
我前脚刚踏进卧室,靳关柏便面色凝重的回来,我随手拿起一本书镇定自若的翻阅着,但一个字都没看见去,他刚刚和那个叫晏菲的女人说的话一直盘旋在我的脑海挥洒不去。
“怎么起来了,我吵醒你了。”靳关柏说话间便已经来到我身边,不容分说的抱起我回到床上。
“刚去哪呢?”我装不在意的掩了掩被子,我也不知道希望他回答我什么,对君家属于华逸凡我是震惊的,对他不知何时形成的霸爱是沉重的。
“没什么。”
他如孩童般把头枕在我的肩上,比我高出很多的他却整个缩进我的怀里,寂静的夜里只能听见他不平稳的呼吸。
夹杂着谢意和歉疚我轻拂着他的背,但愿能让他睡得安稳。
靳关柏嘴角扬起了幅度,她的身体他随时都可以得到,但要得到她的心得让她慢慢感动,不是机器般的因为目的而无心的讨好他,就如现在般放下戒备,心与心的靠拢。
听着他渐渐顺畅的呼吸声,我却越来越清明,起身拿过桌上的烟坐上窗台,打火机里出来的蓝色火焰透露出孤寂。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口腔里全是烟草苦涩的味道,太久没有尝到尼古丁,我的喉咙如火烧般刺辣,头变得晕眩,但我还是尽数吸进肺里,直到尼古丁慢慢充斥的全身,我才缓缓吐出如薄雾般的烟圈。
我和华逸凡就如天上的太阳和月亮不能共存,他远比我知道的更深沉,曾今放弃独守白日的太阳,选作暗夜下的星星,我跟他还是有段跨越不够的距离。
他会怎么对付一个他认为不忠诚的女人。
君敖的出现若是华逸凡授意,我该怎么祈祷他与我父母的死无关。
华逸凡千万别这么绝。
我不怕他除掉我,只怕我握住枪的手颤抖的对上他。
如星斗般的烟渐渐熄灭,我连呼吸都觉得难受,牵扯着不稳的脚步翻身倒在靳关柏的身边,浓重的烟味遗留在我的身上,我莫名的对着他低喃:“我们之间能联系的只有交易。”
靳关柏并不愤怒,紧闭的眉眼间划过一抹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