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主仆二人心领神会的相视淫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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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守七骑着黑色俊马在大街上策马奔腾,所到之处扬起一串尘土,她虽然面色平静,但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着,显示着她的坏心情。
小厮说了什么?很简单,秦老爷听说秦守七被不入流的二皇子叫去不入流的戏院看不入流的戏发火了,扬言秦守七不马上回来就火烧碧云阁。
理由很不入流,可信率很低,要是为这事发火不可能现在才派人来寻她,但是如果她不回去她爹绝对说到办到,不管真相是什么,秦守七父命不可违。
秦守七此时十分后悔自己孝心太重,非要把府里最好的碧云阁腾出来给暴躁的老爹住,这回好了,碧云阁就是老爹手中的质子,一个不爽就拿阁里宝贝说事,她秦守七真的没什么癖好,就是喜欢收藏珍宝,还偏偏都放在碧云阁里。
果不其然,秦守七刚进秦府就往碧云阁走去,还未走多远,一股凌厉的剑气杀来。秦守七一向觉得身上挂东西是件麻烦事,随身绝不带佩剑,只带一把短刀,若是往日靴子里的短刀早就飞出去一招致命了,但是能堂而皇之在她地盘撒野的人,一定是熟人,不可杀不可伤。
秦守七闪身躲开,可那人不识时务,步步紧逼,招招凌厉,就好像她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秦守七是一身懒骨头,经商以后更是能不舞刀动枪就不舞刀动枪,擅长的招数皆是几招致命,速战速决的类型。
她本想松松筋骨而已,可这人缠的要命,周旋来周旋去,秦守七就不耐烦了。
她几步踏上一旁的石桌,借力腾空而起,抽出靴子里的短刀,刀把向外,抛射出去,直击偷袭她之人的手腕。
秦守七从半空中稳稳落地之时,那人的剑也稳稳落地了。
再定睛一看,不远处一个黑衣劲装的少年长身玉立,身形虽有些消瘦但是身姿挺拔,眉清目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时正倔强不屈的看着她。
秦守七自觉自己记忆力不错,但是眼前这个有些眼熟却怎么也想不出是谁的少年,让秦守七有些犯难。
如此苦大仇深的模样,难不成是自己年少时犯下的错?
回想自己年少之时,不知分寸荒唐不堪,犯的错不少,都记得确实有点难了。
少年其人
秦守七年少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人?
狂妄自大,目中无人,桀骜不驯……再多的类似词语来形容她都不为过。这不能怪她,有个地头蛇的老爹,又有六个护她无边的哥哥,外加天生怪力,如果她不当个小地痞实在是天理不容。
秦家不会管教女儿,因此放任自流,学坏总会比学好来得快,况且当爹的就是个草寇出身,当女儿的还能成为正义少侠?
在江北和秦守七称兄道弟的人不少,但记恨她的也不在少数。眼前这个为哪般?按理说这么细皮嫩肉的孩子,怎么看也不像江北山水养出的汉子,若是上京官宦人家的儿子,秦守七还真是想不出会是谁,行走江湖许久,上京是她来的最少的地方。
秦守七这边还想着眼前人的身份,秦老爷那边姗姗来迟,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走到秦守七面前直接脱了鞋就给了秦守七脑袋一下,口中还叫嚷着:“秦肖!你这个不知轻重的小崽子!祝二公子不过是和你切磋一下,你还敢出手伤人!”
秦守七虚闪了一下,挨的倒也不是很重,只不过一股土星迎面而来,让她不可抑制的咳了几声,受之前戏剧的影响,秦守七脑子里蹦出六个大字“我的野蛮老爹”……
她拍了拍头上的土星,微眯眼睛向少年看去。祝二公子?瞧她爹这幅奉承的样子,这祝二公子的爹在朝中地位必定比她爹高,姓祝的,有可能与她爹有交情的,那就是曾经的大将军现在的定国公祝之和了。
北狄刚平定下来的时候,祝之和在江北驻扎过一年,其间就住在秦家,后来接来了他的二儿子,就是眼前这个祝二公子祝允了。
想起记忆里的祝允再看看眼前这个祝允,秦守七有些诧异,最近一次见祝允也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的祝允还不及她肩头高,如今已经比她高出半头了,目前也不过十七、八岁。
还记得在江北的时候,小祝允总喜欢追在她身后跑,崇拜的叫着:“师父。”
小祝允贪玩又执着,属于越挫越勇的人,在江北那些日子总是缠着她,她那时因为战事死了三个哥哥,情绪一直很暴躁,每日拼了命的练武想要灭了北狄,浑身散发着煞气。
少年玩性似乎是被一场战事磨平了,但年少那种满腔抱负的血性开始涌动,年少轻狂难免都是些不理智的戾气,长久下来绝非是件好事。
但有了祝允这个小活宝终日缠着,倒是让她分了些心思,可能潜意识里还涌动着些母性,见祝允天真可爱的磨着她学武,生了几分爱怜,又或者是从小到大都是最小的,没有像长辈一般教育过人心生好奇,秦守七成了祝允的师父。
从莽撞少年一跃成为导师,秦守七就多了份责任感,她一向对事认真,既然答应了当人师父就不能随随便便。还特意就找了几位年长者请教,从前的秦守七可是从来不会耐心听教。
她一向悟性很好,有了几位长者的指导和旁敲侧击,秦守七渐渐想事情也更加全面,本来暴躁的性子也平淡下来,除了满腔的热血还有了足够的理智,以至于她没在那个年少狂躁的时候犯下无法弥补的错误。所以在秦守七的成长道路上,祝允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笔。
忆起那个可爱的小祝允,秦守七面色柔和下来,有了几分师父的模样:“原来是祝允啊,几年未见确实是长进了不少。”
她边说着边走到地上的剑前,抬脚一勾,剑起剑落,剑已经在秦守七的手中,她一反手,剑柄向着祝允递到了他的面前。
祝允没有看剑,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秦守七,面上虽然平静无波但心中早已波涛汹涌。他出生在将门之家,父亲却不让他习武,没人能明白他对武学的渴望。他十一岁那年,父亲要驻守江北一年,母亲前去探望他偷偷混在家丁的队伍里来到了江北。
他第一次见到秦守七的时候,她在练剑,玄色的身影在树林中翻飞,凌厉又洒脱的剑法深深吸引了他的目光,那就是他梦中想拥有的模样啊!
他想方设法让秦守七成了自己的师父,他的眼光果然没有错,她是个好师父,对他疼爱有佳,细心教授,在江北他跟在师父身后做了许多曾经想都没想过的事情,那一年是他记忆里活的最开心的一年。
只是后来离开江北,他和秦守七见面的次数便屈指可数,临走时师父还答应了他会经常来上京看他,但兑现的次数少之又少,有时他费尽千辛万苦私自来了江北也寻不到师父的身影。
他失望但从不怪师父,师父有自己的抱负,好男儿当先为自己的抱负奔波,看着师父的名号日渐响亮他也引以为傲。他是她的徒弟,在她心中的地位是不同于旁人的!
可如今看来他的想法是如此的荒谬!她的师父不仅没有将他记在心里,而且连她是女人的事都要从别人口中听说,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有如天大的讽刺!
祝允小朋友顿时愤青了,这就好比他一直狂热的追逐一个香蕉,结果发现香蕉只有皮没有果!自己的执着就是一场欺骗!
祝允一把夺过剑,开口说道:“七爷,方才得罪了,我本是听说镇国公来了上京,特地前来探望,刚才恰巧见到七爷你,念及许久未和七爷切磋,一时有些过激,还望七爷海涵,祝允有事先告退了。”
祝允说完就拎着剑与秦守七擦身而过,秦守七有些呆愣,不唤她师父而是与旁人一般叫她七爷,而这七爷叫的明显有种讽刺的意味,这种疏远的言行……
想起前几日自己是女儿身被暴露,秦守七目光冷了下来,就因为自己是女人她这个徒弟连师父都不认了?说来也是,她也没做过人家多久的师父,况且那时他年少不懂事,如今哪还会盲目崇拜自己这个女人?秦守七冷笑了一声。
秦守七笑不要紧,可他身边的秦老爷急了,当即踹了秦守七一脚,在她身侧低声道:“你个小羔子还不去追,笑个屁啊!祝允从小就仰慕你,你却连人都认不出来,这会儿生气也是情有可原!你哄哄他说几句好话也就不愁嫁了!这祝允虽说年纪比你小了些,但与你也是门当户对,眼时上京没娶亲的也就这么几个了,唯祝允最合适!这机会你还不抓牢了!”
秦守七闻言眉头就皱了起来,这只是小几岁吗?
“爹你什么时候这么荒唐了?!祝允起码比我小了七、八岁,我嫁给这么小的男人你不觉得丢人吗?”
秦老爷听完抄起鞋又给了秦守七一下:“你还敢说丢人!有比生了你还丢人的事吗?嫁给比自己小的总比嫁不出丢的人少!快去!”
“不去!哪有女人哄男人的道理?”其实在秦守七心里也不在乎这种道理,但让她嫁给这个小徒弟那真是想都别想了!绝对没道理了!
“你这个小王八羔子!这会儿倒是把自己当女人了!你!你就是要气死我!”
秦老爷说完就要来一场父女大战,这时赶巧一声响亮的男声传来,使这场大战无疾而终。
“哎哟!镇北公!许久不见您老还是这么精神抖擞!小辈一听七郎说您从江北来了上京,就赶来看望您了!”
不用说了,此人就是二皇子韩初见,拎着个小瓷壶风姿绰绰而来,和穿女装时的娉娉婷婷大相径庭。
要说韩初见长的一表人才,就是有点瘦有点白,看在做长辈的眼里就像个风流的小白脸,加之他身为皇子还总做些不按套路出牌的事情,在上京官宦人家姑爷候选榜里一直排倒数的。秦老爷不待见他,更多的原因是他总在他嫁女儿的事情上参合一脚。
“哎呦,劳烦二皇子还来看我这把老骨头了。”
秦守七听到自己老爹明显不爽且风雨欲来的口气就头疼,这个二皇子真是嫌天下不大乱,明明知道她爹不待见他,还这会儿来。
韩初见明目张胆的向秦守七抛了媚眼,然后扭扭嗒嗒的凑到秦老爷面前,提起手里的小瓷壶,一脸谄媚的笑容:“镇北公~小辈听说您最懂品酒,当即去京城最有名的墨兰轩要了壶尚秋醇酿来给您尝尝~您快尝尝这称不称的上京城第一美酒?”
韩初见说完拔开瓷瓶上的木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就飘了出来。秦老爷爱酒就跟秦守七爱收藏珍宝、韩初见爱财是一样一样的!一听尚秋醇酿对韩初见的态度立马柔和了起来!
“哎呀,二皇子真是太有心了,拿这么贵重的酒来看我这把老骨头,许久未见二皇子老夫也是想念的紧啊!快进屋来喝上几杯!”
不要惊讶秦老爷倒戈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根本原因就在这酒上,尚秋醇酿号称天下第一酒,传闻年产一壶日产一滴,价格贵的堪称千金一滴!就算是多有钱的人家都要预约个一两年才能排上队。
第一财迷的二皇子当真拿这么贵的酒来贿赂秦老爷?这酒还真是尚秋醇酿!只是……不好意思尚秋醇酿的唯一生产商墨兰轩刚巧就是二皇子他们家开的~
那这尚秋醇酿真的有传闻的那么神乎其神?酒确实是好酒,但年产一壶日产一滴纯属是扯淡!尚秋醇酿生产量低的根本原因是二皇子的营销方式,二皇子把这种营销方式称之为——饥饿式营销。
所谓“饥饿式营销”是指商品提供者有意调低产量,以期达到调控供求关系、制造供不应求的假象、维持商品较高售价和利润率的目的。(摘自百度百科)
据说这是他爹教他的!
好婚不晚
以秦守七对二皇子的了解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亏她爹还像得了宝贝一样赶紧吩咐人把酒放了起来。这酒别人看来金贵,在二皇子眼里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这才带了这么一小壶来,可见其吝啬程度!
秦守七对她爹因为一壶酒就转变态度已经没有什么意见想要表达了。其实她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可能人越老了越惜物,也越世故。
在曾经绝不会见到她爹对任何人表现出卑躬屈膝、阿谀奉承的样子,恐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会弯一下腰。
但人老了很多地方都大不同于从前,少了些狂妄,多了些世故,秦家在朝廷里本就是个草根没什么根基,镇北公也不过空有头衔,在江北联合上江湖里的势力还有几分震慑力,在上京就算不上什么了。
但要说对这二皇子还真是与旁人大不相同,秦守七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半眯眼睛看着那边才聊了几句就形同老友般自然随意的两个人。
按理说,以二皇子的身份在她爹心里该是奉承的重中之重,但她爹在二皇子面前就是能摆出几分长辈的威严,也能随意的表现出自己的想法,无须装模作样。
二皇子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总能让人忽视他贵为皇子的身份,看待他时就是看他韩初见这个本人,无关任何外在因素。
“七郎~坐那么远做什么?还不来和我们喝上几杯酒!”不知何时两人把话匣说到了秦守七身上,韩初见举着杯子招呼着秦守七,面上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虽然多少有点习惯了,秦守七还是不习惯的拧了拧身子。虽然从很久以前韩初见就叫她“七郎”,但是如今这个“七郎”不知从何时开始带着那么点叫情郎的味道了。
秦老爷也看向了自家闺女,这一看眉头就皱起来了:“你坐那干什么呢!看看你自己现在的坐姿,哪有点女儿家的样子!”
秦守七低头看看自己,双腿交叠,一手随意搭着椅子把手,一手撑着额头,自己一向是这幅懒散的样子啊?
秦老爷一看闺女无动于衷,还一副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的样子,当着外人面就不给他这个老子面子,气焰就上来了,嚯的站起来:“你个小羔子!我说你你还不听!你……”
韩初见跟着站起来,急忙劝道:“镇北公这好好的您急什么啊!七郎不是一向这样吗?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您让她这一时半会就转变过来还不是强人所难?”
韩初见这话说的适时,秦老爷觉得有几分道理,也寻到了台阶下,气焰消了几分便坐了下来。
韩初见又继续看向秦守七,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七郎,你不先去换身衣服再来陪镇北公喝几杯吗?听说你们也有数月不见了,父女也没有好好喝过一杯。”
秦守七看见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游走了一圈,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外衣给了他,穿成这样坐在这确实有些失礼。
而且……自己来了上京就在忙着打理生意,确实没有好好陪过远道而来的老父亲,父女俩也没机会说什么贴心话,难怪今个老爹寻了机会打了自己一顿呢。
秦守七不禁感叹女人就是没有男人细心,自己这个当女儿的失职了……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男女观已经和大部分人背道而驰的秦七爷忧伤的叹了口,说道:“爹,女儿先去换身衣服,一会儿来陪您喝酒。”
秦老爷闻言呆愣了,简直如被雷劈了一般,他闺女刚刚自称“女儿”了???秦老爷此时很想出去看看太阳今天是从哪边升起来的!哦!不!即使太阳今天没升起来也不如她闺女自称女儿来的惊悚!
秦守七这会儿功夫已经走了,韩初见起身替秦老爷满上酒,状似无意的问道:“我刚才来时看到了祝允,也是来看望镇北公的?”
秦老爷还没回过神来,随口就回道:“哪里啊!看我是假分明就是来看秦肖的,以前在江北也大老远的来了好几回,秦肖这小羔子哪里是在家待着等他的主,扑了好几回空还坚持来,到是挺执着,可惜我这傻女儿一向对这事迟钝的很也不上心,三年前就开始不来了,要说这祝二在上京名声不错吧?”
韩初见接到秦老爷询问的目光,配合的点了点头,回道:“是啊,听说说媒的人都踏破了定国公家的门卡,只是这么久了还没应下一门亲事。”
秦老爷闻言拍了下桌子,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说道:“这就是了!这么优秀的一个孩子都这么久了还记着秦肖,还能拉下男人面子来主动看秦肖已是不易,可秦肖这小羔子刚才连人家是谁都记不起来,这回估计是伤透了心,可惜啊!可惜!”
秦老爷一边感叹地说着“可惜”一边端起了酒杯,韩初见也端起酒杯与秦老爷碰了个杯,小酌一口,笑道:“依我看也没什么可惜的,毕竟年纪的差距和阅历的差距摆在那呢~要我说就是祝允和七郎不合适,这婚姻不比其他,光是有一片痴心是不足够的,要知道对方需要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只是一味的等又能等到什么?只是傻傻的追又能追到什么?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知道对方需要什么、喜好什么才能得到对方的心。秦老爷你说是不是?”
被韩初见这么一问,秦老爷总算是缓过了神来,自觉话多了,刚才还真把韩初见当成了老友什么都说了!秦老爷也不是傻子,这一番话下来也能发觉对方想当自己的女婿,但又不得不对韩初见的话表示赞同。
自己闺女什么样他是最清楚了,纵然那心比金子还真,情比海还深,在他闺女眼里若是没有用处根本就入不得眼。话说起来,他闺女喜欢什么样的人,甚至是喜欢什么性别……他这个当爹的还真是半点不知……
眼前这个二皇子倒是雄心壮志,抛开他二皇子的身份来说这人还是不错,够通透,年纪也合适,就拿还知道拿壶酒来先贿赂他这个老丈人就比祝允成熟点。只可惜管归管,他这个当爹的可是左右不了闺女嫁给的谁的,也就只能适时地施施压,催她赶紧嫁了。
尤其是嫁给皇家,他更不能插手。她闺女现在身份也非同小可,开了个威震学府,手下操练着多少人他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有多少朝中武将从她闺女手中过过也是不计其数,威震镖局做的不大,但占着一个第一的位置,自是不容小窥。所以皇家人要娶他闺女到底存着几分真心这还真是不好猜。
秦老爷又喝了一口酒才说道:“虽说老夫这半辈子过来了,对这事还真是不敢妄加评论,秦肖这小崽子从小就有主意,从来不跟我这当爹的说,我也拿她没办法,这不才逼她比武招亲吗!这小崽子表面应着,心里不知道有什么主意呢!说起来,二皇子年纪和秦肖差不多吧?怎么还没定下门亲事?”
韩初见闻言就明白了,从秦老爷这里是探不出什么口风了,明摆了不会直接插手秦守七嫁人一事,但能问他的情况就说明自己还是在女婿候选人行列里的!
“这还不是要怪我爹,他要提倡一夫一妻制,要我们当皇子的先做起,娶了妻不许和离。我自然是要好生找个合适的人过日子了,免得像我大哥一般成了家整日吵得天翻地覆!好婚不怕晚,关键是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嘛~”
秦老爷闻言点点头,当今恒帝自继位以来做了不少惊世骇俗的事,便也不觉得这个一夫一妻制有多不可思议。恒帝的后宫也是有史以来人数最少的一位皇帝,加起来不过五人,后裔也只有两位皇子和三位皇女,皇家血统如此单薄,没人能猜出恒帝的心思。
但皇家的事多说无益,秦老爷也不敢妄加评论,便含糊几句开始说起别的话题,韩初见也配合的巧言附合。
这会儿功夫,秦守七已经换了衣服出来,依旧是身玄色的衣衫,不过是换了个款式,不能怪她爹总骂她天天奔丧呢!这确实喜庆不起来……
三人成一桌,虽然秦守七向来话少,但是秦老爷自老了以后一向是话多的,平时也没个人说说,一遇到二皇子这个还算说得来的,就话多了起来。二皇子也是活宝级的人物,有他的地方绝不能冷清。
这酒桌上自然是渐渐热闹了起来,一时间长幼不分,就连秦守七偶尔也畅快的笑上几声,开几句玩笑。
三人相处好不融洽。
这一顿酒喝下来自是到了天黑,心情愉快,难免多喝了几杯,就连一向收敛的七爷都喝醉了,只不过七爷喝醉了有个毛病……一撸初见
秦守七喝醉了就想调戏人,这是她年少时和狐朋狗友出去喝酒养出的毛病。身边都是些俗人,秦守七自然高雅不到哪里去,不可能去些仙风道骨的地方喝茶吟诗作对,能去的自然是花街柳巷喝酒寻|欢作乐。
奈何自己是个女儿身,只能调戏不能做,所以秦守七练就了一手调戏人的功夫。
其实这么多年过去,酒桌上谈了这么多的生意,秦守七喝酒一向有分寸,只是他爹无烈酒不喝,许是许久没有这么单纯的喝酒让秦守七一时放松了下来,竟是醉的迷迷糊糊。
这会儿,她爹已经醉的窝在了桌子底下呼呼大睡了,唯有另一边的韩初见还算清醒,剥着一颗颗的花生,然后耍杂技般的抛起再用嘴接住,有的滑进了衣领里,有的掉入了口中,韩初见每接到一颗还向秦守七傻笑一番。
秦守七单手支着头,眯眼看着这酒桌上唯一的活物韩初见,人脸看不清楚,但那红唇微张的样子十分诱人,尤其那吃花生的方式让秦守七十分眼熟,有一股子冲动在涌动……
韩初见又接住一颗,还没来得及嚼,就感觉一股力把自己拉了出去,随之身子一轻落入一人怀中,一只紧实的臂弯紧紧勒了一下他的腰,促使他身子向前倾,唇就被堵住了……
一只灵活的舌直接窜入他的口中,在他口中扫荡,那颗还没来得及吞下的花生,在两人纠缠的舌头中间滚来滚去,秦守七似乎是在追逐他又似乎是在追逐那颗花生,韩初见只觉得这种突如其来的侵略让他整个血液都沸腾了起来,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只能任由秦守七索取。
忽然口中的舌停止了骚动退了出去,韩初见心中掠过一丝失望,只是那温热柔软的唇没有离开他,反而一只手紧紧按住他的后脑让他们保持这个亲吻的姿势,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将他举到桌上。
这样,韩初见在高处,秦守七在低处,那颗花生自然而然的滑进了秦守七口中。
秦守七吃到了花生,离开了韩初见的唇,嚼了几下吞了进去,向韩初见扬起一抹的坏笑,舔了下下唇道:“很香。”
也不知道是在说花生很香,还是韩初见的唇很香。
被放开的韩初见愣了一下,眼前这个带着几分调戏之意,坏笑的秦守七还真是帅的欠扁!而且!她现在这个表情和他们初见之时简直一模一样!
想到二人的初见,韩初见不禁开始身体燥热,下|身又开始胀痛,很想撸一管……
因为初见之时,就是韩初见永别第一次的时候!没错!他韩初见的第一次就是葬送在秦守七手里!此话若有半分虚假他就撞死在豆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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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约五年前,秦守七正是着手置办镖局之时,参加各种比武大会结识天下豪杰,也用这种方式在江湖上闯出个名号。办镖局最重要的就是人脉和名号,其实秦守七人脉不少,但毕竟不正派的居多,很多时候上不了台面,名号也不够响亮,所以有这样的过程必不可少。
那时,秦守七参加一个地方性质的比武大会,主办的东家是个有钱的商贾,办了一场酒宴,宴请他们这些侠士,还请了当地有名的舞姬来献舞助兴,大厅里一时间显得有些纸迷金醉。
秦守七那时年纪不大,但也是这方面的老油条,很淡定的喝着酒,偶尔在身边敬酒调|情的舞姬身上揩揩油,一双眼睛环顾着形色各样的对手。
最终,秦守七的目光落在斜对面一个黑衣少年身上,长的清秀稚嫩莫约十四、五岁的样子,一身的黑衣不仅没显得成熟反而更衬他肌肤如雪有些柔弱,小脸不知因为喝了多少酒红彤彤的,那双唇很好看,嫣红嫣红的,唇形比女子还美。
秦守七见过的美人不少,这不是吸引她的主要原因。这少年年纪小身子看起来也弱,但坐得笔直,甚至笔直的显得僵硬。
不知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还是看他年纪小故意逗弄,三个艳丽的舞姬围在他身边敬酒,三双手不安分的挑拨着少年的身子。
少年有些局促不安,但似乎不懂拒绝,只能一杯一杯的喝着酒,任由身边的三个女人在他身上上下其手,一看就是个初来乍到的。
虽然坐的有些远,但秦守七也能看出少年有些醉了,但还是坐得笔直。少年想借此掩饰自己青涩,却让秦守七更觉得有趣,尤其看他脸颊红润的样子,心中涌出一种瘙痒难忍的感觉。秦守七知道自己有点情动了,仰脖又灌下了几口酒,手指探入身边舞姬的衣内。
舞姬身子一软,嘤咛一声靠进秦守七怀里,媚眼如丝,媚叫了一声:“公子~”,然后含进一口酒,口口相对将酒渡入秦守七口中,完毕还伸出舌头在秦守七唇上舔了一圈。
秦守七坦然接受这种勾引,将酒喝下,却觉得这感觉没有看少年一眼来的尽兴。
眼神不经意的一扫,发现少年正在看自己,她举起酒杯向少年敬了一下,少年赶忙拿起酒回敬了一下,因为动作有些慌张还溢了出来,他急急喝下酒似乎有些呛到,秦守七就更觉得那副样子十分有趣。
有了这个互动,少年时不时的向秦守七看来,秦守七笑意更深,觉得今日的酒难得的好喝。
只是少年身边的三个舞姬越来越没有规矩,行径越来越放荡,少年似乎是受不了了,和她们说了什么站起身来,脚步有些不稳的出了大厅。
秦守七见少年出去,心思一转,有股冲动涌了出来,她推开身边的舞姬也跟了出去。
找了一圈,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发现了少年,他正在站在一棵树下一蹦一蹦的不知道在做什么。
秦守七故意悄声走到了少年身旁,就听少年口中嘟囔着:“怎么回事……明明涨得难受……”
秦守七不巧瞄到了少年胯|下露出的东西,结合他的话秦守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少年听到笑声吓的裤子都没来得及提上去急忙后退了几步,惊恐的看着秦守七。
“你……你……”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秦守七向前迈了一步,扬起一抹邪笑:“你不知道怎么回事吗?用不用我教你?”
少年看着她又“我……我……”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反而涨红了整张脸。
秦守七一步一步向少年靠近,少年只觉得对方气场实在是太大了,吓的一步步后退,最终后背抵在背后的树上再也无法后退了。
少年微张唇想说什么,已经紧贴过来的秦守七突然将头凑了过去堵住了他的唇,欲脱口的话成了呜咽之声。
秦守七接吻就跟她那时候做人一样,喜欢豪强掠夺,绝不容他反抗。
他的初吻被一个男人夺了!少年被惊悚的了!更惊悚的是……一只手在他下|身处乱动,最终拨开他垂下的衣衫,探进了里面,握住了他的命根!!!
被握住的那一瞬间,他仿佛被一股电流掠过,浑身一颤,身子有些发软,那里肿痛的感觉更加厉害了……
那只手开始套|弄他的命根,那手掌上的厚茧磨蹭在他最敏感的部位上,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只觉得整个身体都忍不住跟着颤粟,仿佛要溺死在这种感觉里……
口中想要因为那种美妙的感觉溢出的呻吟,却尽数淹没在密合的两唇之间,激烈的吻让他喘不过气来。
无论是双唇还是身|下,这两种感觉他都是第一次体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陷在了一种混沌的愉悦之中,身和心只想无尽的感受这种刺激又愉悦的感觉,直到被溺毙……
那套|弄他命根的手越来越快,掀起了一波波的快|感。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攀上愉悦的顶峰,忽然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喷射了出来,渐渐耗尽,让他一阵头晕目眩,身子彻底软了下来,还好有人揽住他的腰让他不至于坐在地上。
压着他的唇也离开了,他得以大口的喘气。
秦守七低笑了一声,附在他耳旁轻声道:“舒服了没有?”
少年闻言从刚才那种似梦非梦的感觉里出来了,那人慢慢抬起头,他渐渐看清了她的脸,很俊俏,带着几分调笑,貌似是她皇姐喜欢的那一类型……但是关键是……这是个……男人!他刚才和男人做了什么!!!
没错,这个被秦守七的手撸走了第一次的倒霉孩子就是韩初见。由于这个阴影,韩初见每次见秦守七笑的时候都特别想撸一管……
还好秦守七其实是个女人,他不用变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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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起往昔仿佛历历在目,就连当时那种肿痛难忍的感觉都仿佛回顾了一遍……啊!不对!这不是回顾!这种真实的感觉……
韩初见从回忆里出来,秦守七的手已经探入了他的衣服之中,在他小腹处游离,韩初见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惊恐无措的少年:“七……七郎……”
秦守七听到这样的称呼顿了一下,温热的呼吸带着酒香喷在韩初见的脸上,她忽然倾身,原本支着桌子的手扫落韩初见背后的碗盘,欲要将他推倒在桌上。
这时,门外候着的下人听到这么大的动静赶忙冲了进来,开门看到屋内情况的一瞬间全部都呆愣了……
七爷……把二皇子扑倒了???!!!
风萧兮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二皇子我们为你默哀三秒钟……
其实被秦守七扑倒是他韩初见梦寐以求的事情,不过刚才有点太突然,所以紧张了,本来刚才终于做好准备被扑了,结果这么一群人进来了……
韩初见有些忧伤,怎么说他也是个皇子,要有点节操,不能说“你们都出去!让我和七爷来一发!”,七爷好歹也是个女人……
哎……看来和秦守七修成正果是不能靠这些歪门邪道的……
于是他很有节操的推开了秦守七,难得气场的说道:“七爷喝醉了,你们还愣着干嘛呢?还不赶紧扶回房里!”
众人闻言赶忙一窝蜂地冲上来拉开喝醉的秦七爷,顺便拯救出桌子底下呼呼大睡的秦老爷,把这两人连拉带拽的“扶”了出去……
待人走光,苏妙才偷偷摸摸的进了屋,走到韩初见面前,满脸的愧疚,神情里眼睛里就连鼻孔里都昭示着“我是罪人”这个信号。
“主子……都是苏妙的错,应该拦住那些人的……”
苏妙垂着头,说完话偷瞄了韩初见一眼,他主子此时满面通红,本来就嫣红的唇此时更加红润,明摆着已经香艳了一次了,苏妙自动脑补。←。←
韩初见摆了摆手,带着一身酒气:“没事,我们先回去吧。”
苏妙闻言如获大释,赶紧狗腿的扶着主子回宫,脑中继续脑补自家主子和秦七爷的战况!那情景比现场直播还要香艳!
有狐狸精
秦守七一向起得比鸡早,即使昨夜醉酒也丝毫不影响她按时醒来。由于曾经隐瞒身份的原因,她一向不用人伺候,都是自行穿衣而后去井边洗漱,再之后就是提着剑去宅后的树林里练武。
自从镖局做大以后,秦守七大部分时间退居幕后,为了不让自己的武艺生疏,向来是清晨练武,而后吃过早饭再去镖局里转一圈。
她生活规律,有人想找她自是不难。
还未到平日里吃早饭的时辰,秦守七的随从便急急慌慌闯进了小树林。若不是秦守七素来感觉灵敏反应迅速,这随从忽然出现定会被秦守七的剑气所伤,轻则重伤,重则致命。
秦守七虽然及时收了剑,但随从的手臂仍被剑气划伤一个口子,当即吓得跪倒在地,颤声道:“七……七爷……”
秦守七拿着剑负手而立在跪倒的随从面前,眉心微蹙。念起这随从是新换的,便觉得有情可原,眉心也松了些。
她沉声道:“起来吧。”
秦守七的随从经常换,因为长久用一个人会产生依赖感,如果这人有一天突然消失后,便会很长时间觉得不习惯,让自己的生活出现纰漏,继而手忙脚乱。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秦守七经常用的差不多了就会换一个人,绝不会让自己潜意识里依赖某个人,觉得某人必不可少。
随从颤颤巍巍的站起,恭敬说道:“七爷,外面有人在传您昨日去‘入戏’会了旧情人……说七爷您不仅像个男人,还如男人般……喜欢女人……”
一说到男人女人的话题,随从的声音就越来越小,生怕不小心激怒主子。这身份被披露以后,人人都施与异色的眼光,让原本觉得不算什么事的秦守七也对这个话题变的十分敏感,提起来就没有好脾气。
秦守七喜欢女人这个传言,说事大也不算大,说事小也不算小,就是看这里面有没有“有心人”了。
秦老爷一意孤行非要办比武招亲,就连英雄帖都擅自发出去了,能来的人必定在江湖里有一定地位。现在比武招亲在即,传出秦守七喜欢女人,岂不是给天下英雄一个响亮的巴掌?
威震镖局做大,有人钦佩有人眼红,听说秦守七是个女人,那些本来就眼红的人见输给了一个女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如果若是寻了这个由头闹上一番……
秦守七想起来就头痛,抬手掐了掐自己的太阳穴。眼前刚搬到京城,把京城的分号整修成主店就耗费了秦守七不少的精力,如今还没有重新开张就被闹上一场,这以后在京城的日子必定难过!
继续揉着太阳穴,抬眼看了随从一眼:“老爷知道这事吗?”
“老爷昨个醉酒现在还没起来……”
“务必不能让老爷知道,现在去备马。”
如果让她爹知道,这闹事的人还没来,她的亲爹必定要先闹上一场。
随从走后,秦守七烦躁的走到井边,闷头浇下一舀凉水,冲下满身粘腻的湿汗,双眸再睁开时已经没有丝毫烦躁的情绪。
果然见了二皇子就没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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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黑马嘶鸣一声在威震镖局前稳稳停下,秦守七翻身下马,本就松散的发髻又垂落下几缕湿发。
守门的护院见到来人是秦守七赶忙开了门,响亮的叫了声“主子”,牵过了马绳。
继而,“主子”之声此起彼伏,直到秦守七进了前厅才消停下来。
她寻了主座方才坐下,就见到镖局的刘管事依旧是一身儒雅的白袍尾随进门,吩咐一侧的人去沏茶便走向她。
秦守七沉静的目光直视着他,刘管事面色波澜不惊,被岁月洗礼后成熟俊雅的面容挂着一向温和的淡笑。刘管事本名刘业,已过而立之年,为人虽严谨但是很亲和,做事难得的干脆利落又稳妥,在秦守七身边已有三年,主管镖局里大大小小的杂事。
他边走边说:“主子,总镖头这会儿还没来,要不要我找人去催?”声音不卑不亢,却如人一般温和好听。
在镖局里,除了镖局主人秦守七就数总镖头最大,镖局主人都来了总镖头怎能不到。
秦守七扬手拒绝:“不必,我不是来找他的,大掌柜人在何处?”
“大掌柜早前出去了,估摸着也快回来了,要不要我派人去寻?”刘管事说着顿住脚步微微回身,状似要出去。
秦守七出言相拦:“不必了,我等等就好。”
丫鬟这时端了茶上来,秦守七示意刘管事坐下来一同喝茶,刘管事欣然点头,撩起白袍坐在秦守七不远处,端起茶抿了一口。
秦守七也端着茶杯侧目看了刘管事一眼,他喝茶的姿势就如人一般儒雅,光是看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秦守七是万般学不来的,她喝茶从不品和喝白开水没有什么区别,旁人总说她这人让人摸不透,连喝茶都看不出喜好,其实她是从来没在意过这个问题。茶到底好不好喝重要吗?不就是一杯解渴的水?
秦守七用喝茶的功夫问了镖局整修的如何了,刘管事不缓不急一一答了问题,秦守七很满意的点点头,一向交给刘业的事都处理的很好,镖局内部的这些杂事她都是难得的很少过问,很少操心。
两人正说着,就感到一阵刺目,再向门口看去,一人穿着紫色暗纹的锦袍迈步走了进来。
“呦~七爷~今个这么早~”
语毕,“唰”的一声来人展开了他手中那只玉柄镶金的扇子,晃得人一阵眼晕。
“收起你那骚包的扇子。”秦守七眯起了眼睛,语气重了些,但丝毫没有动气的样子。
那人收了扇子毫不客气的坐到秦守七旁边的主位,二郎腿一翘,直接拿过秦守七喝过的茶喝了一大口,喝完就皱了眉头,吐了吐舌头:“我不记得账房里缺钱啊?这茶也太次了吧!刘业,你这是吩咐谁买的茶啊?让他注意点咱们镖局的形象,没穷到好茶都买不起的地步!”
这人正是威震镖局的大掌柜宋清歌,长了一双惑人的丹凤眼,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对付的主,他人虽然毛病多了些,但是算的一手好帐,会看货,估价也十拿九稳,最重要的是消息精通,可谓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也算是威震镖局的镇局之宝。
看货看的好,自然是爱好宝物之人,这点和秦守七兴趣相投,跟着秦守七便能有机会看到更多的宝物,而且秦守七从不吝啬,比如送了他这把价值千金的扇子,这便是他投在秦守七门下的原因。
他比刘业年纪小,和刘业在镖局里的地位不分高低,对于他的没大没小,刘业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一如既往的淡笑:“好,我现在去吩咐人给你买包好茶回来。”语毕,刘业便起身离开,还带走了一旁的丫鬟小厮。
刘业和宋清歌相处的时日也不少了,这茶好不好刘业也清楚,当下就听出了宋清歌的意思。
宋清歌见刘业走了,便从椅子上起来,直接没规矩的坐在秦守七一旁的桌子上,一手勾上秦守七的肩。
秦守七没什么反应,显然是习惯了,撇了他一眼说道:“要说什么还要支走刘业。”
宋清歌没正行的嬉笑一声,作势推了秦守七一下,调笑道:“谈你终身大事啊!你一个姑娘家的~我不是怕你害羞嘛~”
自从知道秦守七是女人以后,一向没正行的宋清歌总用这种语言戏弄她。这也就是他,若换了一个人秦守七定然让他笑不出来。
“宋掌柜一如既往的消息精通,既然都知道了,那就有什么话就说,有什么要求就提,我还有其他的事。”
宋清歌撇撇嘴,本来兴致勃勃,听了秦守七的话就没多少兴致了。
“秦七爷一如既往的没情趣!”宋清歌说着绕到秦守七身后,俯下身子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没什么要求,我就是有一个问题~”
秦七爷回答言简意赅:“说!”
宋清歌摸了摸秦守七还有些濡湿的头发,嬉笑了一声问道:“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秦七爷身体僵了一下,宋清歌自然是感受到了,脸上笑意更浓,手指一下一下的摸着她的头发。
良久,秦守七道:“男的。”
宋清歌闻言果断回道:“你骗我!你想了这久,这肯定不是你真正的想法!”
清冷的声音响起:“宋清歌。”
宋清歌闻言彻底蔫了,直接叫名字就是戏弄时间到此结束,他再胡闹,也不敢挑战秦守七的底线。
他拨弄了几下秦守七的头发,说道:“这事多说无益,解铃还须系铃人,因谁而起你就去找谁解决吧,即便是揪出什么人澄清此事,恐怕毫无作用。我觉得此时未必有人故意摆道,你不要做些无用功的事反而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