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七没回话,只是叹了口气。流言蜚语就是这样,只会越描越黑,想要刨根究底解释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她身后的宋清歌拔下她头发上随意别的簪子,一头青丝便散落下来,继而就听宋清歌如她长辈一般念叨:“我说,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这么随便,这头发随便这么一别就出门了,你好歹也是威震镖局的主子吧?你不注意脸面也要给威震镖局其他人长长脸面啊!看看你这个形象!哎!本少好心给你梳梳头发吧~”
有人摸着她的头发感觉是有些不舒服,但是秦守七一向不喜欢争论这种没意义的事情,就随他去了,正好有些累,闭目养神一会儿。
宋清歌手闲不住,嘴也闲不住,边用手指理着她的头发边说道:“我给你讲讲你传闻的几个版本吧!可是笑死我了!你说现在的小姑娘怎么这么会编啊?有人说你始乱终弃,骗小姑娘的感情,人家姑娘仍旧对你念念不忘,愿意超脱世俗的眼光跟着你这个女人,然后千里迢迢历经万险来京城找你~却不料命运坎坷,路遇歹人被卖入戏楼,委身苟且偷生只为见你一面,然后……”
宋清歌讲的声情并茂的,剧情听在耳里也颇有几分跌宕起伏的感觉,秦守七闭着眼,也能偶尔笑上几声,宋清歌感受到她笑的发颤的肩,就会弯腰附在她肩上调笑几句,秦守七就含笑撇他一眼。
韩初见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在他心里,这一幕是这样的。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一个狐狸精一样的男人的贱手摸着她家七郎的头发,与他家七郎嬉笑调情,他家七郎闭着眼睛,唇角带笑十分享受的样子。然后那个狐狸精卖弄风骚和他家七郎暧昧咬耳朵,他家七郎居然还和他眉目传情!
这不得了了!以前是没有他韩初见,他韩初见在这还能容忍这对狗男女!哦!不!那狐狸精是狗,他家七郎是被狐狸精迷惑了!
他要给这个狐狸精来个下马威才行!胆敢在在他的地盘染指他的七郎!不得了了!
回忆重现
迈进屋内,韩初见装模作样咳了一声。
这一咳,自是引起了屋内两个人的注意,秦守七见到韩初见便起身迎了上去,他是皇子她是臣子,秦守七一向分的很清。
一向人脉广的宋清歌自然也认得韩初见,眼波一动,从椅子后面旋身翻到椅子前随意坐下,唇角一挑,浅浅一笑,拿起他那骚包的扇子向韩初见摇了摇:“早啊,二皇子~”
韩初见看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狐狸精是宋清歌,虽然他在秦守七身边的时间很少,但她身边有哪些人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其中唯这个宋清歌最为独特,这人一向没规矩,和谁都称兄道弟随随便便,反倒无人反感,与他相交甚欢,就连秦守七都不例外,秦守七对他的纵容可以说是无人能及。
当初韩初见一听说这个人果断下了一句评语——天生的狐媚子!
想他韩初见就算再怎么没有正行,从来不敢主动和秦守七动手动脚,这人却能做的轻轻松松!看那两人刚才的姿势要多亲密有多亲密!他却连碰个她的手指头都要畏畏缩缩搞色诱……
好吧!他不气!他韩初见是把七郎当女人的,这个宋清歌是把七郎当兄弟的,他们不一样!对!就是这样!
经过一番自我疏导,韩初见果然心情从里好到外,笑得好不灿烂。
“七郎,你和宋掌柜刚才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聊的这个狐狸精这么不规矩!好吧,他不气,他韩初见的胸襟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秦守七还没开口,后面的宋清歌嬉笑着没正形道:“聊秦七爷的情史呢~~~”
韩初见闻言觉得自己中了一箭……他怎样旁敲侧击也打听不到七郎说这方面的事,却在和宋清歌轻轻松松地谈情史!!!
秦守七闻言就皱了眉头,回过身和宋清歌厉色道:“清歌,当着二皇子的面还这么没规矩,也不知道起来见礼,还胡说八道!”
韩初见闻言觉得自己又中了一箭……清歌……清歌……清歌……七郎从来没有像这样叫过他二皇子以外的称呼!而且,这话表面上听来是斥责宋清歌,实则把他和她的关系也划清了,他对于她只是二皇子,还不及宋清歌亲近……
好吧,他韩初见一向抗打击能力强,依旧笑容连连的说道:“见什么礼啊,我一向最讨厌这些规矩了,大家都这么熟了,就不要见外了。”
宋清歌这时走了过来,站到秦守七一旁拍了她肩一下,附和道:“就是的,论起来守七你可比我认识二皇子的时间要长,这还规矩来规矩去的多见外啊~来来来,大家坐下边喝茶边说~”
韩初见觉得自己突突突连中了好几箭,也不知道他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这个宋清歌明显的一副家主的样子和七郎招呼他这个客人!居然还叫守七!!!
谁刚才说要给他下马威来着,这倒是被人家给了一个下马威。
算了,这种口头之快有什么可挣的,不管宋清歌居心何在,七郎只能是他的!
“不坐了!七郎,我是来邀你去围场狩猎的,今日京城里的不少权贵都会去,你镖局重新开张少不了请些权贵坐镇,此去是个好机会。”
秦守七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早就让刘业去打点了,可是这些京城里的权贵都是些吃肉不吐骨头的狼,就算是送了再多的银子,请了再多的饭,在他们这些被贿赂惯了的人眼中都算不上什么,表面上答应的含含糊糊,实则很少会有人真来捧这个场。
这也是秦守七迟迟不来京城的原因,比起江湖上的人,朝廷里的人更加无情义可言。
若是和二皇子一道去,确实有可能碍于二皇子的面子应承下来。
秦守七有些探究的看着韩初见的笑颜一会儿,说道:“谢过二皇子。”
韩初见不知道为什么被秦守七探究的目光看的有点紧张,开口便说道:“谢什么!呵呵……就当……就当是为了昨天的事向你道谢吧!”
本来自己这么做就是想表露自己一颗诚挚的心,可是被秦守七一看他突然害怕暴露自己的心思了……
“我也去!”宋清歌插|入对视的两个人之间。
韩初见刚还小紧张的心情顿时消失的无以无踪,想着拒绝宋清歌的说辞,还没想出来就听秦守七说道:“你留在镖局里帮刘业打理事情。”
这语气显然不给宋清歌反驳的机会。
看着宋清歌吃瘪的脸,韩初见顿时感觉自己扳回了一成,突然神清气爽。
*
*
*
两人两马,一白一黑,在集市中悠悠遛着。
韩初见微微侧目,看一旁专心骑马的秦守七,这几年以来都没见秦守七面容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他们两人之间似乎变了很多。
虽然这几年来稀稀疏疏相处的时间不多,但一开始秦守七还会戏弄他,与他亲近,而他那时因为从小性格古怪,不善与人相处,面对她就像个懵懂的孩子。只是后来,不知何时开始他对她越加热切,她却对他越加疏离。
虽说人都会变,但这几年来变得太多,由于见面的次数又太过分散,他无法整理其中的思绪,也没办法找到转变的源头。
其实这只能说明他还不够了解此时身边的这个人,虽然这个人造就了他这一生到目前为止的最大转折……
“二皇子,先停下来吃碗面如何?”
一旁低沉的声音将韩初见从回忆中唤了回来,他转头,看到秦守七指着街旁的一家面摊,面带笑意。
韩初见心头跳了跳,好像看见了那时在江北带他在面摊吃面的秦守七。
他当即翻身下马,说了声:“好!”
时隔数年,两人又一次坐在街头的面摊,就如从前一般用等面的时间看街头百态,虽不言不语但却不尴尬。
那时,秦守七筹备镖局,便经常坐在街头观察周围的人。走镖,需要能够对身边的人和事敏锐的洞察力,要从一个人的言行动作穿着打扮看出这人有没有歹意和威胁,有时连手掌的一个茧子都要注意一下。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秦守七不喜欢多说话,更喜欢多观察,有些走火入魔,也教了韩初见一些。
那时韩初见跟在秦守七身边还学了不少别的,他都一一记得……
想到这看看对面的人,正半睁着眼睛不知看向何处。只是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
一会儿的功夫,两份面条和卤子便端了上来。他第一次出宫就是来见秦守七的,在之前从来没在街边吃过面,第一次吃的时候连面都不会拌,也是秦守七教的。
盯着这面韩初见一时间有些缅怀,当他要拿起筷子拌面的时候,秦守七一句话都没说就把她拌好的一碗递到了韩初见面前,拿过另一碗继续拌。
呛……盯着这碗拌好的面,韩初见有些发怔,秦守七是特意给他的?还是以为他不会忘了她教过自己就给了自己一份?左右衡量,后者可能性比较大。
但无论哪种,他心里都有种异样的舒坦的感觉,就好像此时正被阳光普照,回到了年少青涩的时光。
有些回忆就是太过美好,回想起来的时候也会被那种美好的感觉笼罩。
策马奔驰
围场设在城郊以北,当秦守七和韩初见到的时候,围场已经被清一色的侍卫包围起来。京城各大权贵家的公子差不多都已到齐,朝中一些年纪轻轻的大臣也在其中,一眼望去还能看到几位官家小姐参杂其中。
围场虽大,但聚集的人太多显得有些嘈杂,不是炫耀自家千里良驹就是摆弄手中镶宝石的弓箭,在围场形成一个个包围圈。
最大的包围圈当数韩初见的哥哥,当今的大皇子韩初容。
韩初容和韩初见最大的区别就是韩初容喜欢召集朝中权贵搞些狩猎、斗诗会之类的事,而韩初见往往对这种事避之不及,很少和权贵参合,经常在市井里逛荡,开几家别具一格的商铺。
虽然如今储君未立,但在众人眼里明显大皇子是最合适的人选,也是巴结的上选。而韩初见,一个不与朝臣有太多纠葛,放着皇子之位不好好做去当贱商的皇子有什么前途?
所以当韩初见和秦守七一同出现的时候引起了不少人侧目。
“初见!”
韩初容从人群中走出,径直向韩初见他们走去,这一声高呼过后,更多的人注意到了韩初见和秦守七这两个男女中的奇葩代表。
众人表情各异,这两人怎么凑在一起了?
不过,大皇子都过去了,众人自是也不能怠慢,也纷纷凑了过去。
“大哥!”韩初见笑嘻嘻的迎上去。
韩初容拍了他的头一下,佯装生气道:“你小子怎么这么慢!这里人可都等你呢!”
而后兄弟俩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吵闹了几句。这两人虽然性格处事有很大的不同,但在众人眼前他们一向是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可谓是颠覆了大宗国众人对于历来皇子关系的看法,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好的皇家兄弟!
兄弟俩继续毫不避讳的开开玩笑嬉笑几句,韩初容便看向韩初见一旁的秦守七。
接受到注目礼的秦守七习惯性的一抱拳:“大皇子。”
“这不是七……”本来要说七爷的大皇子忽然意识到秦守七其实是个女人,一时间为了称呼犯难了。叫秦姑娘?这称呼他想出来就森森的抖了一把。叫七妹?显得太熟稔了。
想了想自己老弟经常称呼她的方式,说道:“七郎也来了,初见一大早就念叨着去找你,总算是没白找,听说七郎射骑在江北颇有威名今天要与我好好比试一番!哈哈哈……啊……韩初见!你掐我做什么!”
韩初见嬉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大哥!诸位可都等着你开场呢!你还磨蹭什么呢!”语毕,韩初见又凑在韩初容耳边小声道:“不许你叫七郎!若是再让我听到一次,我就告诉大嫂你去寒竹轩偷偷见了柳诗姑娘!”
韩初容咂咂嘴,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小人,就这件事威胁了他好几次了!以为他稀罕叫七郎啊!就一个称呼而已用得着这么矫情!再看看秦守七,根本就不像旁人一般这么注意他们兄弟俩的互动,此时正专注的看着某个地方。
韩初容用胳膊肘捅了捅韩初见,示意韩初见不要再和他纠结这个问题了,快看看你家七郎。
韩初见看向秦守七,顺着她看的方向看到了一个人,那人身材高大鹤立鸡群,外表俊朗非常,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成为引人瞩目的焦点,就好似天生的男主角。他是祝羲,当今的大将军,祝之和的大儿子,祝允的大哥,更重要的是,他是曾经和秦守七征战沙场的战友!
眼见秦守七就要抬腿过去,韩初见一把拉住她:“七郎!你去哪啊!马上就开始了!苏妙!苏妙!你死哪去了!”
韩初见一边喊着苏妙,一边拉着秦守七,顺便踹了他大哥一脚。
韩初容有点埋怨他弟下手太重,但看他弟猴急的样子又有点幸灾乐祸,一下子就心里平衡了决定帮他一把,招呼众人道:“来来来!老规矩!五人一组!两个时辰以后回到此处分胜负!胜者本皇子重重有赏!”
韩初见他们没来之前,基本就分完了组,韩初容此话一出人走了一大半,皆扛着弓箭翻身上马奔腾而去。
苏妙扛着两把弓、两篓箭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主子~主子~我来了~”
韩初见迎了过去,立马去夺弓箭,苏妙被他这么一夺扯疼了肩。
“主子!你慢点!”苏妙有些暴躁的拍开他的手,硬不让他夺非要自己解,边解着箭篓的结扣边抱怨道:“真是的!也不知道这狩猎有什么好的,我这单是扛着弓箭就出了一身的臭汗,脏死了~”
苏妙说着还抽出手帕甩了一下,继而细细的擦拭了额头和脖颈的汗水,再不急不缓的卸下其中一个箭篓,那风姿相当的小家碧玉。
韩初见看着他的慢动作快急死了,生怕一不留神秦守七就遛了!想到这他再一回身,秦守七是站在原地没走,但是祝羲和祝允这两兄弟却走了过来!
好!真好!一下子来一双!
韩初见抬步向秦守七走去,身后苏妙急忙喊道:“哎!主子!你箭!”
呸!你才贱!
韩初见头也不回,还没走到就听见祝羲说:“我们两兄弟不过是来看个热闹,没想到能看到守七你,不如咱们几个成一组也赛一场,你我可是很久没有并肩作战了。”
不带这么出来抢本男主戏份的!不要以为你长得高占地面积大就可以把本男主的光环掩盖!韩初见刚想加快脚步过去就被一人截住。
“二皇子,别来……”
韩初见一听这开场白就知道是来寒暄问暖,穷酸调的!再看那人,哦!本朝唯一女太博付新如,顺便也是他旗下大大小小店铺的兼职公关经理,平时关系自然不错。
韩初见呵呵一笑,直接打断她的话迅速说道:“哦!付太博啊!我挺好的,一会见啊!”
语毕,风一般掠过跑到了秦守七旁边。
“七郎!苏妙把弓箭拿来了!咱们快出发吧!”拉了拉秦守七没动,又装作才看得见祝羲的样子叫道:“呀!祝大将军也在啊!一会儿再聊哈!”韩初见说完又拉着秦守七要走。
秦守七依旧没动,反手握住他的手指,韩初见心头一颤,停下了脚步,回身看去。
秦守七看着他浅浅一笑:“二皇子,不是五人一组吗?正好祝将军、祝允、你我和苏妙五个人。”
这会儿苏妙也已经跑了过来,喘了几口气插嘴道:“我不会骑马!”
刚才客串路人甲的女太博付新如也凑了过来:“不介意的话,可否加我一个?”
于是,二皇子一句话还没说,这五人行就已经定局了。
*
*
*
秦守七和祝羲两个人策马奔腾,并驾齐驱追逐一只鹿,不像是搭档更像是在互相较劲,将其他三人甩的老远。
“还记得琼州一战,你我背腹受敌,我曾说过,有朝一日你来了京城,我就带你去京城最好的醉仙楼喝花酒,谁知我们早已突破重围却到如今还没有兑现。”
马还在奔驰,祝羲说着话一双黑亮的眸子紧紧盯着前方奔跑的鹿,飞快取下背上的弓箭,修长健硕的手臂将弓拉满。
寒光一闪,箭“嗖”的射了出去,与此同时另一支箭与他同时射向一个方向!
“扑哧”血肉被刺破的声音,鹿的脖颈被两支箭同时刺穿。
一箭封喉!当初在战场之上这是他们最善用的杀敌方式。
秦守七看着轰然倒地四肢还在抽搐的鹿,缓缓收回了弓,侧头向身侧的祝羲看去,勾起一抹淡笑,淡却真挚,和当初他们杀破重围之时一模一样。
她说:“现在,为时不晚。”
祝羲看着她的笑容怔了怔,旋即也是一抹如出一辙的浅笑:“守七,我一直都知道你……”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传来一阵喧嚣,两人回头,只见二皇子骑着那匹白马疯狂而来,又从他们身侧飞速的冲了过去。擦身而过时,秦守七看到了韩初见慌张的神色,眉头一紧,当即策马追了过去。
防男防女
看着前面两个策马奔腾的人,韩初见总算知道骑马骑得好到底有什么用了。
曾经他身边的每个人不止一次的让他好好学骑马,但在韩初见心里,有马车这种东西为什么还要去骑马?
好吧,学就学吧!但是他又不用上战场杀敌,会骑不就好了,骑得那么好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用学骑马的时间多筹划几桩生意呢!
其实,若不是当初教他骑马的人是秦守七,恐怕他现在还不会骑马。不过依他所见,秦守七教过的人肯定不在少数,恐怕早就把教过他的事忘到千里之外了。
不过好在这种被忽视的事情不止发生在他一个人身上,看了看左前方的祝允,一双眼睛也在盯着前面两个人身上,同是天涯沦落人……
韩初见其实一点也不担心祝允,他对秦守七只是单纯的仰慕,而不是爱慕,不定亲事也只不过是祝允这个人本来就冷清,死脑筋一个,除了习武没有什么能吸引他的事。他在秦老爷面前那么说祝允,也不过是想用祝允做个源头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也算是小小的利用了人家一下。
祝允身为将门之子上战场才是他的夙愿,不过依韩初见估计这基本属于不可能了。
祝允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力,有威胁力的是他哥哥祝羲!他哥哥祝羲没成过亲的时候就在京城姑爷榜上排第一,人品好,家世好,长的好,什么都好。后来祝羲成亲了,依旧有不少人想把女儿嫁给他,不过祝羲声称一生只娶一妻都回绝了。
只是后来祝羲才成亲两年,那位将军夫人就难产而死,连孩子都没能平安留下,如今也过去好几年了,祝羲仍旧未娶新妻,他的专情更让许多女子迷恋不已,因此又回归京城姑爷榜,而且稳坐第一。
他和秦守七两个人,男丧妻女未嫁,比他韩初见与秦守七相识的还早,两个人还有过同生共死的日子,年龄也合适,更主要的是祝羲这个人无可挑剔,之前秦守七还出神的看着他来着!没准两个人后面出什么幺蛾子,磨出什么感情来!
看吧!他们两人连射箭的姿势都如出一辙!还相视一笑,显然在他们眼中容不下别人!
韩初见心中愤愤,自己和秦守七度过的日子也不少,却从未有过这样的默契,气恼的在马背上抓了一把,瞬时就揪下了几根马毛,马儿吃痛嘶鸣一声狂奔起来。
要不是韩初见缰绳抓的紧险些被摔了下去!
他抓紧缰绳,但奈何马儿受惊根本就不听他指挥,胡乱的狂奔,前面就是情敌,若是他呼喊救命岂不是永世不得翻身!他韩初见就不信制服不了一匹马!
韩初见气定神闲,紧握缰绳,马儿不知跑了多久终于渐渐停了下来。隐约听到后面有马蹄声跟着他,待马停稳以后他狼狈翻身下马,一阵头晕目眩,胃里翻腾不止,一弯身将早先吃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他吐了一会儿,微侧头看去,追来的人正翻身下马,原来是付新如。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似乎是失望,又似乎是庆幸,还好那人没看到他现在狼狈的样子。
“二皇子!你没事吧!”付新如匆匆几步走到他跟前,一脸焦急,想伸手替他拍背,却碍于男女授受不亲不敢妄动,一只手停在半空中僵直不下,面色憋的通红。
韩初见没回话,捂着肚子又呕了几口酸水,自然是没注意到旁边人的心思,一心埋怨着自己不是这块料还要揽这瓷器活,风头没抢到还被人抢了风头!
付新如最终收了手,解了腰上别着的水壶递了上去:“二皇子,要不要喝口水?”
韩初见肚子里还在泛酸水,估计喝下去也要吐出来,当即摆了摆手:“不必了……”
他刚想直起腰,肚子又一阵抽痛,身体有些脱力,捂着肚子就要蹲下身。这时,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将他扶住。
韩初见脑子里还晕沉沉的,以为是付新如,咬着牙道:“我没事……”而后想推开那只手。
“我带你回去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韩初见猛的抬头才发现旁边的人是秦守七,她……她什么时候跟来的?
秦守七本来很快跟上来了,但是她发现那位付太博居然也焦急的跟在韩初见后面,那样专注担忧的神色让秦守七心中有些异样,不知不觉中减缓了追逐的速度,远远见到韩初见似乎也控制住了马,便觉得自己追上去有点多余了。
但心中始终有些不放心,还是慢慢的向那边跟了过去,远远看看两人的互动,秦守七觉得付太博那想落又落不下去的手有些碍眼,脚下就夹了下马肚多赶了几步。
到了近处看到韩初见煞白的面容和欲要蹲下的身子,赶忙一跃过去稳稳地扶住了他。
*
*
*
秦守七什么话也没再说,将韩初见拖上自己的马,和祝家兄弟匆匆打了招呼出了围场。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以至于韩初见看到祝羲笑得高深莫测的表情时没有趁机耀虎杨威一番,等他回过神来只想捶胸顿足默哀自己错失的良机了!
秦守七估计是念及他的身体骑马骑得不快,韩初见手指扣着马鞍就能坐稳,因此不好意思去抱她的腰,只能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后背,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什么尺寸的呢!什么尺寸的呢!什么尺寸的呢!
说起来真是不好意思,虽然有几次和秦守七肌肤相亲的机会,但是一般那个时候他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紧张地不得了,根本就没心思注意这个问题。
每当面对秦守七的时候,韩初见都觉得自己特别纯情,这是面对其他妹子绝对不会发生的事!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可能是因为那个坑爹的初遇吧……
想起初遇,韩初见又不可抑制的不良反应了……
“好些了吗?”
韩初见脑子里在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突然被这么一问,反射性回道:“好!好的不得了!”
这语气怎么听都像做了坏事以后拼命掩饰的样子……他平时不是这样的!韩初见在心中哀嚎……
而秦守七听了,反而想起了初遇时,韩初见即使不习惯也极力逞强的样子,他那时的样子确实很吸引她,对什么都懵懵懂懂,让她十分喜欢逗弄他,每当那个时候他即使不习惯不了解也会装成无所谓我很熟的样子,生怕别人发现他什么都不懂。但其实早已经被他弄巧成拙,可他却偏偏还不自知。
本来她还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家出了这样的少年,却没想到他是皇子,这可真是出人意料。
秦守七那时很喜欢故意占韩初见的便宜,少年倾长的身体又没有练过功夫,显得更柔软一些,却不是女子的那种软绵,而是硬硬的骨骼带着种柔软,摸起来很舒服。
只不过韩初见似乎一直很排斥和她触碰,比如现在,即使坐在同一匹马上他还要极力和她保持距离。韩初见这样的反应,在她经历过的男人中还是第一个,她理所当然的认为他这是讨厌她,毕竟第一次见面时她做的事太过出格了,继而也注意了和他保持距离。
“若是不舒服就说出来,我们歇歇再走。”
韩初见闻言,就听出自己在秦守七眼里已经成了弱不经风的那一种了!想想祝羲那高大的身形,这怎么行!
“没有!我挺好的!我身体也没这么弱!可能是之前吃的太多了!”
听韩初见提到吃,秦守七才意识到自己太疏忽了,她曾经走镖日行六十里,吃过饭就上路早已经成了习惯,而韩初见身为皇子哪有她这样经过锻炼的钢铁胃,饭后骑马狩猎怪不得吐得这么厉害。
“二皇子是回宫诊治还是去我那里诊治?”
“去你那!”不用照镜子他也知道自己此时脸色肯定不好,若是让母后看到了,必定又是一番唠叨,又要好几天不准他出宫!不过去秦守七那好像也有点不妥当吧,昨天才去过来着……
秦守七很爽快的回了:“好。”爽快的韩初见都觉得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
*
*
两人进了秦府,没走多远的路,就见到秦老爷手中拿着不明物体气势冲冲的冲了过来,洪亮的嗓子怒喝一声:“秦肖!!!”
那气场骇得韩初见不禁退了几步,不过有人比他速度更快,“嗖”的就躲到了他身后,此人自然是秦守七,韩初见难得在秦守七面前显得高大了……
秦老爷没几步就到了他们面前,凶神恶煞的脸更显得狰狞吓人。
韩初见有点不淡定:“镇……镇北公……”
“二皇子!你怎么又来了!”当着外人的面,秦老爷稍微敛了点脾气,没直接把鞋拔子摔在秦守七脸上。
“爹!你不要轻信谣言,那天我只见了二皇子,你不信问二皇子!”
听了这话,韩初见有点幡然醒悟的意思,怪不得答应的这么爽快,原来是让他当挡箭牌来了……
“真不是苏白雪?”
“爹!你还要说几遍,我和白雪没有关系!她怎么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
“没关系你还叫白雪!再让我发现你和那个小娼妓见面就打折你的腿!”
“爹!我真没有!”
……
韩初见也听了外面的传言,如今看来果然是无风不起浪,他忽然就有了觉悟,原来不仅要防男还要防女!但是……谁能告诉他苏白雪是谁?!有路人来
谣言过后,秦守七的生活有了明显的改变。
比如,府里绝对见不到除了秦守七以外的第二个雌性,就连厨房里的肥娘和她养的下蛋母鸡都不见了踪影。府里稍微上的去台面的男人在秦守七面前出现率直线飙升,平时端茶送水的小丫头都变成了少年郎,一个个眉清目秀,个比个的娘气!
除了睡觉洗澡以外,她身边必须有二、三个人跟着,方圆三百米以内有雌性生物就会被赶走,连条母狗都不放过!
每当她在外面待的时间稍微久了些就会被请回府,有一次秦守七实在受不了打晕了两个跟着的少年郎逃走了,回府里她爹什么也没说,可是晚上就让那两个少年郎穿着单薄的里衣在她床边跪了一夜!
她爹这是要闹哪样啊!难不成只要她不喜欢女人,她养面首都行了?!
这比武招亲还没开始呢,她爹就想出新的办法对付她了……看来有必要和他爹进行一次严肃的谈话了……
“爹,我还要嫁人呢,你把府里的用人都换成男人,又让他们擅自进我房间,这有伤风化。”
秦老爷闻言很淡定,喝了一口新茶,咂嘴道:“呦~你还懂有伤风化啊~”
一般火药味浓重的开场白,基本不会促成什么好的谈话过程,秦七爷自动的默了。
得寸进尺是人的劣根性,秦老爷明显就是那种劣根性俱全的人,七爷这一退,秦老爷必须进一步,当夜就给他闺女送去了一份大礼。
*
*
*
秦七爷在书房里看了多久的书就被两个少年郎虎视眈眈的盯了多久。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秦七爷叹了口气收了书本回房,一番沐浴以后披着淡薄的里衣打算上床睡觉,却发现自己的被褥已经被摊开,里面还鼓鼓的……
掀开锦被,即使见过不少大风大浪的秦七爷也愣住了。
一个白皙的少年笼一身红色的轻纱从床上坐起,举手投足间风情万种,少年美好的身体轮廓若隐若现……
秦守七穿的也不多,少年看着她红了耳廓,懦懦的唤了声:“七爷……”
也许是这段日子以来积累了不少不良情绪,淡定了这么多年的秦守七此时也特别想爆粗口……七爷你个头啊!
秦守七一甩手用锦被把少年从头到尾罩住,抓了一边挂着的袍子披在身上冲出房间,直奔她爹的住处。
“爹!凡事要有个度!比武招亲在即,你这样败坏女儿的名声寓意为何?”
秦老爷睡得迷迷糊糊,被女儿的咆哮声震醒,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说了一句话,这话让七爷十分想拆楼泄愤,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算是有点人情味了。”
“爹!”
秦老爷瞥了眼咆哮的闺女,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来:“嚷什么嚷啊!你还有名声可言吗?别以为我这当爹的不知道,妓院倌院你哪个少去了?”
“我那是去谈生意!”
“得了吧你!你爹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你说什么就信什么!你也别拿比武招亲说事,那英雄贴上写明了以武会友,众所周知比武招亲不过是个暗含的意思,到时候你出个什么花招,这比武招亲还能算什么?你那点心思我这当爹又不是不知道!休想应付我!”
“爹,你为何就不信女儿呢!这次比武若是有人摘得头奖,无论赔多少嫁妆女儿都会将此人招来给你当女婿!”
秦老爷闻言终于正经了些,有些振奋:“此话当真?”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秦老爷这才点了点头,摸了摸下巴又说道:“有点亏,毕竟娶你等于娶那么大的家业,还要陪嫁妆啊……你说你这女儿家的做生意有什么用,最后还是给婆家作嫁妆!”
秦七爷缄口不言转身走人,她爹又在她背后喊道:“你若是再骗我一次,我就天天往你房里放小爷!”
回应秦老爷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
*
*
谈过话后,秦老爷果然收敛了,只不过府里的雌性依旧是少得可怜,但还好,总算是没人盯着她了。
打发了这件事,秦守七着手把镖局重新开张的事办了。
当天,镖局宴请各方宾客,镖局里有头有脸的镖师都从四面八方的分号赶来坐镇。虽然前几日狩猎之时匆匆走人,见的人也没几个,但秦守七当天是被二皇子带来的消息便传到了不少人耳中,打点过的权贵自是来了不少,还有些官家小姐看热闹。
院内坐满了人,院外也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其实很多人没见过秦守七本人,对她十分好奇,人人猜想那比男子还彪悍的女子该是何种模样。
姑娘小姐掩嘴嗤笑,那样的女人,必定长的粗犷非常,不是肥头大耳就是虎背熊腰,定然好看不了!
但秦守七本人出现之时,姑娘小姐都想自插双目,大叹老天何其不公!这般侠气俊俏之人居然是个女子!很多少女都有个武侠梦,那梦中的侠士就该是这般模样和气质!
面若清泉一凛冽,行若春风一温柔,侠骨当如是。
不过秦守七本人不是唯一的看头,平日里难见的大小镖师各秀武艺才是看点,这真刀真枪真功夫自是比外面卖艺的有真材实料,不消片刻便能看的热血沸腾,连声叫好,当即便有权贵要去做护院。
镖局的看点不仅只有镖师,镖局还有两宝,一个是镖鸽,一个是镖犬。作为镖师大多都有训镖鸽和镖犬的手艺。
镖师训出的鸽子不仅能传信报平安还有鸽把式,观赏力极强,表演一出,被不少公子小姐花高价买了回去。
而镖犬更是镖师的宝贝,不仅能看门护院守镖车,走镖时出了事还能助镖师一臂之力,似如虎添翼,把式自然也比镖鸽多的不是一星半点了。而且镖犬体型大又凶悍,牵在手中出去溜一圈自是让人也显得虎虎生威。
训镖犬很费功夫,但镖师并不是不卖,自然要惺惺作态一番把卖价提上去,下面做的权贵最好攀比,你要我也要,你有我不能输给你,价钱快抬成了天价,最后没买到的还要闹上一番。
秦守七自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也不会让人伺机闹事,让手底下的镖师应承下来,收了定金,再训一批镖犬到时候挨个送上门去。
这镖局才重新开张,秦守七就赚了一个盆满钵满,自然心情痛快,与众人畅快豪饮,一时间都没能让人注意到她是女人这个真相。
应付的人比较多,席散了以后,秦守七已经有些醉了,送走了几位大角色,便让总镖头路云、大掌柜宋清歌和总管事刘业照顾其他客人散去,而后独自去镖局后院寻厢房休息。
后院里住的都是在京城里没落脚之处的镖师,而宋清歌也住这里,因为秦守七在京城买了宅子,就没想到要在镖局里备间厢房,便思索着先去宋清歌房里休息一下。
秦守七刚要开门进去,便听到身后传来女子的娇呼声:“秦七爷!”
秦守七回眸望去,一个娇俏的小姑娘正向她跑来,到眼前时见她面带飞霞,有些惶恐不安,倒是蛮可人。却想不出这是哪位镖师的女儿,这后院应该是不会有外人进来的才是……
*
*
*
卢仁女曾随她爹去江北一个地方做生意时见过秦守七,但只是一面之缘连名字都不知道,当时她就觉得这人气质卓然,一表人才,好似她梦中郎君的模样,但小女子的羞涩让她错失相识的机会,往后每每想到,她心里就像结了疙瘩一般难受,更对秦守七念念不忘。
她此次又来京城,听说这里的小姐们都喜欢去“入迷”看剧,便也去了,却没想到还能见到这人!她果然是没有看错人,她侠肝义胆一身好武功救下了一个戏子。那时她欣喜若狂,比找到失而复得的瑰宝还要狂喜。
后来多方打听却没想到她就是那个众人口中的奇女子秦守七,肖想许久的良人原是女子,一颗狂热的心瞬时跌落谷底,但想到恐怕以后再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人了,却又不甘,还想再看一眼。
此番便随着认识的官家小姐混了进来,果不其然,她虽为女子却能引来众多女子侧目,更有人不知羞耻佯装跌入她怀中去验她真身,卢仁女看着那些不知羞耻的女子恨得牙痒痒,却又忍不住埋怨自己这种只知偷偷看着的才是真傻瓜。
她狠下决心,若不能结成良缘,成朋友也不枉她思念一场!
于是,她趁刚才众人退场,偷偷跟着秦守七进了后院。
此时想了那么久的人就在眼前,她支支吾吾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果然太冲动了!
“我……我……”
喝了酒的秦守七有些晕,眼前这个小姑娘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红着一张脸偶尔抬头偷偷看她几眼却不敢和她直视,她根本就想不起她是谁。
于是,秦守七弯下腰把脸凑到小姑娘的面前想看个清楚。
卢仁女被她突然靠近的动作吓的僵住了,一颗心狂跳不止,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却不知她突然靠的这么近要做什么。卢仁女看到她双眼微微眯了起来,难道……难道她想吻她?之前听传闻说她喜欢女子,难道是真的!
不可否认,她当初听到这个传言时有些欣喜,但又纠结这世俗的目光,不敢肖想。此时此刻她离她这么近,心中的渴望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即便是以后遭人唾骂她也觉得值了!
有鸿沟吗
秦守七的事哪有他韩初见不参合的理!所以他一直乔装打扮混在人群里,看到秦守七终于落单了,才偷偷摸摸跟了过去,只可惜被认识的大臣认了出来纠缠了几句。
韩初见毕竟是皇家人,秦守七刚在京城落脚两人若是走得太近,难免落人口舌给秦守七制造麻烦。更关键的是他想娶她,若是现在就走的太近,难免今后他们成亲的时候,有人会在背后说她的坏话,议论她今日的成就都是靠皇族关系换来的,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所以应付起来费了些功夫,等他终于寻到了秦守七,却看到这么一幕!
秦守七要和那个女人做什么?!这坑爹的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七郎确实不喜欢女人的吧?!是吧?是吧!
无论真相是什么,如果让他眼睁睁的看着秦守七和莫名其妙的女人搞不正当行为!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韩初见咬了咬牙,对一旁的苏妙做了个“上”的手势:“苏妙!去!把那个野女人敲晕抗走!”
苏妙闻言皱皱眉头,揪揪袖子,摇摇头,纯爷们的身躯还极有风情的扭了扭:“主子,你怎么能让苏妙去做这么野蛮的事情呢~”
韩初见瞪了一眼舞骚弄姿的苏妙,虽然很想此时把他拍扁拍扁再拍扁,但是眼见那个野女人就要向前贴了,苏妙还算什么!
韩初见大喝一声:“秦守七!!!”
而后气势汹汹的冲了上去,一把把秦守七推进了屋内,转头对苏妙说道:“苏妙你要是再不把这个女人带走,我就烧了你那一箱东西!”然后哐的关上了门。
那一箱东西是什么,反正就是苏妙秘密的小辫子就对了!因为苏妙一听那箱子就羞愤的咬了一下袖口,大步流星把卢仁女敲晕抗走!那动作干脆利索的终于有纯爷们的味道了!
回身,房内,被韩初见强行拽进屋的秦守七,此时正一手揉着额角,眼睛半眯,带着淡淡的醉意。
韩初见额角抽动,这是埋怨他打搅了她的好事吗?韩初见最近有点烦,这情敌犹如雨后春笋般一个个冒了出来,他是应付不暇,如今竟然男女不分!这世间有比他还要苦难的人吗?娶个媳妇不仅要防男人还要防女人!
他虽然从被秦守七撸过以后就坚定了“她很不靠谱”这个信念,但是现在看到她何止不靠谱啊!他以前还觉得他们好歹关系特殊一点,怎么说也是撸过的关系,以前秦守七也对他好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变了些,但旧情复燃指日可待,他坚信!
因为他韩初见如今不会在她面前笨拙的像个小傻瓜了,他现在也像她身边的其他男子一般有所作为!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可是!他现在就是很烦!甚至在想秦守七撸过的人是不是不止他一个,或者她早就有过别的男人……又或者是女人……反正,这个他从来不敢想的问题,让他特别特别的烦!
这个女人就是混蛋!
在他想这个女人就是个混蛋的时候,他就把这个混蛋压在床上了,做了这么纯爷们的动作的韩初见心中都有点小小的不自然,秦守七此时诧异的眼神更让他有点退缩……
但是做都做了,现在起身,然后说:“不好意思,我一时激动。”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他才是真正的纯爷们啊!
管它明天是死是活,先做了再说!
于是,韩初见英勇的强吻了秦七爷!此壮举必定要列入韩家史册,永垂千古……
两唇相贴,韩初见激动地唇都在抖,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