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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那年青衣 当前章节:148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2:46

我无力地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如泉涌。

“风狸,你在吗?”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我猛地睁开眼,心中一片喜悦,是罗罗。

帝俊穿着粗气,眸色一沉从我身上翻下,一拉被子,将我从头到脚盖好,只剩一颗头露在外面。

帝俊起身用手挡住嘴,道:“咳咳,二弟,这么晚还没睡?”

罗罗右手挠着后脑,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道:“大哥,你也在啊,打扰你们了。后日是风狸的生辰,我来问她一些事情。”

帝俊神色恢复如初,道:“那你们聊,我还有事。”说完便转身离去。

“风狸,你没事吧?”罗罗快步走到床边,看了看我的脸又道:“大哥,他,真的对你霸王硬上弓了?”

我擦了擦眼角的泪吸了吸鼻子,道:“罗罗,幸好你来得及时,否则,我已经……”眼睛又不受控制地涌出泪水,我将头扭到一边。

罗罗大眼一蹬,一跺脚道:“风狸,别哭了,我最见不得女人流泪了。放心,我一定会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出来,大哥真是太过分了。”

罗罗离去后,我辗转反侧,担心帝俊再折回来,直到天亮才睡着。

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一股酒香飘入我的鼻端,我扬起鼻子顺着酒香猛地吸了吸,却听见有人笑道:“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酒鬼。”

我睁开眼睛,正瞧见罗罗拿着酒杯放在我的鼻子上方。

“你这是……”

“叫你起床,风狸,快起来吧,我有事要请教你。”罗罗嘿然一笑,端起酒杯转身离去。

我的头好疼,昨晚仅睡了一个时辰,再加上灵力尽失,感觉更加疲惫。

我走出了寝殿,只见大厅里,罗罗坐在地上,面前摆了一堆瓶瓶罐罐。

“罗罗,你在研究什么?”我蹲下身问道,伸手拿起一个瓷瓶,放在鼻端一闻,是酒的味道。

“酿酒。”罗罗认真的说道,低着头,逐一的嗅着那些个五颜六色的小瓷瓶。

我挑眉道:“你会酿酒?”

“不会。”

我伸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罗罗抬起头,嘿然道:“所以,才要请教你。听说你师父水坤的君子酿天下无双?”

我仰头自豪地道:“是啊,君子酿天下无双,三界之内,无人能出其右。”

罗罗一双大眼冒着金光,呵呵地道:“你可会酿?”

我黯然摇头,有一个会酿酒的师父,谁还学着酿酒啊。

罗罗的脸一下子更黑了,不再理我,又拿起小瓶子嗅来嗅去。

我起身,却淡淡地说了句:“不过我知道配方。”

“你说什么?风狸,你知道配方?”罗罗放下瓶子,猛地站起。

我点头,看着罗罗眉飞色舞的脸,我心中暗暗叫苦,师父啊师父,你要原谅我,我也是不想你的君子酿失传啊,你也说过,我和二哥两个都是吃货,不是酿酒的料,您一直苦于找不到衣钵传人,如今,徒弟深明大义,为你寻了个弟子,咳咳,这弟子可不是普通人,是阿修罗王啊,师父,徒弟也算给您面子吧,你老人家的君子酿终于是后继有人了。

“风狸?”我正想得愁眉苦脸之时,却被罗罗打断了。我平静了一下伤春悲秋的心情,道:“罗罗,学酿酒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作者有话要说:  

☆、罗罗拜师

罗罗点头如捣蒜,连忙说:“行,你说吧,风狸,我一定答应你。”

我故作为难状,低头沉思。

“说吧,风狸,只要不是让我认个祖宗,我都答应。”罗罗迫切地道。

我沉吟了半响道:“师父说过,配方可以传下去,但是,必须是我门人,罗罗,你可想好了,你愿意做我的师弟吗?如果为难的话,我也绝不勉强。”

罗罗两只大眼睛转了几转,道:“就这些,我答应。”

我点头,罗罗转身飘了出去。

噗通!

我抬头,罗罗一声跪在我的脚边,我挑眉不明所以。

“师姐,请受师弟三拜,如今师父不在,还望师姐成全。”罗罗两只黑爪子里捧着半碗茶,殷切地望着我。

我强忍住笑,绷着脸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上,伸手接过了罗罗敬的茶。

咚咚咚!

罗罗在我面前实实在在地磕了三个响头,我抿唇掩笑,罗罗抬起头,那黑黑的额头上瞬间起了一个大包。

我一本正经地道:“师弟请起,从此以后你就是师父的第三个弟子了。”

罗罗欢呼雀跃。

接下来的一整日,罗罗与我都在大厅里鼓捣着这些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罗罗很很虚心,虚心的向我询问师父如何酿酒的流程和细节。

我一拍额头,眼睛闭上又睁开,记忆里无数次的看师父酿酒,却从未有一次上心过,更别提虚心请教了。

我努力的回想着记忆里的细枝末节,然想起来最多的还是,老槐树下,师父一人忙忙碌碌,二哥坐在一旁的石椅上看着兵书,我躺在树枝上闭目养神,嘴里叼着狗尾巴草,一会儿嚼到左边,一会嚼到右边。

我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茫茫然的写了个方子,交给了罗罗,还不忘嘱咐了一句:“师父还说了,能不能酿成,全凭造化。”

罗罗恭恭敬敬的接过那张我胡乱写的方子,示弱珍宝,审视了良久后,整整齐齐地贴身收好。

鉴于罗罗与我新建立起来的关系,更是担心帝俊的再次骚扰,我让罗罗在外殿住下。

一夜无梦,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我便听见大厅里传来器物碰撞的叮咚声。

我起身一看,竟是罗罗在对着我给他的“方子”正在酿酒。我瞬间怅然长叹,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经常说二哥是个书呆子,我是个打酱油的,如果您此时看到,你的三弟子有多努力的学习您的酿酒技术,您是不是睡着了都要笑星呢?

罗罗见我起床过来,忙招呼我。我走到他近前,见他递给我一只小杯子,里面装了些微黄的液体。

“师姐,这是我一夜的成果,你尝尝,是不是这个味道?”罗罗期盼的望着我。

我将杯子放在了唇边嗅了嗅,还真是君子酿那淡淡的味道,我仰头抿了一口。

“罗罗,你,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大惊失色,因为罗罗酿的酒与师父的君子酿丝毫不差。

罗罗不好意思的伸出右手挠着自己的后脑,嘿然道:“就是按照师姐给的方子啊!怎么了,师姐,有什么不对吗?”

我又重新打量了一眼罗罗,那的眼里的纯真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有多少人喝过师父的君子酿,有多少人想得到君子酿的配方,又有多少人私下里偷偷研制,想知道君子酿的秘密。可是,罗罗仅凭着我凭着记忆写出的几样材料便酿出了与师父一样的名酒君子酿。

“师弟,你真不愧是我师弟。”我的手轻轻地拍上罗罗的肩膀,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原来有些事是早就注定好的。

明日便是我的生辰,罗罗说今日我们便痛饮君子酿,我答应了。

玲珑准备了几道小菜,端来几只火炉,进入十月,魔宫里更加寒冷了,我整日穿着火蚕丝裙,方能感觉温暖。

罗罗今日很高兴,一杯一杯地喝着君子酿,他说他喜欢这酒的味道,如父亲般的温暖,我轻笑,记忆里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君子酿。

我轻轻抿了一口,好久没有喝到师父的酒了,入口丝滑,馨香不已,回味无穷。

不久,罗罗的眼神便有些迷茫了,我不再让他喝,他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

原来,今日是罗罗妹妹的生日。他说很想念妹妹,十万年前他失去记忆后醒来,谁都不认得,什么都不记得,但当他看到妹妹的脸时,他知道,她一定是她的亲人。

他贪玩任性,妹妹一面照顾他,一面将残存的阿修罗族人团结在一起。十万年来,妹妹将阿修罗族内大小事务打理的井井有条。

阿修罗族一直隐藏在南海之南的无望之海,所谓无望,那里一片荒凉,没有鱼虾虫鸟,没有花草树木。族人在那里顽强地生活,吃的都是从很远的天界的南海运回来,病死的老人都成了他们的盘中之餐,用的都是数万年前的衣物和盔甲兵器,那些盔甲早已残部不堪,却能遮挡身体,长剑上早已锈迹斑斑,却是他们守卫族人的利器。

妹妹经常给他讲一个古老的传说,换说今日天界的南海是他们祖先生活的地方,后来天界的人觊觎南海的富饶美丽,硬是凭借武力将南海抢走。世世代代的阿修罗族都有一个回归家园的梦想,他们希望他们这一代用手上的武器将曾经的家园夺回来,那么,下一代的人,一定能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罗罗的大眼里,闪着晶莹。

妹妹的一生为了阿修罗族付出了太多太多,前不久,妹妹也离开了他,妹妹和他玩了一个捉迷藏的游戏,让他不要去找她,有一天,她会再回到他身边,如从前一样照顾他。

我拿出丝帕拭去了罗罗脸上的泪水,那善良的外面下却也有一颗这样残破的心。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罗罗将丝帕在脸上胡乱一抹,却嘿然一笑道:“师姐,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你会记得你有个师弟叫罗睺吧。”

我的鼻子一酸,眼前升起一层雾气,轻笑道:“当然记得,永远记得,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在胡扯些什么?喝酒。”我举杯一饮而尽,泪水顺着眼角顷刻滑落,心底却默默地道,我会永远记得你的,罗睺。

罗罗也大笑道:“是啊,喝酒。”一仰头,饮尽杯中酒。

一会儿的功夫罗罗便失去了神智,我与玲珑将他扶到偏殿的寝殿。

月华如水,望着头顶上的星空,我竟一丝睡意也无。

这偌大的寒冷的宫殿如同一个牢笼将我牢牢困住,又如同一张大网将我网在中间无法呼吸。

小小不在身边,现在一点天庭的消息也没有,今夜注定是个引人思念的夜晚。

不知天界是否做好了准备,不知二哥的伤势是否已好,不知阿爹与师父是否安好。

头顶上的帝星经历了帝俊成魔的风波之后,在不如从前明亮,他如今有了四颗子嗣星。丹朱星依旧如从前暗淡无光,昊回星光辉明亮,那第四颗新生的星竟熠熠生辉。帝俊星远离了帝星的控制,发出淡淡的白光,白光如玉。

忽然,红光一闪,那帝俊星竟被染成了红色,一会儿又恢复了白色,白光与红光不停地交替,一会儿是白光压得红光,一会儿时红光又占了上风压倒白光,十几此交替之后,忽然,红光猛地大放,那如血的颜色染红了半边天空,帝俊星也被染红,那白光好像被完全制服,再也无法与红光较量,整个帝俊星如鲜血一般红。

我凝视了良久仍是不知道答案。

今日,是我的生辰,帝俊说要给我给我做寿,只有我们三人的寿宴。

我起了个早,丫鬟玲珑帮我梳了我最喜欢的惊鸿髻,别上了平日我喜欢的簪花和宝钗,我明显觉得头又重了几分。

外面北方呼呼地吹着,魔宫的树木和花草不停地摇摆。玲珑说外面风大,又为我披上白色的狐裘。

小小一大早就传话过来,让我到殿外等他,玲珑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款款而行,一路环佩叮咚,却很悦耳。

树上飞下来两只漂亮的花喜鹊在我的身边叫个不停,喜鹊是吉鸟,是个好兆头。

“师姐,我在这里,快来看!”

那是是罗罗的声音,我抬眸望去,一个红红绿绿的人影伸出一只挥舞的手臂。

我与玲珑快行了几步,到了罗罗近前,我喘了几口气故作生气道:“何事,扰你师姐的美梦?”

罗罗看了看我,小心翼翼地道:“师姐,不会真的生气了吧,人家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天雷术嘛!”

我浅笑,问道:“怎么,有大的进展?”

罗罗嘿然一笑,飘上空中,双手行礼道:“师姐,请看。”

我抬头注目,天空中有一个红红绿绿的影子上下飞舞。

轰轰轰!

几声巨响后,无数个蓝色拳头大小的火球,从四面八方飞来伴着呼呼的风声,火球整齐有序的排布,缓缓地在空中形成了两个字“风狸”。

我莞尔浅笑。

接着,罗罗大手一挥,又从天空下落下无数金色的细小的光火,如星光点点,那无数的星火飞向了那两个大字,在大字的下面又形成了四个金色小字“生辰快乐”!

我望着眼前的美景,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我的生辰向来只有二哥记得,连阿爹也迷迷糊糊,每次都马后炮的送我一堆珠钗绸缎。二哥却从不用这么花哨的办法,他最多也就是偷偷带着我到凡界的市集上,买我喜欢吃的小吃。

“师姐,如何?”罗罗在空中兴奋地大喊,我大喊:“美极了!”

“是吗?”罗罗高兴得手舞足蹈,忘记了他的右手还在操控火球。

啊!罗罗一声惨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双魂同体

接着,嗖嗖嗖,原本由罗罗控制的火球也纷纷落在地上,落在了罗罗红红绿绿的花衣服上。

轰的一声,在罗罗的身上窜起一团红色的火焰,那火焰瞬间便将罗罗吞噬,直烧得罗罗嗷嗷大叫,倒在地上不停的翻滚。

“师弟!”我几步走到近前,望着满地打滚的罗罗不知所措,原来,世间真的有人会被自己的法术所伤。

罗罗翻滚了几下,身上的火苗已经熄灭,发出一阵焦糊的味道,原本红红绿绿的袍子被烧得凌乱不堪。罗罗双手抱着头,表情却极为痛苦。

“师弟,怎么了?”我凝眸问道,这火球是最普通的凡火,根本不可能对阿修罗王造成丝毫的伤害。

罗罗睁开眼,目不转睛的望着我,目光呆滞,忽然一双大眼里闪着异样地光,惊喜地道:“是你,是你,我记得你的眼睛,你是风离,当年……啊,头好痛,我想不起来了。”罗罗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却又闭上眼睛双手抱头,身体在地面上来回不停的翻滚。

我俯身扶住他,忙问:“师弟,你怎么了?我是你师姐风狸。”

半响,罗罗又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淡淡的道:“你是我师姐,风狸。”

我点头,扶着他走进了莲花宝殿。

休息了一会儿,罗罗终于恢复如常,望着我的眼神却与从前再不相同。

下午,帝俊派人将我与罗罗请到了他的魔神殿。这里是我第二次来,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宫殿里的摆设与上次却迥然不同,大气典雅的布置早已被奢华所取代。我跟在罗罗的身后,心里确如打鼓一般,自那晚后,我再没见过帝俊,此刻又要见他,心里还是有些惧怕。

帝俊一袭白衣已在大厅里等候,见我二人进来,忙举手示意,一旁等候的侍女鱼贯而出。我偷偷的看了一眼帝俊,他的眸光满是阴冷,却光明磊落,似乎早已忘记了那晚的事。我浅笑对上帝俊眸子,掩饰刚刚探寻的目光,心里却稍微平静了些。

三人落了座,帝俊坐主位,我面对着他,罗罗坐在我与帝俊中间。

罗罗将两坛酒放在桌上,对帝俊道:“大哥一坛,风狸与我一坛。”

帝俊今日表情阴冷,却挑眉问:“为何?”

罗罗为帝俊倒上酒,又为我与自己倒好,方嘿然一笑,道:“大哥是我大哥,风狸是我未来的大嫂,我是小弟,大哥是不是该照顾下自己的兄弟和女人呢?”

帝俊双眸一亮,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难得勾唇一笑道:“二弟所言甚是,就依二弟所言。”

侍女们鱼贯而入,将一盘一盘的各色奇异的菜肴布好。

“大哥,小弟先敬你一杯,感谢你连日来的照料。”罗罗举起举酒杯与帝俊的碰在一起又分开。

帝俊端起酒杯,仰头饮了一口,啧啧两声,惊呼道:“君子酿?”

我与罗罗相视一笑,罗罗道:“然也,只不过是我酿制的君子酿,比之那水坤的君子酿如何?”

“不相上下,难辨真假。”帝俊赞叹道。

罗罗又为帝俊倒满了酒,嘿然道:“既如此,美酒佳人,今日就不醉无归,小弟先干为敬。”说完,一仰头,饮尽杯中酒。

帝俊今日不知是心情舒畅,还是饮了君子酿的缘故,脸上的表情竟有些从前的温润,我连忙摇了摇头,将这种天真的想法抛弃,就在前几日,他还差点将我……

“大哥,小弟敬你与未来大嫂百年好合!”罗罗又端起酒杯,我淡淡地看了一眼帝俊,只好也端起了酒杯。

帝俊今日果然心情不错,哈哈大笑道:“二弟,你真懂我。”说完又一饮而尽。

觥筹交错,转眼帝俊的一坛酒已经见底,神情也有些涣散,罗罗却一边布菜一边仔细地留意帝俊的表情,神色极为怪异。

“谁让你出来的?”帝俊忽然大喝一声,声音冰冷如千年寒冰,手中的酒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我与罗罗面面相觑,不知帝俊这是何故。

“本君想来就来,因何要听从于你?”帝俊又道,这次的声音竟不是那般阴冷,还带着几分讽刺与戏谑。

“你来做什么?”冷峻的声音道。

“本君要替你赢得美人归啊!哈哈哈。”戏谑的笑声响起。

“夔哲,你莫要胡来,我已经忍你很久了。”帝俊隐忍地道。

夔哲,那是上一任的魔君,他竟然在借帝俊的口在说话,两个人声音一摸一样,只是语调不同,帝俊声音阴冷,而夔哲的声音充满了戏谑与不羁。

罗罗的一双大眼却闪着兴奋的光,望着帝俊,低低的叫道:“大哥,真的是你吗?”

“当然是本君,你个傻罗睺。帝俊,告诉你,本君这次来,就不打算在回去了,本君的灵力已经完全恢复,随时便可以攻打天庭。”夔哲说道。

“我自有安排。”帝俊冷冷地道。

“哈哈哈,等着你安排,恐怕那天帝老儿都轮回转世了。”戏谑的笑声想起,夔哲又道:“你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得不到,你还能干什么?我早就告诉过你,女人,先得到她的人,她的心早晚会是你的。”

“我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来指手画脚。”帝俊冷冰冰地道。

“本君只是好言相劝。哦,忘记告诉你了,那天晚上她差点就是我的人了,真是个小辣椒,哈哈哈。”夔哲大笑。

我面上一红,一阵窘迫,原来那天晚上强迫我的人是夔哲,可那明明是帝俊的身体。

“你,不是说好,你不能动她的吗?”帝俊道。

“那样倾城倾国的美人是个男人都会心动吧,本君可是正常男人,不像你,放着本君的无数姬妾居然丝毫不动心,还将她们全部逐出了宫,本君真的有些怀疑你是不是不能人道。”夔哲说完仰头大笑。

下一刻,表情却变得异常的阴冷,白玉的脸上青筋暴起,又愤愤地道:“你出尔反尔,妄魔族人敬你为君上。我心里有喜欢的人,怎可随意再对他人动情。”

“不要扯上魔族,本君只是在报复你和你的天家而已。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情种,当年你老子若是有你一丝一毫的痴情,也不会害我抱憾终身。骆明老儿也想不到吧,有一天,我会苏醒在他儿子的体内,真是天意啊,老天都觉得他对我有愧。哈哈哈,所以。这些债,本君都要你来偿还,谁让你是他最宠的儿子。凡是你喜欢的东西,我都要破坏,凡是你喜欢的人,我都要染指,凡是你的亲人,我都要杀光,一个都不放过。”夔哲一字一句的说完,眼神里充满了仇恨。

“休想,你不会得逞的。”帝俊的身体猛地窜出席位落在了大厅的中央,右手与左手紧紧地纠缠在一处,一会儿是右手遏制住左手,一会儿左手牵制住右手,两只手抵死纠缠,似乎是在互相搏斗。

罗罗急得黝黑的脸上满头大汗,站在帝俊的身边,看看左手又看看右手,大声嚷道:“大哥,帝俊,你们不要打了,哎,我到底该帮谁呢?不过那只手是大哥,哪只手是帝俊?”

“帝俊,你不是我的对手,乖乖地让出身体的控制权,说不定,我会留你一条性命。”夔哲说完,右手已压倒性的优势结束了这场较量。

“夔哲,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我二人同生同死,我若死了,你便也就魂飞魄散了。”帝俊淡淡的说完。

“你不会死的,我怎么忍心看着你死呢,我会帮你好好的照顾你的身体,还有,你的女人,去吧。”夔哲说完,右手在胸口处一点,一道白光没入并完全消失。

一切归于平静,再也没有了帝俊的声音。

罗罗几步走到夔哲的身边,道:“大哥。”说完一头扑在了夔哲的怀里。

此时此刻,我的心剧烈的跳动,夔哲居然还活着,他在帝俊的身体里苏醒了,现在还控制了帝俊的身体。

“贤弟,大哥也想你,如今又见面了,哈哈哈,以后一起打天界那帮狗娘养的。”夔哲紧紧地搂着罗罗高大的身体,下一刻,两个人却一起倒在了地上。

罗罗一骨碌爬起身,伸手拍了拍夔哲的脸,夔哲却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

“大哥,对不住了。”说完将夔哲安置在床上,罗罗便拉着我出了魔神殿。

“师弟,你对他做了什么?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小声地惊呼。

“他没事,我只是在酒里放了少量迷药,明日便会醒来,带你去看一样东西。”罗罗拉着我一路飞奔。

罗罗在几棵高大的树木下挺住,伸手一指:“风狸,那是我送你的生辰礼物。”

白色的夜光下,一匹高大的红色天马站在树下吃着草,四只雪白的蹄子非常的显眼。大眼睛骨溜溜的转个不停,马尾巴不停地肥臀上扫来扫去

它吃得并不安稳,耳朵随着声音旋转,马头也不停地晃动,随时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这马绝非凡品。

罗罗走过去,摸了摸天马的耳朵,天马似是看见了熟人,发出了一声欢愉的呼叫。

“我的生辰礼物?”我茫然道。

作者有话要说:  

☆、破军星现

“她叫流云,是我从前的坐骑,让她送你重返天界吧!”罗罗搂着流云的脖子,淡淡的说道。

我顿时心跳如打鼓,这就是我渴望已久的逃离吗,然而当它真的到来的时候,我竟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眼睛升起一层水雾,我再也控制不住哽咽道:“师弟,这是真的吗?”

罗罗搂着流云,并未抬头看我,又道:“风狸,我真的不想你走,不想你离开我,但是,我知道,你的心不在这里。我很少见到你笑,那次,你说到你喜欢的人,你的脸上浮现出的笑容,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那才是你该有的表情。那个人能给你的,谁也代替不了。我只希望你快乐幸福,那是我最大的心愿。

那日,风羽来救你,我着实被你们之间的感情深深的震撼了,他肯为了你孤身闯魔宫,单单是这样的勇气,也值得你托付终身。你为了救他情愿自己受伤,宁愿留在你一刻都无法待下去的地方。这样的感情,我第一次见,不知道,有一天我有了喜欢的人,是否也会如你们一样?

那晚,我看见你眼角的泪痕,我才知道你有多么的不喜欢大哥,原以为你虽不喜欢大哥,但大哥对你好,时间久了,你便会回心转意,谁想那晚大哥竟然想要轻薄你,我耳力向来极好,即便我在我的宫殿也听见了你的挣扎,所以我火速的赶来了,幸好一切还来得及。看见你委屈的眼神,那一刻,更加坚定了我放你走的决心。我不能再放任帝俊也好,大哥也好,他们那样的对你,那不公平。

你教我佛经,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佛经已经融入我的生命,是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可以没有生命,但不能没有佛经陪伴。我现在有些明白你的做法了,你是想让佛经度我,除去我性格中恶的部分,保留善的部分。世人都传言阿修罗王罗睺嫉恶如仇,嗜血成性,每隔一千年都会到南海上滋事挑衅。我不知道从前的我如何,我只知道现在的我定不会再如从前一样,因为,风狸,你改变了我。

佛语也说:“予人玫瑰,手有余香。”,如今我做到了,虽然放走你,大哥醒来后定会勃然大怒,我想这也是我第一次背叛他。可是,那有什么关系,你留下,三个人不快乐,你离开,两个人快乐,我没有做错。

风狸,你的那双纯净的眼睛很像很久以前我喜欢的一个女子,今日被火球燃烧的时候,我的记忆恢复了一些片段,我仿佛又看见了她,那双纯净的眼睛,可惜,她死了,我再也看不到她了,是我害死了她。”罗罗说着明亮的大眼里蓄满了泪水。

“罗睺。”我拿出绢帛帮罗罗失去眼角的晶莹,说道:“罗睺,要记住你是师父的三弟子,我的师弟。我承认我教你佛经确实另有所图,阿修罗王是个强大的所在,再加上魔君,天界想要取胜太难了。当年的封魔之战让天界损失惨重,虽然是十万年后,我不知道天界还能否承受那样的损失,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

我苦笑了一声,又接着说:“我知道那不可能,天界与阿修罗族的恩怨岂是单凭我一人便能化解的?我不勉强,我只希望我认识的罗睺有一颗正义而善良的心,那样就足够了。罗睺,我魔宫里与你相识的这段时光让我重新认识了你,你善良、果敢,即便你恢复了记忆,你的性格也不会改变,所以,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我们在战场上遇到了,你也是我最尊敬的对手。”

我走到罗睺面前,深情地说了句:“罗睺,谢谢!”

罗睺明亮的大眼不停的转动却不看我,最后将马缰塞到我手里,道:“上马吧,否则时间就来不及了,流云自己会回来。”

我点头接过马缰,翻身上马,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如潮水般奔流而出,“罗睺!”我低低的呼唤,我最后望了一眼那个穿着一身红红绿绿的花衣男子,罗睺的眼中神色复杂,看着我的表情好像是在看一个他认识了许久的人。

罗睺痛苦地大喝一声,一拳拍在了流云的肥臀上,流云吃痛低呼一声,巨大的红色羽翼张开如两片巨大的伞,一个旋转便冲上了天空。

地上那个红红绿绿的影子逐渐缩小,他的身后却飞舞出无数只大手,足有千只,那千只手以罗睺的后背为圆心,向四面八方拱起延伸,形成的一个巨大的半圆形将整个魔宫全部笼罩在内,瞬间月色消失,星空消散,眼前漆黑一片。

流云在空中盘旋低叫,巨大的红色羽翼猛地一拍便冲上了高空,在那里,不知何时开启了一道门,流云刚好可以穿过。

外面的世界满天繁星,流云载着我一路向上飞行,我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流云的速度极快,却仍然赶不上我的心速。

我伏在流云的背上,耳边的风呼呼而过,衣袂飘摆猎猎,覆盖在魔宫之上的冰层足有万仞,流云沿着一条异常宽敞光滑的冰洞一路向上攀飞,这里应该是魔族去往外界的必经之路。

流云一飞冲天,终于飞离了厚厚的冰层,外界的风迎面扑来,却不再寒冷。

夜色下,北部冰原被厚厚的冰雪覆盖,一望无际,这里曾经是魔族的故乡,如今早已看不见任何的痕迹,偶尔,有几声狼叫从地面上传来。

过了北部冰原便是天界管辖的凤凰山,如今北帝凤荣的封地。

进入凤凰山,眼前的雪白戛然而止,映入眼前的是一望无际的绿。凤凰山盛产凤凰树,凤凰树上开满凤凰花,凤凰树上栖息着凤族,如今的凤族再不用住在凤凰树上。

凤凰山上,此时却万家灯火,可现在的时辰已是午夜。

北帝凤荣多年来养精蓄锐,如今的凤凰山富可敌国,再不是几万年前那个随意发配便可以来的地方。

当年的大殿下丹朱如今就在凤凰山上,几万年都没有他的消息,许多人怕是将他遗忘了。丹朱还有个妹妹青阳公主,自丹朱去了凤凰山,他这个妹妹便也如透明人一样,许是因为丹朱的关系,在天庭很少听见她的消息。

我与这青阳公主也仅见过一面,据说,她的母妃生下她之后不久便轮回转世了,青阳一直都是由丹朱抚养。

那是在一次酒宴上,二哥的身边围着一群莺莺燕燕的仙子仙娥,透过热闹的人群,我看见二哥的身后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色褥裙的女子,女子十分纤瘦,她的年纪应该比我大几万岁,她静静地坐在假山旁的石椅前,清丽的面庞上透着病态的苍白。

那女子我从前不曾见过,双眉紧蹙,纤细的手上摇着一把厚重的团扇,那团扇仿佛要脱身而出,果然,团扇从她的手中脱落,落在了她粉色的绣鞋边。

女子胆怯的向四周望了望,发现无人注意她,这才弯腰捡起了团扇,又若无其事的摇起来。经过了刚才的变故,女子的脸上出现了微微的红润,那紧蹙的双眉似乎稍微舒展了些,仍是和刚刚一样的神情,望着背面的那棵凤凰树。

彼时正值夏末,凤凰花已经谢了,满树的残败,虽不及满树花开时的美景,却也别有一番风味,不禁我便也多看了两眼,心中暗道,这女子的眼光果然与众不同。

那女子望着那棵凤凰树许久,参加宴会的人都离了席,她方起身,摇着那厚重的团扇向假山后面的方向行去,纤弱的身影如杨柳扶姿。

身后的二哥问我在看什么,我指了指那女子的背影,二哥淡淡地说了句:“丹朱的妹妹,青阳公主,她今日居然出席了宴会?”

二哥摇头,拉着我便离开了,我记得那日是八月十五中秋宴。

凤凰山向东濒临东海,向北是北部冰原,西面是钟山的领地,南面是湍流而下的姬水河,再往南便是天庭的须弥山。凤凰山成了进出北部冰原的交通要塞,几万年来,国富民强,发展迅猛。

流云飞过凤凰山,飞过姬水,往西飞去,那里便是钟山。

我闭上眼,呼吸着熟悉的空气,感受钟山和煦的风。再睁开时,夜空的星辰璀璨,仿佛就在我的眼前。

帝星依旧光芒暗淡,这是老化的迹象,天帝已经六十万岁,在天界中,也已经步入老年的行列。他旁边的二十四辅星已包围之势分布在他的左侧,熠熠生辉。

右侧最上方的丹朱星,今日却发出了两万年来最耀眼的光芒,如同被注入了新的能量,源源不断。

昊回星的光芒如初,是天帝四子中比较中庸的那个,如同他的人一样。

天帝第四子也就是那颗新星仍呈现冉冉上升的气势,周围的流转着的金色光芒,更加明显地预示着他是未来储君的地位。天帝的第四子究竟是谁呢,前段时间沸沸扬扬的双子案不了了之。

帝俊星今日火红非凡,红光已经将白光完全掩盖,丝毫看不见白光的影子。我现在终于明白了那是红白相争场面的意义,原来昔日的魔君一直都活着,还是在天帝的儿子身体上复活。

我仰头又最后看了一眼帝星,心却猛地一颤,那帝星的正上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小星,与帝星仅一寸之距,在顺着小星往上看去,我看见了一只巨大的勺子,那是北斗七星,而那颗小星便是北斗的第七星,那是“破军”,我猛地惊呼出声。

破军自古以来代表着破坏与背叛,破军星出,天下大乱,这是上古时候便传下的古训。如今正值与魔族的紧要关头,破军又在这时出现,真是多事之秋。

天界的历史上,一共出现过三次破军星,每一次都将颠覆了天界的根基,是以,也有人说,破军一出,帝位易主,历来的天帝对破军星更是闻风丧胆,他们要求司天最经常做的一件事便是盯着这颗破军星。

如今,破军已出,恐怕,木已成舟。

东方微蓝的天际,漂浮着一抹红霞,红霞的中间染着一团黄色的光晕,光晕越来越来亮,越来越大,最后黄色完全消失,火红的太阳冉冉升起,今日注定是新的开始。

记忆中宁静的钟山听不见鸟鸣虫叫,却传来锣鼓喧天的礼乐声。

“驾!”我双腿使劲夹住流云,流云似乎是知道我的心意,一个俯冲便冲进了钟山宫殿。

作者有话要说:  

☆、再回钟山

流云平稳而迅速地落在了钟山庭院洁白的大理石上,我一跃而起跳下马背。我抚了抚流云的背,她欢快地低呼了一声似是和我告别,后蹄一蹬,一个盘旋飞上了湛蓝的天空,火红的身影在明亮的天空中划过一道圆弧,回头望了我一眼便展翅向东北方向飞去,我挥舞着手臂。

“狸儿!”、“乖徒弟!”、“小妹”、“公主”!

我转过身,礼乐戛然而止,阿爹、师父、大哥大嫂、紫欢、小小还有走在最后面的我二哥。

我吸了吸鼻子,扁了扁嘴,泪水瞬间滑落,我又看见了那些我日夜思念的亲人。

钟山,我回来了!

“阿爹!”我呜咽着低唤。

阿爹干枯的手颤颤巍巍地抚上我的发髻,低声道:“我的狸儿终于回来了!”

阿爹花白的银发整齐的束着,身形更加消瘦,眼睛深深地凹陷,两行泪在凸起的颧骨上滑落。

我用力点头,望着阿爹花白的发,再也控制不住,扑在阿爹的怀里嚎啕大哭,连日来所受的诸般委屈涌上心头,哭声竟持续了半个多时辰。

阿爹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口中呢喃:“不哭,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抬起头,阿爹却笑盈盈地道:“以后阿爹再也不迫你出嫁了,都是阿爹的错。以后,我的狸儿的夫婿要自己选。”

我的脸腾地就红了,低头撒娇道:“狸儿才不嫁,狸儿要永远陪在阿爹身边。”

“哈哈,傻孩子。”阿爹大笑起来,眼角处悄然爬上了三条深深的鱼尾纹,我竟看得出了神,这是阿爹第一次这样的对我笑,不再严肃,消瘦的国字脸也舒展开来。

“阿爹,怎知我今日返回钟山。”我问,难道是罗睺?

阿爹用袖子擦了擦我面颊上的泪水,慈祥地道:“昨日辰时,阿爹收到了阿修罗王罗睺的千里传音,他说你今日酉时便可到达钟山,我当时还半信半疑,本想多问,罗睺却中断了传音。想当年,这罗睺早年也是个讲信义之人,阿爹便吩咐了下去,还特地叫来你师父,让你们师徒团聚。”

我凝眸转身,正看见笑得如狐狸的师父。

“师父,徒儿好想你。”我走到师父身边,如从前一样扯着师父的两绺胡子,直到师父痛得龇牙咧嘴,我才收了手,却发现师父的一双狐狸眼不似从前囧囧有神。

正愕然间,师父已经自己的胡子重新规规矩矩的理好,这才道:“为师收了你这个徒弟,不减寿几万年才怪。”

我又去扯师父的胡子却扑了空,师父早有防备闪到了阿爹身后。

我嘟起嘴,故作生气道:“怎么会?师父,徒儿还帮你找到了酿酒的衣钵传人。”

“真的?乖徒弟,唉,人在哪里,师父瞧瞧。”师父说完,踮起脚向我的身后望去。

我正色道:“路途遥远,带个人多不方便,我把师弟留在魔宫了。”

“留在魔宫?”

这回不只是师父惊讶,连阿爹与大哥也流露出愕然的表情,一副凶多吉少的担心样。

我莞尔,拉着师父的袖子,开口道:“是阿修罗王罗睺!”

“罗睺?”

众哗然。

师父最先反应过来,急忙道:“徒弟,你说罗睺拜我为师了?”师父眉飞色舞,一双精明如狐狸的眸子闪烁不停,多半是在打罗睺的主意。

我巧笑道:“是,当时师父不在,我带师父喝了罗睺的拜师茶,罗睺也表示一定不负师父所望,君子酿发扬光大。”

师父捋着胡子不停地点头,口中念道:“孺子可教。”我翻了个不削的白眼,记忆里可不见师父如此这般的夸过我。

师父看了看我的面色,复又低头缓声道:“在为师心里,我二徒弟天下无双,无人能及。”

我嘿嘿的笑着,忽然想起昨夜所见,便问师父:“师父你说帝星上方的破军星会是谁呢?”

“破军星?”师父猛地向后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二哥手疾眼快扶住了他。

我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又撇了一眼师父不再明亮的双眼,忙问:“师父,你的眼睛?”

师父双目微闭,面色惨白,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爹揽了揽我的肩,缓缓地道:“狸儿,你师父的眼睛恐怕以后再也无法观星了。那日,凤荣对你师父用刑,暗地里在你师父喝的水里下了毒,毒名秋水,无色无味,滴在水中一滴,便可致盲,好在你师父只喝了半碗,眼睛视物并无大碍。”

“秋水!”我惊呼,这毒我听师父说过,是有所观星者的克星,秋水无痕,天苍茫,从此逍遥是路人。

观星者失去了眼睛就好比老虎失去了爪子和牙齿,我上前一步牢牢地握住了师父的手,道:“凤荣真是欺人太甚,师父莫怕,以后狸儿就是你的眼睛。”

师父的眼睛湿润了,大手不停地拍着我的小手,笑道:“乖徒弟,师父此生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收你为徒。”忽又正色道:“快与为师说说那破军星,咱们好早作打算。”

阿爹与大哥二哥点头,我们几人便进了阿爹的书房。

这是我第一次进阿爹的书房,小时候阿爹从不曾让我进来,有事找他,也只能站在外面远远地望着,等着小童通传。

阿爹的书房比二哥的还要大,一进门便能闻到好闻的墨香,书房的四周都是书架,上面放满了书,分门别类。

我便将昨晚看到的破军星告诉了师父,师父右手拈着手指,闭目凝神,双眉紧蹙,半响方道:“看来是有人要背叛天帝了。”

“是谁?”我问。

咚!师父拿起一卷书狠狠地敲在了我头上,我捂着头便朝师父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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