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也难怪,家师为人低调,已有万年不曾出山。”风超解释道。
“那军师平日有什么兴趣爱好?”我又问道。
“在下喜欢以文会友。”风超答。
“我喜欢对酒当歌。”我答。
“在下还喜欢读史。”风超又答。
“我喜欢八卦闲聊。”我又答。
“在下喜欢养鱼,下棋。”风超再答。
“这个我们倒是很相投。”我顿了顿,风超眸中闪着惊喜的火花。
我接着说道:“我喜欢坐在远处,用棋子喂那些池子里的鱼。”
……
风超不停的用袖子擦着额头上渗出的汗,“公主,不好意思,在下还有事,先行告退。”风超转身几乎是一路小跑着离开了鸣翠亭。
我一路疾行,回到了我的梧桐宫,一甩门将紫欢关在门外,这丫头真是个吃里扒外的货,竟然和大哥他们一起编排我,想我视她如亲生姐妹,她却如此对我,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这个风超是打发了,明日还有两个,这可如何是好。
我起床在地上走了一圈又一圈,想得焦头烂额,披头散发,也没想出个主意来。走到窗前,却发现此时二哥的青莲宫还亮着灯,我眼睛顿时一亮,披上衣服便向二哥的寝宫走去。
屏退了二哥殿门口的小宫娥,我推门而入,二哥正斜靠在椅子上看着书,难得见到这么认真的二哥。
“二哥。”我走到二哥近前,瞄了眼二哥看的书,《烈火神兽》。
“这么晚,不早些休息?”二哥摸着我的小脑袋,凤眸一弯,“我记得明日还有两场的。”
“哼,我就知道你知道这事。”我将头扭到一边,挣脱开他的大手。
二哥放下手里的书,拨正我的头,“二哥也是想给你惊喜啊,如何?”凤眸目不转睛的盯着我。
“哼,原本以为二哥最疼我,原来你和阿爹他们都是一样,连你也欺负我。”我越说越委屈,说着说着眼睛里竟闪着泪花,昊回大婚我也不曾掉过一滴眼泪,今日竟有一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阿狸。”二哥起身将我搂在怀里,大手从我的发髻摩挲至我的腮边,我一边挣扎一边努力拂去他的大手,然而他的力道极大,将我牢牢困在他的怀里动弹不得。
“二哥,我不要相亲,即便我真的嫁不出去,我也不要相亲。”泪水如泉涌顺着双颊滑落,落在二哥胸襟上,全部渗入,晕开,我能感觉到脸部附近大片的微凉,感觉到二哥胸口的起伏。
“好,再不相亲。”二哥在我头顶低喃,大手将我搂的更紧,我的背部竟隐隐发疼。
“可是明日……”我又将头在二哥的怀里使劲的蹭了几下。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我停止了哭啼抬头,对上二哥的好看的眸子。
二哥环着我的腰,凤眸流转,道:“但是阿狸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我忙用袖子擦了擦脸颊,吸了吸鼻子说道:“只要不让我相亲,别说一件,十件也行。”
二哥低头看着我并不说话。
“好二哥,条件是什么?”我央求道。
“我记得有人说不求我的,还说是十万年,还是百万年后的。”二哥扬眉。
“我错了,二哥,好二哥,快点说嘛。”我用力的摇着二哥的双臂。
二哥反手将我搂住,说道:“扮作我的书童,明日晨时在后山等我。”
“好。”我答道。
“要一切听我安排。”
“好。”
“那如何和阿爹交代?”我问道。
二哥摸了摸我的头,轻声笑道:“放心,二哥自有安排,早些回去准备吧。”
“好。”我破涕而笑。
回到梧桐宫,我压抑着雀跃的心情,留好字条放在桌子上,又简单的收拾了下随身携带的物品。
走到窗边,望向夜空。帝星的光芒越来越暗淡了,而他身边帝俊星的光芒几乎要超过了他。帝星周身那几颗小星形成的箭,比前几日更靠近了帝星,天帝的一月之期如今已过了五日。
翌日,我和二哥化了妆,隐去了本来面容。
“为什么是书童?”我不满的问道,穿上这身衣服,毫无半点曲线可言。
“你的身材能扮演护卫?”二哥一双眼睛盯着我上下打量一番。
我捂住胸部,半扭过身子背对着二哥道:“不许看。”
“不用捂了,你现在是男人,没什么可看的,哈哈哈。”二哥朗声大笑,眸色飞扬。
我将头一扭,不再看他那得意的神情。
二哥跟着师傅学习了两万年的行兵布阵之术,早是天界青年中的翘楚,如今更是天界的五位年轻将领之首。奉天帝之命管辖凡界的西部十二州,此次下凡免不了故地重游,还是去他的那些属地,我心头有些微微的不爽,咱能换个地方吗?
“不愿意?”二哥拧眉,真仿佛我肚子里的蛔虫。
“不,不是,故地重游甚好,甚好。”我昧着良心地谄媚道。
“这次带你看些从前没看过的。”二哥说完大步走在前面,我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完完全全成了名副其实的小书童。
行到江边,饶是二哥隐去了七分容貌,仍是引得无数凡人女子追棒。
“那位公子,真是好相貌,我活了三十年总算是没白活。”一位江边洗衣的中年女子放下手中正在洗的衣物,神色痴迷地望着二哥。
“姐姐,下次洗衣也要带上我,跟着姐姐有美男看。”她身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目光紧紧的追随着二哥的身影,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捶着衣物。
“啊,小妹,你别光顾着看美男啊,你捶到我的手了。”
我不禁噗嗤一笑,走近二哥,低声说了一句:“妖孽。”
二哥浅笑不语,向江对岸望去,这条江叫曲水,江对面的小镇叫曲阳。
“船家,我们要去江对岸。”我向船家摆了摆手。
那船家听见我的呼喊,将船靠向岸边,我和二哥上了船。
小时候也坐过这木船,如今万年过去,仍然欣喜不已。
江水碧绿,夕阳下闪着银光,木船行得很快,在船尾处泛起一层层波浪。
曲阳城内,人声鼎沸,二哥带着我直奔一家客栈。
“为何是这家?”我问。
“名字取得好。”二哥答道。
我抬头看见客栈的牌匾上赫然地写着三个大字:“鸿运来”,我仍是不解,摇摇头随二哥入店。
“一间上房。”二哥对店家说道。
“要两间。”我争辩道。
“这位小哥,恐怕您有所不知,近日正逢句子进京赶考,本店只剩一间天字号上房,过了今日恐怕这一间也没了。”店主头都舍不得抬,噼里啪啦的拨着算盘。
“就要这间。”二哥低头在我耳边小声说:“哪有书童自己住一间房的?书童晚上不都是站在床边伺候的吗?”我瞪了他一眼,对上他飞扬的眸,我分明看见了他隐忍的笑。
我气结。
我随便用了些晚膳便进了卧房,不愧是天字号,床很大很宽敞,足够三人睡。
风羽有事外出,临行前吩咐我切不可随意走动,我好歹也是仙,说得我真的和书童似的。趁风羽外出之际我梳洗完毕,恢复了容颜,躺在床上不多时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夜风吹来,我觉得有些冷,就向着身边的热源挪了挪,那热源好似有生命,竟向远离我的方向也挪了挪。我便又挪过去几分,它又远离我挪了几分,如此反复几次,我一怒之下,一个翻身将热源一把搂住,压在身下,那热源终于不再躲避,任由我搂着。
黑暗中,我的唇碰到了一处柔软,情不自禁的伸出舌头舔了舔,有点软,有点香,我加重了力道轻捻,那柔软居然可以分开,薄薄软软的两瓣,我摩挲着,拼命的吸取那诱人的香甜,想要索取更多,舌头向内一滑……下一刻,那热源却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浓郁的龙诞香将我包围,我登时就醒了。
睁开眼对上了二哥那妖孽的脸,我委屈的道:“二哥,我是你妹妹。”
“你……”
二哥哥居高临下望着我,凤眸阴晴不定,闭上又睁开,睁开又闭上,呼出的散乱的气息喷在我的脸颊上。我的小手用力推拒着二哥滚热的胸膛,眉头拧在一起,小脸憋得通红。二哥望了我半响不语,摇头从我身上翻下。
我长出了口气,整理好衣衫,又用被子把自己仔细包裹了一番滚向床内,找了个安全的距离重新躺好。
作者有话要说:
☆、烈火神兽
几日来,风羽白日里带着我四处游玩,我深觉得当个大户人家的书童,除了模样丑了点,其他的真心不错。
这日,风和日丽,我与二哥立在船头。
一条大船带起浪花无数,华丽丽的从我们小船身边经过,那大船上有男有女,男子皆是书生打扮,女子则是花枝招展。
“风兄,这么巧。”一蓝衣华服的男子在大船上挥袖高呼。
“东方兄,是你。”风羽挑眉。
“风兄不如到大船上一续,今日在下和几位好友游湖,正好大家认识认识。”那蓝衣男子盛情邀请。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风羽揽着我一跃跳到了大船上。
“风兄好功夫。”蓝衣男子一拱手,目光转向我:“在下东方闵,不知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我的书童,风阿牛。”凤羽浅笑。
风阿牛,我呸,我狠狠的瞪了风羽一眼。
东方闵又转向众人,道:“诸位,这位就是我前几日结交的风兄风长歌,这位是他的书童,叫风阿牛。”
风阿牛与风长歌两相对比,我差点咬碎我的一口银牙,面上却妆模作样的作出谦卑的样子。
“幸会幸会。”几人抱拳,我与二哥回礼。
“风兄,这位是天香楼的花魁,无双姑娘。”东方闵指向了身边的女子,那女子略施粉黛,气质高雅,却与其他几位女子不同。
“在下风长歌,久闻无双姑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风羽行礼。
“风公子过奖了。”无双姑娘淡淡的瞄了一眼二哥,若有若无的视线便又将落回到东方闵身上。
我幸灾乐祸的掩面而立,谁说是女人就喜欢风羽,看见没,这女子就是个例外。偷偷瞄了一眼二哥,他仿佛并未在意,仍旧一脸的风轻云淡,折扇轻摇。
“诸位,美酒佳人在此,不如行个酒令,如何?”东方闵提议。
众人赞许,纷纷落坐,我也坐在风羽旁边,心中忐忑,吟诗作对那是雅人的游戏,我自知与这些文雅的事颇有些距离。
“那就由无双姑娘做令官,其他人续令。”风羽凤眸一转看向了无双姑娘,无双莞尔,欣然同意。
无双姑娘不愧是天香楼的花魁,单单是往那里一站就已经风情万种,风华绝代。再看身边的几个男人,除了我二哥,目光无一不随着无双姑娘起落,而我二哥此时却看着身边灰不溜秋的我。
无双柳眉一挑樱唇微启,道:“那咱们就从简单的开始,先来个‘八字令’,我先对‘八面玲珑’”
我一听暗自高兴,小脸上闪出了几分窃喜的光。这“八字令”却是行酒令中最简单的,只要所说的词语中有“八”即可,此时我已想好,胸有成竹。
“才高八斗。”东方闵对。
“八仙过海。”风羽对。
“八面受敌。”王公子对。
“八面威风。”张公子对。
“王八绿豆。”我对,众哗然。
无双身边的两名女子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一个词,只好各罚酒一杯,我暗自得意洋洋,却看见二哥用手扶住额头,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我心里不满,我是丑了点,还不是你变的,为了突显你这个风流倜傥的公子。
无双扬眉浅笑,又道:“下面咱们来个‘女儿令’,我对‘相见时难别亦难’。”
这“女儿令”是说要出一句描绘女儿情怀的诗或词,这可难住我了,我在一旁想得是抓耳挠腮,想想大嫂,大嫂如母亲一般,想想紫欢,这丫头就是一个机灵鬼,哪有什么女儿情怀。
“此情可待成追忆。”东方闵第一个对好。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风羽对。
这时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记得有一次去风羽书房,看见一首小诗,有那么一句还算贴题,于是,我朗声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众人……
“阿牛,你……”风羽刷的打开折扇,挡住了半边脸,这回那意思,就真的是是别和别人说我认识你。
一直玩到夕阳西下,大船方靠岸。
无双含情脉脉挽着东方闵。
“东方兄,无双姑娘贵为花魁,钟情于你,你可要珍惜,春宵苦短日高起啊。”王公子笑道。
众窃笑。
东方闵拱手,“我与无双心意相投,真心相爱,王兄莫要取笑。”
王公子点头不语,众人离去。
风羽拉着我一路疾行,又为我二人施了个隐身术。来到一处大宅,走进二楼的一间厢房,藏好身。
“一会儿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出声。”二哥小说说道,我点头。
“公子,这边来。”无双声细如丝。
“好。”东方闵道。
二人进了厢房,关上门。
一双藕臂缠上东方闵的脖子。
“唔!”东方闵闷哼,背后的梨花木门猛烈的一摇。
“公子。”无双轻喘。
东方闵大手托起无双美艳的脸,眸光如火,喉结滚动,低喃:“双儿。”
无双巧笑,媚眼如丝,张着小嘴覆上了东方闵的唇,东方闵一个翻转将无双压在了门上,木门应声而响。
无双轻轻抬起右手,一团黑气没入东方闵的头顶,东方闵倒在了无双的怀里。
一道白光飞向无双,正是是二哥祭出上古玄铁宝剑。
“啊。”无双吃痛立时丢下了东方闵,娇躯一扭,躲过风羽再次祭出的宝剑,面目狰狞间便化作一只红毛怪物。
怪物狮身,九头人面,竟都是无双的面容。
九张脸同时张口吼道:“坏我好事!”说完从口中喷出九条火龙,那火龙如有生命一般向风羽的身体缠去。
“孽畜,还不知悔改。”风羽跃到一处,大袖一扬,将火龙全部收入袖中,那火龙在风羽的袖中翻滚了一会儿便熄灭了。
九面怪物却无心恋战,撇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东方闵,起身跃出屋顶向远处逃去,速度极快,转眼便消失不见。
风羽走到东方身边,我从暗处显身出来,此时的东方闵脸色铁青,七窍流血。
“幸好中毒不深。”风羽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玉瓶,打开盖子,到出了一粒金色的丹药,放入东方闵的口中。
“那是什么怪物,为何对东方下手?”我不明白这魔兽为何独独选中了东方闵?
“它是烈火神兽,东方闵乃天界的文曲星转世,此一世,注定有此一劫。”二哥施法,将东方闵文曲星的仙踪隐去,顺便抹去了他与无双之间的回忆,又道:“烈火神兽喜食魂魄,且心胸狭窄,此番我们破坏了他的计划,不日定会寻仇,小书童,你可要小心。”
我一双粉拳锤在二哥的臂膀上,气冲冲地转身离去。
五月初五是一年一度的端午节,曲阳每年今日都要赛龙舟,一大早江边聚满了男女老少等着比赛开始。
我与二哥在远离江边的地方望着喧闹的曲江,一阵锣鼓声,十只龙舟如离弦的箭向对岸划行而去。
锣鼓喧天,彩旗招展,男人的呐喊声,女人的喝彩声,交织成一幅欢腾的画面。
烈日下,我眯着眼看着江中的景色,竟有些痴迷。凡间的风俗淳朴,山清水秀,人杰地灵,想着如果可以在这里生活也不错。
“怀我文曲星来!”
抬头一看,高空中飞来一只红毛怪物,九面狮身,正是那日的烈火兽。
烈火兽张开大嘴,对着下面江边惊慌失措的人群便喷出火龙。
“火,着火了,快跑啊。”龙舟上的人纷纷跳入江中各奔东西,岸边观看的人群也乱作一团。那九条火龙在落在江边并不熄灭,却向近处的人身扑过去,刚一接触,那写人瞬间变被大火包围,挣扎了几下便倒下去了。
“是天火,天火来了。”一名老者看见火龙惊恐的坐在了地上,眼睛瞪得似乎要脱离眼眶。
二哥再也顾不得许多,一跃飞上云端,广袖挥了几下,立时下起了倾盆大雨,瞬间将江边的火龙浇灭。二哥转身望着烈火兽,“想要文曲星就随我来。”说完二哥踩着祥云向远处的山顶飞去。
江边的人早起吓的不知所措,有人向着空中布雨的二哥跪下磕头,口中大呼:“菩萨显灵了,菩萨显灵了。”一时间,江边的人全部跪地,磕头如捣蒜,口中喊着:“菩萨显灵了,菩萨显灵了。”
那烈火兽一听二哥说到文曲星,目光明显一滞,九张嘴巴同时流出了口水,晃着脑袋就向二哥的方向追去,我捏了个隐身决,登上一朵祥云紧跟而去。
我行至山顶处,二哥与烈火兽早已战作一团。九条火龙在二哥周身上下飞舞,二哥一把玄铁宝剑左右翻飞。
二哥捏了个闪字决,飞到烈火兽的一侧,宝剑挥向烈火兽的脖子,一股鲜血从便烈火兽的颈间喷出。
烈火兽大声咆哮了一声,不知道用了什么法术,身形瞬间增大了好几倍,九个头也合成了一个大头。两只红色的眼睛怒气冲冲地盯着我二哥。
“文曲星何在?”烈火兽仍然没有忘记追赶二哥的目的,大嘴一张喷出一口火气。
“不在此地。”二哥轻轻举起玄铁宝剑,凤眸却注视着烈火兽的一举一动。
“受死!”那烈火兽显然是被二哥激怒了,两只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大嘴一张一只巨大的火龙便飞向了二哥,那火龙不同以往的九条,虎虎生风,温度极高,饶是我站在远处观望也能感觉到一阵热浪正以排山倒海之势扑面而来,我向后倒滑了几步勉强站稳。
二哥广袖一挥,试图要将火龙的头罩住,然而,那火龙却穿袖而过直奔二哥的面门,我心头一紧,疾呼了一声:“二哥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仙兽契约
二哥凤眉微挑,自然也发现这只火龙不同寻常,那火龙竟是由三位真火幻化,二哥猛地向后飞去。
火龙狡黠的望了一眼二哥,嘿然一笑,却没有追向二哥,而是一转身扑向了不远处的我。
“阿狸。”二哥大呼。
火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我扑来,我觉得我要被烤干了,整个人也无法动作。下一刻,一个玄色的身影一闪,二哥已挡在我身前,一双手臂阻挡火龙的攻势。
火龙缠上了二哥的右臂,伴着白烟发出吱吱的声响,二哥的玄铁宝剑轰然掉落,瞬间,二哥的右臂化为黑色,散发出浓浓的烤肉味。
“二哥,你的手臂!”我惊恐万分。
二哥眸色一沉,双目微闭,左手结印,瞬间j□j之水从天而降,瓢泼一般落在火龙的身上,火龙轰然倒地,火红的瞳子慢慢的放大,最后失去了光泽,奄奄一息的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烈火兽,瞬间化为万千灰烬四处飞散。
烈火兽看到此景,愤怒到了极点,怒吼了一声便扑向二哥,那巨大的火龙本是烈火兽的丹元所化,如今失去了丹元,烈火兽再无之前的凶猛。
二哥伸出左手,中指指尖上一滴血珠涌出。
“不可,二哥。”我跑到近前,二哥的右臂已经被三位真火烧得面目全非,宛如一根木炭。
还是晚了一步,二哥左手轻轻一弹,血珠准确的弹落在烈火兽的头顶。烈火兽在地上翻滚了两下便化作一头红毛小狮子摇头晃尾的跑到二哥脚下,二哥却一闭眼轰然倒地。
仙兽契约,仙界每人可以选一只灵兽作为自己的仙宠,一旦契约成立,便不可更改。
五万年二哥都有选择自己的仙宠,此时,为了保护我,却……
我再顾不得其他化了真身飞到二哥近前,二哥面色惨白,昏睡过去,任凭我大声疾呼,二哥终是没有反应。
我背起二哥向灵力充足的地方行去。
那里住着一户农户,男子叫阿斗皮肤黝黑,身材敦实,有一副好嗓子,女子叫阿兰身材健硕,贤惠善良。
小夫妻看见我背后的二哥的右臂,瞬间惊呆。
农户仅有三间草房,我和二哥被安置在内间,小夫妻住外间,还有一间是灶膛。
我在床边守了一夜,二哥仍未转醒。
天快亮我却睡着了,感觉有一只大手在抚摸着我的头,我抬起头,对上二哥的俊脸,二哥正坐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眉色飞扬,风轻云淡。
“二哥,你醒了?还以为,还以为……”我拭去了眼角惊喜的晶莹,扑在二哥的怀里,熟悉的龙诞香让我心安。
“还以为我死了?傻丫头。”二哥拍着我的背,轻声安慰。二哥又摸摸我的额头,凤眸流转向我看来:“阿狸,你没受伤吧。”
我望着二哥,低低的说了句:“没有。”泪水再也无法控制,一串串从腮边滑落,二哥要不是为了救我也不会受伤,二哥虽是天上的神,可那三位真火可炼万物。
“那要如何偿还?”二哥凤眸飞扬,嘴角扬起,邪魅的在我耳边低问。
耳朵处被二哥弄得痒痒的, “阿狸以后就是你的右臂。”又望了眼一眼二哥的右臂,还是漆黑一片,毫无好转的迹象,我把袖子里师傅的丹药都喂了二哥,仍是不见起色。
“既如此,阿狸,那先帮我洗澡如何?”二哥勾唇问道。
我点头,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边回头,却看见二哥正双手抱着肩邪魅的看着我笑。二哥在天界素来不穿白衣,今日白衣束带,眸色飞扬,薄唇勾起,一副凡界浪荡公子样,我无奈的摇头转身离去。
木桶内放好热水,放入丹药,走得匆忙,只带了些促进生长的丹药。二哥立在一旁唇角勾起,右手一扯将束带解开,我的脸猛的一红,背过身去。背后传来二哥悉悉索索的脱衣声,接着是身体入水发出的水波荡漾声。
“唔。”二哥低吟的一声。
“太热了?”我一转身却对上二哥j□j的胸膛,连忙红着脸转过身。
“无事,过来吧。”我低着头走近二哥,二哥背对着我,露出上半边宽广的背。二哥伸出水里的左手递过来一条绢帛,我接过拧干,深吸了一口气,哆哆嗦嗦的拿着绢帛,附在二哥的背上,小心的一下一下的擦拭。桶中热气腾腾,水雾蒙蒙,熏得我的脸红红的,额头上竟有细汗渗出。
我抬手捋了捋额边,不知是被水汽还是被汗水打湿的发,二哥转过头对上了我微红微湿的脸,眸子闪了闪,喉结动了下,大手带着水花抚上我的额头,将我垂落的腮边的发别到耳后,我低眸吸气。
下一刻,二哥的大手勾住我的后脑,用力一带,我的唇碰上了一处柔软,心跳漏了一拍,我睁大眼睛,惊呼中,二哥的舌趁势而入,在我的口中追逐着我的,一股莫名的悸动划过心头,我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朵跟。我双手推拒着二哥的长臂,二哥却离开了我的唇,双手捧着我的脸,眸色忽明忽暗。
我挣脱着转身离去,却被二哥一把拉住,又将我带入怀中,双手紧紧的将我搂在怀里,我靠着二哥潮湿而又滚热的胸膛,二哥在我的头顶低喃:“阿狸。”二哥的手抚上我的发髻我的腮边,我转头却看见二哥的右手完好无损的摩挲着我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属于二哥的龙诞香。
我的心猛的一沉,贝齿紧咬下唇,吐出两个字“骗子。”说完转身向屋外跑去。
我趟在山顶的草地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凡界的夜空,居然这么美,呼吸着身边青草的味道,感觉自己就在苍穹的下面,再无阻隔,满天的星辰是那么的接近,此时此刻,我才觉得我是真正的最接近这些星辰的人。
刚才的一幕让我心跳不已,从我出生,二哥就是我最近亲近的人,第一个抱我的人是二哥,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人是二哥,第一个撒娇的人是二哥,第一个牵着我的手的人是二哥……无数的记忆如泉涌。
在姑射山上的两万年,我与二哥形影不离,有时候我都觉得自己是二哥的影子。他与那些小仙娥嬉笑调情时,我能冷眼旁观,他邪魅风流时,我能习以为常。
印象里,二哥没有喜欢的女子,即便许多女子想尽办法走近他。二哥的眸从来都是风轻云淡,但我知道二哥不是没有感情,而是不爱。无数次,我羡慕那些可以接近我二哥,与他相依相偎的女子,为何,我要是他的小妹?
记得二哥有一次问我,阿狸眼中的良人是什么样的人,我答:如果,有一人能对我一生独好,我便与他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有一人能对我一生独好,二哥口中呢喃,转而大笑着离开,长风下,二哥玄色长衣飞扬。我知道二哥不会,他怎会舍得离开那些整天围着他缠着他的仙子仙娥。即便会又如何,他终究是我二哥,风帝的二子风羽殿下,那个注定,势必要带领着天兵守卫天界西方的我的二哥。
我也曾嬉笑的问过,二哥风流倜傥,才智天下,可有喜欢的女子,二哥凤眸流转看了我许久,风轻云淡的说了句:不曾。
天界的第一美男子如何会轻易的爱上一个人呢?
而我终归只是他的小妹,是他口中的阿狸,不是他喜欢的女子。
天空中,帝星矍铄,明亮如初。丹朱星依旧暗淡无光,昊回星光辉依旧,帝俊星还是那么要比昊回星大一些,也要明亮一些。帝星矍铄,明亮如初,帝星恢复明亮,“五子连心”的攻势不见了。
我灵台一片清明,坐起身,那五颗小星又如从前一样散乱的分布,忽明忽暗。
定是二哥下凡收服了烈火兽,打破了“五子连心”的局面,解除了师傅故意设的迷局。
夜晚,我隐身穿墙回到草房。
刹那,我愕然,二哥的右臂只余一根骨头支撑在那里,骨头上的血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二哥屏息凝神,双眉扭到一处,似是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光洁的额头上有细汗渗出。
眼角的泪水滑落,此前的怒气在看到这一幕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原来二哥故意将我气走,就是不想我知道真相,不想我难过。
一炷香的功夫后,二哥修复好右臂,睁开眼,眸色清明。看到泪流满面的我,起身踱到我身边,邪魅的笑道:“你是老鼠吗,回来一点动静都没。”
我一下子扑到二哥的怀里,紧紧的搂着二哥,呼吸着二哥周身散发着的龙诞香,“二哥,我错怪你了。”
“不是都好了,傻丫头。”二哥的额头枕在我的头顶上。
好一会儿,我抬头问道:“你这次带我下界是来收服烈火兽的?不是什么逃避相亲?”
“是。”二哥承认,又补充道:“不过剩下这几天陪你。”
我哼了一声一把推开二哥,转身上床,掀起被子蒙在头上,不久二哥在我身边躺下。
迷迷糊糊中听见隔壁有女子低低的似是哭泣的声音,我掀开被子,屏息一听,的确是女子的声音,不过那声音又不像是哭声,低低戚戚的听不真切,仿佛还伴有男子粗重的喘息声。
扭头看向二哥居然也睁着眼睛,四目相对,二哥的眸子忽明忽暗,此时我懒得去猜他眼里想要表达的意境,一扭头翻身不再去看他。
隔壁的声音却一声比一声高起来,女子的声音悲悲戚戚,男子的喘息越来越粗重,两种声音交替在一起,此起彼伏,让我心烦不已。许久,两人一起长叹一声后,没了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无奈兄妹
我呼出一口气,感觉竟怪怪的,拢了拢被子重新躺好。
二哥却一个闪身破窗而出,独留两扇梨花木窗摇曳,已是子夜,二哥这是去哪里?转念心却一宽,去哪里与我何干?骗子就是要比别人辛苦些。
二哥去了很久方回来,身上还带着湿湿的水汽,我扭头,对上二哥那好看的脸,刚刚洗过的长发凌乱的披在肩上,额头上还挂着水珠,玄色的单衣微微敞着口,露出性感的锁骨。
真是妖孽,我心中抱怨,我收回视线蒙上被子继续睡觉。
第二日,我起的有些晚,走出屋子,看见院子里阿斗夫妇与我二哥正在吃早饭,二哥斜靠在椅子上,一袭白衣,端着饭碗,悠闲的夹着菜,看见我出来,凤眸飞扬,薄唇勾起。
我不禁感叹,妖孽就是妖孽,吃个饭都能吃得如此有风情。
“阿狸,来吃早饭,我去给你盛。”阿兰热情的招呼,我坐在了二哥身边,狠狠的斜了他一眼,接过阿兰送我手里的饭。
“粗茶淡饭,招待不周。”阿斗是个朴实的小伙子,笑容很真诚。
“无妨。”我抬头浅笑。
“相公,晚上打只兔子回来,我想养。”阿兰用胳膊碰了碰阿斗的胳膊。
“娘子啊,你要养兔子干啥,还不如养个娃。”阿斗嘿然一笑。
“相公啊,还不是你不努力?”阿兰嗔道。
“娘子,哪里啊,相公我天天都很卖力啊。”阿斗放下了碗筷,站起身。
“相公,还得继续努力啊。”阿兰两手揪着阿斗的脸,狠狠的揉搓了一番,又在每个脸颊上亲了一口,亲完又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整理了一番阿斗的衣服。
“娘子,我脸上都是你的唾沫星子。”阿斗忙用袖子蹭了蹭。
我低头扒饭,二哥目不斜视的盯着人家小夫妻。
“相公,不许擦嘛,不想要我的,你想要谁的?”阿兰两手掐着腰,扬着头问道。
“哎呦,娘子,相公我最喜欢你的口水了,等着啊,晚上回来我给你带兔子。”阿斗说完快步从屋内取来弓箭背好,又转头对我和二哥说:“粗茶淡饭,两位慢用,我先去打猎了。”
说完阿斗唱着歌向山中阔步走去。
哥是妹的头上天啊
妹是哥的心头肉啊
哥是妹的心中山啊
妹是哥的小心肝啊
黝黑黝黑
夜幕快些降临呦
月儿早点露头呦
哥想妹儿呦
妹想哥儿哟
黝黑黝黑
抱着我那妹儿哦
搂着我那哥儿哦
只羡鸳鸯不羡仙呦
逍遥快乐上云颠哦
黝黑黝黑
我听完一阵脸红心跳,忙低头猛地扒饭。
夜晚,一人自暮色中大步行来,肩膀上扛着猎物,一只手上提着两只白兔,正是上午出去的阿斗。
“娘子,俺回来喽。”阿斗刚走进院子就大声的吆喝起来。
“相公。”阿兰向着阿斗奔去,擦擦阿斗头上的汗,扑在怀里,这才接过阿斗手里的两只白兔,又对阿斗说道:“相公我喜欢你。”说完又一垫脚在阿斗的左边脸颊上“啵”的亲了一口。
我偷偷的瞄了眼二哥,二哥正一口一口的抿着茶,我红着脸低下了头。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阿兰一会儿为阿斗布菜,一会为阿斗擦拭额头上的汗水。阿斗为阿兰讲述了他今日打猎遇到的有趣的事,逗得阿兰乐的前仰后合,有时候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来。
我望着这对幸福的小夫妻眼角竟有些湿润,这样的生活真是令人神往。
有一个爱你保护你的男人,有一个逗你开心哄你开怀的男人,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院子,小院子种上喜欢的花花草草,再养几只可爱的小动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远离喧嚣。
阿斗不知又说了什么快乐的事,竟逗得阿兰一头扑到他的怀中哈哈大笑,双手不停的捶着他的胸口。阿斗搂着怀里的阿兰,常年打猎被晒得黝黑的脸上泛起幸福的笑。
二哥的目光从阿斗他们身上移到我身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目眸光流转。
对上二哥好看的脸,我的脸竟有些烫,有些红,慌忙将视线移开,却看见阿兰的双臂圈在阿斗的脖子上,阿斗黝黑的脸上竟出现了一抹不好意思的笑,打横抱起阿兰向屋子内走去,留下了脸颊发红的我和风轻云淡的二哥。
月华如练,撒在窗前的木床上,木床刚好可以容下我和二哥两个人,我和二哥并排躺着,借着月光我可以清楚的看见二哥好看的脸,此时可以闻到二哥身上淡淡的龙诞香。
朦胧中,隔壁又传来了咿咿呀呀的声响,女子的声音依旧婉转压抑,似有无数条小虫在心口上啃噬,痒痒的。
男子的喘息一声沉似一声,好像一只凶猛的野兽被困在笼中。男子的呼吸与女子的低吟相互交替,竟让我烦躁不已。
我忙念了两遍清心咒,那莫名的情愫方被压下,转身抬眸看向二哥,二哥正望着我。
二哥的目光闪了闪,闭上眼再睁开时,双眸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我浅笑靠向二哥,可以感受到二哥呼出的好闻的气息。
隔壁的声音在这时候戛然而止,却听见二哥起身穿窗而过的响动。
不知何时二哥带着一身冰冷的水汽归来,长发上的水珠滴在胸前,胸口露出大片晶莹的肌肤,性感邪魅。我情不自禁的舔了舔唇角。
“唔。”二哥一把将我拉入怀里,伸出右手设下一道结界。
“二哥?”我有紧张,此时的二哥眸带着火,胸口剧烈的起伏,身上的湿气让我打了个哆嗦,二哥修长的大手仿佛抚上了我的发髻我的脸颊,我竟感觉到浑身战栗,忘记了挣扎。
二哥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眸中似有火焰在燃烧,下一刻俊脸放大,二哥的唇覆上我的,“唔。”
我低喃出声,二哥灵巧的舌仔细的描绘着我的唇形,趁我不备滑入我的口内,如脱缰的野马,在我口中横冲直撞,我四处躲避,然而却避无可避,他的舌紧紧的缠住我的。
我的小手紧紧的抵住二哥的胸膛,拼命闪躲,二哥伸出一只大手将我的后脑固定,长舌深深的探入又探出,我一阵头晕目眩,抵在二哥胸口的手渐渐的失去力量,二哥的舌将我的小舌擒住轻咬,又松开,引得我一阵战栗,双手竟情不自禁的勾住了二哥的颈。
“阿狸。”二哥居高临下看着我温柔的低喃,胸口敞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佩滑出,玉佩微凉,落在我的颈上,我瞬间清醒,猛地地将二哥推开。
眼角有泪滑落,他是我二哥,我告诉自己。
第二日,我和二哥辞别了阿斗阿兰,二哥送了金叶子给他们,夫妻俩百般推拒方收下。
回到钟山,阿爹和大哥果然未怪罪我逃避相亲的事,大嫂告诉我,“五子连心”消失后,天帝就没有再追问这件事,所以师傅他老人家现在又清闲得如一只狐狸。
紫欢也觉得相亲的事瞒着我很是内疚,伺候我倍加殷勤,我理所当然的享受,心里却知道和这丫头没多大的关系。
那只红毛狮子自从被二哥收服后,也乖巧多了,寻不见二哥,天天缠着我,就是有些喜欢睡觉。
有时睡在我身侧,有时睡在我脚边,四蹄朝天的可爱样子,完全与那口吐火舌的烈火兽联想不到一处,这家伙个头虽小,脾气却不好,爬不上床,在床边哼哼唧唧的叫唤个没完,我无奈只好抱他上床,他在我床边蜷了个团这才安静下来。
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小小,小小失去了内丹,免不了重新修炼,几日来一直跟着我学习打坐。
四大神族天生就是神,他们可以不用修炼,天生的灵力就能让他们幻化成人型,只是有的美有的丑罢了,然而神族也是要经历天劫的,如果无法渡劫,即便是神族也会灰飞烟灭。
除盘古大神开天辟地的四大族兽龙、凤、狸猫、白狐外,其他物种想要修行并且度过天劫就更是难上加难,所以普天之下,即便遇上一只妖,也是只勤奋的妖。
小小这几日打坐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汇聚的灵力也越来越多,在他的腹中,一粒泛着银光的小物已经开始孕育,那便是他新生的丹元。小小平素虽然懒,在修炼这项上却极为认真。两只小爪子捧着一本书趴在石桌上一看就是一个上午。
有时候我都在想,他真的在看书吗,我记得我小时候好像一看书就犯困,有时候还会流口水,师傅经常被我气的一头的狐狸毛乱得像鸡窝。
小小好好像注意到我在看他,扭过头撇看了我一眼,我分明从他的眼里看出了鄙视,他竟在鄙视我。当我再仔细看时,小小分正在对着我笑,一双火红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几日二哥不知去了何处,从那日回钟山后再未看见他。想起二哥,我的心口竟有隐隐的疼,闭上眼睛仿佛身边还有二哥身上的龙诞香。
这日我与小小在鸣翠亭修行。
“乖徒弟,师傅来喽。”睁开眼睛一团青影从我面前撕开的空间里走出来,我这师傅每次到钟山来都是鬼鬼祟祟、神出鬼没,没有一次是从门走进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送个良人
我和师傅打了招呼,数日不见,师傅的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目光灼灼如狐狸。
“你阿爹还没到?还让我等他。”师傅哼哼唧唧问道,四处寻了一圈,这才坐在石桌边。
师傅与阿爹一向脾气不合,每次来钟山都是偷着来偷着去,今日却将行踪主动的告诉了阿爹真是难得。
“师傅,今日什么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我谄笑起身给师傅和自己倒上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