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嘿然一笑,却并不回答,伸手指了指小小,问道:“这就是你们带回来的烈火兽?”我点头,师傅走到小小的近前,看到小小此时正趴在石桌上认真的读书,师傅来来回回的转了几圈,才说了句:“有前途。”
阿爹自亭子外走进来,“师弟,抱歉,师兄有些事耽搁了。”语气竟和蔼的很,我狐疑地看着两人,要说我阿爹和我师傅的关系,什么时候好到连来晚了都要解释的地步。
“无妨,师兄日理万机嘛,不像我们这些闲云野鹤。”师傅笑呵呵的回了句,从小小身边踱回来又重新坐下。
噗,难得几万年的间隙竟然烟消云散了。
师傅挠了挠头低低的说道:“风狸啊,师傅有个事要和你商量下呗。”
我点头表示同意。
师傅又道:“师傅给你寻了个匹配良人,你可要?”
咳咳。
刚入口要喷出的茶水,愣是被我活生生的咽下去,这是向我提亲吗?平生第一次也有人向我提亲了吗,可是一想到二哥飞扬的二哥,所有的喜悦瞬间消散,可是他终究是我二哥,我们无法改变彼此的身份。
“那个人你也认识的,就是帝俊。”师傅接着说。
我被茶水呛到了,捂着嘴,仍旧不停的咳嗽,心中却不禁大惊。
帝俊是谁,帝俊是天帝和天后唯一的嫡子,注定是要继承帝位的,这样的人向我提亲,我一点准备都没有,从没想过有一天要嫁给未来的天帝。
“听你师傅说,在天庭,帝俊待你极好?”阿爹确是好奇得很。
我茫然,脑中不停地思索,第一次见面,彼时昊回带着罗云跪在大殿上,帝俊一袭白衣,温润如玉,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未曾说过。第二次,在百花仙子的牡园,我打算偷偷的溜进去却撞在了帝俊的背上。第三次,在师傅的狐狸宫,我和帝俊坐在一起,现在想想师傅那时候的眼神,真是看女儿女婿的眼神,原来这一切早就是有预谋的。最后一次,帝俊送我,还了我丢失的美人团扇。
“还好吧。”我面色绯红,阿爹似是很满意,不住的点头,又问道:“那这门亲事,你觉得如何?”
我的心却突然一紧,低下头,二哥清明的眸子浮现,想起农家小院那晚。
如果,没有那晚,我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可是现在,心底竟有说不出的苦涩与疼痛。我只说了句:“阿爹,师傅,让我再考虑几日。”
夜晚下起了雨,二哥露了面,风流倜傥得依旧让人移不开视线。
阿爹与师傅下棋,阿爹执白子,师傅执黑子,二哥坐在一边观棋。
我与大嫂坐在旁边,紫欢为我们布好茶点,小小蹲在我的脚边呜呜的叫唤,我丢给他一块凤梨酥,他呜咽着一口吞下,这才满意的摇起了尾巴安静地趴在一边。
二哥依旧一身玄色长袍,头发用紫玉簪束起,靠在椅背上,目光若有若无的似是看向我,我向他望去,他却收了目光看向手里的茶碗,低头轻轻的吹着茶叶。
我移回视线,拿起一块杏仁酥放入口中轻轻的咬了一口,竟尝不出味道。对面的大嫂唇角挂着笑,正在一针一针的秀百年好合枕套,说是要送给我做嫁妆。
我端起茶碗,轻轻的抿了一口茶,偷撇一眼二哥,他仿佛心事重重,凤眸竟一动不动,许久才察觉到我的目光,却又低头喝茶。
“师弟,这盘我又赢了。”阿爹今晚兴致很高,连赢师傅几盘。
“不行,我下错了,师兄,让我毁一步,就一步。”师傅笑得如狐狸,眼巴巴的望着阿爹,大手拦住阿爹要清盘的手。
“落子无悔。”阿爹不让步。
“风狸的亲事。”师傅嘿然一笑。
“就毁一步。”
“好。”师傅一高兴又说了很多关于帝俊的事。
帝俊是师傅的外甥,师傅自小看着帝俊长大,帝俊五万岁,与二哥年纪相仿,相貌好,家世好,能力好,没有不良嗜好,这么多年来也没听过帝俊和哪个仙子有过绯闻,师傅认为,这样的人千里难寻,万里难挑,告诉我别考虑了,帝俊就是我命中的良人。
阿爹听了很高兴,国字脸上笑容绽放,那是我看见最好看的阿爹,一连输了几盘棋阿爹也不介意。
我浅笑,看向二哥。二哥眸色清明,依旧风轻云淡,一口一口的喝着茶,我只觉得心口有一个地方一阵钻心的疼痛。
我低着眨了几下眼睛,平复下心情,他终究是我二哥,如今我要嫁人他该高兴的吧。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雨后的空气清新宜人,夜空也渐渐的清晰起来,满天的星空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就可以将那悬挂的的明月摘下。
我吸了吸鼻子,竟觉得有些冷,拢了拢纱衣。小小在我脚边打了个滚,毛茸茸的身子紧挨着我,竟觉得有些暖。
直至午夜师傅终于下够了棋,众人方才散去。
二哥施施然大步离开,自始至终没有看我一眼。
第二日,罗云举办群舞宴,我与二哥均在邀请之列。
群舞会在天后的凤鸣阁举办,由天后亲自主持。天帝一直喜欢歌舞,许多年来天宫的歌舞一直陈词滥调,毫无创新,天帝每次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久而久之便也忘记了这个嗜好。
正巧,昊回的王妃的罗云却精通此道,嫁入天庭以来一直致力于宫廷歌舞的研究,宫廷还新成立了个梨园,从各个山头招募了许多能歌善舞的仙子仙娥。
据说今日的演出是梨园成立以来的第一次表演,真是万众期待,一位难求,能来此参加宴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各个山头的殿下和公主。
天帝天后坐正中,帝俊与二哥及其他的几位山头的殿下坐左侧,我和水姬与一众公主坐右侧。天帝穿着银色的九龙华服,天后一袭百鸟朝凤华服,仪态万方。
帝俊坐首席,一袭白衣,温润如玉,细长的眸子熠熠生辉。二哥坐在帝俊下手,头戴紫金冠,玄色的单衣仅用一根黑色束带随意束着,凤眸风轻云淡,修长的指一下一下的把玩着桌上的翡翠杯。
再往下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年轻男子,各个神采不凡。
水姬今日一袭白色褥裙,外罩粉色纱衣,梳着凌云髻,更显得活泼动人,坐在我的上手,我下面坐着都是各山头的公主,精心打扮,举止端庄。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我看向二哥,二哥正与帝俊说着什么,不时的露出邪魅的笑,帝俊也是笑,就像冬日温暖的阳光。
天后击掌三次,鼓乐声响起,一群手执琵琶,身着紧身彩衣的女子登场,群舞宴开始。以往,天庭也多次举办舞宴,后来因为质量越来越差,观看的人也便越来越少,后来舞宴渐渐被人遗忘。
这支琵琶舞比之原来做了简单的修改,但舞蹈效果完全不同。鼓乐上采用了清新活泼的风格,舞蹈的编排上删去了拖沓的情节,增加了几处更能突显主题的的细节,舞服也做了剪裁,将原来的水袖宽袍改为露臂紧身衣。一舞下来博得掌声阵阵,天帝龙颜大悦,赐美酒助兴。
二哥仍不为所动,一口一口的喝着酒,眸光淡淡。这时,帝俊向我看来,我对上帝俊的温柔眸莞尔一笑。二哥看了看我,又收回视线,端起酒杯一仰头,又将酒杯倒满,我收回视线,却看见水姬正痴痴的望着我二哥。
接下来的几支舞,都是改编,但也都取得很好的效果。二哥的眸子始终盯着舞池,好似在认真的观赏,舞池里舞姬的目光也追逐着他,笑靥如花,此时,我竟觉得那舞姬的笑脸格外的刺眼。
最后一支舞,十三名带着金色面纱的女子踩着火球缓缓从天而降,依次排成个诡异的圆形,女子穿着金色的轻纱,轻纱下的腰肢若隐若现,曼妙无比。对面的青年才俊们仿佛被勾去了魂魄,皆瞪大了眼睛屏息观看。
我低低的笑了下,抿了一口酒,抬眸时却对上二哥探寻的目光,我装作不见又喝了一大口,今日的酒是桃花酿。
此时的舞正是此前,罗云跳的凤凰舞,如今十三个女子共同起舞,如十三只金色的凤凰,时而盘旋,时而飞翔,时而展翅,时而涅槃。最后十三只凤凰冲向高空,在高空中形成一只巨大的凤凰又缓缓落在了舞池中央。
霎时间,殿外电闪雷鸣,天地变色,我大惊,这凤凰舞居然有如此威力。
寂静无声,好久,众人方鼓掌,掌声雷动,罗云带着一袭妩媚的笑转身离开。
宴会结束,我与二哥离开,二哥在前我在后,经过南天门时,一位仙子从后面急匆匆的行来将二哥叫到一边。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二哥时不时的将目光看向我这边,我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再回头时,发现那仙子居然扑在了二哥的怀里,二哥搂着她,轻拍她的背,多少次二哥也这样的搂过我,也喜欢轻拍我的背,却原来,二哥对每个女子都是这样情深意重,心底莫名的疼痛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
☆、答应求亲
眼中湿意渐浓,我转眸,良久,那女子终于离开了二哥的怀抱,又在二哥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才娇笑着羞答答的跑开了,我转身离去。
二哥将我送到殿门口,我掩上殿门的刹那,二哥却伸出手撑住殿门,缝隙中我看见二哥的眸子闪烁,双眉拧在一处,下一刻,我的呼吸一窒,二哥推开殿门一闪而入,又迅速关上,将我紧紧地压在殿门之上,夜色朦胧,万籁俱寂,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背后一片凉意,胸前的二哥浑身滚烫。我望着二哥,二哥的俊脸在我面前放大,薄唇一勾俯下身来,四唇相碰,我的身体顿时一僵,垂下的手无意识的扯着二哥宽大的衣袖。二哥狠狠的咬了一下的我的下唇。
“呜呜。”我吃痛张开了唇,二哥的舌长驱直入,如脱缰的野马,在里面横冲直撞,桃花香的酒气混杂着龙诞香的香气,我竟觉得有些眩晕,忘记了挣扎。
二哥在长舌在我檀口中如火舌,所到之处炙热难耐,我四处躲避二哥的纠缠,二哥却不放过我,更加加重了压在我身上的力道,我感觉到两/腿之间有异样紧紧地抵着我。二哥将我的舌捉住又放开,再捉住再放开,在我的口中探进探出,我只觉得浑身无力,两只手不知何时情不自禁的勾上了二哥的颈。
“阿狸。”二哥在我耳边低喃,我的眸色清了清,回了声“二哥”,趴在二哥的怀里,可以闻见他身上刺鼻的胭脂味,我眼前升起一层水雾,看不清夜色下的二哥的脸。
二哥看着我,“你哭了?”我伏在二哥的肩膀上不语。
“如果,如果我只是个小仙娥多好,为何你要是我二哥?”泪水如泉涌,倾泻而出。
二哥搂着我的手紧了紧,道“阿狸,究竟我要怎么做?”
我痛苦的摇头。
二哥长出了一口气,眸色恢复如常,放开了我,整了整我的衣衫,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转身离开。
抬头望向夜空,终于帝俊是我的第二朵桃花吗?师傅多次告诫我,情之一字于人是把双刃剑,它可以爱人,也可以伤人,世上有极少数的人第一次爱了便遇上了对的人,他们真的是令人羡慕呢,无需面对曾经的恋人,无需忘记从前,只要好好的珍惜现在就好。
情是劫,没有谁能逃过,师傅竭尽全力仍是不能。
我对风羽这算是爱吗,如果这是爱,那么与昊回之间多是不甘吧,不甘心他弃我而去,今日的舞宴上昊回并没有露面,他静静的站在舞池后面的柱子下,看到他我竟然很平静,希望他和罗云幸福,这是我最后的心意。
我与风羽之间爱与不爱又如何,爱只会为以后徒增烦恼,不爱反倒轻松些,有些人和事只是用来怀念的。
帝俊星今夜出奇的美,竟闪动五彩的光芒,看来真的是好事将近。帝星今晚好像没有五彩的帝俊星明亮,他周身的小星星自上次后便慢慢的消失了。
第二日清晨,我答应了帝俊的求亲,下午帝俊的送聘队伍就上了钟山。
钟山上上下下又和办喜事一样,连蚊子都忽闪着翅膀手舞足蹈,小小仿佛也知道我要嫁人了,一早上起来在屋子里上蹿下跳,跑到我的脚下还不忘抱着我的脚亲一口,下一刻又向远处跑去。
小小修行极快,几天的功夫丹元已有花生米般大小,照这个速度下去,过不了多久小小就可以修成人身了。
我今日梳了个仙人望月髻,头上别了好几朵簪花,一身粉色褥裙,外罩白色轻纱。阿爹将我叫来,帝俊亲自送聘,自然也在,看见帝俊我低头微微一笑。
阿爹看着帝俊那眼神就和蚊子看见血一样,是越看越喜欢,拉着帝俊聊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完全忽略了我和坐在一旁研究残局的我的师傅。
我阿爹那些话大概意思是,我就阿狸这么一个女儿,阿狸从小娘就去世了,与凤羽在姑射山长大,对阿狸关心甚少,深感内疚。我除了阿爹、大哥、大嫂、二哥和师傅外,再无亲人,希望帝俊好好待我,如果像昊回一样将我抛弃,我阿爹与天庭势不两立。
帝俊依旧白衣站立,谦虚恭敬,不停的点头,同时也对我的身世深表同情,并发誓此生定不负我。我阿爹一看帝俊既坦诚又坚决,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看着帝俊的目光比看儿子都热情,我在心中对我大哥二哥深表同情。
我在一边看着师傅,师傅在看着那盘残局,时而皱眉,时而拍手,完全不记得我们三个人的存在。
阿爹嘱咐完帝俊,又将我拉至身边,大概的意思是帝俊是个靠得住的人,让我好好珍惜,我点头。阿爹又告诉我帝俊将来势必要继承帝位,让我识大体顾大局,他也表示自己对我的从小管教的少了些,出嫁前的这段时间作为补偿会多陪陪我。
我深以为我阿爹的话不怎么靠谱,阿爹是个认真的人,无论对人对事,他怎舍得他忙不完的政务呢?我大哥是他未来的继承人,都被他教导得和他一样严肃沉稳,如今我大嫂想要见上大哥一面都很难。
据我大嫂讲,她和我大哥刚成亲不久,阿爹为了历练大哥,我大哥三个月愣是没进过我大嫂的卧房。我大哥大嫂成亲已有万年,然而两人一直都没有子嗣,我觉得这和阿爹的魔鬼教育有很大关系。
还好,后来我与二哥在姑射山长大,性情不似大哥那样严肃认真,但我二哥是不是有些风流过了头,有时候我就在想,我阿爹那么严肃的人,怎么就生出我二哥这么一个风流邪魅的儿子?
而对于我二哥的风流事,我阿爹却也不多管,只是告诉他若有中意的姑娘就赶紧娶回家,他想当抱孙子。他要是不那么严厉的要求我大哥,不是早抱上孙子了?我阿爹好像就不明白这个理。
“阿狸?”我抬头对上了阿爹笑眯眯的脸,阿爹很少这副表情,竟让我浑身不自在。阿爹让我带帝俊四处逛逛,说风家的姑爷怎么能不知道钟山的地形呢?
于是夕阳下,我和帝俊在钟山并肩行着。帝俊早年与二哥关系不错,自是来过钟山,曲曲折折的长廊通向的便是二哥的青莲宫。长廊下的莲花此时正盛开着,一池碧绿中点缀着各色莲花,散发出阵阵清香伴着晚风不断的袭来。
“殿下,人家要你喂人家嘛!”女子的撒娇的声音传来,我与帝俊抬头向前面望去,那里正是二哥的比翼阁。阁外绿荫笼罩,远远望去,秋千上粉色衣袂飞舞,不时传来女子的嬉笑声。
我低头闭目,再抬头时凤目纯净如初。
“小妹,带着新姑爷都不来见见二哥吗?”二哥邪魅的声音自秋千上时远时近的传来,“啊,讨厌,你弄疼人家了。”那女子低呼着。
我的呼吸明显漏了半拍,二哥从未叫过我小妹,他一直唤我阿狸,他说阿狸这个名字他好像叫了很久很久,彼时,我嬉笑着看着二哥很认真的神色,竟觉得他不曾骗我。
那秋千,除了我之外,二哥是从来不许人坐的,他说,坐在秋千上随风起舞的人只能是他的阿狸,今日果然不同往日。
我与帝俊登上了比翼阁,二哥将秋千停下来,斜靠在秋千的靠背上,那粉衣女子半躺在他的怀里,纤细的手拿过一颗葡萄正向二哥的口里送去。
“唔。”美人惊喘一声,原是二哥含住了美人的纤纤玉手,唇角上扬起邪魅的笑:“真香。”引得那美人一阵娇喘连连,又向二哥的怀中钻了钻。
看见我二人进阁,那美人想要起身,却被二哥大手一挥重新搂入了怀中,美人红着脸轻揽着二哥的健硕的腰。
“二哥。”我低低的叫了一声,并不看向他。
“帝俊,以后你也要随了小妹唤我一声二哥了吧,哈哈哈。”二哥搂着怀中的美人,目光竟没有离开半分。
帝俊轻咳了一声,温和的说了句:“自是当然。”转而又看了看我,我莞尔。
我与帝俊挨着坐在了木椅上,望着二哥搂着那美人的手,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移向阁外的老桂树。
“婚期可定下了?”二哥示意怀里的美人喂他一颗葡萄,那美人偷偷看了眼我和帝俊,拿起葡萄飞快的放入的二哥的口中,二哥眉头皱了皱,低头在美人的耳边说了句话,美人轻笑出声,又拿了颗葡萄拨好皮放入自己口中,双手勾上二哥的颈,二哥俯身压上了美人的唇,引得美人一阵娇喘,方抬起头咀嚼着来自美人口中的葡萄。
我低头平息着起伏的胸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八月十五。”一旁的帝俊拉起我微凉的小手,紧紧的握在他温热的大手之间,我抬头对上帝俊狭长的眉眼,帝俊依旧温润如玉,握着我的小手,仿佛握着世间的珍宝。
二哥的眸似有似无的瞟了一眼我与帝俊的手,眸色一暗,环在美人胸前修长的大手猛的一紧,惹得美人张开了樱唇,二哥俯身将美人的惊呼全部吞入口中,美人手中的果盘洒落一地。
作者有话要说:
☆、双子星象
我的心也随之应声而碎,不禁暗自庆幸,嫁给帝俊后,再也不用面对这样的场面,双手冷冰,没有一丝温度。
“我定会备一份大礼。”不知何时二哥抬起了头,眸色清冷。
“谢二哥。”帝俊轻笑着答道,似乎是感受到我冰冷的手,拉起我便向亭外走去。
我没有挣脱任凭帝俊握着我的手,帝俊的手温热滚烫。
夕阳西下,长廊上透射着我与帝俊拉长的影子。
帝俊送我到寝宫门口,望着我浅笑不语,温暖的笑容如冬日阳光般,让我冰冷的心稍有缓和。
我坐在窗前,五月的夜晚,竟觉得有些冷。
闭上眼,二哥与那女子的一幕幕便又浮上心头。眼角有泪水流出,我拼命的摇头告诫自己要忘记二哥,可是二哥邪魅的样子,二哥靠在椅子上饮酒的样子,二哥的风轻云淡,二哥的放荡不羁,二哥火热的吻,二哥温暖的怀抱,全部都涌上心头,我将头埋在膝盖里,无声的流泪。
想要忘记一个人竟是如此的困难,两万年的朝夕相处,也许二哥早已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要如何舍弃?也许不见会好些,他日我嫁入天庭,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切都会淡忘吧,我极力的安抚自己躁动的心。
我吸了吸鼻子,抬头望向夜空,那些星辰眨着眼,此时此刻我竟觉得他们是离我最近的人。
帝星周身的那几颗小星已经完全消失,仿佛从来都未出现过一般。帝星今日仿佛又暗淡了一分,他左边的帝俊星硕大明亮,五彩光环缠绕,一闪一闪的跳动着,帝俊注定是要做天帝的,可是天帝尚在,帝俊的光芒是否太过明亮了些?
帝星右边的二十四星宿,形成半圆之势守护在帝星的左侧,最前面的四星就是当今的四帝,十万年的那场战争让四颗帝星失去了一半的光芒,即便只有一半的光芒,这四颗星也是除了帝星和子嗣星外最亮的星,四帝虽然灵力尽失,然四帝的力量并不单单体现在自己的灵力上,他们还掌握着天界东西南北四处的门户,他们拥有着足可以掀起一番风雨的力量。
我擦了下眼角的泪水,已是子夜,远处二哥的青莲宫仍旧一片灯火通明,二哥喜欢研习兵法,从前亮着的只是书房的灯火。
据紫欢讲,近些天来二哥宫里来了好些环肥燕瘦的小仙娥,青莲宫里的笑声隔着满池荷花阵阵传来,带着荷香,有女子的婉转低吟,有男子的调笑低喃,我的心里刚刚筑起的心墙又轰然坍塌。
深深了的出了一口气,抱紧自己望向了天空,心口顿时一紧,又使劲的搓了下眼睛,再睁开,我猛地站起身扶住窗棂,此时的帝俊星居然一分为二,就在刚才他还是一颗大星,如今已经分成两颗星,亮度和大小居然超过帝星。
双子星,我颓然的坐在地上,天界传说的那个诅咒。小小似乎发现了我的不寻常,从床上跳下来跑到我身边,舔着我的手,我摸着他一身火红的毛,他呜咽了几声坐在了我的腿上。
我抱下小小,穿上衣服去师傅的寝宫时,宫人说,就在刚才师傅和帝俊回天庭去了。
我夜里睡的极不踏实,仿佛有一只温柔的大手一下一下的摩挲着我的脸颊,拭去我眼角挂着的泪,我抓住那只手,搂在怀里,低喃着不要走,大手好像听见了,又在我的背上轻拍,忽然额间一片凉意,一闪又离开,我猛地睁开眼,黑夜里,哪有什么温柔的大手,木窗摇曳,只有紫色的窗纱随着夜风飘摆,我竟忘记了关上窗户。
第二日,日上三竿,我才起身,紫欢为我梳妆,梳了个端庄的惊鸿髻,这丫头说,大嫂告诉她,从今以后我家风狸是有婚约的人了,衣食住行马虎不得,发髻和服饰更是要按照公主的规格。
我从小顽皮,在姑射山的两万年跟着师傅,就没有养成繁文缛节的习惯,整日穿着麻布长衫,回到钟山,穿的衣服越来越薄,层数也越来越多,紫欢说这些都是上好的蚕丝绸缎,普通的仙家小姐想穿都穿不上。
我浅笑,任由紫欢给我穿上那一层层薄如蝉翼的纱衣,头上的发饰让我的头比平日重了两倍,腰上系了好多环佩,走起路来叮叮咚咚。
紫欢陪着我走在长廊上,今日的各色莲花格外艳丽,阵阵清香扑鼻而来。我扯着拖地长裙,小心翼翼的走着小步。
“快看那,天上那两颗星好漂亮,白日里居然都看得见他们周身的五彩光环!”前面亭子里一群洒扫的小童拎着手中的笤帚,伸手在眼前搭了个凉棚,向东边的天空看去。
其他几个小童也围过来纷纷搭起了凉棚向天空望去。
我停住脚步仰头望去,天空中那两道五彩光环包围着的正是昨晚一分为二的帝俊星,可现在是白日居然也能看见他们的光环,想必整个天界四蛮八荒的人都知道了吧。
“真好看,白日居然可以看见星星了。”一个小童嘴角上挂着笑。
“是啊,可这两颗星为什么会有光环呢?”旁边紧挨着他的小童回头问。
“这么好看的光环,肯定是好事了呗,难道还能是天下大乱不成?”那小童嗤笑着不再理他,继续看天空。
“公主。”小童们行理。
我从他们中行过,说了句:“免礼。”
走过百余步,仍能听见那些小童还在讨论那两颗白日可看见的星,我摇着团扇登上了比翼阁。
这里今日仿佛不曾有人来过,打扫的干干净净,全无昨日的脂粉气,我坐在了宽大的秋千椅上。
“公主,天上那两颗星真的没什么吗?”紫欢推着椅子背,我高高的飞起。
“一切都是天意,谁也改变不了什么。”我闭着眼,扶着秋千的绳索,风声在耳边呼呼的想起。
紫欢不再问,我也不必答。
如果真的是双子星现,上一次师傅将它化解为五子连心,今时今日不知师傅又有何打算。那个诅咒究竟是真是假?脑袋很乱,心很累,我不再去想,此时此刻我只是风家无忧无虑等待出嫁的小公主。
这个秋千上有我和二哥无数美好的回忆,从我还是只小狸猫时就喜欢荡秋千,二哥为了我,在我们两座寝宫之间修建了这座比翼亭,他希望我们能如鸟儿一样比翼齐飞。每当阿爹欺负我,我一个人跑来这里,二哥总是第一个找到我,他有各种各样的法子逗我开心。
有时候,他坐在秋千上张着嘴,让我喂他葡萄,二哥自小喜欢吃葡萄,偷偷的我叫他葡萄美人,因为二哥很美,比那些伺候他的莺莺燕燕的小仙娥不知要美上多少倍。
后来的某一天,二哥突然对我说,以后再不准叫他葡萄美人,他说他是顶天立地的男子,要护我一世周全,我浅笑不语,自此后再不叫二哥葡萄美人。
秋千上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已经暮j□j临,紫欢怕我冷跑回去取纱衣,我坐在秋千上,让它轻轻的摇。
抬眸时却看见一人拿着酒壶一边饮酒,一边大步向比翼阁行来,定睛一看竟是我二哥,我的心立刻如打鼓一般,一日不见,再见竟发现此时的二哥有些陌生。
二哥饮着酒扶着栏杆,摇摇晃晃的走上了比翼阁,看见我时混沌的眸子明显一滞,低低笑了一声又变得混沌不明。
二哥的头凌乱的披散在胸前,发尾处不时还有水滴滴下,玄色的长袍湿淋淋的紧贴着身体,勾画出二哥修长健硕的身材。二哥又仰头喝了一口酒,酒水顺着二哥好看的下颚流到二哥的脖子上,胸口,又湿了胸前的大片胸衣。
“二哥。”我从未见过如此落魄的二哥。
顺着我的叫声,二哥抬眸看了看我,眸色暗了下去,又喝了一口酒,斜靠在我对面的长椅上,胸前的衣衫敞开,腰间的束带松松垮垮的系着。我忙低下头却听见二哥邪魅的道:“待嫁的公主吗?梳妆穿戴的这般华贵?”
我抬眸又低低又叫了声“二哥”。
二哥的凤眸中闪动着一丝阴冷,稍纵即逝,伸出左手修长的食指,挡在自己的薄唇上,小声的对我说道:“嘘,我不是你二哥。”说完低笑着又一仰头喝了一口酒,“咳咳。”酒呛得二哥连续咳嗽了几声,咳得二哥那好看的脸也红润起来。
我起身几步走到二哥身边,扶住摇摇欲坠的二哥,俯身伸手去夺二哥右手里的酒壶,二哥似乎早有防备,左臂一挥,将我拦在身外,凤眉一挑,薄唇勾起,道:“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投怀送抱吗?”
我站在一边扶住栏杆勉强站稳,红着脸胸口起伏。我几步又走到二哥的近前,二哥邪魅的低笑了几声,大手一揽,一个天旋地转我竟躺在了二哥的怀里,二哥的左臂死死的搂着我,生怕我会逃走一样。
二哥居高临下的看了我半响,带着酒气的鼻息喷洒在我的鼻端,我有些怕,心跳得更加厉害,小手死死的抵住二哥滚热的胸膛。二哥突然俯下身,鼻尖紧紧的贴着我的,好像想看得更真切些。
忽然二哥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全部喷洒在我的脸上,说了句:“美人,我们见过的吧。”说完凤眸一闭轰然向后倒去。
“二哥。”我大声呼唤。
作者有话要说:
☆、诅咒真假
我挣扎着扶起二哥,这时紫欢刚好回来,我和紫欢强行将二哥送回寝宫,他的那些小仙娥早已立在殿门前等候,看见我们扶回了二哥,叽叽喳喳的蜂拥而至,我和紫欢转身出了青莲宫。
第二日,师父遇难。
我与阿爹火速赶往凌霄宝殿,殿门敞开,里面空空如也。
太白金星乘着祥云从远处行来,脸色惨白,神色慌张的拉过父亲,焦急的道:“风帝快去斩仙台搭救司天星君吧,晚了怕是没了性命。”
阿爹听完,纵身一跃跳上祥云,直奔斩仙台,气势腾腾,我不敢怠慢紧随其后。
斩仙台上,师傅五花大绑在谢罪石上,表情却淡定得很。
谢罪石泛着幽幽的黑光,可经得起三界所有刑罚的锤炼。
“考虑得如何了,司天,朕念你数万年来也算兢兢业业,只要你说出真相,朕饶你不死。”天帝威严的声音回荡在斩仙台上。
看来天帝今日果真是动怒了,天帝向来以仁慈治天下,很少谈及生死。
“禀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师傅不卑不亢,脸上仍然挂着笑,发白的青衫边角随风飘摆。
“一派胡言!”天帝一拍桌子大喝道,就是连坐在一旁素来淡定的天后也吓得娇躯一抖。
师傅向我和阿爹这边瞄了一眼,抬头对上天帝又朗声道:“陛下请三思,如今三界太平,如果十万年前的诅咒所言非虚,为何这颗星今日才出现?这分明是贼人妒忌我三界太平,以讹传讹。我昨日观星,发现那颗星与帝俊星周身光彩环绕,分明是大吉之兆。”
天帝皱了皱眉,不再说话,修长的手指在白玉桌案上不停的画着圈圈。
师傅望着天帝,又继续说道:“现今虽三界太平,阿修罗族与魔族销声匿迹十万年,然十万年足够他们养精蓄锐,臣请陛下励精图治,居安思危,广纳贤才,勤加操练天兵天将实为上策。”
这时,阿爹上前一步道:“司天所言甚是,怎可凭几颗星就草菅了人命?”
其他的众仙皆道:“甚是,甚是。”
天帝闭目凝眸。
一人穿紫金袍大步上前,正是北帝凤荣,行礼大声说道:“禀陛下,臣以为,司天所言固有一定道理,但突然出现一颗子嗣星,当作何解释?”凤荣说完一勾唇似笑非笑地看向了谢罪石上的师傅。
众仙又低呼:“北帝说得也有道理,怎么就多了一颗子嗣星?”
子嗣星一般是在帝星产生后,就会出现的星,断不会临时起意。
“禀陛下。”师傅露出了个谄媚的笑,接着说道:“臣听闻罗云王妃已怀有身孕,是也不是?”
众仙低呼:“哦。”
“正是。”天后浅笑,笑容母仪天下。
“每颗星都有自己的命运,何必要说得如此透彻呢,那样岂不是失去了探寻的乐趣?”师傅反问道。
我低头皱眉,那颗星无论如何也不会是昊回的子嗣星,师傅这又是在说谎。难道那诅咒竟是真的?抬头望向师傅,师傅目光淡定,神态自若,完全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要知道,这可是欺君之罪。
凤荣怒发冲冠,胸口剧烈起伏,然实在找不到什么说辞,只好退在一边。
“上次的‘五子连心’司天做得不错,今日之事恐怕是个误会,既如此,来人,给司天放刑。”天帝的脸色终于恢复如初,握着天后的手坐上龙撵离去。
我与阿爹师傅跟着师傅回到了葫芦宫。
师傅一脸正色早已不似斩仙台上的淡定自若。
阿爹忙问道:“那颗星有事?诅咒是真的?”
师傅长出了一口气,郑重的看了我阿爹一眼,道:“师兄,诅咒之事不可预知,然,还是早作准备的好,钟山是天界西面的门户,一定要早作筹谋。”
阿爹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又道:“既已如此,唯有顺其自然。师弟,你要小心,如今这星象为何异常得如此频繁?”
师傅摇了摇头,道:“对方似乎已知道了当年的秘密,但又不直言,只是在暗中做些手脚,恐怕是在伺机而动。”
阿爹双眸一暗又道:“十万年都过去了,还能在等什么呢?”
“敌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师傅又长叹了一声,满是无奈。
我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当年的秘密,暗中做手脚,再想听下去,师傅却不再说了。
阿爹也闭了口,再开口时却话锋一转:“师弟,这两个孩子你教的都很好,如今风狸也要嫁人了,我甚是安慰。”
师傅乐得像一只狐狸道:“风狸喝酒、撒泼、调皮无论哪点都和我学得很像,唯独观星这件事上和为师稍稍有了些差距,不过风狸聪慧,定会另有一番作为。”
我忙低头,脸上一热,却听到阿爹呵呵一笑,道:“女子,不入庙堂,终究是要嫁人相夫教子的,我如今只希望她嫁给帝俊,过上幸福平静的生活。”
我抬眸却对上师傅闪烁的眸子,那一闪而过的痛苦被我尽收眼底。如果有一个人知道我的命运,那必是我师傅无疑。
师傅又嘿然一笑,发白的青衫随着他的笑着也抖了抖,道:“是啊,师傅的小风狸也要嫁人了,师傅这个媒人当得不赖吧,对帝俊可还满意?”
我红着脸低下了头,恼道:“师傅,哪有你这么问的?”
师傅与阿爹看着我扭捏的女儿态哈哈大笑起来。
“风狸的婚事定了,师弟,有合适的女仙也为风羽寻个吧,我想抱孙子很久了。”阿爹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今日的阿爹一脸慈爱,两万多年的记忆里,我竟很少见到这样的阿爹。
我总是觉得小时候阿爹不喜欢我,将我送到师傅这,免得天天看见我想起阿娘,心情不好。今日的阿爹笑容可掬,眉飞色舞,竟如此慈祥。
“咳咳。”师傅听了阿爹的话,剧烈的咳嗽起来,扭过头看向我,道:“风羽还愁娶不到女仙,如今帝俊已有婚约,这整个天界的女仙都想着要嫁给他呢。”
我阿爹一听,一张国字脸乐开了花。是啊,放眼整个三界,有哪个女子不喜欢我二哥呢?二哥风流倜傥,才华横溢,英名早成,早已是众多女仙仰慕的对象。
“不过话说回来,师兄,还是要找个门当户对的仙子,不能再委屈了那孩子。”师傅说着话,眼里却带着淡淡的忧伤。
门当户对,心口一阵刺痛,风羽也是要娶妻的,哪个仙子能让我而二哥放下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的小仙娥呢?
“那是自然。”阿爹不咸不淡的回了句。
却听见师父说了句:“我大哥的小闺女好像对凤羽有意?”
“你是说水姬?那女娃我倒是见过,确实配得上风羽。”阿爹的眸中闪着光。
“正是,上次在我这吃饭,我瞧着那丫头挺喜欢你家风羽的,临走前还送了自己亲手做的小点心。”师傅就是只狐狸,还是只爱爆别人八卦的狐狸。
“这倒是装门当户对的亲事。”关键时刻,我阿爹又一拍大腿。
“我大哥胸襟坦荡,水姬这丫头温婉善良,师兄你为人正直,风羽才华横溢,真是段好姻缘。”师傅说到兴头时,真是手舞足蹈。
我茫然,这水姬与我二哥的亲事,与他老爹和我老爹什么干系?
我阿爹听了师傅的话,表情也很丰富,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感觉就好像水姬和我二哥明天就要成亲一样。
在我两万多年的记忆里,我阿爹与我师傅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我小时候在姑射山和师傅学艺,阿爹可是一次都没去看过我,我一次我被一只老虎精咬伤了,伤势很重,阿爹也没来,还是我二哥一直在我身边守了三天三夜。
那时候我就觉得阿爹不喜欢我到了极点了,我很难过,二哥安慰我说,阿狸不是你的错,是你长得太像娘亲了,阿爹一看见你就想到了咱们死去的娘,你让阿爹怎么笑得出来呢?我觉得二哥说得也很有道理,从此以后,我再不奢望阿爹的笑了。
后来回家,我问阿爹那时候为何不去看我,阿爹摸了摸我的头说道:“风狸不要怪阿爹,要怪就要怪你那个师傅,阿爹只要一看见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流失,风狸想要阿爹死吗?”
我摇着头说不要,还说以后阿爹都不用去看阿狸了,阿狸想阿爹就回钟山看阿爹。我阿爹很满意我的回答,露出了自从我生下来看见的第一个微笑。从那以后好久,我不都不曾看见阿爹再那样的笑过。
自此后,我原谅阿爹对我的冷淡了,我开始讨厌师傅了。他让我学什么我偏不,不让我学什么我偏要学。是以师傅教的观星我学得一塌糊涂,师傅不让我喝酒、淘气、撒泼我样样精通。
今日看来,竟是我错怪了师傅,阿爹不是不会笑,只是未遇到让他开心的事。
我与阿爹回到钟山时已经是午夜了。
我在长廊上行过,池子不断的飘来阵阵莲香,这几日莲花开得极旺,二哥的青莲宫灯火通明,里面不时的有女子的娇小声传来,我疾行了几步,走进了自己的寝宫。
关上门的刹那,一人从背后将我紧紧搂住,我一惊,却闻到那若有若无的龙诞香。
作者有话要说:
☆、你是小小
二哥长臂紧紧的将我环住,俊脸埋在我的发里,似乎是在深深的吸着我的馨香,靠在二哥温热的胸膛,我竟觉得很安心。
“二哥?”我扭过头想躲避他炙热的呼吸。
“唔。”下一刻,双唇却被一双火热的唇擒住,我用力挣扎,二哥的大手却抚上了我胸前的柔软。
我惊呼出声,二哥挑眉,低头轻易的撬开了我的牙关,探入我的口中,我顿时觉得浑身一阵酥麻。
浓郁的龙诞香扑向我的鼻翼,二哥却不满足,身体一个腾空,接着背后一片冰冷,我已被二哥压在门边的红木圆桌上。
“二哥!”我不知所措。
二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眸中似有百光流转,低头附在我耳边:“阿狸,你有感觉,原来你也喜欢。”
我面色绯红,脸颊滚烫,羞愧难当,轻声道:“放开我。”
二哥的一只大手将我的两只小手锁住抬至头顶,另一只手摩挲着我的脸颊,呼吸若有若无的喷洒在我的面颊上,凤眸闪动,薄唇一勾:“取悦我,我就放了你。”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闭上眼将头扭到一边,躲避二哥那撩人的气息。
二哥大手滑至我的下颚,我吃痛出声,二哥俯身如数吞下。这次二哥的舌却不着急进入,在我的唇边一遍又一遍的轻舔,然后是我的牙齿,然后是我的口腔,二哥温柔的一一扫过。最后,二哥轻轻的擒住我的小舌,长舌与我的纠缠,吸入又吐出,我的身体越来越热,身体里仿佛有无数条小虫在吞噬着我残存的理智,我竟嘤咛出声。
不知何时,二哥松开了我的手臂,他的大手在我胸前游动,点起一串一串的火花,我追逐着二哥的长舌,二哥低笑着,将长舌退出,我的小舌在后面追赶,进入了一个火热的空间。我的舌在门口一点一点的试探,忽然却被一股大力猛的吸入,当我反应过来想要撤退时,为时已晚。
我的手臂勾上了二哥的颈,我想要更深入些,将二哥拉得更近,二哥的眸子飞扬,双唇勾起,大手带着一串火花伸向了我的背。我弓起身体,想要与二哥靠的更近,二哥火热的唇将我的小舌来回啃咬,二哥又将我放下,背后的火热被冰冷取代,惹得我一阵惊呼,我的小手在二哥的后背上胡乱的摩挲,我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