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二哥却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如桃花的我,轻轻地道:“阿狸,今晚就调教到这里。”
“调教?你!”我气得满脸通红,眼前湿润一片。
二哥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下一刻,闪身出了门。
这几日,我将自己关在寝宫,又加了几道结界,虽然我知道这对二哥来说毫无意义,二哥很配合地没有出现。
这日,帝俊来看我,紫欢匆忙的为我梳妆好,阳光下,我依旧是那个倾国倾城的钟山小公主。
帝俊温柔的望着我,拉着我的手放到唇边,轻声道:“第一次,我居然这么迫切的想见到一个人。”
我低头不再看他,帝俊拉着我在池边的石椅上坐下,紫欢布好各色茶点。
帝俊吹的一手好笛子,笛声婉转,竟引来无数鸟儿落在不远处的老桂树上栖息。
帝俊吹完一曲,从袖中拿出一支凤凰簪,阳光下,那凤凰金光闪闪,仿佛要展翅高飞,帝俊走到我身边,俯身轻轻的为我插好。
“呦,真是恩爱哦,殿下,奴家也要一支簪。”远处一行人款款行来,带着浓浓的脂粉气,除了我那二哥还有谁。
“二哥。”我与帝俊起身齐声道。
二哥搂着位艳丽的小仙子行到我们面前,凤眸飞扬,好看的唇角勾起,这样的二哥竟让我有些睁不开眼。
二哥搂着怀中的仙子不语,眸光扫了一眼我和昊回紧拉着的手,风轻云淡的低头对那小仙子道:“我走得累了,正好坐下歇歇。”
那藏在二哥怀里的小仙子抬眸望向二哥,嘟起唇小声的说:“殿下可别忘了你答应奴家的事。”
二哥轻轻的揽了揽怀中的小仙子,低头在她耳边眉飞色舞的说了句:“晚上满足你。”那小仙子听了红着脸又往二哥的怀里挤了挤,我的心漏了半拍,二哥也会如对我那样对待他身边的那些小仙子吧。
二哥瞧见小仙子通红的脸,双眉飞扬哈哈大笑着坐在了石椅上,石椅很小,仅容得下一人,那小仙子顺势被二哥搂在了怀里。
紫欢又拿来两只干净的杯子,倒上果子酒。
二哥拿起酒杯送到那小仙子的唇边,小仙子半推半就的饮了一小口,二哥一挑眉,那小仙子红着脸央求了几句,二哥双唇勾起,一仰头自己全部饮下。
我将视线扭到了一边,不再去看二哥,却听见二哥说了句:“帝俊,我敬你一杯,以后可要好好对待我小妹。”我的心有说不出的味道。
“俊定不负二哥所托。”帝俊一扬袖子,一杯酒全部饮下,二哥浅笑看了看帝俊又看了我,也喝了酒。
二哥怀里的小仙子勾上二哥的脖子,二哥俯身,那小仙子在二哥的耳边说了几句,二哥听完,邪魅的说道:“那你要亲口喂我。”
小仙子靠在二哥的怀里,一双粉拳捶着二哥的心口,二哥邪魅的笑声响起。
这时,帝俊起身举杯,对二哥道:“俊听闻这两万多年来二哥对风狸照顾有加,俊敬二哥一杯。”
二哥抬眸,望了我一眼,端起酒杯与帝俊的一碰,说了句:“照顾得还不够。”说完一口饮下。
夕阳西下,二哥与帝俊整整喝了一坛酒,在那小仙子几番的央求下,二哥方起身离去。送别了帝俊,我回到了寝宫,一开门,雾气缭绕,竟似有人在沐浴。
屏风后,有水花撩起的声音,我一把掀开轻纱,却看见木桶里露出一个小脑袋,听见动静,那小人转过身来,嗲声嗲气的叫了声:“姐姐。”
我楞了一下,那小人头发火红,忽地惊喜起来:“你是小小?”几日不见,这小狮子居然可以幻化成人形了。
“姐姐。”那小人嘿嘿一笑,似乎见我猜出了他的身份,颇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我方才看清了他的脸,三四岁的摸样,发色火红,梳着童子头,粉嫩粉嫩的小脸,一双大眼好似黑葡萄,喜笑颜开地看着我。
“嗯。”我应声。
小小粉嫩的小手挠着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眨了几下,问道:“姐姐是女子吧?”
“是。”我点头。
“那小小是男子吧?”
“是。”我轻笑,不知道他想要问什么。
小小又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听说男子洗澡,女子是要回避的,那姐姐你为何要偷看小小洗澡?”
我……
我一咬牙一拳头捶在小小的头上,喝道:“小小年纪,谁和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是小孩子,姐姐可以随便看。”
“哦。”小小低下头,眼睛却咕噜咕噜的乱转,似乎是在思考我说的话。
我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忙笑着对他道:“姐姐可以看,但是,除了姐姐以外的人都不能看,来,姐姐给你洗澡澡。”
“好。”小小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弯成一对月牙。
小小的身体粉嫩粉嫩,我给他搓澡,却引来他一阵咯咯的笑声。
小小想要与我一起睡,紫欢说不可,我将小小安置在床内,这小家伙真是困极了,眨眼间便发出呼呼的声音。
我与帝俊的大婚定在两月之后,正在想如何打发这两个月时间时,紫欢送来师父的邀请信。
打开书信,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大字:风狸,为师很是想你,速来。
我噗嗤一笑。
“姐姐,你怎么还不睡?”小小一翻身,坐起来,小手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望着我。
我竟忘了如今房里还有一个小人,忙搂过他,轻轻哼道:“咱们一起睡觉觉,好不好?”
小小立刻嘿然一笑,道:“一起觉觉。”
望着小小可爱的小脸,这烈火兽幻化成人形,简直就是个小屁孩,曾经那么凶猛的烈火兽,如今变成个三四岁大的孩子,还真是转变够大的。
小小果真是个孩子,睡觉机不老实,一会儿一只腿压在我大腿上,一会一只胳膊砸在我肚子上,一会又用力搂住我的脖子,嘴里哼哼唧唧的说个不停,我满头黑线,不是吧,小孩子都这么麻烦?
折腾了大半夜,无奈之下我用了个睡眠术,小小总算是安定了。
第二日,许是夜里没睡好,我醒得很早,顶着一对黑眼圈。
紫欢进来帮我梳洗,“公主,昨晚您睡得不好?”
我心道岂止是睡得不好,简直就是没睡,我闭着眼道:“从今以后让小小自己睡。”说完又捂嘴打了个哈欠。
“是!”紫欢低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大礼
我迷迷糊糊的赶到师父的狐狸宫时已是正午。
狐狸宫寂静无声,大厅里立着两个洒扫的小童,此时正在打盹,见我进来,忙整了整衣衫,慌慌张张地行了礼。
我挑眉问道:“可知师父去哪里了?”
两个小童连连摇头,我将整个狐狸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寻见师父的影子。
六月的天,分外的热,两个小童却是乖巧,一个立在背后执扇,一个为我倒水,我喜滋滋的喝茶吹风,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
等了一个多时辰,师父还曾回来,我伸了伸懒腰,打发了两个小童,便钻进了我平时住的寝殿。
“唔!”
打开寝殿看到的景象,真是亮瞎了我的一双狸猫宝石眼。
足有上千本画册堆在地上,我定睛一看《春/宫/图》、《玉/女/心/经》、《三十六式》……我扶住了额头,即便我再无知,也知道这些是个什么书,师父啊师父,您老人家真可谓用心良苦。
记得上次出嫁前,大嫂也送了我一本,真真是看得我脸红心跳手抽筋,后来那本书被我定性为邪书,放在箱子底下,再没拿出来过。
我绕着这堆邪书走了好些圈,激动的心情才平静下来,我蹲下身。
心道:师父把这些书放到我房里,不是要我研习的吧?我小心地望向门口,暗自庆幸还好没有小童。
随手拿起一本,书名叫《女子御夫入门二十四精要》。
翻开第一页,这插图制作之精美,画工之精细,实属罕见。
再仔细看,插图上女子红衫半退,酥/胸高/挺,那上面覆着的赫然是,一双男子的骨节分明的手。
插图旁空白处还配以文字说明,真可谓图文并茂。估计我家小小都看得懂,不愧是一本入门书。
左下角还注有几行个小字:未成年者慎入。
噗,我不禁乐出声来,翻至第二页。
第二页颇有些风情,两人坐于奔跑的马背上,女子半/裸在前,男子浑/身赤/裸在后。
我全神贯注,完全忘记了时间,不知不觉我已将这房间里的书看了几十册,加上自己的领悟,我竟颇有些心得。
原来男女之间竟是这么回事,忽然想起师父从前说过的三个境界: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还是山,真是至理名言啊。
如今对师傅的佩服之情又增加了几分,师父说得对,凡事要研习透彻,方能了悟,方能不在意,方能放下。
“丫头,可好看?嘿嘿!”师父怪笑着从门口处背剪着手踱进来,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真是只狡猾的狐狸。
我一愣,着实吓得不轻,手一抖,书掉在书堆里。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撒娇道:“师父,这么多书要看到几时?”
师父挑眉看了看我极不自然的表情,嘿然一笑:“乖徒弟,有收获吧,女人的幸福掌握在自己手里。”
“师父!”我瞬时觉得师父的眼神好像看出了我心中所想,顿时绯色绯红。
师父却正色道:“乖徒弟,为师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我就知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不过师父也难得开次口,怎好驳了她老人家的面子,忙问:“什么事,说来听听。”
师父一听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走到我面前,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道:“乖徒弟,你可知道风羽有什么特别喜欢的?”
我一愣,看着笑得一脸无害的师父,反问道:“干嘛问这个,他也是你徒弟,你都知道我喜欢春宫图,怎么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呀,乖徒弟,你生气了,师父不是这个意思,师父的意思是……”师父笑容可掬,小声说道:“是别人想送点礼物给他,我也是帮人问的。”
我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凤眸一转,想不到还有人敢送风家二殿下礼物,二哥虽然表面风流成性,一副浪荡样,但做起事来那也是雷厉风行,从来不收受贿赂。
我又一转凤眸,难不成是谁家的儿子要进到二哥的麾下,想走个后门?
“二哥向来不收礼,告诉那人别动歪脑筋了。”我最了解二哥的脾气了,他对当今天界这些歪风邪气很是气愤。
“哦。”师父的语气又变了变,好半响才道:“那风羽有什么喜好吗?”
“美人。”我淡淡的回答,据我两万多年的观察,整个三界能入二哥法眼的除了美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
“再无其他?”
我迟疑道:“或许还有您的君子酿。”
师父立刻眉飞色舞起来,眼睛里冒着金光,两只手紧紧的扣住我的肩膀,道:“当真?那就好办了。”
我点头,一咧嘴,师父方发现自己的失态,嘿嘿然将紧紧钳制住我的手挪开。
夜晚,我继续看师父送我的大礼。
“噗通”,窗外传来一声闷响,我抬眸望去。
月华如水,葫芦宫中央的老槐树下,一人骨瘦如柴,穿着发白的青衫跪在老槐树前,除了我师父还有谁。师父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又伏地拜了三拜,起身绕着老槐树走了三圈,又“噗通”一声跪下,双手合十又拜了三拜。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师父,师父足足折腾了十几个回合,才拿起锄头,在老槐树的树根底下开始铲土。那里的泥土很结实,小时候,我和二哥经常在老槐树下玩耍,摔上一跤,准能让我娇嫩的皮肤挂彩。
一炷香的功夫,师父那发白的青衫背后一大片便湿了,我狐疑师父为何不用法术?
半个多时辰后,一个个酒坛被师父搬了出来,月光下,酒坛漆黑发亮,我眯着眼睛一数竟有三十三坛之多,这估计是师父一生全部的积蓄了。
师父站在半人多高的土包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酒,眼睛里竟闪着泪花,月色下晶莹剔透。师父表情黯然,最后竟扑在酒坛子上,双手一搂放声大哭起来,师父这是?
师父哭完,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又站起身,整了整沾满泥土的衣衫,又将这三十多坛酒重新放回去,再埋上土,踩实。我目瞪口呆,然后又看着师父扛着锄头,哼着小曲又走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我一时竟睡意全无,又重新看向手里的画册。并从书案处拿来一支笔,看到精妙处,便在此处写些甚好之类的。看到不满意处,便圈圈点点一番,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改良意见。
几日后,我终不负师父所望,将所有书册全部读完,师父也甚是欣慰,笑眯眯的摸了摸我的头,转而又凄惨的道:“风狸,师父对不住你。”
我挑眉不解。
师父用袖子遮住了眼,道:“相伴两万多年,我竟不了解你,原来你喜欢研读的是春宫图,从来就不是什么星象学。”
我?我哪里有?心里已将师父诽谤了不下八百遍。谁喜欢了,是谁把我反锁在屋子里的,是谁说不读完就是对他大不敬的。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隐藏了心中的不满,一抬头带了个乖巧的微笑:“师父,如今我是否可回钟山了?”
师父满意的拍了拍我的肩膀,捋了捋他那得意的小胡子,道:“可以,不过要带上我。”
下午,我带着师父便回到了钟山。
小小一直在睡午觉,刚能幻化人形的他,会经常感觉疲惫。
从我进屋的那一刻开始,紫欢这丫头就一直在我耳边说个不停,钟山的大事小情无一能逃过紫欢的耳目,紫欢这性情和她娘亲极为相似。
紫欢的娘亲也就是风姨,是我阿娘的随嫁丫头,对我阿娘极为忠心,紫欢也和风姨一样的性子直来直去。
风姨也是钟山的一只狸猫,尚不能幻化为人形时,有一次遇见了一只黑色大鸟,那大鸟张牙舞爪的在空中来回盘旋,并发出啾啾的叫声。风姨早已被吓得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忘记了逃跑。大鸟一个俯冲就向风姨袭来,这时阿娘出现了,救下了风姨,后来风姨就跟在了阿娘身边。这些都是紫欢和我说起的,她说风姨告诉她,阿娘对她有恩情,要报答。
后来风姨爱上了一位神秘男子,并怀了紫欢。再后来,那男子再也没有出现过,风姨生下紫欢不久便郁郁而终,紫欢也对那男人恨之入骨,我不知道那男人是谁,紫欢不愿说,我便不再问。
紫欢说,这几日阿爹很忙,大哥也很忙,二哥也很忙很忙。我爹和大哥自然是忙于钟山的政事和万劫阵的完善,我二哥则是忙于周旋于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的仙子仙娥们。
我的心口似有刀锋划过,虽然不用紫欢说也知道二哥的情况,然而,果真听说了还是免不了一阵心疼。我摸着胸口处不禁问道:“紫欢,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可是他从来都没看过我一眼。”紫欢委屈的说道,放在我背上的手也有一下没一下的搓着。
紫欢颇有些姿色,皮肤白皙,明艳动人,只是喜欢的人是我二哥。我莞尔一笑,“你可曾后悔?”
作者有话要说:
☆、性格不合
“无怨无悔,爱一个人,只要他幸福,我不奢望太多。”紫欢说得极认真,那是我少见的神情。
只要他幸福,我心中不禁怅惘,这样的境界我却没有,是我爱得不够,还是紫欢爱得太深?
师父眼冒金光,一头扎进了阿爹的无极宫,便再没有出来。
紫欢说两位老人家,杀棋杀得废寝忘食,面红耳赤,就差拳脚相向了。
我暗道,准是师父又要悔棋,阿爹不依。可是不知这次,师父又用什么理由要挟阿爹。
这日,我与小小起了早,小小歪着小脑袋,闭着眼,迷迷糊糊地问:“姐姐,今日为何起得这样早,怕是连太阳爷爷也没起床吧?再睡半个时辰可好?”
我一拳挥在小小的头顶上,小小终于睁开了朦胧的睡眼,可怜巴巴的望着我。
我心中一颤,不禁后悔,小小还是个孩子,怎经得住我一拳头,忙摸摸小小头顶上那撮小红毛,献媚地道:“今日有客人来,小小喜不喜欢美人姐姐?”
小小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脆生生地道:“喜欢!”
我捧起小小粉嫩的小脸,“那咱们起床?好不好?”
小小的一双大眼睛瞬间弯成了小月牙,再无刚才的不快,一跃起身,喜滋滋地道:“好。”我摇头,小孩子真是喜欢热闹。
紫欢手脚麻利的为我梳妆、穿衣,今日,我梳了仙人髻,别上簪花,贴上额饰,穿上粉色拖地长裙,自与帝俊有了婚约以来,我的服饰发饰真是无一日不奢华。
小小双手托着下巴,望了我半响,长叹一声,道:“女人起个床真是麻烦,幸好当初我选了男身。”
选择男身?我权当做是小孩子信口开河,还没听说哪个物种能自己选择性别的。
小小紧紧跟在我身后,一双小短腿却跑得极快。
二哥的青莲宫今日再无仙子仙娥的嬉笑,只有些规规矩矩的小童,在回廊山忙忙碌碌地穿梭。
我坐在了大嫂身边,大嫂眼角含笑,今日梳着双刀髻,端庄大气,一身黄色褥裙,更加突显大嫂的温婉可人。
阿爹、师父、大哥、二哥各个华服加身,饶是我那百年不换衣服的师父,今日也换了套崭新的青袍。
阿爹穿了套冰蓝色的长袍,大哥是一袭白色长衣,二哥依旧是玄色长袍,长发束起,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那风华依旧无人能及。
望着那火红的身影,师父的狐狸眼又冒出金光,下一刻,已经飘落在小小的身旁。
“老师父好。”小小奶声奶气地道。
师父仔细端详了一阵,捋了捋胡子,笑眯眯的看着小小,道:“小子好。”一手却在眨眼间擒住小小的命门,小小痛苦地皱着眉,片刻额上便有细汗渗出。
“师父!”我惊呼,小小还是个孩子,师父这是要作甚?
师父闭目不语,仍然掐着小小的命门,半响才睁开眼,松开了小小,眸中似有一汪清水,惊喜道:“这小子居然是烈火之王。”
小小得了自由,立刻跑到我身边,大声嚷着:“姐姐,老师父凶我!”
我摸着小小的头,轻声安慰道:“莫怕,老师父是好人。”小小望着我,硬是将眼中的泪花憋住。
“师父不知?”二哥挑眉轻声问道。
师父皱眉,半响道:“定出哪里出了纰漏,当时为了解决“五子连心”的星局,我只是随便召唤一只。”
二哥拧眉:“我也只道是普通的烈火兽,却不想,他竟能使用三昧真火。”
“三昧真火?”不只是师父,连阿爹、大哥也吃了一惊,那三昧真火可不是一般的神能使用的,整个三界,除了龙族及凤凰族法力高强的人外,还真没听说谁能使用。
“那你是如何降服他的?”师父望着二哥急切的问道。
“我用了灵兽契约,如今他是我的灵兽。”二哥望了一眼小小,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那意思就是不管你是什么来头,如今只是我的灵兽而已,一副捡了便宜卖乖点神情。
师无奈地扶住了额头,长叹了一口气:“风羽,你这是什么人品,到你手里就变成烈火之王了?可怜为师寻觅几十万年都觅而不得,你可知他就是修罗地狱的王?”
这回所有人包括二哥都张大了嘴巴,修罗地狱的王。修罗地狱一直与天界井水不犯河水,他们的王如何会出现在天界?
师父整了整忧伤的表情,又道:“这小子如今正处在成长的初期,一定要好生教导,以后必有作为。”
二哥点头,凤眸在小小身上流转,小小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惊恐地望着二哥,那意思分明是:“我不是怪物!”
“水帝到!”外面小童的朗声通报。
一众人起身迎接。
水帝夫妇一身白色的长袍,华贵雍容。
水姬今日穿了金色的拖地长裙,明眸皓齿,温婉明媚,不愧是白狐族第一美女,三人从祥云上缓步走下。
“美人姐姐!”小小乖巧地喊道,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这小子记性倒好。
众人轻笑,水姬更是喜欢得轻轻地摸着小小的头顶。
听紫欢说,今日一早师父鬼鬼祟祟的来到二哥寝宫,将三十坛君子酿如数奉上,此刻我终于明白了,原来这是为水姬求亲用的,真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男人们坐到一处,水姬与我和大嫂坐在一旁的桌子边吃着茶点。
“水公主,尝尝这凤梨酥,风羽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了。”大嫂含笑将装着凤梨酥的小碟子挪到了水姬的面前。
我忽然想起,水姬前些时候也送过二哥一包凤梨酥,不知道二哥可否吃完了?
“谢大嫂。”水姬伸出玉手拿起一块凤梨酥,轻轻的放到唇边,咬了一口,咀嚼咽下,浅笑道:“果然好吃。”
紫欢给我们三人倒上果子露,这果子露微酸,是夏日里仙子们最喜欢的饮品。
“水姬是如何认识风羽的?说来听听。”大嫂轻声道。
我一顿狐疑,大嫂何时如此八卦了,水姬比我小一千岁,如今刚好是两万二千岁,在仙子中却也算是大龄剩女了。
水姬红着脸,轻轻的抿了一口果子露,道:“我自小便仰慕风羽殿下,第一次见到,却是风狸画的一副丹青。”
那件事我记得,在我一万岁时,水姬去姑射山看望师父,却赶上师父带着二哥下界,水姬说想看看传说中,风流倜傥的风羽殿下长什么样子,磨了我半日,百般无奈下,我就给他画了幅二哥的丹青,水姬看了后,便爱不释手。
因为这事,二哥还埋怨了我一番,告诉我以后不准再画他,画了也不准送人。后来我听说,那时整个天界的仙子仙娥手中,皆有一副二哥的丹青。
我当时还一阵狐疑,丹青我只画了一副,何来这么多?
二哥说,如今仙界的画纸比师父的君子酿还要抢手,仙子仙娥竞相临摹水姬手里的那副丹青,已到了一纸难求的地步。据说,两三年之后,画纸的价格才又回落如初。
“哦,那第一次见到真人,又是什么时候?”大嫂眼角含笑,一副很真诚的样子,我心中感叹,大嫂你太八卦了。
水姬眸光转动,却不拘谨,思索了片刻,莞尔道:“见到风羽殿下,却是近些年的事情,那也只是远远的观望,不敢靠前。近距离的接触,还是在百花仙子的牡丹亭那次。”
那次水姬亲自到二哥面前敬酒,现在回想起来,当时水姬竟也是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女子怀春的心情,多半如此吧。
对面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氛围很和谐,谈得很融洽。瞟了眼二哥,二哥低头不语,嘴角依旧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这么说来,公主是一见倾心了?”大嫂又问。
“也不算是吧,毕竟风羽殿下的绝色容颜,早已深深的刻在我的心里。”水姬红着脸,明亮的眼睛却目光坚定。
我不禁暗叹这水姬公主的大胆,敢当众说出自己心中所想。
大嫂面色一喜,起身又为我们添了些果子露,又坐回到白玉石椅上,抬眸又问道:“我家风羽风流倜傥,性格豪放不羁,公主可有准备?”
我的心如有羽毛轻轻的滑过,二哥的性子估计很少有女子能忍耐吧,单单是他那群莺莺燕燕的小仙娥就……
“男子三妻四妾的也算正常,只要也对我好就行了。”水姬咬唇说道。
我杏目圆睁,真的有些佩服她了,她怎么想得这么开?我是断然做不到的。转念一想,白狐族自古一夫多妻,她有这样的想法也是自然。
我一直想找一人此时对我独好,或许是我想要的太多了,水姬说得对,男人对你好就行了。
一番话问下来,我大嫂很是满意,不停的点头称赞道:“水姬是个好女子。”
长辈们那里却再无笑声传来,只听见我阿爹和师父不停的碎碎念。
大概的意思就是水姬这丫头很好,姿容明丽,千里难寻,万里难挑,水家德高望重,与风家正好是门当户对。风羽你还要考虑什么?
师父正是急得一张狐狸脸欲哭无泪,他此时大概是心疼他的那三十坛君子酿吧,如今是羊入虎口,亲事如果不成,那酒却是要不回来了。
我竖起了耳朵注意那边的动静,却听见二哥低笑道:“看看再说吧,我怕性格不合。”
作者有话要说:
☆、师父绑架
我心中腹诽,这算什么歪理邪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性格合不合之说。
接着,我显然听见几位长辈长短不一的叹气声,这婚事终是没有定下来,我心里的大石却落了地。
水姬倒是不在意,仍然明眸皓齿,明媚如初,这女子有气度!
中午,众人简单的用了午饭,估计是心情不好,所以用得很少。
我阿爹严肃的国字脸今日如同开了花,许是亲事没谈成,深表歉意。
用过饭,水帝夫妇离去,师父呼天抢地,强烈要求水姬留下来小住,说是他老人家想念侄女成疾,我暗自佩服师父老奸巨猾,不就是想让二哥与水姬培养感情吗?
我睡了一个下午,迷迷糊糊地起了身。摇着团扇走在长廊上,微风拂面,池水荡漾,我顿时觉得人精神了不少。
钟山的花园,有一大片凤羽花,微风吹来,花浪连绵。
花海不断掀起,香气扑鼻而来,我眯起眼角,转眸却瞧见不远处的那棵高大的三株树下,一对璧人背立,男子玄色长衣飞扬,女子金色纱衣飘飘,正是我二哥风羽与涂山公主水姬。
我的好心情瞬间消失,心底的某处仿佛有一粒石子投入,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我吐出一口气,向着二哥与水姬行去,紫欢在我身后紧紧相随。
凤羽花一片火红,刺得我睁不开眼,穿过花海,鼻端不断有淡淡的香气飘来。
这时,二哥与水姬转过身,三株树下,真真是一副上好的才子佳人图。
我敛了敛眸,极自然地叫了声:“二哥,水姬。”
“小妹。”二哥风轻云淡的看向我,伸出大手牵起水姬柔若无骨的玉手,水姬的双眸顿时像充了水一样,闪着光,娇滴滴地看向我二哥。
二哥玄色长衣的领口未系,露出性感的锁骨,长发披着肩,凤眸飞扬,如莲花一样的唇瓣勾起,就那样静静的望着水姬,邪魅中透着温柔。
此时,水姬那红彤彤的小脸较之那火红的凤羽花还要艳丽几分。
心底莫名的难过,我想立刻逃离,转身的刹那,却被水姬叫住了。
“风狸,不如一起逛逛,我和风羽两个人怪闷的。”水姬轻笑,笑脸如霞。
我点头。
二哥与水姬在前,我与紫欢在后,紫欢望着水姬的背影,张嘴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我浅笑。
“再过一月,风狸就要嫁人了。”水姬水眸弯起。
“嗯,过了中元节,就是风狸大婚。”二哥凤眸流转,唇角上扬。
“啊。”水姬一声惊呼,靠在栏杆上的细腰坠向池中。
玄色身影一闪,二哥长臂一挥揽起水姬纤细的腰,一个旋转,二哥落回长廊,水姬倒在二哥的怀里。
“殿下。”水姬的玉手轻抵二哥的胸膛,眼眸完成两条月牙,双颊红彤彤一片。
“想要?”二哥凤眸一挑,轻轻的将水姬放下,一转身几个起落,便落在池上。夕阳下,二哥长衣背立,墨发飞扬,竟如那莲花仙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二哥手里拈着一朵粉色的莲花,走到水姬面前,轻轻的道:“拿着。”
“多谢羽殿下。”水姬接过莲花,望着神采飞扬的二哥,一时间竟看得痴了。
我垂眸向满池的莲花望去,呼吸着淡淡的莲花香,心中五味俱全。
又行了几步到了比翼阁,二哥扶着水姬坐上秋千的长椅,长椅是二哥用胡杨木藤条亲手编织,扶手的两边用藤条吊起,再缠上彩色绸带。
二哥立在水姬的身后,修长的手轻轻的推着椅子背,水姬低低的惊呼,高高的飞起,金色的彩衣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二哥的眸光追着水姬的身姿忽高忽低,好看的脸上荡漾着淡淡的笑。
我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紫欢立在我的身后,双手握拳轻捶我的肩膀。
二哥对水姬说,他小妹不喜欢荡秋千,他小妹只喜欢下河摸鱼、上树掏鸟窝这些男孩子干的事。我嗤笑出声,抬头正对上紫欢横眉冷对的脸。
夜幕降临,月华如水,我总算是回到了梧桐宫。
“公主,二殿下真是过分,那秋千明明是为你做的,还说你不喜欢。”紫欢愤怒的说道,两只大眼睛冒着凶光。
“无妨。”我道,想起二哥那淡然的表情,心头仿佛有千只蚂蚁在啃食。
“看二殿下那殷勤的样子,我呸,一会儿摘花,一会儿荡秋千的,真是殷勤至极。”紫欢越说越气愤。
“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我挑眉问道。
“像什么?”
我淡淡的道:“像谁家吃醋的小娘子。”
紫欢的脸刷的就红了,嘟起嘴巴:“公主,你取笑人家。”
这时,一身红衣的小人从内殿走出来,奶声奶气的道:“你们女子的心思可真是多,男人活得可真累。”
我与紫欢对视,随即浅笑,“小小,谁教你的这些烂七八糟的东西。”
小小摸了摸头,沉思了片刻,道:“老师父。”
我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师父这几日除了与阿爹下棋就是和小小混到一处,说也奇怪,这两人居然也谈得来,小小对师父的某些见解深表赞同,师父对小小的一点就通甚是欣赏,真是一对忘年交。
“小小,今日都和老师父聊了些什么?”我问,我深怕师父教坏了小孩子,毕竟小小现在是修行的关键时刻。
“没有什么啦,就是聊哥哥和水姬公主的婚事。”小小挠了挠脑袋,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我不禁莞尔,我就知道师父最爱八卦,他这毛病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还要把这毛病传给其他人。
“那你们聊得如何?”我问。
“我坚持认为不能成,老师父说必须成,还说他的命根子动送出去了,此事不成,他就活不成了。”
我笑问:“你怎么知道不能成?”
“很明显,哥哥不喜欢水姬嘛。”小小很认真的样子。
“小孩子,知道什么?”我摸了摸小小的脑袋上那撮小红毛。
小小掰着手指数了,沉思了一会儿,道:“我不小了,我已经活了三千年了。”
“还是小屁孩,那后来呢?”我又问。师父为促成这门婚事真是下了血本。
“后来,老师父说他累了,要歇息了,还说要准备什么节的,我就回来了。”小小一字一字的说道,说得有模有样。
我点头,再过几日便是中元节,师父又要忙活几日了。
第二日,我睁开眼,忽地一轱辘爬起身,我居然是在师父的狐狸宫,抬头对上一旁似笑非笑的师父,师父一双眼迷城一条缝,活脱脱的狐狸像。
“师父,你这是……”我不解。
“乖徒弟,你留在钟山也没意思是不,人家郎情妾意的,你也帮不上忙,还不如来帮师父准备中元节,正好孝敬孝敬我老人家。你也知道我刚失去了命根子,你就补偿下师父受伤的小心肝。”师父说得委屈得不行,还挤出了几滴滚烫的眼泪。
我扶住了额头,这是绑架,明目张胆的绑架。
中元节是天界一年一度祭祀与祈福的节日,一向由师父与百花仙子主持。
我一直觉得百花仙子是喜欢师父的,按说他们每年也就合作这么一回,平素再无什么瓜葛。
这百花仙子时不时就给师父送来一些小点心,附带上她的桃花酿。桃花酿甜而不腻,入口丝滑,深得年轻仙子的青睐,在天界那也是一瓶难求。
百花仙子十几万岁,一直未曾嫁人,模样好,有一副好嗓子,媚态天成。想想百花仙子每次见到我师父那模样,含羞带臊,搔首弄姿……那真真是怀春的女子该有的她都有,我看了都觉得好心动。
好多次,我都觉得我师父肯定会将百花仙子扑倒,然后,却没有然后了。
我师父对百花仙子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每次百花仙子的各种示好,都被我师父一一巧妙的化解,不知师父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实在是看不上这百花仙子,为这事我也琢磨了很久至今仍是毫无进展。
如今想来,师父心底必定还装着一个仙,而且不是普通的仙。
“想什么呢,看看你把船都折成什么样子了?”师父一边大叫,一边用手使劲的挫了下我的头。
我吐了吐舌头,笑的很谄媚。
每年的中元节师父都极为重视,每张纸他都亲自裁剪整齐,再亲笔画上道符,然后我折成纸船。
去年的纸船都供不应求,今年师父又增加了一倍。
晚上,帝俊过来邀我欣赏凤凰舞,我挤眉弄眼地看着师父,那意思是我不想去。
谁知道我师父的领悟力……师父也向我挤眉弄眼了一阵,然后大声道:“赶紧去吧,师父这不用你了!”
我扶住额头,你真是我师父?
我与帝俊行在一片片浓密的柳树荫下,天阴沉沉的,空气中没有一丝风,我摇着团扇还是觉得闷。
师父的葫芦宫距离昊回的翡翠宫仅隔一条街,一炷香的功夫我们就到了翡翠宫。
我与帝俊入了座,自是上座,席间坐满了人,据旁边的仙子讲,这凤凰舞每七天跳一回,每次仍是座无虚席。
大殿很宽阔,舞台很大,足够二十人同时起舞,大殿采用黑金两色布置,很有韵味。
不多时,昊回坐到帝俊的身边,我笑着与昊回礼貌周全的打了个招呼。
这兄弟两便聊起来,无非是帝俊再过一月便要大婚,昊回表示祝贺。罗云怀孕,帝俊也表示恭喜。
昊回剑眉星目,举止依旧儒雅,一双眸子追逐着舞台上罗云的倩影,薄唇微微的勾起,带着不易察觉的笑。再遇时,昊回与我都能坦然的面对,他的眼里如今只有罗云,而我,我的心系的那个人却……
帝俊伸出修长的手轻轻地抓起我的小手,放入他温热的大掌中,用力的揉搓,仿佛在惩罚我的不专心,我低眉浅笑。
作者有话要说:
☆、河中放灯
“三弟,恭喜你和风狸。”昊回双手举起翡翠杯,眼眸中带着难掩笑意。
我与帝俊举杯,今日喝的是百花仙子的桃花酿。
酸酸甜甜,我竟想起了百花仙子那妩媚的容颜,忍不住暗自感叹,人家很明显的求扑倒,师父老人家却不为所动,真是暴殄天物啊!
真想知道师父老人家心尖尖上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
“在想什么,这么出神,我们也回敬一个。”帝俊低头在我耳边说道,呼出的热气弄得我耳朵痒痒的。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与帝俊祝昊回与罗云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昊回抿唇低笑,英俊的面容上荡漾着如湖水般的春意,望着罗云的方向。
望着他幸福满满的样子,我竟有些羡慕,是否,他日我也能和帝俊如此举案齐眉,彻底的忘记心底的那个人。
灯火摇曳,罗云红发高挽,明媚的容颜,一袭金色的紧身小裙更加凸显出她婀娜的身材,由于刚刚怀孕不久,尚不能显出身形。
昊回收回眸光,道:“司天星君的中元节准备得如何了?”说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视线又若有若无地朝罗云望去。
昊回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聊天都不专心!
我虽腹诽,却达到:“都差不多了。”
“后日可以去放河灯,据说很灵验。”帝俊细长的眉眼飞扬,邪肆无比,眸光一闪。
有那么一刻,我竟以为是我二哥,呼吸一窒,连忙眨了几下眼睛,帝俊还是帝俊,一袭白衣,靠在椅子背上,眸光闪烁,我摸着心口,真是虚惊一场。
我苦笑,怎么会是二哥,此刻他应该陪着他的水姬公主,花前月下才是,我忽然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我这是不是在吃醋?我竟会吃二哥的醋。
却听见昊回道:“我与罗云已经结为夫妻,你与风狸马上要大婚,都没有必要。”端起酒杯,灿若星辰的眸子一闪又道:“不过,玩玩也无妨。”
我心道,想是事罗云和他提起过吧,女子都爱凑热闹。
少卿,琴声想起,十三名舞姬挥舞着黑金两色的长袍,翩翩起舞。时而膜拜,时而飞翔,与大殿的黑金两色布置交相辉映,竟有说不出的诡异气氛。
这十三人口中吟唱着高高低低的小调,用的是阿修罗族语,我竟听不懂,但那旋律极为特别,竟像是祭祀。
帝俊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眸光忽明忽暗,看不出心中所想。
凤凰舞足足跳了半个多时辰,那十三名舞姬精神抖擞,表情专注,长袍早已湿透却浑然不知。
我心中仿佛有块大石,压得我喘不过气来,那歌声如哭似泣,催人泪下。好半响,我找回了知觉,如梦初醒,我再看其他人与我一样半梦半醒,耳后掌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