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走到八仙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捧在掌心小口小口的抿着。
二哥笑意浓浓走进来,将我掌心的茶杯拿走放在八仙桌上,拉起我揽到怀中。
熟悉的龙诞香让我瞬间清醒,我推开二哥,又回到窗前。二哥从背后紧紧的抱住我,声音沙哑的道:“阿狸,你如今还要嫁给帝俊吗?”
我哽咽着,说:“不嫁又如何?”
二哥搂着我,在我的耳郭处呼吸出热气,我扭头闪躲。
二哥一把板正了我的身体,对上我低垂的眸,道:“如果,我不是你二哥,你可会嫁给我?”
我苦笑,“不是我二哥,你明明就是我二哥,为何还要假设,你不是我二哥又如何,我与帝俊已有婚约。”我推开二哥想要逃离,却被二哥长臂一捞,又固定在怀里。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一处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可好?”二哥眸光忽明忽暗,再无往日的风轻云淡。
我抬头对上二哥好看的脸:道“你舍得你那些莺莺燕燕的仙子仙娥吗?舍得你的水姬吗?即便逃离又能逃到哪里去,三界之内,哪里是天帝不能找到的。”
“时至今日,我的心意你还不懂?”二哥凤眸厉色一闪,又道:“那夜之后,我本以为你明白我的意思,原来你竟还是不懂。”
“懂与不懂有何分别,你终究是我二哥风羽,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我长出了一口气,挣扎着逃离了二哥的怀抱。
二哥望着我,凤眸一暗,道:“阿狸,你就那么想要嫁给帝俊?”
我淡淡的答:“是。”
下一刻,玄色身影一闪,我一下子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八月十四,阿爹与大哥将我的嫁妆装好,足足有二十厢,大嫂的百年好合枕套已经秀好,大红的底色,上面秀着池塘里,两只粉色嬉水的鸳鸯。大哥送了我一只玉镯,剔透无比,我很是喜欢,让紫欢一一收好。
自那晚后再未见到二哥,这样也好,免得又横生出事端,好容易平静的心情再重新整理。
红影一闪,小小从外面走进来,现在的小小已经如十岁的孩子般大小,穿着一身火红的小袍子,头发已经续起,简单的在后面系着。
小小行到我身边,从怀里拿出一张火红的毛垫子,对我道:“姐姐,我知道你怕冷,这是我用狮子毛为你做的小垫子,天冷时你坐在屁股下面就暖和了。”
我摸着小小的头,道:“小小真懂事,姐姐也有礼物送你。”我从怀里拿出一支红木梳子,这梳子是我小时候二哥送的,如今带在身边未免睹物思人,我将梳子塞到小小手里。
“是梳理毛发的吗?我很喜欢。”小小忽闪着一双大眼睛,拿着梳子爱不释手,我与大嫂浅笑不语。
大嫂看了眼紫欢,道:“仅紫欢一人随嫁,人手够吗?”
“够了,这么多年我习惯紫欢伺候我。”我看了眼紫欢,紫欢低眉垂目,她应该是不愿随我嫁到天庭吧,那样就见不到二哥了。
“还有我,我也是要跟着嫁过去的。”小小用梳子梳着自己的头上那并不长的小红毛。
“你是二殿下的灵宠,怎可不跟着二殿下?”大嫂摸了摸小小的头,嗔怪道。
小小看了看我,却极委屈的道:“可是,主人告诉我要保护姐姐的嘛,虽然姐姐老喜欢偷看我洗澡。”
我面色一红,一拳捶在了小小的头顶,大声嚷道:“就看了那么一次,谁老偷看?”
“反正就是偷看过。”小小摸着头,撅着嘴,一头扑在了大嫂的怀里,大嫂低声安慰。
我一咬银牙,这货是个什么物种,睚眦必报,定点小事记到现在,正想着,小小又扭头冲我说了句:“看了就要负责,主人说的。”说完又趴在大嫂的怀里。
我气得一跺脚站起身,拉着小小的胳膊,这货使劲往大嫂怀里钻,还不住的喊:“大嫂嫂,姐姐欺负人。”
“你就是个无赖,你主人也是无赖。”大嫂一手将我拦下,打着圆场道:“小妹,何必与个灵宠一般见识。”
我又重新坐下,呼呼的喘着粗气,小小却从大嫂的怀里露出半个脸冲着我咧着嘴笑。
晚上,我沐浴后便躺下了,却睡得并不踏实。
一只熟悉的大手又抚上我的额头,我竟觉得很安心,大手划过我的眉心,蹙起的眉被抚平;划过我的双颊,理了理我腮边的碎发,一一将它们别到耳后;划过我的颈,划过我的后背,大手不停的在我的后背摩挲,我懒洋洋的弓起,迎合那大手。
记忆里,在我小时候,二哥也曾做过这样的事。那次我被老虎精咬伤了颈部,奄奄一息,昏迷了三天三夜。那段时间也是感觉有人抚摸我的额头,抚平我蹙起的眉头。摩挲着我腮边的碎发,将它们统统别到耳后,二哥常说,它们挡住我的容颜。然后是后背,二哥一下一下的抚着,我甚是觉得舒服,我一舒服就喜欢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床边一沉,仿佛有人坐下,我的眼帘也很沉,想看看是谁,却又睁不开。
大手又摸向我的小脚,我的脚睡觉时很凉,经常蜷着。那大手似乎知道,轻轻的在我的脚心处揉搓,舒服得的我口中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
朦胧中,我仿佛听见一声低低的笑声,那笑声竟似是二哥,可是我知道不是他,二哥肯定是生我的气了。
温热的大手又抬起我的另一只脚小心的揉搓,直到温暖不再蜷缩,又将我的被子重新盖好,额头上一凉,竟似是轻轻的一吻又离开。
接着我便睡去了。
第二日,八月十五,是我和帝俊大婚的日子。
紫欢进来时我已起身,这丫头很是惊讶了一番,笑着取笑我道,莫非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公主今日起得可真早。我昨夜睡得极好,精神极佳。
帝俊来迎亲,我拜别了家人。三个时辰后,身着凤冠霞帔的我被抬到了南天门上的紫云殿。
紫云殿倚在南天门那两跟白玉石柱露天而建,气势磅礴,殿顶常年有五彩祥云缭绕,一般极为盛大的仪式才在这里举行。
我在侧殿休息,透过雕花木窗可以望见主殿的人来人往。大嫂与紫欢两人叽叽喳喳的聒噪个不停。
帝俊来看过我两次,每次拉着我的手不知说什么好,兴奋得不停的低喃,风狸,风狸,马上你就是我的妻。我低头不语,心中百感交集。
紫欢说这是她见过的最盛大的婚礼,悄悄那桌子上摆的器皿,清一色的白玉器皿,金丝烫边,如果有一天她也能这样风光的嫁一回,嫁给阎王爷她都愿意,大嫂笑道:阎王爷才不敢娶她这个心直口快的丫头哩。
紫欢说,今日天空湛蓝,殿顶上漂浮着一大朵瑰丽的五彩祥云,九十九只金色的凤凰首尾相接,不时的发出悦耳的鸣叫。
大殿的正中贴着硕大的红色喜字,地上铺着红毯。
一队队身着各色彩裙的小宫娥笑意盈盈,鱼贯而出,布上的珍贵菜肴,摆好琼浆玉液。
前来道喜的各路神仙三三两两落座,单是西方佛祖那里就来了百十来号的各路菩萨、尊者。多年不出山的尊者,上人,道人更是来者无数。
大殿的角落里,一人红发高挽,姿容明丽,身材婀娜,穿了一条百鸟褶裙,竟是罗云。罗云正对一个黄衫小童说话,小童频频低头。
帝俊立在大殿的门口,一直在重复一个动作,鞠躬,起身,鞠躬,起身。紫欢笑着说,这三殿下的腰恐怕都要弯折了吧,我浅笑不语。
阿爹、师父、大哥与二哥也走进了大殿。阿爹笑得合不拢嘴,国字脸上堆着笑,对着道贺的人不时的回礼,完全不似平日古板,严肃的西帝风范。
师父今日难得穿了件崭新的藏青色长袍,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活脱脱的一副狐狸像。二哥走在最后,眸光朝我的方向一闪又收回,似是没发现我,继续向前走。我的心却漏了半拍,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袖子口。
咚咚咚……
天鼓响了十二声,吉时到,九十九只鸾凤在大殿的上方盘旋鸣叫。
作者有话要说:
☆、大婚惊变
天帝与天后被一众仙子仙娥簇拥着,缓缓行来。
天帝今日穿了件明紫色云纹长袍,袍子的低端绣有九只喷云吐雾的金龙,头戴黑色疏冕,额前的九条墨玉缀饰微微摆动,难掩天帝喜悦的心情。
天后头插金不摇,身上穿着金色的百鸟朝凤锦袍,领口和袖口上滚着金边,外罩红色牡丹拖地长纱,仪态万方,母仪天下。
众人纷纷拜礼。
帝后二人行至大殿中央落座,阿爹座天帝右侧。细长的眸子熠熠生辉,估计是他老人家也觉得,有生以来能与帝后平起平坐,也就这么一回,清瘦的腰杆挺拔,国字脸上神采奕奕。
帝俊轻轻的扶起我,将一条红色绸子放入我的手中,就这样牵着我一步一步走向了紫云殿。
行至大殿上,帝俊走到我的近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将我头上绣着彩凤的红盖头掀起,我抬眸浅笑。
帝俊今日白玉簪束发,红色的吉福映得他平素白净的脸,也有了几分喜气洋洋的味道。
看到凤冠霞帔下的我,帝俊的眸光明显一窒,愣愣地望了我良久,引得台下一片哄笑。
帝俊轻咳了两声,大手一挥,将红色盖头抛在一边,原本喧闹的大殿,顿时安静下来。
帝俊薄唇微抿转了转眸,拉起我的小手,细长的眸中映着我火红的倒影。帝俊清了清嗓子,低头在我耳边道:“俊此生定不负你。”
我的心一沉,望着帝俊,眼前有水雾升起,心底却浮起了另一个玄色的身影,如果,他不是我二哥该有多好。
恍惚间,太白金星朗声高喝:“吉时到!”
帝俊点头,好看的眉眼望着我,如冬日的阳光般温暖。
这时,一名黄衫小童跑到帝俊的身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我附耳却听不真切。
帝俊突然双眉紧蹙,眸中似有挣扎,转而又恢复如常,对我说了句:“稍等,我马上回来。”便随着小童向殿外走去。
师父立在大殿的一角,一对狐狸眼泛着精光,平日满脸堆笑的狐狸脸,今日却平淡得很。想到以后再也不能和师父撒娇发泼了,有一种淡淡的忧伤竟浮上心头。
大哥大嫂立在一处,不知在说着什么高兴的事,大哥眉飞色舞,大嫂双目含笑。大哥这块榆木疙瘩,只有在大嫂面前才如此放怀。
二哥独自立在一处,凤眸中忽明忽暗,看不出喜怒。玄色的长袍让他在众仙中很是醒目,今日的仙子仙娥竟规矩得没有主动搭讪,以至于二哥的身边一片冷清,真是难得。
这时,殿门一声响,帝俊如脚下生风一般,几步便行到我的近前,我抬眸喜滋滋的看向帝俊。
顿时心惊肉跳,帝俊一双眸子似是着了火,愤怒地望着我。
帝俊猛地拉起我的左臂,怒道:“你,你……噗。”一口鲜血喷出,帝俊一个踉跄向后一仰,鲜血沿着他的嘴角一直流到他的大红喜袍上。
“帝俊?”我轻唤,伸手想要扶住他,却被他大手推开,脚下一个没站稳,我跌坐在地。
“阿狸。”是二哥的声音。
“俊儿。”天帝与天后站起惊呼。
“三殿下这是……”
“三殿下怎会做出如此鲁莽之事?”
众仙显然不信,平日温润如玉的三殿下,今日竟会做出这等事,我也不信,前一刻还拉着我的手,信誓旦旦的说此生定不负我的人,这一刻却将我推到在地。
“哈哈哈……”帝俊大笑,忽然低头擒住我的左臂,俊脸上青筋暴起,目光暴戾,我惊恐的望着帝俊,小脸吓得惨白。
“帝俊。”我试着的低低喊了一声,帝俊又狂笑了几声,仿佛是听见了我的低呼,身体明显一僵,停止了大笑,低头看向我,那眸光如千年寒冰,又似一团燃烧的火焰,火红的双眸中竟有痛苦的挣扎。
忽然,天空中,电闪雷鸣,一团团黑云从四面八方翻滚滚而来,原本湛蓝的天空瞬间变得漆黑一片,紫云殿上备用的夜明珠瞬间点亮。
“啊!”
帝俊仰头尖啸,面目狰狞,似是经受极大的痛苦,束起的长发嘭的一声散开。
红衣猎猎作响,帝俊的周身,猛地发出一股阴冷气息,如涛天骇浪,周围的众仙明显一窒。
那是什么?
再抬眸时,帝俊的眉心处居然出现了一枚鲜红的莲花印记。
“魔君印记?”台下有人一声惊呼。
帝俊成魔。
唰唰唰,下一刻,二十四道白影一闪,将帝俊团团围在中心,正是天帝的护卫二十四星君。
“不可伤了俊儿!”天帝的声音带着慈父的关爱。
帝俊并未瞧一眼,瞬间就围拢过来的二十四星君,嗤笑道:“就凭你们,自不量力。”
一缕金色的阳光撕破滚滚黑云,缓缓的洒落在紫云殿的白玉石柱上,众人顺着那金光望去,石柱上赫然出现一列血红的大字:帝生双子,一帝一魔,天下崩。
我的心猛地一沉,是那个诅咒!十万年前的诅咒,原来前段时间所见的双子星是真的。
“诅咒?”众仙一片低呼。
“哈哈哈。”帝俊狂笑,大手一挥,凛冽的气息在他周身卷起一股狂风,狂风肆虐,二十四星君猛地向外弹开,重重地跌在白玉石上,口吐鲜血。
众哗然。
帝俊平日的威力,虽然是青年一代的翘楚,但绝对不是二十四星君的对手。二十四星君跟随天帝多年,最年轻的也有三十万年的灵力在身。
如今,帝俊不过一挥手,那二十四星君便如残叶一样,被吹得横七竖八,那这帝俊此时该是何等惊人的实力?
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仙人,看到二十四星君的下场后,再不敢轻举妄动,手里的法器哆哆嗦嗦的都有些拿不稳。
帝俊将眸光转向我,眸中满是怒意,道:“你,跟我走。”说完长袖一挥,拉起我跳上一片黑云,速度之快,是我平生仅见。
“帝俊,放了风狸。”我听见阿爹撕心裂肺的呼喊,大哥与二哥想要飞上云端,却被阿爹一把拉住,大声道:“风扬风羽,他已成魔,五个你们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阿爹,放手。”二哥一声低吼,挣脱了阿爹的束缚,跃上了云,周身发出阴冷的气息,完全不似平日我那风轻云淡的二哥。
“风羽,你好不自量!”魔君说完,大袖一挥,滚滚黑云之后便闪出一支队伍,左手持盾,右手握剑,足有几万众,黑色铠甲泛着黝黑的光,那是魔族的士兵。
魔君长臂一挥,我被抛出,一名黑甲侍卫上前将我接住。
“放了风狸。”二哥看了我一眼,眸色复杂,大手一挥,下一刻,黑色玄铁宝剑泛着黑光,已经握在手里。
“二哥,不可。”我惊呼,帝俊已经成魔,此时的二哥无论如何也不是帝俊对手,千万不可为了我枉送了性命。我被那魔族侍卫牢牢控制住,拼命的挣扎仍是无法动弹。
帝俊大步走到二哥近前,火红的眸子似两簇火苗,低声道:“看着你们郎情妾意的样子,我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你们相思不相见。”
我的心猛地一惊,帝俊他知道了!
说完,又高声道:“今日累了,改日再战。”
帝俊长袖生风,转身便向滚滚黑云深处行去,帝俊侍卫扣着我紧随其后,我扭头大喊了一声:“二哥。”
“阿狸!”后面隐隐传来二哥的呼喊声,少卿便消失不见。
再睁开眼时,我蜷缩在一张大床上,大床上铺着厚厚的虎皮垫子,心口处有热源传来,定睛一看,一团火红竟是小小,小小紧贴着我,睡得四蹄朝天,我伸手摸了摸他的狮子头。
“再睡会儿嘛。”小小哼哼唧唧了一声,忽地眼睛猛地一睁,猛地坐起身,化成了十岁的小童,两只大眼睛完成月牙,道:“姐姐,你已经睡了三日了,可算是醒了,吓死我了。”
我浅笑,摸了摸小小火红的头发,走下床,打量四周。
整座宫殿完全由千年寒冰修建而成,宫殿足有三丈高,大殿的顶部与底部刚好是一朵六瓣莲花形状。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只记得帝俊成魔,我被擒走。
“是魔宫,前主人的宫殿。姐姐,那日我就藏在你的袖子里啊,你都没发现人家。”小小很委屈的说着,从八仙桌上拿起一块小点心吃起来。
我仔细一看,宫殿内所有的物件居然都是用冰做成,这传说中魔宫似乎叫冷宫更合适吧。
“前主人?”我狐疑。
“就是魔君夔哲了,我以前是他的灵宠,后来他沉睡了,我也重生了,我们的契约就消失了。本来他苏醒后要与我继续签订契约,阴差阳错的我却被别人召唤出来,还被迫与现在的主人签订了契约。前主人一定很生气,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小小低着头,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两只手的食指对在一起,分开,又对在一起。
我无奈的摸着小小的脑袋瓜,算作是安慰,原来竟是这样一回事,二哥已与小小签订的是血缘契约,一旦签订再也无法更改。师父果然没有看错,这小小打有来历,居然是夔哲的灵宠。
“可有天界的消息?”我问。
小小瞪大了眼睛,眉毛一挑,道:“姐姐,天界都乱了套。”
作者有话要说:
☆、红衣女子
我挑眉:“都发生了什么事?”帝俊成魔,双生子诅咒出现,哪一桩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小小道:“据前主人的侍卫禀告,八月十五那日,天帝震怒,一夜白发,第二日便将天后,所有嫔妃,仙子仙娥,凡是天界里母的都被关进了天牢,老师父也没能幸免。”
我点头,师父欺瞒天帝,自是在责难逃。
小小又继续说道:“老师父在天牢里表现得很顽强,据说,那铁钩子都穿透了他的琵琶骨,他硬是没说。”
“说什么?”我问。
“就是天后另一个儿子的下落啊!”小小嘟起嘴道。
“哦,后来呢?师父可有性命之忧?”我急切的问道。
小小担忧地看了看我,又接着说:“姐姐,老师父暂时没有性命危险,只是那天帝老头子,每日都要去询问老师父一番,真不知道他能不能挨得住。”我悬起的心又提起,上次改天师父灵力大损,如今再受刑罚,他那瘦弱的身子骨,可要如何是好?不知阿爹可想要了万全之策?
师父自是知道双生子的秘密,普天之下,也只有师父有改变命盘的能力,天帝自是想从师父口中知道一切。
“昨日,又有好几百个仙子仙娥,被推上了斩仙台,天帝亲自监刑,先是用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劈裂,然后是又用三昧真火焚烧,最后再用断魂鞭抽打了一百零八下,那些个娇弱的仙子仙娥,哪经得起这样的折磨,没挨过那八十一道天雷便已经魂飞魄散了。据说,斩仙台血流成河,哭声一片。”小小双眉紧蹙。
天帝骆明素来以仁义治理三界,如今,竟是成了杀人魔王。也难怪,多年以后,竟然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有个儿子,自己却不知道。自己的发妻,瞒着自己,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
诅咒应验,一帝一魔,如今一人成魔,另一人一定是帝俊的同胞兄弟。
无论天后出于什么样的居心,他都不会原谅吧!
那些小仙娥不过两万岁左右,帝俊已经五万岁,侍奉天后的仙子仙娥早已更换了不知多少批,于她们何干呢?
这时,殿外款款走过一众女子,透过厚厚的寒冰,可以望见她们婀娜的身姿,据说魔族女子体态丰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行至大殿的大门处停下,一人道:“弄玉,明珠,每次经过这座莲花宝殿,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十万年前那个女人,真不知她是何等的倾城绝色?竟能让君上为她建造了一座宫殿?”一位红衣女子声音轻灵,却有些哀怨的说着。
“当年若不是那个妖女,君上怎会冷落了姐姐,更不会为了那个女人建造了这座莲花宝殿。不过可惜,天妒红颜,她无福消受。”红衣女子旁边立着位身穿翠绿色褥裙的女子,声音里透着令人不悦的尖刻。
一女子身着黄色长裙行到红衣女子身边,道:“这次新任魔君归来,姐姐可要牢牢抓住君上的心,莫再让他人夺了去。”语气却极为平和。
红衣女子双手紧扣,沉思了半响抬头道:“嗯,谢谢妹妹们,君上离开我们十万年,如今归来,我们务必好好服侍。”女子声音温婉如黄鹂低鸣。
“是。”另两个女子一同答道。
“咱们姐妹动作快些,莫要耽误了君上的接风宴。”红衣女子说完又抬头凝视了一眼莲花宝殿,这才缓缓前行。
“好。”一绿一黄两人俯首,随即跟在红衣女子的身后,一行人渐渐远去。
正在猜想她们是什么人时,只听见小小脆生生的道:“她们都是前主人的姬妾,以前只要前主人一回宫,她们就像花蝴蝶一样,扑过来将前主人团团围住。”小小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老城的摸样,道:“天下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
我一拳捶在小小的脑袋上,嗔道:“小屁孩,懂什么?你才十岁!”
小小捂着头,呜呜咽咽的道:“姐姐,你又欺负人家,我去告诉主人。”
主人?我嗤笑,你主人怎能轻易寻来这里,这里可是魔宫,十万年来,天帝四处搜寻都发现不了他们的踪迹。
我斜了一眼小小,不再理他,转身回到床上,深蓝色的苍穹就在我的头顶,我猛地又坐起来。
这莲花宝殿真可谓设计精巧,殿顶居然可以看到满天繁星,有帝星,有二十四星宿,还有四颗子嗣星。
望着夜空,不禁想到了师父,不知老人家一切可安好?
现在回想,天后果然狠心,为了自己的一个儿子活命,可以置天下苍生,置那么多无辜的仙子仙娥,置他的族兄于不顾。
在我的记忆里,师父一直是天界德高望重的司天星君,他可以预见未来,他几乎无所不知,心怀三界。
然,在双生子这件事上,师父将自己的一世英名完全断送。
殿外传来一阵抑扬顿挫的高呼声:“魔君,归来!魔君,归来!魔君,归来!”那是魔族人在庆祝他们的魔君归来,我走下床,循声而望。
殿外一道火光冲天而起,巨大的猛地篝火燃烧起来。篝火外面围着一圈一圈身穿兽皮的魔族士兵,他们手拉着手,围着篝火唱歌跳舞。歌声嘹亮,舞姿粗狂。
魔族女子则站在远处支起架子,生起火,支架上烤着各种野味。她们为走近的男子们倒上一碗一碗的水酒,魔族男子端起大碗,仰头饮尽,碗一扔,拿起一只羊腿,几口便撕咬干净,又大步向篝火走去,加入了欢呼的队伍。
殿外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篝火燃起的火光将整座莲花宝殿染成了火红色。
帝俊依旧一袭白衣坐在临时搭起的大帐下,面容冷峻,长发飞扬,左右两边拥着两名穿着暴露的魔族女子,不知帝俊低头和一名女子说了什么,那女子又向帝俊的怀里钻了钻,帝俊开怀大笑,又转头对另一个女子说了一句,那女子却挣扎着逃离了帝俊的怀抱。帝俊望着女子远去的背影勾起了两片薄唇。
帝俊低头横抱起怀中的女子,向远处一座金色的大殿走去。
帝俊从前从来不曾有一丝一毫的绯闻,那个温润如玉,那个笑容如冬日阳光的男子,如今再也不是从前的他了。
心里竟隐隐的有些失落,转而又苦笑,我现在并不是他的妻。
心底的某处又浮现出那个一身玄色长袍的男子,想到他的桃花目,莲花唇瓣,仿佛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流过。二哥,二哥,你在何方,我心中深深的呼唤,如果可以,我宁愿终生不嫁,只要能在远处默默地注视着你就够了。
头顶上的帝星暗淡,周围泛着青色的光芒,这正是怒火攻心的征兆。天帝也是可怜之人,自己的妻子欺骗了自己整整五万年,这天人魔三界还有什么人是值得信赖的?
帝俊星的红光散去,如今已经脱离了帝星的控制范围,在帝星的左边自成一势,他的光芒足可以与帝星匹敌,这就是魔族的力量,一个足可与天庭二分天下的存在。
新生的那颗星光芒璀璨,取代了帝俊星的位置。按照诅咒所说,这颗星便是下一任的帝星,可是他的主人究竟在哪里?
我暗道,待时机成熟,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
一晚上做了许多梦,有师父,有二哥,有成了魔的帝俊。
第二日醒来,小小却不在身边,我的头有些疼,晕晕乎乎的走到殿门,伸手一推。
“啊。”右手上传来一阵刺痛,我猛地缩回,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我硬生生的弹回一丈远,这宫殿设有结界!
眼前忽然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小小自涟漪中走出来,看见我跌坐在地上,关切地问:“姐姐,你怎么了?”
“不碍事,小小你可以穿过这结界?”说着小小过来扶我起身,我惊喜的问道。
小小向我诡异的一笑,小声地说:“恩,前主人的结界对我没有效果,要不我怎么能溜出去打探消息呢?”
“又有什么消息?”我问。
“听说天帝让北帝凤荣暂代司天一职,并奉旨彻查当年的双生子一案。”小小嘟着小嘴,大眼睛里闪着泪花。
我的心猛地一沉,北帝凤荣素来与师父有隙,天帝看在师父多年尽心尽力的份上,多少会留师父一条活路,这凤荣就……师父恐怕凶多吉少,天后又自身难保,东帝水乾定会被架空,师父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阿爹了。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白影一闪而入,正是新任魔君帝俊。
帝俊依旧一袭白衣,白玉脸上的红色莲花印记更加妖艳,一双眸子恢复了原本的棕色,眸子中散发着冷峻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帝俊看了看我,细长的眸子闪着冷峻的光,淡淡的问了句:“这里可住得惯?有什么需要可以和丫鬟说。”
“好。”我答道,却再不知说什么好。
小小不知何时化作了一头红色的狮子,在帝俊的脚边不停的闻来闻去。
帝俊低头看了一眼小小,眼睛里泛着寒光,冰冷地说道:“看好你的灵宠,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小小听了帝俊的话,灰溜溜地躲到我的身后,蹲坐在地上呜咽着,似是受伤了一般,帝俊终归不是魔君夔哲。
帝俊走近我,伸出大手抓住我紧紧攥着的小手,将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我的指尖微凉。
帝俊眸色转了几转,终将门外的丫鬟玲珑叫了进来,吩咐她再给我拿端来两个火盆,再加两床被子。
玲珑低着头毕恭毕敬的退下了,帝俊的手揽上我的肩,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侧,淡淡的道:“我不介意你和风羽的过去,做我的妻子如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卷已经完毕,这章开始第二卷了~~
☆、我心你心
帝俊望着我呆滞的表情,冰冷的唇微微勾起,道:“我们拜天地前,我看到了你们那晚在……在温泉……的镜像。”
被监视了!钟山外设有强大的结界,岂是随意一只阿猫阿狗就能随便监视?
眼前忽然想起大婚当日那个黄衫小童,仿佛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
我的心早已没有了温度,身体的力气仿佛瞬间被人抽去,软软地靠在帝俊的怀里,轻声道:“帝俊,既如此,放我走吧。”
帝俊冷哼了一声,冷峻的眸子望向我的脸,指尖勾起我的下颚,道:“你还在想着风羽?他可是你二哥,你们注定无法在一起。”帝俊凤目圆睁,转而又恢复如初的冰冷。
我勾唇,坦然道:“那又如何,我喜欢的人永远是他。”既然帝俊已知道,何必再欺瞒他,这样对谁都好。
帝俊冷峻的眸子眯了一下再睁开时,如利刃寒光一闪,大手一伸将我揽至怀中,冷冰冰的道:“风狸,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其他人休想觊觎。我得不到的,其他人也休想得到。”说完俯身在我耳边低声道:“我陪你走完余生的。”
心中蓦然一惊,“帝俊,你……”我挣扎着想要逃离,帝俊却抬指勾起我的下颚,双唇便吻上我的,我摇头躲闪,后脑却被他勾住。
我猛地咬上帝俊的唇,血腥的味道在彼此的唇齿间扩散,帝俊松开了我,舔了舔下唇伤口处的血迹。
帝俊勾唇,低声道:“我的味道如何?”
“你,无耻。”我气得面色绯红,再也说不出其他。
几个小丫鬟款款从外面行来,端着火盆搬着被子,我用力的推拒着帝俊,头顶上却传来帝俊浅浅的低笑,转而道:“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我闭上眼,不再理他,心口却剧烈的起伏。
下一刻,帝俊却放开了我,修长的手指抬起我的下颚,眸中寒光一闪,道:“住进这里,你就是我帝俊的女人,不要再有什么其他想法。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这,不过,没关系,我会等,等到你爱上我为止。”帝俊的手顺着我的胳膊下滑,摸到我的小手,大手紧紧地包裹移到他的唇边,感受着他呼出的热气。
我抬起头,唇角一弯,凑近帝俊的耳边,淡淡的说了两个字:“休想。”说完我起身离开了帝俊。
身后传来帝俊冰冷的声音:“风狸,不要试图激怒我。”说完帝俊拂袖而去,几个小丫鬟也鱼贯而出。
我望着帝俊的背影,无力地跌坐在床边。
曾经那个温润如玉、笑容如阳光般温暖的男子,今日竟变得这般阴冷暴戾。
我能感觉到帝俊对我的心意,可是我只能有负于他,因为有一人先他两万三千年来到我身边。
那个玄色长衣飞扬,那个不可方物的风流的人,心底的某处传来隐约的疼,一直传到心脏,几乎让我无法呼吸,这就是帝俊说的相思之痛吧。
自那日后,帝俊未再出现,我和小小两人果真是清净得很。小小可以自由出入,能打探些消息回来。
不过,也无非是凤荣为了彻查当年的双生子案,在天牢里对师父用尽了各种酷刑,然却一无所获,凤荣气急败坏,险些要了师父的狐狸命。
然而师父却有生有一把硬骨头,凤荣使出了浑身解数,师父却连半个字也没说,凤荣几次气得差点翻白眼,险些现了原形。
凤荣是只黑凤凰,一定很丑吧,我怎么一下子就联想到了乌鸦呢。
阿爹多次向天帝求情,然天帝仍在气头上,说什么也不想再原谅师父,原谅天后。他说他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想找到当年的另一个孩子,那样或许解除诅咒还有一线生机,或许帝俊可以驱除魔性,重返天庭。
他在意的是亲情,还是他的帝位?
天帝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如今已是满头白发的老人。爱子成魔,发妻的欺瞒,臣子的欺骗,这个曾经叱咤三界的男子也有他无奈的一面。
二哥率领着二十万天兵天将,四处搜寻我的下落,然始终是杳无音信。魔宫可以隐藏数十万年,凭一朝一夕怎能发现?
这时,门外的小丫鬟玲珑,恭恭敬敬的道:“恭迎三位夫人。”
我起身抬眸起身,走进来三位身材婀娜的女子,正是那日在殿外看见的三位。
一位身着粉衣的女子,款款走到我近前上下打量,说道:“姐姐,这里果真有位美人,原来君上竟是在这里金屋藏娇了。”
“真真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这天界仙族的皮肤真是吹弹可破,不像咱们皮糙肉厚的,难怪君上不喜欢。”一身紫色长裙的女子道,声音极为尖刻。
“明珠、弄玉你们两个莫吓坏了妹妹。”中间立着的穿着正红色长裙的女子声音如黄鹂鸣叫般和谐悦耳。
玲珑几步走到我的近前,小声对我道:“公主,这三位是君上的宠姬,中间的是娇夫人,另两位分别是明珠夫人和弄玉夫人。”
我点头,浅笑,向这魔君的三位夫人问好。娇夫人肤如凝脂,目如美玉,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再看明珠与弄玉也是中上之姿。
“你就是天界的钟山风狸公主?”那一身红裙的娇夫人问。
“是,小女子风狸。”我答。
“你与君上有婚约?”娇夫人又问。
我点头。
“姐姐,我听说尚未拜堂,这一日不拜堂,便不是夫妻。”紫衣的弄玉道,一副幸灾乐祸的摸样,这弄玉肤色微黑,细长的眉眼,双唇性感,此时看来竟颇有些别样风情。
娇夫人听弄玉这么一说,方才蹙起的眉立刻舒展开来,如玉的美目嫣然一笑,确实是个绝色佳人。
小丫鬟端上沏好的茶,为三位美人倒上,娇夫人端起茶杯,轻轻的吹着飘在茶杯上的茶叶,抿了一小口,放下茶杯,向大殿的四周看了几眼,道:“都是一家人,以后还要全凭妹妹在君上面前美言几句。”
原来这三夫人先是打探,然后是拉近关系,我端起茶碗,浅笑道:“说得哪里话,夫人们客气了,我与帝俊仅是有婚约而已。”
娇夫人莞尔,两颊上出现两个好看的梨涡。
一旁的明珠笑着问道:“我听闻,君上是天界第一的美男子,许多仙子仙娥都仰慕君上,妹妹,可有此事?”
我望着明珠迫切的凤眸,点头道:“帝俊的确原是天界第一的美男子,深得仙子仙娥喜欢。”
“那君上可有中意的?”弄玉问道。
我浅笑,沉思了片刻说道:“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从未听过帝俊喜欢过哪家的仙子。”
明珠双手合十,深情地说道:“火莲花神在上,请让君上看我一眼吧。”
“呵呵。”弄玉嘿然一笑,露出雪白的贝齿,道:“明珠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一眼怎么够,要是我怎么也是一夜。”
明珠雪白的小脸瞬间火红一片,对弄玉说了句:“色胚。”
“何人是色胚?”一个好听的冰冷的声音。
面前白影一闪,一人行至我面前,将我揽在怀里,我方看清竟是几日未见的帝俊。
三夫人见了帝俊,既高兴又哀怨,看了帝俊明显变冷的眸子,虽有不甘,却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帝俊松开了我,靠在椅子上,找了只干净的杯子倒上一杯花果茶,眉头却一皱,啧啧出声,道:“女人就喜欢喝这些酸酸甜甜的东西。”将杯子仍在一边再也没喝。
我不语,不知何时小小又出现在帝俊的脚边,仍是像那日一样嗅来嗅去。
帝俊今日似乎心情不错,并不反感,伸出大手摸了摸小小的头,道:“每次都闻,我身上有什么味道吗?”帝俊说完低头也闻了闻自己肩膀和和手臂,闻了之后道:“什么味道也没有。”
小小仍趴在帝俊的脚下,低低地呜咽着,似乎是很害怕帝俊。
帝俊撇了我一眼,冷眸一转又移开,大步行至我近前,拉起我微凉的手,用力搓了几下,猛地将我打横抱起,向床边走去。
我顿时大惊失色,双脚不停地踢着,双手握拳捶着帝俊紧贴着我的胸口,帝俊却毫无反应,大步行到床边,将我放到床上。
帝俊却淡淡的望着我,眸光起伏,伸手拉起被子将我盖好,这才缓缓道:“夜里凉,早些上床。”
我裹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刚才还微凉的身体,此时额头竟渗出了细汗。
帝俊冷峻的眸子扫了我一眼,唇角忽地扬起,转身离去。
这几日,听小小说帝俊出了远门,怕我在在莲花宝殿里寂寞,特别将结界撤去,侍卫也告诉我,可以到处溜达溜达,但是,莫要想着逃走,魔君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帝俊不在,小小也没有天界的消息,我在莲花宝殿的周围转了转,发现这魔宫居然是建在厚厚的冰层之下,抬头可以看见厚厚的冰层上,那颗火红的太阳。
魔族天生气血热,极为适合在这寒冷的环境中生存,他们只在周身要害部位裹上动物的毛皮即可。魔族人天生粗放豪爽,朴实无私,为了族人的安危,他们可以毫不犹豫的献出自己的生命。
小小说,魔族世代被天界驱赶,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只好将魔宫建在厚厚的冰层之下,这样才能避免天界的干扰,魔族的百姓才能过上安定的生活。原以为魔族生性残暴,生来喜欢战争,却原来,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背景下,也是被逼无奈。
魔族人只靠打猎维持生计,因此农业与纺织业并不发达。只有女子能常年穿着各色轻纱绸缎,魔君才能穿上各色蚕丝制成的华服。
“姐姐,走快些,君上马上就要到了。”是弄玉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
☆、火蚕风波
我转身抬眸望去,正瞧见三夫人急色匆匆地向雪白大的殿门行去,侍卫嘱咐过我,那里我是不能靠近的。
“吱呀”一声,巨大的石门缓缓向两旁开启,一众天马飘然落地,为首的是一匹高大的黑色骏马,马背上驮着一个白色的身躯。
“君上,君上。”三夫人蜂拥上前。
一人忙张开双臂拦住了想要上前的三夫人,道“各位夫人,君上受了重伤,需要处理。”其余几人将帝俊扶下黑马,帝俊双眸紧闭,面色惨白,果然伤得不轻。
帝俊如今承袭魔君力量,我心下狐疑,何人能将他伤成这样?
“君上法力高强,怎会受此重伤?”弄玉挑眉问道,一旁的明珠与娇夫人也停止了哭泣。
“回禀夫人,魔君是被狂鸟所伤。”侍卫回禀完,指挥着众人将帝俊抬回了魔神殿。
帝俊的宫殿彻夜染着烛火,想来伤得不轻。
我睡得极不安稳,晨曦里,仿佛看见了那个我深深思念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