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不这样,没准秦子烈还知道收敛,她这模样,真把秦子烈的性子给激出来了,心里咬牙切齿,这丫头倒知道疼男人,就是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到底谁才是她的男人:“晓峰,咱可是从小的交情,重色轻友可不像个爷们。”
周晓峰拍了拍那娜的手以示安慰,站起来,端起桌上的大碗:“秦哥,弟弟以后还得指着您多照拂,今儿这一碗弟弟先干为敬。”说完,一扬脖咕咚咕咚喝的点滴不剩。
秦子烈笑道:“够意思,哥哥也干了……”
潘阳架着离了歪斜的周晓峰放到床上周晓峰还抱着潘阳的脑袋啪叽一口:“媳妇儿,来让老公好好亲亲,咱整不了实事儿,亲亲也能解馋……”潘阳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推开他缠上来的手脚:“谁他妈是你媳妇儿,你媳妇儿在楼下呢……”
那娜端着水从楼下上来的时候,周晓峰已经睡得人事不知。潘阳坐在那边沙发上,指了指对面:“娜娜别忙乎了,晓峰一喝醉了,雷打不动,坐会儿,我有点事儿问你。”那娜坐在对面狐疑的看着他,潘阳斟酌半晌,才道:“娜娜,你跟秦哥以前就认识?”
潘阳这话憋好几天了,那天过去后,回家他越想越不对,总觉得秦子烈处处针对晓峰,尤其今天,要说秦子烈这个人,虽然跟他们勉强算一块儿长大的,可又不一样,无论哪方面,他们几个跟秦子烈都差着级别呢,秦家不说多大的官儿,主要人财权一把抓,政商两届,秦家那都是泰山北斗一样的地位。
到了秦子烈这一辈,堂兄弟都算上,一共就三人,秦子烈还是根正苗红的长子长孙,从小基本上他说一没人敢说二,上学那会儿,提起秦少,真正跺跺脚颤三颤的主儿,后来从国外回来,就从了商,不靠家里的一分一毛,竟然让他白手起家,混到如今这样的成色,他们圈子里提起来谁不竖大拇指,也证明人秦少玩是玩乐是乐,本事真有。
尤其秦子烈不讲究什么规矩,恣意妄为惯了,只要是他想要的东西,就没有一个能跑出他手掌心的,明显他对娜娜很不一样,秦子烈虽然狂妄,可有一条,哥们的女人不会碰,可娜娜……潘阳总觉得不对头,索性逮着机会直接问了出来。
那娜脸色有些白,咬着唇很久说了一句:“以前在A城见过一次。”潘阳心里咯噔一下:“就见过一次?什么都没干?”说完了,又觉的这话问的不合适,急忙道:“我没别的意思,你别多心。”站起来,走到楼梯口停住回头:“娜娜,除去晓峰的关系,作为朋友我得说一句,秦子烈不是个惹得起的男人,你一定记住我这句话。”
那娜愣了好半晌,直到桌上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才回神,拿起来不禁身上一寒。“过来,马上……”不用说,也知道是谁发的短信,那娜哆哆嗦嗦的按住关机键,直到手机屏一片漆黑,她才颓然坐在沙发上。
可是旁边的座机响了起来,仿佛魔音穿脑,不绝不休,那娜实在怕吵醒晓峰,拿在手里,走到露台上,一接起来就传来秦子烈阴沉的声音:“我让你过来,马上,你是打算让我把所有人都叫醒了,说说咱俩过去那段风流事呢,还是你自己乖乖给我过来,另外,我耐心有限,从现在起,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看不见你,我一不爽就不知道找什么乐子了……咔……嘟嘟嘟……”
握着电话的那娜,不禁抱住胳膊,忽然觉得,这山里的夜真冷,冷的刺骨,冷的她心都快拧成了一个,那个男人是魔鬼,他根本就没打算放过她,他就是不想让她好过,可偏偏娜娜不敢反抗。娜娜仿佛行尸走肉进了屋,晓峰打着呼噜睡的正香。
秦子烈就站在露台上看着她一步一步挪过来,进屋,上楼,娜娜刚上了楼就被秦子烈抓住手腕用力一推,抵在墙壁上,头磕在原木的墙上,咚一下,娜娜觉得,脑袋里嗡一下,她闭上眼恨不得就此晕倒了事,可偏偏晕不过去。
秦子烈扼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质问她:“他亲你了,他摸你了,还是他gan你了,嗯?怎么样?我们俩谁比较强?”他的酒气喷在娜娜脸上,她一阵阵犯晕……“说话,别在我面前装哑巴,在周晓峰面前,你不是挺能言善道温柔体贴的吗……”那娜忽然睁开眼,直直望着他:“秦子烈,晓峰在我心里比你好一千一万倍,你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啊……”
话没说完,就被秦子烈直接挥过来的拳头,吓得尖叫一声,他的拳头从她耳边划过,打在她旁边的墙上,一声巨响:“很好,我比不上他,我就让你看看,究竟谁比不上谁,现在滚,马上滚,你这副哭啼啼的怨妇样儿,看着真倒胃。”
娜娜哆哆嗦嗦的跑了出去,仿佛后面有鬼追她一样。第二天一早,秦子烈就消失了,潘阳说,他公司里有急事先回去了,那娜想起昨天晚上,突然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
从山里回来,晓峰就全心投入到事业中去,晓峰做的地皮生意,这里头的事儿,娜娜模糊听潘阳说过,就是买了地皮,再转手卖掉,赚中间的差价,这买卖别人干不了,但他们干起来倒是轻车熟路。
晓峰这阵子忙的昏天黑地,两人连约会的时间都没有,偶尔他过来,也说不了几句话就又要走,晚上更是一个饭局接着一个饭局,每次晓峰总是说:“媳妇儿等忙过这一阵儿,咱就什么都不怕了……”听的那娜稀里糊涂。
这样日子过了一个月,学校放了暑假,也到了晓峰的生日,即使晓峰说的再轻描淡写,那娜也知道,今天这一关必定不好过,周晓峰攥着她的手突突冒冷汗。
那娜寻出手帕,展开他的手擦了擦,重新把手塞进他掌中,晓峰侧头亲了她的额头一下,心情略松了一些,才发现,今天的娜娜好美,一袭斜肩修身裸色小礼服,裹住曼妙身姿,肩头的一排水晶暗扣,跟她脚下踩得七厘米水晶高跟鞋,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顺滑的长发,松松绾起,别了一只水晶流苏发簪,映着她一张小脸分外美丽。
一直知道娜娜的美,平常裹在简单衣着里,依然令人过目难忘,此时却如一颗名家打磨的钻石,璀璨夺目,周晓峰忽然想把她藏起来的冲动,这样的那娜太美,美得他觉得自己抓不住,稍一松手,就会离他而去。
周晓峰紧紧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扣,走了进去。周家大宅自是奢华贵重,从外面都能看到里面花木扶疏,庭院深深,越过花园的喷泉,走上台阶,开放式的大厅席开百桌,很中式那种宴席,热闹熙攘富贵祥和,只不过这样的气氛随着周晓峰跟她的进入戛然而止。
“晓峰,这是怎么回事?”主席上一位老人站了起来,手里的拐杖遥遥一指,仿佛将军手里的剑,颇赋霸气,老人旁边簇拥着一对夫妻,看上去五十上下,是晓峰的父母,那娜曾经看过照片。
晓峰的父亲看上去很威严,目光深邃而犀利,他的母亲却美丽温婉,而且八面玲珑,气氛凝滞的时候,她已经拉着旁边占萍萍的手快步走了过来:“哦!这是晓峰的朋友吧!既然来了,就这边坐吧!今天是晓峰的生日,也是晓峰跟萍萍订婚的日子,你也来喝杯喜酒!”
那娜脸色一白,周晓峰道:“妈,您胡说什么,我才不娶占萍萍,我要娶那娜,我爱她,此生非卿不娶。”周夫人脸色变了变,后面晓峰的父亲沉声开口:“你想娶她进周家门,除非我跟你妈都死了,不然,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从此我周家没你这个逆子。”“周叔叔,周叔叔,您别生气,别生气,晓峰哥是一时糊涂……”
占萍萍及时扮演贤惠的未婚妻角色,周安国气的脸色铁青:“萍萍,你别替他说话,这个逆子不气死我不罢休。”
那娜脸色清白如纸,却看到秦子烈也在,冲她扬起一个讽刺的笑意,突然,前面的老爷子,一个踉跄歪倒下去,场面乱成了一团,周晓峰的手松开她冲了过去:“爷爷,爷爷,您怎么了……”
那娜愣楞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她想掉头跑出去,却感觉脚下跟生了根一样,一步都挪动不了。
占萍萍却在一片杂乱中走过来,仰头看着她,目光充满轻蔑和鄙视:“如果周爷爷有什么万一,晓峰哥哥永远不会原谅你,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是想看热闹,还是想等着晓峰哥哥过来跟你走,别做梦了,我要是你,就离晓峰哥哥远远的,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低贱货色,还妄想当周家的儿媳妇儿……”
占萍萍的的嘴不停动着,恶毒的话一句接一句的吐出来,伸手用力退了她一下:“还不滚。”
那娜踉跄一下,险些摔倒,身后一直有力的胳膊扶住她的腰,她回头,是秦子烈,她突然想笑,一把甩开他,跑了出去。
占萍萍还想追出去,却被秦子烈伸手拦住:“什么事适可而止为好。”占萍萍悻悻然的转身,秦子烈快步出去,找了一圈都没找见人影,不免有些着急。
这里是半山别墅区,没有出租跟公交,她踩着那么高的鞋子不是想走回去吧!秦子烈上车,一打方向盘,沿着山路缓缓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