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梓修看着她越发瘦削的身体,她哪里知道变通,要是知道,也不会受这样的苦,她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夹着菜依旧送到她嘴边。
"我自己会吃。"杜芮张口接过,而后一边嚼着一边支吾的说着。
夏梓修只笑,而后说道,"她叫施容,是我师父的女儿。所以大家都叫她大小姐,赤门是我和她一起创立的。"
杜芮只是静静的听着。
"师父算是我和我妈妈的救命恩人,我和你说过,到了意大利之后,日子也过得很艰难,有一次和流氓混混打的头破血流,被阿容的爸爸救了下来,后来又是各种因缘巧合。"
杜芮点了点头。
"我很感激师父,也很感激施容。但是芮儿——"夏梓修微鄂的看着从被子里爬出来的杜芮,她爬到他身边,而后起来伸手环住他的肩膀。
杜芮贴住他的肩膀,"从今天开始,我也会感激她。"
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你当然要感激她,你的命都是她救的。"
"她医术高明吗?"
"恩,有点高明。"夏梓修轻笑。
"又会做饭,又会治病,人又长得漂亮,身材看上去也不错……"杜芮仔细的想着,"还有什么优点?"
"很理智,枪法很准,武术,柔道,跆拳道上都是高手。"
杜芮微讶,看向夏梓修:"她有什么不擅长的吗?"
"恩……我想想……好像没有。"
"女超人啊!"杜芮赞叹不已。
"可以这么说。"夏梓修微微笑,"吃饱了?就吃这么一点?"
她凑上去,亲了亲他,"想碰碰你。"
夏梓修伸手揽住她的腰,"你让我上药,我就让你碰。"
"切……"
杜芮轻笑。
夏梓修还在吃着饭,时不时的多递了一些送到她嘴里,饭啊菜啊的,她吃的七八分饱就不想吃了,夏梓修还是往她嘴里塞着,每次见到她,她一定要瘦掉几斤。
杜芮靠在他背上,伸手环住她的腰,懒洋洋的又像是要睡觉了。
夏梓修本身拖着个伤腿,又加上杜芮身上都是伤,怕弄疼了她,就这样静默了很长时间,长到夏梓修都觉得腰酸,然后才听到杜芮平稳的呼吸声,他这才拉开她的手,让她躺躺好。
收拾掉碗筷,他掀开她的衣服,再给她涂药水……
夏梓修下楼后,施容靠在沙发上,一手撑着头,修长的双腿叠交在一起,眼睛浅浅的闭着。
井谦坐在另一边,离施容有点远。
他走到井谦身边坐下,"现在能联系的到阿洛吗?"
"手机关机,但是我去查过,丁佳琪没有把他往警察局送。"
"让人盯住,阿洛应该是受伤了。找个合适的时机联系一下,别惊动丁佳琪。"
"好。"
施容睁开眼睛,浅浅淡淡的看向夏梓修,"丁佳琪你也认识?"
"恩,杜芮的好朋友。"
施容嗤笑一声。
"困了去楼上睡吧。"
"夏梓修,你应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让杜芮这么轻易入我赤门的大门吧?"
"……"井谦屏住气,离夏梓修稍远了些,但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觉得这两人现在的氛围让人有点窒息。
"阿容,她已经进来了。"夏梓修淡淡的说道。
施容看着他:"你和她的感情再深能比得上我们的十年吗?"
"阿容,她是我的女人,和你不一样。"
施容咬着唇。
"就她那样,你以为她受得了我们的生活,她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从小到大没有受过苦,她能懂我们?她能理解我们?她能站在你身边义无反顾的帮助你?"
夏梓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她会懂,也能懂。"
"好,没关系,我就当你是图个新鲜,我们就看着谁能坚持到最后。"施容腿放下,什么话都不说,起身往楼上走去。
夏梓修叹了口气,靠在沙发上。
"我就说大小姐肯定要发火的,你他妈还不信。"井谦愤愤的说道。
"她发火也没用。"夏梓修说道,"杜芮是千金大小姐,她不也一样?"
"大小姐吃的哭比大嫂多多了。"
"阿容是外表坚强,内心柔弱,芮儿是外表柔弱,内心坚强。"
"我是觉得大小姐对你死心塌地了这么多年……"
"你大嫂也一样。"夏梓修看向井谦,"你不是说你向来很懂看人的吗?你觉得杜芮如何?"
"……什么如何……"井谦的目光撇开。
"她是普通的千金小姐吗?"
井谦咳了两声,"比普通人更狡猾点……"
"还有呢?"
"说不出来……"
"你肯叫她大嫂,不就说明你们都对她有期待吗?"夏梓修轻笑,"她和阿容都是至情至性的女人,但我夏梓修却只有一颗心,一颗心就绝不招惹两个女人。"
"……"井谦吸了一口气。
施容和夏梓修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但即便看在眼里,又能说什么?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哦,对了,井谦,你把警察局的平面图,立体图都给我弄出来。"夏梓修说道。
"要那个干嘛?"
"你大嫂被打了,得打回去吧?"
"大嫂被打了?在警察局里?"井谦傻了眼。
"不然你以为她哪里受伤了?"
"我不知道!我以为大嫂只是有点累了,还以为你抱着她回房间是要那……"
夏梓修闭了闭眼睛,白了他一眼。
"大嫂哪里被打了?我要去看看!"
"坐下来。"
"……"
"被鞭子抽了,数了一下,大概有三十鞭的样子。"
"三十鞭!?"井谦的拳头都攥紧了,"一帮禽兽!那个禽兽抽的!老子去废了他的手!"
夏梓修好笑的看着他,"这手你还真不能废。"
"……"
"是杜芮的父亲,为了从她嘴里套出有关赤门的情报。"
井谦向来是武力派,大脑不太好用,但是此刻,他也明白,大嫂为了他们做了些什么……
"不行,我要上去看看大嫂!"井谦二话不说就要往楼上跑,夏梓修闭了闭眼睛,赶忙上前拉住他,"阿谦,你冷静点!"
"冷静什么冷静?他杜建辉打他女儿的时候冷静了吗?"
夏梓修叹了口气:"所以现在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你要怎么做?"
"炸了。"夏梓修淡淡道,"但是有个前提,警察局里的人,一个都不能伤。"
井谦朝着夏梓修竖起大拇指,"老大,你在想什么呢?我炸它的时候怎么知道里面有没有人?"
"听我的。"
"……"
"等阿洛回来再行动,现在不要有动静。记清楚了?"
"恩,知道了。"井谦点了点头。
夏梓修刚松开他的手。
"不行,我还是要上楼看看大嫂!"
"……"
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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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佳琪的公寓里,殷洛闭着眼睛,已经五六个钟头过去了,透过窗帘,感觉着外面的天色由亮转暗。他心下暗暗喘着气,面朝上,裸露在空气里的肌肤此刻一会儿热一会儿凉。
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然后便是放东西和叹气的声音,丁佳琪一边脱着衣服一边走进房间,灯一开,看到床上躺着这么个裸.男,一时间惊愕不已,良久,她才回过神,这才想起来之前的事情。
她东跑西跑,跑了一整个下午,已经忙得头晕脑胀。
走到殷洛身边,她抓了抓头,"不好意思,回来晚了。我帮你把衣服穿上。"
说着,她闭上眼睛,拉过他的裤子然后往上提,将他挺立的那丑恶的东西收好……
然后低头看了看他腰上的伤,她拿过一边的纱布,给他重新包扎。
丁佳琪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梨花头看上去也很是清丽动人,只是脸上布着些疲惫。
她低着头给他换纱布,并没有与他做交谈,哪里知道殷洛一双眼睛已经死死的盯住了她。
换完药,只听殷洛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丁佳琪眉头扬起,"你还没吃饭?"
"……"殷洛连开口的想法都没有,他怕他一开口就忍不住把这女人往死里骂!
丁佳琪看着他被绑着的四肢,"不好意思,我忘了你被我绑住了。我去准备饭,然后给你喂。"
"你什么时候松开我?"殷洛冷声问道。
"过个两天吧。"丁佳琪说道,"放心,这两天我会好好照顾你。你现在情绪看上去不太稳定……"
"……"
丁佳琪说完便转身进厨房,在里面倒腾了许久,约莫一个钟头后,丁佳琪端着一大碗玉米鸡蛋粥走了出来,她坐在床边,拿起勺子。
忙了一天,她其实已经很疲惫了,当记者虽然是她的兴趣所在,但是每天工作完,也真的是身心疲惫。
看着他被关在家里关了一整天,也没有吃什么东西,她这才动手花时间煮粥。
"你松开我,我可以自己吃。"
"别废话了。"丁佳琪随口说道,拿着勺子舀着粥,吹凉了再递到他嘴边。
殷洛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但如果不吃,对他自己也不好,于是他张开嘴。
这女人竟然出乎意料的会照顾人。
两人虽然静默着,但是空气却还是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暧昧。
约莫十分钟后,丁佳琪举着空碗问他:"还要吃吗?"
殷洛咽了咽口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丁佳琪看了他一眼,而后便自动的回到厨房又盛了一碗粥出来。
继续喂……
说实话,殷洛被这碗粥给打动了,他不知道粥也可以这么好吃,玉米,鸡蛋的香味都融合在一起,粥不稀也不稠,入口刚刚好。
这女人的手艺还真是不错。
"你还想要什么?"
殷洛不再说话,目前没什么需要的。
丁佳琪点了点头,而后看了看时间:"八点了……"
她走进浴室换了身睡衣,然后又走了回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被子,订好闹钟,关上灯,往上一躺,就开始睡了。
殷洛瞠目结舌,这女人连澡都不洗就睡了?她怎么睡得着的?
最可恶的是,八点钟就睡觉,这女人到底是什么生物,是这个时代的吗?
殷洛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只听到空气里全是女人沉稳的气息,家具摆设虽然没什么女人味,还可以说是十分的凌乱,但是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女人的香味……
咬咬牙,伤口已经不像开始那般疼,他咬咬牙,尽量不发出声音,他利用被床头拴住的手用力往上提,用牙齿咬着绳子,额头上冒着汗,他一点一点的松开绳子。
丁佳琪偶尔翻个身,他就停下来,想要解开这个绳子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他只能努力一会儿然后休息一会儿,一直折腾到了早上。
原以为这女人绝对是那种会赖床的类型,结果却出乎意料的早起。
六点钟,闹钟响了,她摁掉,揉了揉眼睛,起身就往浴室走去,然后便听到了水声。
殷洛眉眼弯起,将已经咬开的绳子送掉,然后再起身解开拴住他脚的绳子,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脚腕,又动了动脖子,这女人,她完了!
他下床之后,腰间传来了些疼痛,他咬咬牙轻手轻脚的走到浴室门口。
丁佳琪正在里面泡澡,沐浴露的香味随着门缝都穿了出来。
殷洛扬起眉。
他走回原地,将衣服重新穿好,桌子上的东西都轻手轻脚的塞回自己的衣服里,他站在窗口,拉开一点窗帘,看着外面的情形,然后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号他很熟悉。
殷洛轻笑,看来夏梓修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在这里。
他坐在床边,将床头柜上的相机拿了过来,然后翻着照片,全部删除光不说,还将存储卡也给抽出来,掰成了两半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和他斗,她以为她是谁?
殷洛冷笑一声,起身,就走到浴室门口,听到花洒的声音后,他便拿出手机,然后猛地拉开浴室门。
丁佳琪先是一惊,正面对上拿着手机对着她拍的殷洛……
顿时……
"啊——!"丁佳琪的尖叫声响彻了整个屋子。
殷洛只是淡淡的掏了掏耳朵,"丁佳琪是吧?"
他手里拿着她的记者证。
丁佳琪猛地拽过一旁的浴巾,狼狈不已的遮住。
"你,你是怎么解开绳子的?!"
"怎么?你害怕?"殷洛一边好笑的问着,一边继续他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拍摄,"裸的,半罗的都留一些,应该很不错。"
丁佳琪顿时慌了。
"你这渣男!我警告你,你再拍一下试试!"
"我在拍啊,来,让我看看你现在yi丝不gua能有什么本事。"
"……"丁佳琪只觉得眼前发黑,她应该再防备的更紧些,可是她再怎么防备,也没有想到那么粗的绳子,他也能解得开。
"丁佳琪小姐,按道理说,以我现在的心情,把你先.歼后.杀,绝对毫不犹豫。"
"你,你说什么?你敢乱来试试!"丁佳琪皱起眉,一脸戒备的看着他,就是因为知道这男人来路不明,而且身上都带着些利器,她才会把他绑起来,以防万一,现在他挣脱了绳子,而且也不比前两天来的虚弱……
他要是真对她怎样,她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殷洛冷笑,看着她这副胆小的样子,只觉得万分好笑,他上前一步,"这下知道怕了?当初撞我脑袋的时候不知道怕,拿相机砸我的时候不知道怕,把我绑起来的时候不知道怕!脱光我衣服的时候也不知道怕!"
"可,可是我救了你啊!我只是想要回我的东西!"丁佳琪愤愤的说道。
殷洛轻笑:"没问题,男子汉大丈夫,放心,你的相机,你的车子,我都会给你,这些诱人的照片就留给我作纪念了。"
说完,殷洛就关上浴室门,往外走去。
下一秒,浴室门再次打开,丁佳琪二话不说冲上去就从后面抱住殷洛:"大哥,吃个早饭吧,我们有话好好说,咱俩,谁和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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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99 互相较劲
说完,殷洛就关上浴室门,往外走去。
下一秒,浴室门再次打开,丁佳琪二话不说冲上去就从后面抱住殷洛:“大哥,吃个早饭吧,我们有话好好说,咱俩,谁和谁呀!”
殷洛的身体微僵,女人裸露的手臂环在自己腰间,还湿淋淋着……
他的衣服……
殷洛轻蹙浓眉,拉开她的手,转过身,对上她干干笑着的脸。
“不知廉耻。”
“……”丁佳琪一口血就卡在喉咙口,恨不得猛地吐到他面瘫般的脸上!
“大哥,客厅里坐吧,我给你做早餐。”
殷洛淡淡的看着她,什么话都不说,只见这女人一手紧紧裹着自己的浴巾,另一只手拉过他的袖子,往客厅里带。
“五分钟,五分钟就好!”丁佳琪说完,便赶忙回房间飞快的换上衣服,然后奔进厨房,敲蛋,热油,然后“滋啦啦”的声音响起来,除此之外,她还洗了杯子,拿过冰箱里的牛奶,放到杯子里,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来。
殷洛看了眼手上的手表,五分钟到了。
刚抬起头,丁佳琪就一手端着盘子,一手端着牛奶走了进来,稳稳的放到他面前。
殷洛看着煎成金黄色的荷包蛋,上面还洒着层椒盐,中间的蛋黄要流不流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配着牛奶,不得不说是一份简单但却让人很有食欲的早餐。
丁佳琪搬着凳子坐到他身边,看着身边的人,“吃吧。”
殷洛不动声色,将刀叉放到她手上,意思再简单不过。
丁佳琪皱眉,但是下一秒就明白了,她微微笑着,然后切了一小口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咽了下去,然后又喝了点牛奶,还相当识相的将杯口用纸巾擦了擦,餐具也给他拿了新的一副。
“大哥,没毒,您可以放心了。”
殷洛这才伸手拿起餐具开始吃起来。
丁佳琪笑了笑,而后看向殷洛:“大哥,你是怎么解开绳子的啊?”
殷洛不语,只是慢慢的吃着,姿态还挺优雅,虽然丁佳琪现在什么胃口都没有,但是看着殷洛吃,自己都产生了想吃的欲.望。
“我们商量一下,相机我不要了,车子也不要了,你的那些照片我也会删了,我们俩清了,你也把我的照片删了,行不?”丁佳琪说道。
殷洛将荷包蛋吃完,牛奶也喝了一大半,他抽过纸巾不紧不慢的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面无表情的看向丁佳琪,“相机,车子,我会给你,一定是你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高级产品,至于你相机里的那些照片,我已经删了,该毁的也都毁的差不多了。而我这手机里的……”
丁佳琪咽了咽口水。
“还是留在我这作纪念比较好。”殷洛淡淡的说道,明明说着这么无耻的话,却还是一脸的真挚。
“渣男。”
“……”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丁佳琪低着头说道。
殷洛冷笑,“我想等你成了网络红人,你的忍耐应该就没限度了,对吧?丁大记者?”
“渣男,你太无耻!你自己想想,我做错了什么?”丁佳琪桌子一拍站起来,“我这么好声好气的不是在和你商量吗?你这人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你想干嘛?”
殷洛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当时记者会,我只是做了身为记者该做的事情,你不佩服我的勇气可嘉就算了,上来就和我动手,还砸了我的相机,这是男人的所作所为吗?不对,这是人的所作所为吗?!”
一大早上,丁佳琪就这样吼着,有些供氧不足,眼前只觉发黑,晃了晃身体,她扶着桌子,继续说道,“前两天,我只是路过那里,我要去给一个作家做专访,你冲到路中央,就拿着枪对着我的车子开枪!老娘是正常人!这种时候不把你当歹徒看待,把你当什么?”
殷洛静默着,继续看她面红耳赤的辩驳。
“老娘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买车子买相机容易吗?见到你一次,你就毁掉一个,老娘的全家家当都凑上来,也不够被你糟蹋的啊!我想要回来有什么错?”
“你他妈受了伤不说,全身上下全是危险武器,枪啊弹啊的,我没把你直接送警察局,你难道不应该感谢我吗?”丁佳琪愤愤的看着他,“我想出那些损招,你能怪我吗?像你这种来历不明的人,我能怎么办?再说了,你要是按照我说的做,我怎么可能会食言,将照片流出去?”
“那你为什么不把我送警察局?”殷洛问道。
丁佳琪咽了咽口水,不敢说,当时她给了他一击,怕把他打死了,自己成了杀人犯……
想着,如果把他带回家,让自己的好姐妹医生过来医治,治的好,她还可以将新帐旧账一起算了,治不好……她就,她就随便找个地方扔了……
这种想法是有点混蛋……
但是,她又不想招惹是非,她还有大好的前途,怎么能被一个半路蹿出来的渣男给毁了?
“我也有善心的好吗……”
殷洛淡淡的环顾了一下她这间不大不小的公寓,然后将目光定在她身上:“我发现你做饭的手艺不错。”
“啊?”
“拿纸和笔过来。”殷洛说道。
丁佳琪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从柜台上拿过爱心型的粉粉便利签。
殷洛拿过笔在便利签上写着,一式两份。
从现在开始,丁佳琪小姐要为殷洛先生提供随时随地,随叫随到,无限期的食宿。
“……”丁佳琪瞠目结舌的看着手里的便签,怎么也不敢相信,这男人竟然能写出这种无耻不要脸黑了祖宗十八代的要求来!
“如何?丁大记者?”
“我,我……”丁佳琪深吸了一口气,“那你照片会删掉吗?”
“不会流出去,我自己保留。”
“我r.你老母!”丁佳琪口不择言的骂了出来。
“……”殷洛摊摊手。
但是转眼,丁佳琪还是在粉粉便签上写上了名字。
这能怪谁,要怪就怪她丁佳琪不幸失足,栽在这男人手上,没关系,她一定会将忍辱负重的优良品质发扬光大!一定会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名言谨记在心!
殷洛拿着手上布着丁佳琪三个大字的爱心型粉粉便签收进怀里,然后摇了摇手:“走了。”
丁佳琪看着关上的门,颓败的坐到椅子上,久久回不过神。
她慌了,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大早上的,她应该是像往常一样泡个舒舒服服的澡,然后起来,慢条不紊的准备着早餐,然后翻着报纸,看看别家媒体关注的侧重点,最后换衣服,化点淡妆,伸伸懒腰,去上班,开始忙碌但却永远全新的一天。
现在倒好,被人看光光不说,被人“恩”将仇报不说,被人威胁!赤.裸裸的威胁了也不说,她竟然连对方是什么身份都没搞清楚……
她本身是记者,她知道艳.照这东西对女人来说是多大的一个威胁……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殷洛走出公寓楼,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而后就走到街边停着的黑色轿车边,打开车门就坐了进去。
“阿洛!”
“井谦。”殷洛淡淡应道,而后靠在椅子上,“赶紧开走。”
“恩,知道了。”井谦说完,便发动车子离开,“你什么时候发现我在这的?”
“今天早上。”殷洛闭着眼睛。
“哪里受伤了?”
“腰部中了一枪。”
“老大说这里是大嫂的好朋友家?”
“恩,可能吧。”
“你也认识?”
“算吧。”
“她……没问题吗?”
殷洛冷笑,“她敢有问题吗?”
“……”井谦只觉身上打了个寒颤,心里咒骂,这一个个的全都说些人听不懂的话,让人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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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殷洛和井谦回到城堡里,施容正从厨房里端着饭菜走出来。
杜芮扶着夏梓修从楼上走下来。
见到殷洛,杜芮忙跑了上去。
“阿洛!”
殷洛没想到杜芮会这么担心自己,她凑上来就忙问道,“哪里受伤了?”
夏梓修拄着拐杖走到殷洛面前,上前抱住他,拍着他的背:“辛苦了,阿洛。”
殷洛抿唇,“我没事。”
夏梓修松开他,“阿容过来了,哪里受伤了,让阿容给你看。”
殷洛看向那边的施容,而后恭恭敬敬的点了点头:“大小姐。”
施容走了过来,拉开他的衣服,看着腰间绑着的纱布,而后道,“先吃饭吧,吃完饭,我再仔细检查一下。”
“恩。”
杜芮站在一边,见他没事,这才放心,想上前重新扶着夏梓修,却没想到施容已经走了过去,掺上夏梓修,就往餐桌上走去,杜芮眉头微皱,而后浅浅的吸了一口气。
殷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你这表情真是有点丢人。”
“……”杜芮低下头,所有的她都懂,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殷洛伸手压在她肩膀上,“扶我一把,大嫂!”
杜芮错愕的看向殷洛,只见他面无表情,杜芮心下欣喜,点了点头,好好的扶着他。
想来,她是该自责的……
这些人会受伤,都是因为她。
扶着殷洛坐到夏梓修身边,刚想绕道夏梓修另一边坐下,没想到施容早已理所当然的坐了过去。
夏梓修刚想起身,施容就说道:“坐我身边吧。”
杜芮应了声,便坐到施容身边。
“大小姐做的饭菜真好吃!”井谦动起筷子就说到。
施容笑了笑:“云诺都是我教出来的。”
听到云诺两个字,井谦撇了撇嘴,说道这个做饭,他明明是和云诺一起学的,但是最后的成绩确实天和地的差别。
“云诺哪能和大小姐比!大小姐的手艺可是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
“你能不能别文绉绉的?”杜芮皱着眉瞪向井谦,“听着怪恶心的。”
“……”井谦对上杜芮的目光,而后低下头,不说话了。
夏梓修夹了个鸡腿放到杜芮碗里。
杜芮看了他一眼,而后笑了笑。完浴们环下。
施容也夹了个鸡翅放到夏梓修碗里。
井谦看着这个气氛不怎么融洽的桌子,只是淡淡的瞄着,接下来杜芮肯定不甘示弱,这种时候,如果让大小姐占了先机,怎么想都是不划算的。
但是,下一秒,井谦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只见杜芮夹了个鸡腿放到施容碗里。
“……”
“……”
施容错愕不已的看着碗里的菜,而后看向杜芮。
“怎么了?”
“你干嘛给我夹菜?”施容比看上去来的耿直的多,一般情况,都是想什么就说什么。
“你忙着给别人夹菜,总有人要给你夹菜。”杜芮淡淡道,“还是说不喜欢鸡腿?”
施容复杂了看了杜芮一眼。
杜芮继续低着头,吃饭,施容的手艺确实让人咋舌不已,不像她,和妈妈学了好几次做汤,结果还是砸了。
吃完晚饭。
“杜芮,这些你收拾吧?”
施容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
夏梓修拉过杜芮:“阿容。”
“怎么?”施容看向夏梓修,“她不能洗碗?”
“你明知道她身上的伤还没好。”
“可是又不影响手,又不影响脚,有什么关系?”施容看向杜芮,眨了眨眼睛,“还是说,金贵之躯,没有做过粗活?”
杜芮微微皱眉。
“住在这里的人,都会轮到洗碗,做家务,你不是例外。”
杜芮看向施容,知道这女人开始找自己的茬,她谅解。
“我知道了,我会处理。”
夏梓修拉过杜芮:“你不用,我来。”
“你傻呀你。”杜芮抬头看向夏梓修,“我又不是自己动手。”
“恩?”
“井谦?”杜芮叫了一声。
“啊?大嫂……”井谦坐在沙发上,刚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被杜芮这么一叫,顿时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这碗,这桌子,我要收拾吗?”
“……”井谦皱起了眉,瞬间明白杜芮的意思了,本来他窝在一角,只是想看着杜芮和施容两个人较劲,没想到还是牵扯到了自己身上。
施容扬眉看向井谦,只见井谦绕过施容的眼神,默默的走到长桌前,收拾着碗筷。
“……”施容一张漂亮的脸纠结了起来,她看向杜芮。
只见杜芮耸耸肩,“井谦是好人,他懂得照顾伤患。”
“阿洛在房间里,你去看看他吧。”夏梓修对施容说道。
施容不再说话,往楼上走。
夏梓修拉过杜芮的手:“去看星星?”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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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容拿着医药箱走进殷洛的房间,殷洛坐在床边,已经洗了澡,换了衣服。
她搬过椅子坐在他面前,动手看着他的伤口。
“有医生给你处理过了?”
“可能吧。”殷洛说道,“当时昏迷了,也不知道伤口是怎么处理的。”
“子弹是你自己取出来得吧。”
“……恩。”
施容消毒之后,涂了点药,然后再用纱布重新包裹好,又喂了两颗药塞进殷洛嘴里。
殷洛穿上衣服。
“大小姐。”
“恩?”
“你对梓修,我们都看在眼里。”殷洛说道,“但是你和梓修认识那么长时间,你见他有对什么女人这么用心?”
施容靠在椅子上,双腿叠在一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是认真的。”
“我知道。”施容淡淡应了一声。
“那么你就别太为难大嫂,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殷洛淡淡道。
施容看向殷洛,苦笑:“阿洛,我总觉得从你嘴里说出来这种话感觉很滑稽。”
“怎么了?”
“印象中,阿洛你就是一座冰山,也完全不懂表情是什么,说话永远都是一个语调,怪僵硬的,感情这种话题,总觉得不适合从你嘴里说出来。”
殷洛淡淡的看着面前的人。
“大小姐,你知道的,我只认得夏梓修一人,我殷洛这条命是夏梓修的,我到死都会守护他。如果他认定了杜芮,那我殷洛也会守护杜芮。”
施容低下头,眼眶微微泛红。
“这些天相处下来,你觉得她有这个资格被你们叫大嫂是吗?”
“……”
“井谦也是……”施容轻笑,“记得当初井谦刚进赤门的时候,那傲气,那倔强!除了梓修,谁的话他都不听,每次梓修不在,我和他说什么,他也是表面答应,背地里又是另外一套。我总是拿他很没辙,结果刚才,杜芮让他去收拾碗筷,他就去了……”
“井谦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梓修和杜芮在一起,很高兴。”
“她有什么好的……”
“没什么好的,但是梓修喜欢。”
殷洛抿着唇。
“我才不管……”施容擦掉眼泪,倔强的说道,“夏梓修是我的……”
殷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安慰这种事情才是真正的不适合他。
吸了吸鼻子,施容这才重新开口,“梓修说要炸了警察局。”
“……”殷洛微微皱眉,“炸警察局?”
“恩,说杜芮身上的伤是在警察局被人用鞭子抽的……”施容淡淡说道。
“什么?”
“怎么了?”
“她被人用鞭子抽了?”殷洛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施容看着他。
“严重吗?”
“……三十鞭子。”施容再次皱起眉,“那也是她活该,谁让她招惹了梓修,不招惹梓修,也不会挨这顿鞭子……”
“是不是她父亲?是不是要从她嘴里问出赤门的情报?”
“大概是吧……”施容的声音越来越低,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知道杜芮受伤了,第一反应就是担心……第二反应就是猜出来,她是因为赤门才受的苦……
他们凭什么这么相信她……
殷洛咬牙自责……
当初是他威吓她的……关于赤门的情报,不能透露出去……
“杜建辉这人这么狠心……”
施容抿着唇,就是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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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局长办公室里。
杜建辉看着手上的禁令单。
拿着电话。
“为什么?我们都已经和他们正面交锋过了!”杜建辉愤怒的说道,“就算没有切实的证据,但是我可以肯定夏梓修就是赤门的头!什么?不许查?赤门是两大黑手党集团之一,你让我不要查?……不不……你听我说……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