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换,你说我身材不好,我要给大家看看!你这嘴巴张开就知道乱说!"杜芮说着就要往外面闯。
夏梓修闭了闭眼,只觉无语问苍天啊……
"宝贝,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八光了?让你出不去,直接认输?"
杜芮顿觉委屈,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是你让我搏一搏的,我现在都输了四局了,偏偏最后还是我最不擅长的游泳,你要让我弃权……"
夏梓修叹了口气,咽了咽口水,"宝贝,你能不能动点脑子,外面全是男人!"
"……"杜芮打住,而后透过门口看了看外面的人,确实,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全是男人。
她又低头看看自己……
而后叹了一句:"我真是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
夏梓修险些一口血都吐出来了。
"梓修,你是不是怕我被别人垂涎啊?"
"……"
"早这样说嘛,这样说我就懂了嘛!我这就去换,哈哈!"杜芮一边笑着一边从衣柜里拿出另外一套泳衣,而后走了进去,刚躲进更衣室,杜芮就大喘着气。
天啊,她刚才差点就穿着"内衣"站在那么多"禽兽"面前了……
夏梓修靠在墙壁上,一脸无语,一时间,额头上竟惊出汗来。
想想也好笑,自己对她的占有.欲竟强到这种地步。
看着杜芮穿着保守泳衣走了出来,他这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老大,你去干嘛了?"井谦问道。
"没什么。"夏梓修淡淡道。
杜芮穿着黑色的学生型泳衣走出来,站在施容面前,顿时……
这叫一个对比强烈啊……
"大嫂穿这个也太逊色了吧?整个气势就降了下来。"井谦说道。
"闭嘴,比的是谁游泳游得快,难道比的是泳衣吗?"夏梓修冷冷问道。
井谦撇了撇嘴。
云诺偷笑着,夏梓修什么心思,他难道还不清楚么?
杜芮弯腰扒在水池边,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终点线,轻轻喘着气,井谦嘴里的哨音一响,杜芮和施容便同时跃下水,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几个礼拜前还是个游泳白痴的杜芮,现在竟然紧跟在施容身后。
施容只知道杜芮紧紧的跟着她,如果她使出全力是可以毫无疑问的将她甩掉……
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有那么一刹那,被她逼在身后的某一刹那,她犹豫了……
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情,犹豫了……
杜芮自然是心无旁骛的尽着全力,什么都不去想。
一个转身,她们再往回游,夏梓修静静的看着这两人,他看着施容的速度越来越慢,看着杜芮的速度越来越快,所有人都在此刻屏住了呼吸,不敢相信的看着这一幕……
"大嫂!加油!"
"呼——哈——呼——哈——"杜芮每一次喘气都用尽自己最大的权力,这个泳池里有她和夏梓修美好的回忆,当然,不单是说两人交.欢的记忆,而是他们相处的点滴……
他的悉心教导,他的偶尔正经偶尔流.氓,他的鼓励他的恶作剧……
还有她的迷惘,她的笨拙,她的努力她的期盼……
"赢了!"
井谦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在场的人都震惊了。
杜芮浮出水面,看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施容,只见她什么话都没有,从一边的楼梯上爬了上来。
"我赢了?"杜芮眨巴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夏梓修。
夏梓修只是微微笑。
即便井谦知道施容让了杜芮,他也不管,只管恭贺着杜芮:"大嫂,对,你赢了!"
杜芮怎么能相信施容输给了自己这么一个菜鸟?
她爬上来。
施容走了过来,对大家说道,"我当时说过,只要她赢我一局便算赢,所以杜芮她赢了。我会服她。"
她转头看向夏梓修,"梓修,满意了?我想这应该就是你的选择,对吧?"
"什么选择?"杜芮眨巴着眼睛看着施容。
施容定定的看着杜芮,"你还是我,夏梓修只能选一个,选了你,我就会离开赤门。这不也是你希望的吗?这样的话,应该就不会有人和你抢梓修了。"
"……"杜芮眉头微皱,"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离开。"
"难道你想让我留下来?"
"不是想让你留下来,而是一定要让你留下来。"杜芮淡淡的吸了一口气,她大概明白了什么,"是你让我的……"
夏梓修浅笑,看向杜芮。
"输了就是输了,说什么让不让的?"施容好笑的看着杜芮。
"如果真的是我赢了,那你也太不公平了。"
"……"
"我赢了,应该是让我感到高兴才是,但是,大小姐,你离开赤门,我一点也不会感到高兴。"
"……"施容怔愣的看着杜芮,又看了眼夏梓修,暗暗咬牙,这两个人,一定要连说的话都一样吗?
"夏梓修,我搞不懂你,杜芮,我也搞不懂你!你们留我下来,只会不让我死心,我还是会成为你们之间的绊脚石,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杜芮走到施容面前,静静的看着她,"那你就来吧,我不怕你啊。"
"……"
"让梓修在中间为难算什么?"杜芮好笑的看着施容,"我和你之间只能选一个?施容,这种话不要再说了。梓修不会选,我也不会让他选,我的出现不是为了让梓修困扰,让赤门,这么厉害的一个组织分崩离析。你是赤门的第二把手,我比不上你。可是感情的事情能和这个混为一谈吗?"
"今天是我输了,在场的人都看得很清楚。"杜芮看向夏梓修,"我输了,对不对?"
夏梓修眸光里全是温柔,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脸:"恩,你输了。"
杜芮又转头看向井谦,"井谦,我输了对吧?"
井谦皱了皱眉,"大嫂……"
"大嫂,你输了。"云诺说道。
"是大嫂输了。"
"是大小姐赢了。"
双子说道。
"看吧。"杜芮对施容说道,"这些人都是裁判,他们判的,我输了,你赢了。不是听你使唤三个月吗?"
施容皱着眉,咬着牙,而后愤愤道,"那好!是你说的!我只使唤你一件事情,滚出赤门!"
杜芮凑上前一步,"第一,我做不到。第二,你明明不是这么想的。"
"那我是怎么想的?杜芮,我现在手里要是有枪,就崩了你了!"施容讨厌她这一副知彼知己的嘴脸!讨厌她这么一副大局为重的嘴脸!讨厌她明明是她的敌人,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影响着她!
"我不介意和你一直争下去。"杜芮淡淡道,"我也不介意时不时的吃你的醋,也不介意……你和梓修偶尔说些悄悄话……阿容,要不要再比一场?"
"谁还要和你比?像你这种死皮赖脸的,连找对手当老师这种蠢事都想的出来,真是无聊,你现在留我下来,我肯定会让你后悔的。"施容紧紧皱着眉头。
她的嘴依旧强硬不已,不肯松上半口。
夏梓修走到杜芮身边,手刚搂上她的肩膀,只听杜芮轻声问道,
"我和她,你选谁?"
"……"
..
正文 109 玩笑开大了
她的嘴依旧强硬不已,不肯松上半口。
夏梓修走到杜芮身边,手刚搂上她的肩膀,只听杜芮轻声问道,
“我和她,你选谁?”
“……”
“我想知道。”杜芮侧过头看向他。
夏梓修低头看向她:“一人不让我们在一起,我就黑一人,十人不让,就黑一群,你忘了?”
“……”杜芮轻笑,“我就知道,所以我才敢那样和她说。”
“我也知道,你就是知道才敢那样说。”
夏梓修搂着杜芮转过身,对着站在他们面前的人,“杜芮输了,但是我希望你们看到的是她赢了。”
“老大,这还用你说吗?”云诺走到杜芮面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大嫂,我是你老师,你别有了点进步就变脸不认人。”
“哪有,明明就是你自己说不让我……”
“我没说过,我什么都没说过。”云诺的细长米米眼眯起,而后走了过去。
“咳咳。”殷洛走了过来,“好样的,大嫂。”
杜芮眨巴着眼睛,而后看向殷洛,从他嘴里听到赞扬的话,杜芮心下怎么会这么激动……
井谦走了过来,一脸敬畏:“大嫂,我不知道你枪法那么准……”
夏梓修早就见识过杜芮的枪法,那时候红日召开的记者发布会,她一枪瞄准着他安排的手下的脚尖,就刚刚擦过皮鞋前跟……
他看得仔仔细细。
那绝不是碰巧。
是她有意为之。
“我看上去像是枪法不准的人吗?”杜芮眉头微皱。
“大嫂,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大嫂,大嫂,真厉害!”
“大嫂,大嫂,真厉害!”
双子一边跳着一边从他们面前走过。
杜芮被这些人这样说着,一时间竟不好意思起来,她往夏梓修身后微微缩了一下。
夏梓修拉过她的手,“回房间?”
“肚子饿了……”
揉了揉她的头发。
“放心,阿诺会去做饭的。”
杜芮轻笑。
夏梓修宠她,爱她,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份宠,这份爱,竟会让他这般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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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中心医院,乔煜穿着简单的运动服,走进病房,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乔安,乔煜拿过旁边的帕巾擦了擦乔安的脸,然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翻着杂志,报纸。
警察局里消停下来,乔煜就多抽了点时间来看乔安,每天时间不多,陪在这里三个钟头。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看着乔安,乔煜就彻底明白了这个道理。
过去的事情就是真的过去了,如果他的父亲已经在忏悔了,他也没必要紧紧拽着过去不肯放手。
而且,乔煜发现,在心里谅解了父亲之后,整个人都豁然开朗了起来。
他没有因为乔氏集团的倒闭而变成丧家之犬,没了乔家大少爷的身份,他倒是落得自在。
现在对他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他的目的从头都尾都没有变过,就是要将所有的罪犯都抓捕归案,然后找到残害母亲和妹妹的人,将寒岭整个巢穴都捣毁。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就在杂志翻页的时候……
乔煜看到乔安的手指动了……
他定住,深怕一个晃神,他便看错了。
一根手指,两根……
乔安的手动了!
乔煜扔下杂志,凑到床边:“爸?!”
乔安紧闭着眼睛,眼皮动了又动。
乔煜再无犹豫,赶紧奔了出去,“医生!医生!”
没过一会儿,乔安的主治医生和几个护士就哦组了歘来,看着床上的乔安,赶紧拿出各种各样的仪器进行诊断。
良久,乔安睁开了眼睛……
主治医生放下了听诊器,他转头看向乔煜,“你父亲醒了。”
“……”乔煜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一时间竟感动莫名。
“阿……阿……”乔安艰难的发出声音。
“喂他喝点水吧,喉咙太干,可能说不出话,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我留一个护士留在这里,小蝶,你留在这里吧。”
“恩,好。”风小蝶淡淡的应了声。
乔煜凑了过去,看着躺在床上的乔安,他紧紧的急迫的看着乔煜,眉眼瞪大。
“是杜,杜,杜建辉……是杜建辉要杀了我!”乔安猛地喊出声,惊得乔煜傻了眼。
“爸?”
“阿,阿煜……”
“爸?你别着急,你别着急,你慢慢说。”乔煜拿过一旁的水递到他嘴边,事实上,乔煜也已经不淡定了,虽然他也怀疑他父亲的事情和杜建辉有关系,但是他没想到……
“阿煜,离,离杜,杜建辉远点……”
风小蝶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这种事情,他们早就查出来了。
乔煜转过头看向护士,“护士小姐,能麻烦你出去一下吗?”
风小蝶立刻微微笑:“好的,有事情可以拉铃叫我。”
“好的。”
风小蝶走了出去,但是她的职责就是为了监视乔安,虽然这是件相当枯燥的活,但再枯燥的活也必须要有人来干才行。
她哪里有可能离得远远地?她就站在门边,露出一个小缝,而后静静的听着。
但是听完之后,风小蝶宁愿自己没有听过……
乔煜颓败的坐在椅子上,难怪……
他就想不明白,夏梓修为什么要针对乔氏集团……
为什么杜芮死也要护着夏梓修。
可是……
杜芮她知道吗?
她父亲也是害死夏明军的凶手之一……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杜建辉……他的上司,竟然为了守住自己的利益,暗中派人谋害他的父亲,如果当时他没有出差回来,刚好在路上碰到,他的父亲绝不可能还有苏醒的机会。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乔安的脸色苍白,还没有完全的缓过来,说完那些话就几乎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懊悔的看向乔煜,“阿煜……我怎么敢和你说……”
“呵……”乔煜淡淡的看向乔安,难怪夏梓修动用那么多手段,几重保障一起来,一定要打的他乔安永无翻身之日。
他想,他能从夏梓修的手上逃脱,多半是因为杜芮吧……
仇恨是不长眼睛的。
他就算再怎么把正义放在心里,也很清楚这一点。
如果当年残害母亲和妹妹的人出现在他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用枪崩了他们,不仅如此,甚至会崩了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孩子……
夏梓修能对乔安出手这么狠,就说明他有足够的能力……
赤门老大……
非他莫属。
原来是他乔家害的夏梓修家破人亡……
的不过听不。原来是杜建辉参了一脚……
原来是他谋害自己的父亲……
风小蝶靠在墙壁上,这个事情,她要怎么消化?咽了咽口水,她不敢想象,如果梓修知道了这家事情,会是什么表情,他和大嫂……
是仇人……
她有些怔愣的走开,不管怎样,这件事情,暂时只能告诉夏梓修一个人……
他做什么决定,都是他的事情,她管不了,但是他一定要知道……
为了他好,也为了大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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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要离开赤门!你要我说多少遍?你这女人怎么讲不通?”施容紧紧皱着眉,看着拦在她面前的杜芮。
“那你现在背着包……”
“我回意大利行吗?我回意大利!”施容抓了抓头发,到了现在,她还是想用枪崩了杜芮!
“等梓修回来不行吗?”
“杜芮,我说你是真心的还是假意啊?你就这么盼着我横在你们中间?”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你至少得和他说一声……”
“我会和他说,我现在就会去和他说,我不仅要和他说,我还要和他来个吻别,怎么样?”
“……”
井谦拉过杜芮,“大小姐本来就习惯在西西里住,一直住在这里,她不习惯。”
“是吗?”
施容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杜芮,我可告诉你,我没有认输,你千万不要给我留机会!”
“……”杜芮抓了抓头发。
“我走了。”
施容淡淡的说道。
“我们还能见面吗?”杜芮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问出这种白痴问题,但她确实问了,这一刻,她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竟然像是在和一个挚友道别一样。
施容的步子顿住了:“我倒是希望我们不用再见面了。这样的话,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她转过头,眉眼扬起,“你和梓修掰了。”
“……”
说完,施容就走了。
杜芮靠在门上,井谦不解的看着杜芮:“我说大嫂你这不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吗?”
“什么!”杜芮狠狠瞪过去,“我是真心想让她留下来的好吗?”
“留下来干嘛?和你抢老大吗?”
“想让她再教我点东西……”杜芮闷闷的说道,看着空空的门口,心下有些不舍。
但是人的感情本来就是很奇特的东西。
这人世间的变化也总是难以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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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日集团总裁办公室内,夏梓修坐在皮椅上,手上拿着一份案子,正在斟酌。
风小蝶站在他面前。
“你什么时候这么吞吞吐吐了?”夏梓修好笑的问着风小蝶。
“乔安醒了。”风小蝶淡淡道。
“我知道,你已经说了三遍了。”夏梓修合上手上的文件放到桌子上,双手交叉搁在椅子上,“小蝶?”
风小蝶抬起头看着夏梓修,“他醒了,告诉了乔煜,是杜建辉伤的他。”
“我不是说过醒了,要第一时间通知警察?”
“我知道……但我觉得有件事情还是先通知你比较好。”
夏梓修眉头微皱,等待着风小蝶的下文。
“老大,你要稍微做点心理准备。”
一双迷人桃花眼此刻微微眯起。
“你父亲的案子,和杜建辉有关。”
“……”
“当年乔安陷害了你父亲,但是却并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逮捕你父亲,是杜建辉,当时他正需要竞选警察局局长,为此,需要资金,于是他和乔安私下勾结,你父亲是落在了他手上才没命的,你父亲哮喘病发作的时候,可以及时送医院,但是杜建辉拦了下来……”
风小蝶几乎是大气不喘一下,将所有的过程都说清楚了……
夏梓修静静的看着风小蝶,“是谁让你这么说的?”
“梓修?”风小蝶皱眉,“你是觉得我在骗你吗?!”
“不可能……”夏梓修紧紧抿着唇,不可能……不是杜建辉,应该是乔安一个人做的,和杜建辉无关……
“老大,这是我亲耳听见的。”风小蝶认真说道。
夏梓修只知道心下一沉,此刻,他才是真的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呵呵……
可笑,可笑至极……
他夏梓修心心念的女人,竟是仇人之女。
风小蝶有些害怕的看着夏梓修,“梓修,你……”
“继续盯着乔安,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动作。”
“恩……”风小蝶点了点头。
“出去吧……”夏梓修淡然的说道。
风小蝶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看着夏梓修的样子,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直站在门口的施容听见风小蝶要出来了,她立刻闪到了另外一边。
风小蝶离开。
施容靠在墙壁上。
她记得她才刚和杜芮说过,千万不要给她留什么机会……
现在不就来了?
原来如此……
施容轻笑,心下也觉得好笑,他夏梓修英明一世又如何?到头来竟和杀害自己父亲的仇人之女相恋相爱……
他和杜芮是无法在一起了。
在夏梓修的心里,可以对所有的人仁慈,绝对不可以对自己的仇人仁慈,无论是谁都一样。
赤门创立就是为了这个,保护要保护的人,报复要报复的人!
施容背起包,往回走,她没有走的必要了,原本,她也不想再介入,但现在,不是她介入或者不介入的问题,夏梓修和杜芮之间,绝对不可能了……
就算不是她开口,杜芮也一定会被赶出赤门,被赶出赤门绝对是杜芮最轻的责罚。
办公室里,夏梓修靠在皮椅上,怔怔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原来杜建辉之所以会伤害乔安是为了这个,杜建辉怕他,怕像乔安一样遭到他的报复,他才会先下手为强,将这种可能给泯灭!
他是能分得清的……
那是她父亲的所作所为,和她无关……
她和她父亲无关,他们不是一类人,她也因为杜建辉而受到过伤害。
夏梓修拼命的这样告诉自己,可是心下的愤恨为什么这般强烈?
生活给他开的玩笑太大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竟然会和杜建辉挂上钩……
不对,他不是没有想到,而是不愿意去想,乔安和杜建辉为什么会走的那样近……
为什么乔安什么事情都敢告诉杜建辉。
怎么可能是单纯的朋友的关系?单纯的朋友不会让杜建辉背上违纪的危险……
为什么杜建辉会死死盯着他不放,为什么杜建辉能够一口咬定全是他的所作所为,为什么杜建辉无论如何也不让杜芮和自己在一起……
这一切,他都找到了原因。
夏梓修顿时觉得疲惫起来,心上像是压了千金重的石头。
芮儿……
闭了闭眼睛。
“现在是我迷路了……”他淡淡的开口,然而只能自言自语,天上的父亲不会告诉他答案,精神病院的母亲不会告诉他答案……
这玩笑开的真的有点大了……
即便是他,好像也有点承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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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夏梓修回到城堡里。
人刚走进屋子。
杜芮见到他就立刻蹿了上来,“梓修,你不是说你今天不回来吗?”
看着面前神采奕奕的女人……
“你怎么了?”杜芮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只觉得这双眼睛不似平常……
夏梓修轻笑,轻轻上前一步,将她抱进怀里。
“梓修?”
他紧紧抱着她,低头,唇便能碰着她的发顶。
杜芮微微皱眉,他抱得她好紧,好疼……
“梓修……”
“别说话。”夏梓修淡淡道,“让我好好抱抱。”
杜芮咬着唇,不再动弹,整个身体都被箍紧,生疼生疼……
她知道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
施容若无其事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杜芮傻了眼:“阿容?”
施容冷笑一声,而后便不动声色的往楼上走去。
杜芮心慌起来。
良久,夏梓修松开她。
“梓修,你不要吓我……”
..
正文 110 她无是无辜的
施容冷笑一声,而后便不动声色的往楼上走去。
杜芮心慌起来。
良久,夏梓修松开她。
"梓修,你不要吓我……"
"我吓你干嘛?"夏梓修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发生什么了吗?"
"没有。只是想抱抱你。"夏梓修揉了揉她的头发。
杜芮微笑,"……快过来吃饭,今天全是我一个人动的手。井谦!谁让你先吃的!"
"吃一点又不要紧……"井谦嘀咕道。
夏梓修浅浅的吸了一口气,"我先去换身衣服。"
"恩,好。"杜芮点了点头。
夏梓修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楼上走去。
施容靠在楼梯间,淡淡的瞥了眼夏梓修。
"阿容。"
"怎么了?"施容淡淡的问道,不,应该是明知故问。
"没什么。"
夏梓修说完便往楼上走去。
这样……还说没什么?她就要看着他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杀父之仇,看他怎么容忍!
她刚转身要进房间,杜芮就匆匆的走了上来,"阿容!"
"……"施容皱眉,她和她什么时候亲近到这种地步了?
"你回来了?"
"恩,回来了。"
"下来吃饭吧!我做的菜。"
施容看着她的脸,依旧是一脸平静,一脸淡然,这平静和淡然下是无知。
"不必了,你自己吃吧。"施容走进屋子,关上了门。
杜芮看着闭上的门,心下一沉,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和井谦坐在饭桌上等着夏梓修。
"井谦,其他人每天都在外面忙吗?"杜芮随口问道。
"应该会忙上很长一阵子。"
"忙什么?"
"老大没和你说吗?"井谦微讶。
杜芮扬眉,"说什么?"
"你不用知道的事情。"夏梓修手插在口袋里,走了过来。
她不用知道的事情……
这句话,不知道为何,此刻,让杜芮的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陌生感。
她第一次进入赤门,面对着赤门里的所有人,她都没有这种感觉,但是现在……
"梓修?什么嘛,我难道是外人么……"
夏梓修看着她,微微笑:"你只要乖乖的就好,知道多了对你也没好处。"
杜芮撇了撇嘴,努力不去在意。
晚饭吃的很平常,夏梓修像往常一样夸赞着她的进步,杜芮也骄傲的听着,但她就是觉得,有哪里不一样……很不一样……
"梓修,你周末有没有空?"
"恩?"
"我想下山走走。"杜芮说道,"我已经在山上呆了好久了……"
确实,上次受伤回来之后也有一个多月了,之前她也提过想下山走走,但他介于她伤还没有完全好,便没有同意。
"想去哪?"
"都好。"
"恩,好,我带你下山。"
杜芮凑到夏梓修面前,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你怎么这么好?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他静静的看着她,良久伸出手,抚着她的脸,延至她的下巴。
原本没什么,可是手下却不由自主的发力,扣着她尖细的下巴。
杜芮只觉得下巴处传来一阵疼痛,她眉头微皱。
夏梓修察觉到自己的失手,立刻收了回来,"你想多了。"
她轻叹一口气,"好吧,我乖乖去洗碗。"
"怎么你洗?井谦呢?"
"老大,我晚上有事情,你忘了?"井谦一脸无语的看着夏梓修。
夏梓修这才想起来,起身,而后对井谦说道,"你跟我过来。"
井谦跟在夏梓修身后,走到门外。
"各个方面都小心点。"
"我知道。"
"如果被发现了,无论如何,你要确保自己的安全。"
"老大,真搞不懂,为什么每次我出任务,你都要这么提醒我。"
夏梓修手搭上他的肩膀,"你明明知道,你做事情很鲁莽,如果云诺能抽的开身,我一定不会让你过去。"
"我比不上云诺吗?"
"不是比不上,而是适合不适合的问题。"夏梓修叹了口气,"寒岭是必须要连根拔除的。我们的人没有他们多,趁着现在他们在西西里的势力减弱,这次是最好的机会。"
井谦抬头看向夏梓修,"我会以大局为重。"
"麻烦你了。"
"老大,为什么不和大嫂说?"
"寒岭和赤门的事情,她知道了也是多余,只会徒增担心。"
"大嫂也是赤门的一员,不是吗……"
夏梓修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会找时间告诉她。8还有你,最多两个月,记住了?"
"恩。"井谦点头,"那我准备一下就走了。"
"不和杜芮说一声吗?"
"老大,你说就可以了。"井谦刚踏出步子又顿住了,"老大,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想的,但至少我,打心底里佩服大嫂的。她和大小姐一样,很让人敬佩。但是我也看出来了,她对老大你,是死心塌地。"
"井谦,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放心吧。"
井谦听了这话,这才放心,而后上楼。
夏梓修的手插在口袋里,走进屋子,看着厨房里洗碗的女人身影,轻扯嘴角,走进去之后,轻轻环住女人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杜芮一边洗着碗,一边嘟囔道,"和井谦说什么了?"
"井谦要出任务,可能要两个月。"
杜芮皱眉,"那厮该不会是为了逃避被我使唤,才出任务的吧?"
"芮儿。"夏梓修轻轻唤了一声。
"你今天很不对劲……"杜芮一边擦着盘子一边淡淡的说道。
他表现的太明显了吗?
可是,这种时候,他真的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表情,什么样的心情来对待她。
她公主般高高在上无忧无虑的生活,是用他的家破人亡换来的。
可即便这样,他也还是放不了手。
头微微侧过来,吻了吻她细嫩的脖子。
"哪里不对劲?"
杜芮放下手里的抹布,放好盘子,而后转过身,环住他的腰,踮起脚,在他唇上轻碰了一下,"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告诉我。过去我是局长千金,我是警局公主,但现在,我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你的女人。就算是地狱,就算是圈禁,就算再黑暗,我只要和你在一个地方就够了。"
"我记得你说过。"夏梓修看着她,"我如果做了坏事,你就会替我补偿。"
"恩。"杜芮点头。
"放心,我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杜芮踮起脚又吻了一下。
"那你告诉我最近大家都在忙什么……"
"……好,我告诉你。统统告诉你。"夏梓修低下头,与她额头相触,她的气息就在鼻尖,嘴里不停喃喃着这么几个字。
他统统告诉她,害死他父亲的是杜建辉,和她没有关系……
她是无辜的,她是无辜的……
她只是一个把一切都愿意托付给他的女人,她只是一个执着,单纯,傻瓜一样的女人……
他想恨她,但是不舍得,也做不到。
就像当初他没能见父亲最后一面,他也不舍得怪她一样。
他不敢想象,如果她知道了杜建辉才是害死他父亲的元凶,她会怎么想……
他只知道,这样痛苦的事情,他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了,也足够了。
而她,只需要继续做他的女人,她只要好好的,乖乖的,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