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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寻君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5

"梓修……我想过了。"

"什么?"

"我至少要变得像施容一样厉害。这样你就不会觉得选我是件不划算的事情了。"

夏梓修低头攥住她的唇,吮.吸着,良久良久,他才松开她,"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划算了?"

"好吧,你没说过,是我不想让你觉得选我是件不划算的事情,施容做得到的事情,我要做到,她做不到的事情,我也会做到。"

"得了吧,公主小姐。"夏梓修轻笑,"你就乖乖的呆在我身边。"

"让你一直保护我吗?"

"不好吗?让我一直保护你?"

"修修……"

"……"

"我当初追你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夏梓修轻笑,"我看上去比较瘦弱,你比较强壮,你来保护我……"

"恩!"杜芮点头。

"宝贝,你什么时候做到过?"

"……"杜芮嘴一撇,白了他一眼。

"你想强势一点,我不介意。"夏梓修凑到她耳边,"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

"……"杜芮耳根子一红,推了下他的胸。

"要不要回房间?"

"……恩。"

"我抱着?"

"才不要……啊!说了不要了!"杜芮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已经被夏梓修横抱而起,她挂在他的脖子上。

夏梓修轻轻叹了声,而后淡淡开口,"寒岭知道吗?"

"恩……知道,寒岭和赤门是目前最神秘的两个黑道组织。"

"寒岭和赤门不一样,他们发源于A市,后来发展到了西西里。我们是发源于西西里,算是建立了一个黑手党家族。寒岭和赤门一直是势不两立,最主要的是地盘,军火交易的争夺。"

"在西西里,赤门所从事的军火交易还有高利贷是得到政aa府允许的。"

"怎么会?"

"西西里政aa府三分之一的经济来源是我们递的,你说为什么?"

杜芮点了点头。

"A市也是一样,和政aa府联手,我们才会有行动。"夏梓修淡淡道,"所以……警察局想要抓住赤门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听说赤门是以暗杀为主的……"

"恩,暗杀……一些手上掌有不干净东西的人物。"

杜芮靠在夏梓修身上。

"红日集团是我利用赤门的资金创立的,现在也成为赤门的经济来源之一。寒岭,是个相当残暴的组织。在西西里也是恶名昭著。一个多月前,他们轰炸了赤门名下的一个孤儿院,死了三十五个孤儿,十五个志愿者。被当地政aa府通缉,现在撤回了A市,这也是为什么双子,云诺井谦他们会回来的原因。"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是完全靠着暴力为生。"

杜芮轻轻笑,搂着他的肩膀,突然松了一口气。

"但赤门和寒岭有一个共同点。"

"都是违反法律制度,见不得光的组织。"杜芮淡淡道。

"对。"夏梓修低头看了她一眼。

现在,所有该说的,他都说了。这,就是他的决心,是他的决定。

这世界上有很多的选择,是没有对和错之分的,我们所要选的就是高出百分之一正确的那一项。

很显然,对夏梓修来说,杜芮对他的意义比杜建辉带给他的仇恨大的多。

杜芮闭上眼睛,他对她说过,在意大利的那段日子,他母亲受到伤害的那段日子,他告诉自己,不用富可敌国,不用权比天高,但必须得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是他创建赤门的目的。

她相信他创建的这个组织,带给大家的会是光明,而不是黑暗。

她并不是踏入了黑暗,而是走向了光明。

黑的不一定黑,白的不一定白。

就是这个道理。

走进房间,关上门。

施容就靠在自己房间的门上,听着他们一边上楼一边说着的话,她咬紧了牙,攥紧了拳头……

夏梓修在做什么……

他是要若无其事的这样过去?要让这杀父之仇只默默的存在于他心底,然后什么话都不说?他竟然……

施容浅浅的吸了一口气,这太不公平了。

对夏梓修太不公平了,对她施容也太不公平了!

她手紧紧握着手机,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拨了一串号码,流利的说了一大串意大利语。容后额松低。

"把老夫人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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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杜芮迷迷糊糊的醒了,她只记得自己最后是晕过去的。

她不知道夏梓修是怎么了……

整整三个钟头没有休止的带着她爬上云端再下来,然后再上去……

一点喘息的空间都不给她。

不仅如此,他凶猛的动作里带着难掩的狂躁,像是在发泄什么一样……

他在她体内冲.撞着,每一下都像是要撞进她的灵魂。

她只得无力的抓着他健壮的手臂,任他索求,想要开口说什么,也全数被他吞进嘴里。

那一个个吻,霸道无比……

她不记得他要了她多少次,只知道每一次都要将她的整个身体都抽干,最后,她是很没用的晕过去了……

顺其自然的翻了个身,想要抱住身边的人,然而只有空落落的床位。

温热都不复存在。

杜芮睁开眼睛,打开台灯,四周看了看,只见书房里传来微弱的星光,她随手套上衣服,而后拖着酸痛的身体下床,往书房走去。

她缓缓推开门,一股烟味袭来,她皱了皱眉。

只见夏梓修裸着上身,站在窗口,手里还夹着根烟……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夏梓修动了动身体,而后侧过身,见杜芮慢慢走过来,他掐灭手上的眼,放进烟灰缸,朝杜芮伸手,"怎么醒了?"

杜芮走了过去,被他搂进怀里,贴着他健壮的胸膛。

"你在干嘛?"

"看星星。"

杜芮很少见他吸烟,很少很少,少到她几乎忘了他也会抽烟。

但是现在,这满屋子的烟味让她皱眉。

"怎么这么有心情?"

"你体力怎么那么差?"夏梓修突然问道。

"……"杜芮脸猛地一红,而后抬起头瞪向他,"什么我体力差,你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药?!"

夏梓修眨了眨眼睛,"你怀疑你男人的体力?"

"不,不是。"杜芮忙摇头,而后搂着他的腰,依在他身上,轻轻笑,"你想不想要个孩子……"

夏梓修心下一动,低下头看向杜芮,"你这是在暗示什么?"

杜芮低下头,她轻声道,"我在家又没有什么事情……想着,如果有了孩子……"

夏梓修的眸子温柔,"和寒岭的事情结束,我们再要孩子。"

杜芮轻笑。

便点了点头。

他是有事情瞒着她……

夏梓修浅浅的看着窗外,昏暗昏暗的天空,根本就没有什么星星……所有的星星仿佛都是他自己的妄想。

第二天,夏梓修离开城堡。

杜芮就靠在客厅里补眠,家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但是这眠还没有补完,就被施容给吵醒。

她揉了揉眼睛,看着从屋外走进来的施容,她身边跟着一位中年妇人,中年妇人脸上没有什么神采,尤其是那双桃花大眼,有焦距,但却很木。

杜芮看得出来这位中年妇女是个大美人,

"妈,我们到家了。"施容对夏母说道。

"到家了到家了!"夏母脸上的表情突然就亮了起来,惊喜不已。

杜芮眨了眨眼睛,看着这个像孩子一样的中年妇女,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她是施容的母亲吗?

施容抬起头看向杜芮:"杜芮,这是夏梓修的母亲。"

"……"杜芮咽了咽口水,惊得说不出话,而后忙上前,"伯母好。"

"啊——!"杜芮还没有碰到她,她整个人就惊叫出声,往施容身边缩过去,"小容,小容……"

"妈,别怕,没关系的,这是住在这里的人。"

"啊——!"她依旧大声喊着,喊的施容都皱起了眉,"妈,没事的没事的。"

杜芮错愕不已的看着这个场面,她记得夏梓修说过,他母亲……生病了。

夏母被施容哄了哄,消停了下来,而后一脸打量的看着杜芮,她凑近杜芮,杜芮咽了咽口水。

只见她的圆眸大睁,一伸手就猛地拽住杜芮的头发:"洋娃娃!洋娃娃!"

"疼……"杜芮倒吸了一口气,无奈夏母手拽她的头发拽的没轻没重,她除了痛的哇哇叫,再无其他手段。

施容忙凑上来:"妈,松手松手。不是洋娃娃……真的不是……"

"小容,是洋娃娃!阿修买的?阿修买的对吗?"夏母眨着眼睛看向小容。

施容眉头微皱,走到大门口,冲着门外的人吼道:"你们呢在磨蹭什么!"

然后两个女人走了进去,一人一边拦住夏母。

"不要碰我!我要洋娃娃!我要洋娃娃!"

杜芮一时间有些无措,她没有见过精神病患者……她没有想过夏梓修的母亲竟然是精神病患者。

夏母被送进房间,杜芮摸着自己的头,头发已经被挠乱,她抬起头对上站在一旁淡漠看着她的施容。

"你看到了?"

杜芮咽了咽口水,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梓修告诉过你,他母亲是疯子?"

"……"

"现在我来告诉你。"施容淡淡道。

"施容……你不会幼稚到,认为我会因为梓修的母亲有病,我就离开他吧?"杜芮皱着眉,她实在是猜不透施容在想什么。

"当然不会。你想和梓修在一起,自然会包容他的一切,包括他生病的母亲。"施容淡淡道。

"既然你知道。"

施容看着她一张小脸都皱在一起,一双眼睛紧紧的看着她。

"如果你知道他母亲的病是从何而来,是谁造成的,或许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知道!"

"……"

杜芮讨厌极了施容这一张自以为是的嘴脸,讨厌极了她一副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的心态,讨厌极了她喊着夏梓修母亲妈妈的声音!

"十年前,夏伯父被害,夏伯母就病了。"

施容轻轻笑,"被谁害的?"

"乔安。"

杜芮说着,但是心下却没有了底气,施容的神情就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样,施容那副自得的神情仿佛是在宣告自己的胜利一般……

她心慌意乱,从昨天开始,整颗心就没有安定下来过。

施容,夏梓修,夏母……

"乔安?"施容轻笑。

"你到底想说什么!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杜芮猛的冲施容吼道,她现在心下极度不安。

"你慌什么?恩?"施容淡淡的看着她,"你不是很会说话,向来很淡定吗?现在慌什么?"

杜芮闭了闭眼睛,"施容,有话拜托你直说。"

"好!你和夏梓修是绝对不可能——"

"施容!"就在这时,夏梓修走了进来,还不停喘着粗气。

..

正文 111 捂住她的耳她朵

杜芮闭了闭眼睛,“施容,有话拜托你直说。”

“好!你和夏梓修是绝对不可能--”

“施容!”就在这时,夏梓修走了进来,还不停喘着粗气。

杜芮和施容都睁大了眼睛,看着直直走到她们面前的男人,男人脸上全是愠色。

夏梓修在开车去红日集团的路上,突然接到他母亲所在疗养院的电话,说施容让人送她母亲到A市,当时,他就傻了,他不知道施容在打什么算盘,他母亲的精神病这两年已经慢慢趋于稳定,他身边从来就是不安定,不安稳的代名词,也因此他不敢将母亲放在自己身边,而是送进疗养院,派专人照顾,治疗。

让母亲重新变回正常人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

十年前,其实赤阳集团的倒闭对母亲而言并没有什么,但父亲的死,成为她无论如何也承受不住的打击,没日没夜的哭喊,没日没夜的不吃不睡,时而静默,时而严肃,时而正经,时而嬉笑,一边放不下他这个儿子,一边却又三番两次准备离开人世,最终,她疯了。

好像疯了就可以变得无知,变得幸福,好像疯了就可以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还能一家人在一起,快乐无忧。

她常常喊着自己明军,很偶尔才会叫他一声儿子。

每每去探望她,看着她痴颠的样子,他心中的仇恨就会想火山喷发那样激烈,恨不得将所有的一切融掉,烧毁。

所以,他才费尽心思,一定要除掉乔安。

可是,现在,这种时刻,施容竟然将母亲带到自己面前!

专程将她从西西里接过来,是为了什么?

“谁让你接我妈过来的?!”

“……”施容眉目微微挑起,静静的看着夏梓修,“你现在是在质问我?”

“对,我是在质问你!是谁给你的权利,是谁给你的胆子,让我妈离开疗养院的?!”

“是我,是我想见伯母了。”施容毫不畏惧,直直的对上夏梓修,“也是我想让杜芮见见伯母了,夏梓修,你现在恼羞成怒是因为什么?”

杜芮一直站在一边,她沉下眸子,静静的看着面前争执不休的两人,她没有插嘴,因为没有余地,没有位置。

夏梓修看着施容,她的眸子冷静,冷静中还含着讥笑,含着嘲讽。

难道……她知道什么?

可是夏梓修很确定,他告诉过小蝶,杜建辉的事情再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他进来的时候,她确实是在对杜芮说,自己和她是不可能的……

那么。

不管是通过什么方法,她确实是知道了。

施容光是看着夏梓修,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怎么?惊讶?惊讶于我知道杜芮是你——”芮容到去你。

“施容!你给我闭嘴!”夏梓修立刻打断她的话。

杜芮身体靠在沙发上,手紧紧抓着沙发椅背,她心下慌乱起来,这种慌乱逼得她眼睛发热,心里好似有团莫名的火在烧,灼的她心口发烫,最让她感到无措的是,她知道夏梓修有事情瞒着自己,知道施容一定晓得什么,她却不敢开口问。

现在,她面前放着一个潘多拉魔盒,她其实没有一点好奇心,她知道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这样聪明的人,对自己不利的事物,是断然不会去碰的,更何况,这不仅是对自己不利,说不定是她和夏梓修两个人的事情……

她不想知道,梓修也不想让她知道。

既然这样,她为什么要去知道?

她抬起头,眼眶里已经泛着泪光,一字不发的看向早已经失去了淡定的夏梓修,看着他向来平静淡然的脸此刻同样慌乱无措,此刻同样恐慌害怕。

施容冷着眸子淡淡的瞥了眼杜芮,又重新看向夏梓修,“你以为只要你瞒住就瞒住了?你以为只要你不说,你们之间的鸿沟就不存在?夏梓修,你能欺骗的了别人,你欺骗的了你自己吗?”

夏梓修转头,杜芮楚楚可怜的小脸小心翼翼的盯着他,一字不发。

他的手攥紧拳,他很想凑上前去,将她轻轻抱进怀里,诱哄着“瞧,把我家宝贝吓成什么样儿了。”

但是,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挪也挪不动,施容的话在他早已不堪重负的心头又压上了千金重。

骗的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他不是要骗,他只是想撇开她的身份,想和她在一起,这……就这么难吗?

明明已经做好了决定,他只要上前,抱住她,这件事情就结束了。

但他动不了。

杜芮紧紧盯着他,那双滚圆滚圆的杏眸期待的看着他,紧紧抿着唇,但是心里却在撕心裂肺的狂喊着:梓修!阿修,修修……夏梓修!抱一下我好不好?就抱一下……别这样看着我,我怕……

最终,夏梓修移开了视线,他拖着施容就往楼上走。

杜芮的身体晃了晃,她不知道这样代表着什么。

他在她面前,拉着施容走。

走到沙发前坐下,刚刚被夏母扯乱的头发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好,一张皎洁白希的脸此刻看上去略显呆滞,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可以用两个字来形容——狼狈。

杜芮没有想到,没过一会儿,她不愿开启的潘多拉魔盒,还是被人打开了。

施容竟然又匆匆的跑了下来,走到杜芮面前。

杜芮抬起头,就正对上施容张开闭合不停的朱唇,一时间,她像是耳鸣了般,耳朵已经无法听见施容在说些什么,因为那些话就像残忍至极的刀锋刺入她胸口,让她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整个客厅安静了下来。

施容大口喘着气,几乎是一鼓作气将所有要说的话全说了出来。

杜芮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愈发苍白。

施容原以为自己应该是感到欣慰,她为自己争取了一个机会,可是看着杜芮发愣的脸,她心里却升起一股莫名的后悔!

夏梓修就站在楼梯口,施容的连珠炮弹,他挡也来不及。

他没有想到,他和她的谈判会失败到这种地步。

方才拉着她走到二楼的房间。

他的意思说的很明白——

“杜芮不用知道,我也不要她知道。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你现在已经彻底被她迷住了,你已经分不清是非了吗?”

“我分得清是非,施容,是你分不清,夏家的事情和杜芮无关。”

“无关?无关不是更可恶吗?当初你和伯母来到意大利,那种走投无路的惨状你忘了?我之所以会让伯母过来,就是因为我知道,你竟然想着让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竟然想着让那个女人继续无知的快乐下去!梓修!十年前受难的是你,十年后,你还要一肩扛起所有,凭什么?”

夏梓修闭了闭眼睛,他淡淡的看向施容:“你说的对,我是被她迷住了。”

他毫不掩饰的承认给了施容当头一棒。

“施容,我也很迷惘,我也很无措,你把我妈带过来就是为了提醒我,乔安和杜建辉让我夏家承受了多少灾难,好,你目的达到了,那么一刹那,我甚至都开始犹豫我自己的决定,看着杜芮茫然的样子,我连安慰的话都说不出。”

“你安慰她?谁来安慰你?”施容好笑的看着他,“你不要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行不行?放弃她,她只会让你想起痛苦的事情,放弃她,还有我啊!无论多少时间,我都会给——”

“阿容。”夏梓修打断她,那立体的五官此刻虽挂着一层晦暗,但却依旧漂亮至极,“我说了,那只是一刹那。”

“……”施容愣住。

“你说我是鬼.迷心窍也好,说我不辨是非也罢,施容,我爱她,这辈子,我只要她一个人!和这些比起来,她是杜建辉之女的身份算什么?!”

“……”

“阿容,我求你了,好吗?别告诉她,这件事情到此结束,好吗?”

施容错愕不已的看着温声细语恳求自己的夏梓修,面前的人好陌生,陌生的让她全身都充满了寒意。

“你拿什么来和我换?”良久,她淡漠的开口。

“你想要什么?”

“放弃她,我就把真相掩下来。”

“我做不到。”

“……”

听着他毫无犹豫的回答,施容轻笑一声,心里的愤怒,心里的羡慕,心里的嫉妒,心里的失落交织在一起,成为了一种莫名并且莽撞的驱使,她擦过夏梓修,拉开门就往楼下跑!

他越是这样,她就越不甘心,这么大的鸿沟放在他们面前,她就不信他们还能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

看着杜芮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心痛难忍,这比让他自己知道真相还要来的痛苦。

抬起步子,他慢慢走了过去。

“你骗人……”良久杜芮才开口,对着施容说道。

施容咬着唇,“你不信可以回去问你老子。是不是他害死了夏梓修的父亲,是不是他为了功名,为了权力,为了金钱和乔安勾结,是不是……”

夏梓修不去和施容计较,只是静静的走到杜芮面前,慢慢蹲下,对上杜芮挂着眼泪的小脸,这一刻,他竟然轻笑出声,抵着她的额头,捂住她的耳朵。

“梓修的母亲你也看到了,就是因为你父亲,才会变成这样,梓修原本也可以很幸福,很……”施容吼着,但是不知不觉间已经泪流满面,看着夏梓修紧紧捂着杜芮的耳朵,她的喉咙哽咽住,再说不出话来,只能踉跄的后退一步。

她就是不甘心嘛……

为什么是杜芮,不是她……

施容闭上眼睛,眼泪不停的滑落,踉跄不已的离开客厅,失魂落魄的走开。

杜芮看着夏梓修,他就在自己面前,他脸上的表情好难懂,为什么要笑,笑的她心一抽一抽的疼。

“她说的不是真的……对吧?”她轻声问道。

夏梓修松开她的耳朵:“恩,不是真的,她骗你的。”

杜芮咬着唇,眼泪终究是肆无忌惮的淌了下来,“施容好坏……施容好坏,我讨厌她……”

“恩,我也讨厌她。”夏梓修淡淡道,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我们不和她计较,我们自己好就好,恩?”

他像是哄着孩子一样的哄着她。

可她越哭越汹涌,嘴里骂着施容,嘴里喊着骗子,嘴里说着不信,但心下却已经非常明白。

“梓修,梓修,梓修……”杜芮无措的叫着他的名字,一张小脸,彻底花了。

她的一声声都叫进了他的心坎儿。

又酸又痒又疼。

终究,他还是没能保护的了她。

“我在,我在。”他将她抱进怀里。

“呜呜……”

杜芮难过,难过的都要死掉,她不知道有时候绝望是一件这么突然的事情,她要怎么想,才能想到,她的父亲也是他的仇人,她要怎么想,才能想到,害的夏家家破人亡,害的他们分开十年的人竟是自己的父亲!

她爸爸好过分!施容好过分!可是最过分的人却是……夏梓修!

“梓修……我们怎么办……”她问道,紧紧抱住他的腰,“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夏梓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都说了施容是骗你的了。”

杜芮紧紧咬着唇,环住他腰的手一点力都不敢松,深怕,下一秒,他就会松开她,然后头也不回的走掉。

她窝在他怀里哭,只知道哭,什么形象,什么坚强,她统统不要了。

夏梓修除了轻拍她的背,什么都做不了,他知道怀里的女人已经乱了,她一定在自责,一定在内疚……

可是他能说什么?

遇到敌人,他能毫不犹豫的拿出枪指着敌人的脑袋,然后崩上去。

遇到难解的事情,他也只要冷静下来分析,然后做出果断的决策。

可遇到这么个泪人,他顿时缴枪卸炮,除了抱抱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半个多钟头过去,女人不哭了,只是偶尔抽泣一下,她依在他怀里,似是有些累了,两只眼睛也已经花了,肿了。

“梓修……你会不会恨我……”她抿着唇,她不想开口问,她怕听到不好的回答,但她还是问了。

“不恨你。”他淡淡道,“和你无关。”

杜芮心里明白,他在心里做了多少斗争,才能说出这种话。

昨天的异常,现在想来,才知道,全是他的犹豫,混乱,全是他接受不了的痛苦。

让她泛疼的拥抱,狂躁的索.欢,堆满烟灰缸的烟头,还有没有星辰的天空。

他该多痛?

她该说什么?

她只觉得全身上下全是罪孽,她还能厚颜无耻的和他在一起吗?

良久,夏梓修终于松开了她,定定的看着她,“芮儿……”

杜芮突然摇起头,“你不要说话……”

“……”

“拜托你不要说话……”

杜芮怕,怕极了。

她可以肆无忌惮的闯进他的世界,她可以死皮赖脸做他的拖油瓶,但她光是想着她这全身上下对他的罪孽,她就没有办法再当他无知的小女人。

是他的家破人亡才有杜家现在的威望,才有她局长千金,杜家公主的生活……

她狼狈的起身,低着头。“梓修……对不起……你不要说话,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夏梓修闭了闭眼睛。

她转身慢慢要往楼梯口走去。

看着她落寞不已的身影,夏梓修起身,只说了一句话,“过去受的伤受的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现在选择的是你。你呢?”

“……”杜芮步子微顿,而后再重新提起,往楼上走去。

夏梓修只觉得身心疲惫,但是这还不算完,他抬起步子也往楼上走去。

走进施容的房间,夏母正坐在床边,拿着一面镜子梳着短短的头发,两个女医生正在旁边哄着她,而施容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神情木讷不已。

夏梓修看也没有看她一眼,走到自己母亲身边,“妈。”

夏母放下手上的东西,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转头看向夏梓修,“明军!”

“……”夏梓修一时间心口有些发堵,但仔细想想,他也习惯了,“恩。”

“明军,过来帮我梳一下头,我头发都没有以前黑了!你敢嫌弃我,我和你没完。”

夏梓修接过她手里梳子,慢慢梳着她的头发,一头黑亮的头发看上去还是很年轻,尤其是梳整之后,他和母亲长的比较像,爸爸生的也算俊朗,但小时候,夏母见自家儿子长的越来越好看,总是洋洋得意着说幸好遗传她的长相,不然绝对会长残了。

夏父一直主持着,不和妇人一般见识,其实一直让着夏母。

夏梓修对感情的认知可以说是受父母的影响颇深,因为一家三口实在是太过幸福,他也常常想着长大以后能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庭。

夏母眨着桃花大眼,眼睛弯起,笑的无比幸福,透过镜子一边看着自己,一边看着拿起梳子替自己梳头的夏梓修,微微一愣,又蹦出来一句,“儿子……”

夏梓修手一顿,而后浅笑,淡淡的又应了一声,“在。”

他若无其事的继续为她梳着头,一点也不在意她到底是叫着父亲的名字还是儿子这两个字。

“阿修,洋娃娃,你是不是给我买了洋娃娃?”夏母转身,一脸期待的看着夏梓修。

夏梓修看向旁边的两个医生,“什么洋娃娃?”

“夏先生,你母亲说的应该是刚才在客厅的那位小姐……”

夏梓修看向施容。

施容别开脸。

是杜芮?

“洋娃娃,洋娃娃!”夏母只是念着这三个字。

“妈,你想要洋娃娃吗?”

“恩!我要!”

“妈,现在洋娃娃不方便,明天,明天我让洋娃娃过来看你,恩?”

“现在不能过来啊……”夏母一脸失望。

“恩,现在不行。妈,我去煮饭给你吃好不好?”

“阿修做饭?好啊!阿修做饭!好吃!”夏母鼓起掌,一会儿看看这边的医生,一会儿又看看那边的医生。

“小容,阿修说他来做饭!”

“妈,我听到了。”

夏梓修眸子微黯,施容第一次见到夏母的时候,夏母就拉着她的手,非要让她叫妈妈,自从生病了之后,她说的话做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条理,也无缘无故。

因此,施容也就一直叫她妈妈叫道现在。

这样说来,杜芮也是听到施容喊她妈妈了……

夏梓修起身,往房间外走去,走进厨房,做了饭。

晚间,伺候好母亲,夏母嚷嚷着要和施容一起睡,他也没有办法,只好随她去。

一整个晚上,他没有再和施容说一句话,施容也是一样。

那样的场面,对施容来说,实在是太过刺眼,太过心痛。

她真切的认识到,无关时间早晚,无关时间长短,她是第三者。

他们就好像有无形的绳索把他们绑在一起,分不开,也不愿意分开。

可,她就要这么放弃么……

夏梓修端着饭菜走进房间后,杜芮就趴在床上,闭着眼睛,似是睡了。

他将饭菜放在一边,躺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捞进怀里,“明天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乖一点,不要想太多。”

杜芮睁开眼睛。

他不用对她这么好……

“忙完我就会回来,我回来,你要给我答案。”

过去受的伤受的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现在选择的是你。你呢?

杜芮重新闭上眼睛,转过身,扑进他怀里,他身上实在是太过温暖,“给我点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夏梓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我怎么面对你,你就该怎么面对我。”

“……”杜芮咬牙,一时间,真的不明白了,她杜芮究竟哪里好,让他不惜这么痛苦也要将她收进怀里,她值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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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梓修回来的时候,杜芮不见了。

他疯了一般的上上下下找着她,房间里的衣服都还在,她没有打包行李,但是……

夏梓修手放在橱子上,她来的时候也没有带来什么。

走进施容的房间,施容正在喂着夏母吃饭。

“杜芮呢?”

施容不动声色的继续喂着夏母。

“施容,杜芮呢?”夏梓修现在着急不已,他最怕的事情发生了,他能不着急吗?

“我送她下山了。”她说的淡然至极。仿佛是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夏梓修的拳头握紧,“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大早就走了。”

“是你让她走的?”

施容的手顿下,“如果我说,不是,你信吗?”

夏梓修没法说自己相信。

施容闭了闭眼睛,继续喂着夏母,“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她是自己要走的。而我,也没有留她在这里的理由。”

如若不是母亲在这里,他会一拳头打在墙壁上!

他不懂,他要怎么懂?

他都能放得下,为什么她却放不下?

杜芮……

你这蠢女人!

“你不要去找她了,浪费力气。她说了,你找不到的。”施容淡淡道。

夏梓修静静的看着她,“这下,你满意了?”

冷淡的话落下,人转身离开。

施容的手再次顿住,心如刀割,抿着唇不说话。

要是她真的能满意就好了。

白天的时候,杜芮穿戴整齐从房间里走出来,走到她面前,让她送她下山。

这种请求对施容来说,是再好不过。

她应都没有应,就直接从停车场里将车子开出来,送她下山。

车子是停在杜家大门前的,她原以为她是铁了心要离开夏梓修,心想,不管夏梓修有多执着,但是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如果杜芮因为负罪感不打算和夏梓修在一起,那一个巴掌拍不响,就算夏梓修再怎么不愿意也没办法。

可是杜芮下车前却是这样和施容说的。

“别让梓修来找我,我只是有些事情想问问我父亲,我不确定现在的他会不会对我做出什么来,但是你应该知道,我父亲对梓修是恨之入骨,所以别让他来。”

“你是下决心要离开他了?”施容问道。

杜芮转过头看向施容,“施容,我知道你把我视为眼中钉,也知道这十年,是你陪在他身边,陪他度过那些艰难的岁月。可是施容,我等了他十年,如果十年之后的现在,他是牵着你的手站在我面前,我一定会滚得远远地,但是他没有。”

“说重点。”

“他没有轻易放弃我,我也不想轻易放弃他。”

“呵!你可真是自私。就算他不说,你也该知道,和你在一起,他会有多痛苦。”

“你不也一样自私。”杜芮淡淡道,“他已经做出的决定,你有什么权利干涉呢……你将夏伯母带过来只是给他更大的伤害……”

施容静静的看着前方,“所以你得意思是,你还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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