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这样一说,杜芮心下也产生了类似的想法,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这时间该怎么打发,人家肯愿意过来一起玩,应该就算是对她那个干涩招呼的回应了。
"其实我想说,不介意的话,可以在我的病床上打,这样也不会影响到这位先生。"男人开口,温润如玉,流畅不已。
杜芮心下竟没来由的产生了好感。
看了看早就青了脸的乔煜,想了想,而后道,"还是不用了,不然的话,他也会觉得寂寞的。"
滚——!
乔煜现在如果有力气,一定会吼出来,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见杜芮还有心情开玩笑,还有力气大牌,反倒放心了些,尽管他心里的疑问,好奇已经堆得都快要爆炸了。
"先生,怎么称呼?"问话的是李子。
杜芮也不由竖起了耳朵,对于外貌一流,品行端庄的男人,女人总是会产生一点好奇心,但仅限于好奇心而已,她想知道这个清俊的男人是不是有个好名字。
"我姓路,马路的路,名槿桓。"
"槿桓……好女人的名字……"杜芮想也没想就说出口。
"是吗?小姐你呢?叫什么?"
"我?我叫杜芮,杜芮的杜,杜芮的芮。"
"……"
"你叫我李子就好了,大家都这么叫。"李子说道。
路槿桓笑的温文尔雅,顺其自然的将目光放到一直紧紧盯着他的乔煜身上,"这位不幸成为我们斗地主桌子的先生呢?"
"乔煜。"杜芮替乔煜回答了。
"乔煜……"男人念了念这两个字,而后没再说什么,将目光又顺其自然的移开。
乔煜看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想将这个看上去平淡无奇,却深不见底的男人看的透一些。
但这个叫路槿桓的男人只是很平常的和杜芮还有李子斗地主,三个人虽然是第一次接触,但却玩的不亦乐乎。
按道理说,杜芮现在肯定没有玩乐的心思,但是她一直阴郁着,想七想八又能如何?乔煜身边只有乔安一个亲人,而那个亲人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又怎么可能跑过来照顾受伤的乔煜?
而她,怎能将乔煜丢在这里,自己离开?
全交托给李子,李子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家庭,他又怎么抽的开身。
杜芮除了留在这里照顾乔煜,至少要看到他能下床吧……
而梓修那里,心里再急又能有什么办法。
"地主要赢了。"路槿桓提醒了一下不知不觉就走神的杜芮。
杜芮眨了下眼睛,李子手里只有两张牌了,路槿桓出了只单牌小三,杜芮手里有一只小怪,如果李子手里有大怪,他就赢了,但如果没有呢?
李子贼眼兮兮的笑了笑,"芮公主,要是这局我赢了,中午就你去跑腿。"
杜芮扬起眉,这家伙竟然使唤到自己头上来了……
"出吧。"路槿桓轻轻说了声,彻底抚平了杜芮心中的不安,杜芮一咬牙,将小怪扔了出去。
李子看着手里最大的牌也只是二,顿时小小的受挫了一下。
"小李子,你手上没有大怪,你还敢口出狂言?"
"这不是振奋我个人的士气吗?"
杜芮鄙视的瞥了他一眼,差点被他吓到。
然后路槿桓将大怪扔了下来,竟将杜芮的牌压下,然后手上最后六张牌所成的双飞也扔下。
杜芮虽然赢了,但有种风头不是自己出的感觉,干干的笑笑。
他们一直打到了十一点半,乔煜眸子微亮,看着坐在一边的男人,眉清目秀,说话,浅笑都儒雅至极,但是出手却相当的狠戾,当然,乔煜指的是打牌方面。
杜芮不知不觉已经陷入了牌局中,咬牙切齿不说,双眼都布着血丝,有些赤红,她就不相信,这男人会一路赢到底,和他一队是赢,他单个一队还是赢。
尤其是他做地主的时候,她和李子根本就没有出手的余地,只见乔煜肚子上扑着的散牌,那些都不是牌,而是她和李子被切成血淋淋的万段碎.尸啊!
路槿桓手里还握着一张牌。杜芮手里也还有一张,而且是只小怪。只要李子好好出牌,他们就能赢。
李子扔出了一张"二"。
杜芮心里还没来得及乐,男人手里的大怪便扔了出来。杜芮握着威武至极的小怪,惨死沙场。
"我不干,再来一局!就不信大怪能一直在你家!"
杜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开始斗地主到现在,每一局,他手里都能拿到大怪,他是怎么做到的?作弊了吗?
还是说,他和大怪是一家的?
"小怪不也一直在你家?"
"……"杜芮这才反应过来,小怪一直在她家,然后他的目光不由放到李子身上,李子家里一直有"小二"。
李子其实欲哭无泪,很少有人能话不说几句,就将杜芮逼到这种要疯不疯的状态。
路槿桓轻笑,"吃饭吧。"
"……"杜芮回过神来,然后便听到他们的"桌子"发出"咕噜噜"的叫声,看向乔煜,他的脸慢慢红了。
"我去买饭我去,买饭,让乔大神饿到哪里,就不好了。"李子说道。芮么吗事怎。
"我也去吧。"杜芮收起牌,而后看向路槿桓,笑了出来,"大怪,你要不要?"
"不用了。"路槿桓淡淡道。
"没关系,买三份也是买,买四份也是买。"
"真的不用。"路槿桓轻笑。
杜芮心里想,这男人哪门子客气啊,都建立了一个上午的革命友谊,吃一顿饭而已,她刚要开口继续摆着大方,突然敲门声响起,然后一个漂亮到妖娆的女人走了进来,长长的波浪卷披在肩头,红唇黑目,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槿桓,吃饭了。"女人娇笑道。
杜芮看了眼女人手上提着的保温桶,而后又看向路槿桓,他冲杜芮微微一笑,"我有午饭。"
呵呵。
杜芮不想和这只打怪说话了,只是和李子灰突突的出去买饭。
买完饭,李子并没有回来,他塞了点钱给杜芮,然后回去上班了,说是明天早上再过来看乔煜。
杜芮提着一碗瘦肉粥还有一份快餐回来。
正好看到漂亮女人正在喂路槿桓吃饭,一时间竟有些难过,不是吃醋,而是这份甜蜜让她不由得又去想夏梓修……
察觉到她眼里的黯然,乔煜轻咳了两声,拉回她的神思。
杜芮将枕头放到乔煜的身后,扶着他慢慢坐起,伤口处传来的痛让乔煜皱眉。
"你在想什么?"乔煜淡淡的问道。
杜芮轻笑,"你不是知道的吗?"
"……"乔煜微微张嘴,杜芮喂他喝粥。
乔煜轻声问道,"他也知道了,对不对?"
杜芮轻点了点头,"他不知道,我如何知道?"
"他不要你了?"
杜芮轻轻笑,"如果他直接说不要我,或许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如果夏梓修直接对她说,因为她是仇人之女,他恨她,她一定会消失在天涯海角,再不出现于他的眼前,再不品尝这现实的苦涩。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他们交谈的声音很轻,毕竟有外人在场,不过也幸好,隔壁两人也在交谈,而李子也回去了,他才有机会将心中迫切的疑问问出口。
杜芮抽过纸巾擦了擦他的嘴角,"我去见我爸了,但是很显然,结果并不愉快,你呢?怎么会受伤,而且是在那种地方。"
"我见到杀了我母亲和妹妹的人,想要跟踪,却不料被发现,负了伤。"
"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大晚上的,你追踪什么追踪,你身上什么都没带,你拿什么追踪?"
"因为心里有恨。"乔煜看向杜芮,而后道,"不管他怎么想,你还是离开他吧。"
"……"杜芮的手顿住。
"男人,对仇恨是非常执着的。尤其是像他那样的男人。"乔煜淡淡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觉得我是个很有正义感的男人。"
"但我也告诉过你,我心里的正义感来源于我对黑暗势力的仇恨。"
"我知道,你别说了。"杜芮不想再听下去。
"我是为你好。继续和他在一起,他现在是因为爱你,所以不迁就于你,但是之后呢……之后……"
"乔煜。"杜芮将粥放下,"就算有一天,他因为仇恨,把我折磨至死,我也无所谓,那是我欠他的。"
"……"
第三更九点半左右来刷哈~~~(咳咳~~~某君今天下午睡了一觉,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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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5 你我要你!
“我是为你好。继续和他在一起,他现在是因为爱你,所以不迁就于你,但是之后呢……之后……”
“乔煜。”杜芮将粥放下,“就算有一天,他因为仇恨,把我折磨至死,我也无所谓,那是我欠他的。”
“……”
杜芮浅浅吸了一口气,而后继续喂着他喝粥。
“他知道你在这里?”
杜芮摇头,“等你伤好点,我会自己回去。”
“……”乔煜根本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些什么,她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吗?
吃完饭,杜芮和漂亮女人都走了出去,因为路槿桓要换衣服,竟然突然间决定要出院了。
杜芮坐在位置上,漂亮女人坐在她身边。
“里面的是你男朋友?”
杜芮摇了摇头:“以前是同事,现在是朋友。”
“路槿桓是你男朋友?”杜芮并没有多大的好奇心,但是她这样问她,她总觉得这女人是希望自己这样问回去。
“不是,是我的上司。”女人淡淡道,“我姓西门。单名一个花字。”
“西门花……”西兰花……
杜芮一时间想歪了,只觉得有些好笑。
“西兰花?”西门花主动问出口。
杜芮忙收敛住笑意,她难道无意间说了出来?
西门花轻笑,而后起身,“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我总有预感,我们一定还会见面的。”
杜芮扬起眉。
就在这时,路槿桓走了出来。
“槿桓。”
“走吧。”路槿桓说道。
“恩。”
“杜大小姐,好好照顾乔警官,今天上午很愉快。”
“……”杜芮眨了眨眼睛,“大怪……”
“大怪?”路槿桓轻笑,“不错的昵称,小怪。”
“啊?”杜芮忙摇了摇头,什么昵称不昵称的……
“走了。”
路槿桓穿着一套白色阿迪达斯,黑棕色的头发不长不短,他的气质真的很……不错。
和梓修有点像但又有很多地方不像。
要死快了,她怎么看着谁都往夏梓修身上靠……
要想早点去见他,她得把乔煜照顾好才是,希望到时候,他不要翻脸不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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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修,找到她了。”殷洛站在夏梓修面前,淡淡道。
“在哪?”这女人,一走就是五天,偏偏还是门里最忙的时候,要不是知道她还安安全全的,他真是坐不住了。
殷洛本以为她会去找丁佳琪,毕竟丁佳琪是她最好的朋友,但是很显然,丁佳琪什么都不知道,不仅如此,因为他贸然开口问了关于杜芮的事情,丁佳琪那婆娘竟然以为他对杜芮做了什么,怒吼声一大片。
因为杜芮离开家之后,和丁佳琪也再也没有联系过。
殷洛看得出,丁佳琪脸上无所谓,但心下却是担心的很。
丁佳琪那没有杜芮的影子,他以为她回家了,但是在杜家派人守了三天都不见人出来。
最后竟是有人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从医院里走出来,这才找到她的线索。
这之后两天……
“在乔煜那。”
夏梓修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乔煜好像受伤了,这两天,杜芮住在乔煜的公寓里……”
“……”
夏梓修拿着笔的手攥紧。
而后起身,再无犹豫。
“梓修……”
“……”
“你真的放的下吗?”殷洛开口问道。
“放不下。”夏梓修抬起头看着殷洛,从事情发生以来,第一次说了最真实的实话,不逞强,不勉强的实话。
“既然这样……”
“放不下,就一起背着。”夏梓修淡淡道,“全都背在我身上,连同她一起,总有一天,我能放下。”
夏梓修变了。
因为杜芮,因为爱情。
再强悍如夏梓修,也甘愿屈从于现实的温暖,所以才能有赤门这样的组织产生,亦正亦邪,亦善亦恶。
夏梓修咬着牙,这女人,竟然背着她去找别的男人,竟然敢和别的男人住在一间公寓里,这男人还不是其他人,竟然是乔煜,她是想干嘛?
不让她去找他,她难道打算就这样离开他身边,他如果不去找她,她是不是就狠得下心和他断了?!
这蠢女人,他都愿意一肩扛起,她还在犹豫什么!还在特么的矫情什么?!
七点多钟,夏梓修开着宝马停在乔煜所在公寓楼下,车子停在停车位上。
他下车,上楼,按了按门铃。
直接来到乔煜家,对夏梓修来说是有风险的,但是现在警察局还在修复中,而他本身已经受伤了,对他应该造成不了威胁。
“没带钥匙吗?”对话机里传来乔煜的声音。
他讨厌极了这种习惯性,理所当然的问话,好似杜芮和他……
“是我,夏梓修。”
“……”
“我来接杜芮。”他淡淡道。
对面没有声音,但是下一秒,门开了。
门刚打开,乔煜的枪就直直的指着夏梓修。
夏梓修冷嗤,只觉得幼稚。
“你觉得现在的你能再次伤的了我?”夏梓修的手里也攥着把枪,直直的抵在乔煜的腰间。
“她不在。”
“在不在,是由我来判断。”夏梓修的语气很冷硬,和平时的淡然有些不同,语气里更多了些不满,还有愤怒。
枪管一低,直戳乔煜伤口。
乔煜眉头微皱,让夏梓修走了进来。
夏梓修一走进来,“杜芮,我来了!”
“……”乔煜站在一边,听着他熟稔,理所当然的语气,心下不爽,这几日,杜芮对自己照顾有加,他看得出杜芮的心思,早就迫不及待想要见到夏梓修。
“芮儿,你男人来了,你还不出来!”夏梓修已经没了耐心,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能说的出来,也仿佛是在乔煜面前宣示自己的主权。
但是没有人回应他,夏梓修彻底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将所有的房间都仔仔细细翻了个遍,最后走了出来,枪狠狠的指在乔煜胸口,“她人呢?”
“我说了,她不在。”
夏梓修冷冷的看着乔煜,“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就算一枪崩了你,也不足为奇。”
“我知道。”乔煜点头,“所以,今后可能某一天,你也会一枪崩了杜芮。”
“……”夏梓修皱眉。
“杜芮和我一样,身上承的是上辈留下来的恩怨,我不相信你即便知道杜芮是你杀父仇人的女儿,还能无所顾忌的和她在一起,还能纯粹的爱她,呵护她。”
“我不能,难道你能吗?”夏梓修好笑的看着乔煜。
“她离开你,来到我身边,就是最好的证据。”乔煜说道。
夏梓修咬着牙,“我只要知道,她现在在哪!”
乔煜抿着唇不说话。
“呵呵!”夏梓修突然轻笑出声,“可真是好样的,一个栽赃陷害,一个见死不救。乔安和杜建辉,乔煜和杜芮。”
乔煜静静的看着他,他就知道他心下的仇恨停不下来。
“可是,她不亲口对我说,你以为我会放手?”夏梓修冷冷的看了乔煜一眼,“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就不要摆出一副还要为杜芮着想的样子来。”
“……”
夏梓修离开公寓,手紧紧攥成拳,心下为何这般烦躁,不是真的,乔煜说的不是真的,她不会的,那女人……不会的……
坐进车里,他静静的看着前方,他要一直这样等下去吗?
手机震动,夏梓修去拿,却没想到手机掉进车里,夏梓修弯下腰去捡。
就在这时,杜芮从车窗边慢慢走过,而后上楼,然后只听到有车子发动离开的声音,杜芮耳朵一尖,顿了顿步子,而后又道,不可能的。于是她重新抬起步子上楼。
乔煜坐在客厅里。
“我买了点牛奶,还有面包,明天早上的早点。”杜芮将从超市里买回来的东西放进冰箱。
“……”
见乔煜不回答,她端着茶杯走出厨房,看向乔煜,只见他表情严肃。
“你怎么了?”
“杜芮。”
“恩?”她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夏梓修来过了。”
“……”杜芮手里的茶杯落在了地上,碎了,“什么时候?”
“刚刚。”
刚才的车子……是他的,确实是他的!
杜芮没有半点犹豫,就要拔门而出。
“杜芮!”
“……”
“你真的要想清楚,人就这么一辈子,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一时执念……”
“乔煜,我要他。”
她只说了这么一句,而后便走出房间,她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她希望他不要走……再多等那么一会会,不要走……
她想见他,都快想疯了,她给他们之间找到了答案,他怎么能好不容易找了过来,又这么轻易的走了……
匆匆的下楼,最后三个台阶,她都等不及一级一级的跑,而是直接跳了下来,脚一崴,杜芮要紧牙关,扶着墙壁,跑出来,停车位上空空如也。
杜芮无措的看着这黑色的夜。
而后竟不争气的,掉下了眼泪,她还是晚了。
看到自己掉下来的眼泪,她擦掉,吸了吸鼻子,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她过两天就会回去,只是今天没见到而已……
只是今天没见到而已……
眼前突然而至的亮光让杜芮感到有些刺眼。
慢慢抬起头,银灰色的宝马停在她面前,杜芮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车子里坐着的某人。
看着她就站在车子面前,车灯照着她的小脸,脸上挂着浅浅的泪痕。
松开了安全带。
夏梓修嘴角上扬,之前的所有的急躁,不满全都消失殆尽,只是心口一紧一暖一抽,一双桃花眼弯起,而后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你就等着我来接你回家是不是?”他淡淡开口问道。
杜芮刚想摇头,但下一秒却又拼命的点着头。
夏梓修就知道,乔煜那混蛋是在骗他,就知道,施容那女人漏了很多话没和他说。
张开手,杜芮两步就冲了上去,狠狠扑进他怀里,“梓修!”
她的力道不小,还好他胸膛够结实。轻轻抚着她的背,低下头,埋在她颈窝里,每次和她分开,她一定要这样,瘦个几斤,这肩胛上骨头怎么这么鲜明?
这小小背脊上怎么没有肉了?
她磕在自己肩膀上的下巴怎么这么尖锐了?
接到殷洛的电话,问他有没有见到杜芮,他心下有气,挂掉手机就发动车子离开,但是车后镜反射出来刚刚上楼的人影让他顿了顿,开了几十米之后又掉转头。
没想到回来后,她就站在门口。
再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让人感到揪心,感到温暖了。
杜芮紧紧揪着夏梓修的西装,闭着眼睛,鼻尖,身上围绕着的都是属于他的味道,都是夏梓修的味道。
“梓修……梓修……梓修……”杜芮一声一声的唤着。
“我在。”夏梓修吻着她的头发,说道。
他们之间,没有仇恨,只有感恩,只有爱情。
“我想好了!”
“什么?”他紧紧抱着她,听着她踮脚凑在他耳边细细的话。
“你要报仇的话,尽管冲我来,我用我的一辈子来还!”
“……”是和气在续。
“我会保护你,我会陪着你,我会至死不渝的爱你,所以梓修,我们之间,不要仇恨,那么重的负担,我们不要,好不好?十年前杜家欠你的,我杜芮来还!”
“不够。”夏梓修咬了咬她的耳朵,“这么狡猾……不够。”
“那就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好不好……”
“和我在一起,不是你赚了吗?”夏梓修轻笑,他爱惨了她,爱惨了她能够和他拥有一样的想法。
杜芮松开他,认真的看着他瘦削了些的脸,“胡说!是你赚了!”
夏梓修刚想笑,就被她猛然送上的唇给堵个措手不及,这个吻又猛又烈,撞得他薄唇都有点疼。
吮.吸着他的唇,他唇上的凉意被她的火热给燃起,良久,她松开他,“我要你!夏梓修!我要你,你给不给?”
“……”夏梓修一时间有些怔愣,没反应过来她话里的意思。
只见她又开始扯着他的衣服,他顿时明白了。
“你确定在这里?”
杜芮脸不红心不跳,搂着他的脖子,就开始一场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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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6 各种狡猾(1咳咳!)
只见她又开始扯着他的衣服,他顿时明白了。
"你确定在这里?"
杜芮脸不红心不跳,搂着他的脖子,就开始一场激.吻。
她才不管现在是在哪里,花好月圆,夜黑风好,大地为床,黑夜做被,这种时候,还需要挑地点嘛!
夏梓修搂着她的细腰,她整个人就不停的往他身上攀,双手箍住他的脖子,除了满腔的热情和欲.望支配着她的大脑,驱使着她的动作,再无其他。
没有任何技巧,没有任何节奏可言。
纯粹是她作为一个女人,想满足她的男人,想被他的男人满足这一疯狂想法。
或许激.情过后,她会因为害羞装死在他怀里,或许疯狂之后,她会因为自己的大胆而咂嘴,或许缠.绵之后,她会被男人逼得更深,抓的更紧……
她无所谓。
离开他的十年其实一晃,但现在离开他的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
杜芮气喘吁吁的睁开眼睛,只见男人的深眸一直盯着她看,她吻的那么吃力,不对,应该是卖力!他竟然如鱼得水?这眸子里分明透着一股悠然自得的笑意。
杜芮心头一热,又凑了上去,咬着他的唇瓣,在齿间假模假样的咬着,上唇咬完咬下唇,还时不时伸出灵活的小舌勾.弄一下他的唇瓣。
夏梓修任她咬,在一起这么多次,难得小女人撇开羞.赧,想主动一次。
她的气息很不稳,或许是因为情绪过于涨满,着急的很。
见夏梓修不为所动,杜芮松开手,慢慢往下移,把刚才扯到一半的衣服继续扯着,但让杜芮感到纠结的是,一粒扣子都在和她作对,两只手怎么解就是解不开。
夏梓修本来只是单纯的兴奋,雀跃,但是看小女人这样的姿态,竟也不由得着急了起来。
但是,嘴里说的话还是——
"咱不急,慢慢来,像这样。"
只听"啪嗒啪嗒啪嗒"一连串的声音在这昏暗而宁静的空气里炸响,杜芮的动作僵住,看着李子给自己买的娃娃衫顿时成了两半,露出白色的内衣……
夏梓修眸子暗沉不已,低头落在她饱满的胸前,两只大手就抓着衣服的两边,而后顺势滑进衣服里,搂住她的裸.腰。
杜芮咽了咽口水,擦……这叫慢慢来……
嘴角一勾,他低下头,攥住她娇嫩欲滴的红唇,滑嫩撬开贝齿,探入她的口腔,流连过齿间,而后和她嬉戏,舌尖相抵。
杜芮的吻技和夏梓修比起来,实在是差的太远,所以,唇齿间的交.缠就全权交给了男人,而她继续摸向他的衬衫,他喜欢穿黑色的丝质衬衫,总有种说不出来的野.性,常常让杜芮看得发呆。
终于,杜芮的手碰到了他坚实的胸膛,抚摸到他滚烫的肌肤,她以为是他的肌肤灼的她指尖发烫,殊不知是她发烫的指尖流连过他的每一处,她胡乱的碰着,贴上自己的身体,这种触碰让夏梓修舒服的叹了口气。
碰了一下便想碰第二下,碰了表层,还想碰深里。
她的手指停在了他胸口突起的两个小点上,依旧是没有技巧性的玩着……
确实,只能用玩这个字来形容。
夏梓修吮着她的小舌,舔过她的红唇,而后又轻咬鼻尖,吻过脸颊,延至眉眼,再滑落耳际,长舍细细勾着,怀里的人全身顿时麻了一阵又一阵。
眼看激情一触即发,夏梓修还是猛的停住了。
黑暗里,杜芮迷.蒙的大眼不耐的看向他,这双媚.眼里此刻就写着两个字——不满。
难道……要停?
她不要。
想着,她的手再无犹豫就要爬上他的裤子,小手被夏梓修抓住。
"进来。"夏梓修暗哑的声音在碰了下她的鼻子之后响起,拉开宝马的后车门,就将她拽了进去,他是不在意和她打一场野.战,但这里毕竟是住宅区,情到深处难以自拔的时候,想刹车都刹不住,万一有人路过……
他还不想上新闻头版。
只听车门一关。
真皮座椅上的薄羊绒毯子柔软不已,车内空调没有关掉,后座的位置还算宽敞。
杜芮被拽进来的时候就直接趴在了夏梓修身上,夏梓修伸手利落的褪下她的娃娃衫,手伸至她的背后,内衣扣边松了,夏梓修头往上一凑,牙齿咬着她的胸罩便扯了下来,胸前的柔软落在他锐眸前。
不像以往,杜芮总是下意识的伸手遮一下,这次,她倒是很无所谓,直接拉开他的衣服,贴了上去,一份柔软,一份坚硬,刚柔并济,是这个意思吗?
杜芮低下头像夏梓修平时吻自己那样吻他,滑嫩延着他的耳朵一路往下,最后停在那两粒小珍珠上,画着圈圈,夏梓修一时间惊喜不已,是他教的好?还是她无师自通,竟然有了点技巧。
让他某个地方越来越烫,恨不得立刻跳出来。
见着床的扯。杜芮的长发落在他身上,夏梓修的大手插进她的发间,将她的头发往后顺过去,露出她光洁的额头,还有那时不时露出来的粉色滑.嫩。
夏梓修被这小东西磨的有些把持不住,伸手拉开她的短牛仔裤,两只手从腰间伸了进去,而后连着底.裤一起褪下,两只细腿一拨,便一.丝不.挂了,某个地方,风凉了起来。
杜芮见自己被脱得这么快,于是这两只小爪子又开始躁动了,只听"啪嗒"一声,皮带扣开了。
"修修……"杜芮重新趴到他身上,和他紧紧贴在一起,某个柔软的地方轻轻蹭着他的火.热。
双手撑在他肩膀上,头抵着他的额头,碰着他的鼻子。
夏梓修心下一抽,她的眼泪直直的滴落在他脸上,干脆不已。
"对不起……"
又是两滴……
"宝贝,你太会煞风景了。"夏梓修无奈的叹了口气,嘴上这么说,但其实心下也痛,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她,会是哪样的光景?
杜芮的脸就贴在他的俊颜上,她是太会煞风景了,但是他身上的伤疤,她指尖触的到,她唇齿,也能感觉得到。
她和他教缠在一起,他和她说过的话,他曾经受过的苦,不断的闯入她脑中,让她内疚,自责,让她心疼。
夏梓修抚着她的脸。
内疚,自责,心疼,他也是一样,她身上浅浅的粉色的疤痕还有印子。
但是他们之间,这些感情不需要。夏梓修捧起她的脸,"女人,你该不会是做不下去,才来这一套吧?"
"……"杜芮微愣,伤感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
谁比较会煞风景?
"你才做不下去,你全家都做不下去。"杜芮一咬牙,早就冒着水儿的某地,微微抬起,而后"噗渍"一声,杜芮眉头微皱,但是眸子里全是错愕,不可置信,然后是被他填满的震惊。
她没想到这么顺利……
只见夏梓修咬着牙,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腰,调整了下姿势,之前腿都是弯曲着,他挺佩服她这样也能坐下去,但是,这样的姿势,他肯定是被动的和死尸一样,身子慢慢往上移一点,靠在车窗上,托着杜芮的细腰也往上移。
叹了口气,"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有多诱.人?"
杜芮咬着唇,眼角挂着淡淡的泪痕,而后轻笑,"所以是你赚到的对不对?"
"如果你以后都肯主动一点,可能我是真的赚到了。"他伸手绕着她柔软的头发。
杜芮动了动身子,手搭着他的肩膀,其实杜芮怎么会不明白,她真的是太狡猾了,像她这么狡猾,这么坏的女人,她自己都有点看不过去,他父亲害的他家破人亡,她说会一直陪着他,作为她对他的偿还,但这只不过是她找的一个留在他身边最冠冕堂皇的理由。
他这样的男人,有多少比她更好的女人在等着,不说其他,施容就是一个。
但是让她离开他,那比让她死还要难。
她的快乐来自于他,她的喜怒哀乐,想来,也都是来自于他。
结果她还厚着脸皮说他和自己在一起是赚到了。
可就算再死皮赖脸,她也不管,不能放手的就是不能放手,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用什么借口。
她娇喘着,喘息声在这还算的宽敞的跑车里显得格外魅.惑,夏梓修微微仰着头,看着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的美.色,忍不住勾起唇角。
凑上前,啄了下她的唇,像是在给她的鼓励。
然后,杜芮越来越卖力,只觉得两只腿已经不知道软成了什么样……棉花糖……?
她低眸便能看到身下的男人,不断忍耐的表情,还有那种……暗爽的贱样儿。
抛去自己所有的矜持,他不是喜欢碰她吗?至少今天晚上,她要使出百分之两百的力气,让男人臣.服在她身下,这样的话……她是不是就多了点继续留在他身边的资格。
"梓修……"
"恩?"他暗哑的应声在这样密闭里听起来竟还有着回音,那磁性的回荡让人心旷神怡。
"夏梓修……"
"杜芮,你是不是没力气了?"夏梓修挑眉。
杜芮拼命摇着头,她才不是没有力气,才不是……
但是酸软的腿确实有点支撑不住……
"你这没用的小东西。"
"……"
第二更八点左右哈~~~~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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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7 长不执过执念
杜芮拼命摇着头,她才不是没有力气,才不是……
但是酸软的腿确实有点支撑不住……
“你这没用的小东西。”
“……”
夏梓修紧紧箍着女人的腰,坐起身,将她整个人都紧紧捞进怀里,而后在她身体里完完整整的转了一圈,杜芮所有的感官几乎在一刹那崩溃。
他咬紧牙,皱起了眉,这女人竟然这么快……
一紧一缩,她的身体轻颤不已,双手抓在他的后背,双腿绕在他的劲腰上,动也不敢动,大喘了口气。
夏梓修险些也跟着崩溃,只见他额头的汗滴滴落下,见杜芮缓了回来,这才跪好,而后开始了一场最原始,最悠远的节奏。
杜芮的指甲不长,但还是耐不住在他身上划出一道道红痕,满面通红。
他紧紧将她抱着,唇舌流连在她细嫩的脖颈上,舔去她身上的一层薄汗,听着她娇.喘不断的低.吟,听着她模糊不清间叫着他的名字。
夏梓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下午还因为她住在别的男人那,气的额际冒着青筋,晚上就因为女人承.欢于他身下而感到无比满足。
他是个容易知足的人,恰巧,杜芮也是。
他是个懂得珍惜的人,恰巧,杜芮也是。
他是个长情的人,恰巧,杜芮竟然也是。
短不过善变,长不过执念。
变,则转瞬,不变,则永恒。
他是这样认为的,而恰巧,他的女人也是。
和杜建辉,和乔安再继续计较下去有什么用,正如这女人所说,如果杜家欠他的,就让她来还吧,就罚她,至少这一生一世要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女人,和他一起品尝这人世间的酸甜苦辣,和他一起共享他们创下的繁华,和他一起看万里晴空,风云变幻,还有黑夜星辰。
“你答应我的,说要给我生个孩子。”夏梓修凑在她耳边,低声道。
杜芮点头,“一定,为你们夏家绵延子孙。”
夏梓修轻笑,竟为了她这句话,心生感动。
吻住她的唇,“等我将寒岭的事情处理完,带你去巴黎。”
“恩?巴黎?”杜芮眨着眼睛看着他,身子又动了动,火烫火烫的东西还在她的柔软包裹中,她其实很想说,咱先结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