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一间许久不住人的房间……
她打扫一下还不行吗?
“我就说,我有预感,我们会再见面。”西门花不知何时站在了走廊上,靠着墙壁,她长而卷的黑发绕在胸前,要多艳人就有多艳人。
杜芮隐隐记得,这个女人好像叫……西兰……西门花。
和路槿桓的关系暧.昧亲密。
“嗨……”
原来这女人也是寒岭里的,难怪,气场那么强大。杜芮认了,这样的人遇到的多了,也就开始学会免疫了。
西门花最让人印象深刻的应该是那两片you惑人心的性感唇瓣,和杜芮这种小嘴正好相反,西门花的唇并不薄,但唇形却很圆润,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8
恩……如果硬要拿一张嘴来做比较的话,应该就是类似于玛丽莲梦露的那种。
“我听槿桓说了。”西门花轻笑,“杜大小姐还真是有够倒霉的。”
杜芮眸子眯起,她看向西门花,如果她没猜错,这女人是不是喜欢她的上司?
想至此,她随口说了一句,“我把这当成运气不佳,但是路大怪却把这当成是我和他的缘分……”
西门花的神情微僵,尽管只是一瞬间,杜芮捕捉到了,心下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那你呢?要顺手推舟将这当成是缘分?”
“不然我能怎么办?”杜芮一脸苦相的看向西门花,“路大怪不放我走。”
“你进来了自然走不出去。”西门花瞥了她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
“话不是这样说的。”杜芮走到西门花面前,“我们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是你们寒岭的人无缘无故就把我误抓了,我可是想回去的。就凭我,能对你们产生什么威胁?”
西门花冷冷看了她一眼,“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想让我帮你。”
杜芮不由得心下一颤,这是什么人啊,用的着这么敏锐么?然告嫂鹰望。
“那你难道就看着我留在这里,让路槿桓盯着我?”
“你只是他现在的一个玩具,腻了,自然会扔了。你在多想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槿桓会对你产生真的感情?”
杜芮不懂面前的女人,她明明就是喜欢路槿桓……
“再说了。”西门花悠悠的从她身边走过,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不让他盯着你的方法不是还有其他么?”
“……”杜芮身子一冷。
“看不惯了,就直接除了你。”西门花轻笑,而后人便走远。
杜芮低下头,她实在是讨厌极了这种感觉,是个人,都拿她的命来威胁她……
当初,殷洛是,后来,施容也做过,哦,还有她伟大的爸爸,十几个钟头之前,是路槿桓,现在,又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她是不是看上去太好欺负了?
杜芮承认自己不怎么厉害,但是任谁,一天到晚被人威胁,也都不是个滋味。
除了她?
人生永远都没个谱,说不定,是她杜芮除掉那朵西兰花呢!
杜芮问侍者小姐借了一些打扫用具,端着盆子,来来回回的走着,倒也不把这当陌生地儿。
“我来端。”井谦从楼上下来便看到杜芮端着一盆水,往她脏兮兮的小房间里走去,他上前接过。
“阿谦……”
“反正我现在没事情做,帮你一下,打发点时间。”
杜芮鼻子微微泛酸,而后点了点头。
井谦有些无语的看着她闪着泪花的眼睛,心下想着:大嫂,你有必要这么感动吗?
哪里知道杜芮是心下委屈,其实她一点也不想呆在这完全陌生的地方,她想拉着井谦,和他说,我们赶紧逃吧……
但是说不出口。
她除了忍耐还是忍耐,她就算再笨,这点还是懂的。
井谦看着这间长六七米,宽三四米的小房间,顿时心下气恼起来,他们家大嫂怎么能住这样小的屋子?
他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下气。
“抹布呢?”
“这里。”杜芮拿了块新的抹布递给井谦。
“房间没有窗户,有点讶异。”杜芮说道,“连外面都看不到。”
“别想了,赶紧把被单铺上。”井谦指了指席梦思上,女侍者送过来的新被套和垫单。
“哦,好。”杜芮将新被套和垫单掀开。
井谦无语的看着她,“杜小姐,你能不能有点条理?先垫垫单。”
“……”
“杜小姐,套被子,套被子都不会?”
“……”
“杜小姐,这地板是脏的!”
杜芮忍无可忍,将手上的被单,垫单,全部一扔,“我不干了,你自己弄!”
“……”
井谦笑的不可遏止,“我错了,我们一起,一起……”
“你们两个很欢乐。”路槿桓站在门口,冷冷的说道。
井谦忙走到路槿桓面前,“大哥。”
“你们在干什么?”
“我在帮杜小姐打扫房间。这地板上滑,看她端着水盆来回走,万一摔了……”
路槿桓看了杜芮一眼,“你打扫个房间还要我的人来帮忙?”
杜芮撇撇嘴,“小人……”
“你说什么?”
“没什么。”
路槿桓走到一旁擦得干干净净的茶几边,坐在一张小凳子上,手搭在椅背上,双腿叠在一起,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以前没有干过这活?”
“你见过吃的和美国总统样儿,穿的和英国女王样儿的人会做这种活么?”
路槿桓轻笑。
井谦上来,打算帮着杜芮把被芯塞进被套里,却被路槿桓止住了。
“阿谦,你去忙吧。”
“……”井谦低头,应了声,没有半点纠缠,就走了出去。
杜芮愤愤的弄着大被套,只见被芯在被套里团成了一个球。
“你这人要不要这么小气?”
“怎么了?”
“你把井谦支走了,谁来帮我?”杜芮问道。
路槿桓看着她,“你怎么只看走了谁,不看来了谁?”
杜芮看向他,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抱起那团不成样的被套和被芯往路槿桓身上一扔。
“那就交给你了!”
路槿桓看着自己怀里这一团……
“让我动手,你给我什么好处?”
“你还是出去吧。”杜芮无语的走到他面前,将那一团东西重新抱回来,哪里知道路槿桓却趁势抓住她的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顿时拉低。
杜芮扑倒在软软的被子上,和路槿桓的脸只相差了几厘米。
这一刹那,应是地雷勾动天火,但是他们愣是只响了一声闷雷。
有句话说一个巴掌打不响,原来要一个巴掌一张脸才打的响!
杜芮真的只是下意识的反应,左手被拉扯住,不顾自己别扭的身姿,右手已经一个巴掌印在了路槿桓手上。
手掌有些发麻,对路槿桓来说,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是手到擒来,他对于女人心之类的玩意并不热衷,只对女人的身体略感兴趣。
对杜芮,说有例外,但也并无多少例外,想要得到的,他从不犹豫。
于是,现在,他怔愣不已的看着退距他十万八千尺的女人,她身体有些颤抖,脸上的表情很惊恐,举着自己发红的手掌。
她只是单纯的保护自己而已,她毕竟是女人,而对方是个……很强势的男人,她对他的戒备从进入寒岭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松过,即便表面上装得淡定,无所谓,但心下神经却半点没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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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0 她的防备
她只是单纯的保护自己而已,她毕竟是女人,而对方是个……很强势的男人,她对他的戒备从进入寒岭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松过,即便表面上装得淡定,无所谓,但心下神经却半点没松过。
所以路槿桓碰她的刹那,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反击。
她知道自己完了,她打了路槿桓,竟然下意识的就打了路槿桓……
只见路槿桓的眸子从震鄂变成了愤怒,那眸子渐变赤红。
"我……我……不是故意的。谁,谁让你动手动脚……"杜芮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路槿桓眯起鹰眸,看着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恨不得两步上前掐住她的脖子,让她当场毙命。
"你……你冷静点。"杜芮不知道自己说这样的话还有没有实质性的意义。
路槿桓只觉得脸上还火辣辣的疼,她竟然敢动手打自己?
"杜芮,佛也只能忍三次。"
"这不才忍一次,我还有两次机会……"
路槿桓眸子微冷,"对不起,我不是佛,我一次都忍不了!"
杜芮慌了,并不是任何一个男人都能经得起被女人扇耳光,那是种侮辱,对他男性尊严的侮辱。
像路槿桓这样的人,他是疯了才会放过她……
"大哥,花姐找你。"这时候,井谦又走了进来,站在门口说道。
路槿桓的神情这才稍有缓和,注意力被调开。
杜芮忙拉住井谦,"阿谦,大哥要杀我……"
井谦干干的笑笑,"杜小姐,你肯定是惹了大哥,不然像大哥这样宽宏大量的人怎么会和你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
路槿桓的目光放到了井谦身上,在井谦和杜芮身上来回转着。
而后起身,杜芮瑟缩了一下。
"你们以前就认识?"
"……"
"……"
"阿谦,你不会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护着她吧?"路槿桓讽笑道。只己定岭自。
井谦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还是大哥眼神好。"
杜芮往井谦身后站了站,"阿谦比你好相处多了,刚才还帮我打扫卫生来着。我决定以后就算给阿谦机会,也不会给你机会的……"
井谦眨了眨眼睛,心下腹诽,我的大嫂啊,这话被夏梓修听到,会要了他的小命滴!
路槿桓冷嗤一声,"下次下手下重点,这不痛不痒的算什么?"
"……"杜芮怔愣。
就连井谦也怔愣住了。
他一直站在门口,听着房间里面的动静,只要有半点不对劲,他一定会闯进去,刚才要不是碰巧看到了西门花,见她在找路槿桓,他可能真的会冲动的破坏掉一切。
这一巴掌,就这样结束了?
井谦不敢相信,这是恶名昭彰的寒岭老大的所作所为。
但是路槿桓就是这样结束了这一巴掌,并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
他从她身边走过,对井谦说道,"阿谦,你进我这房子第一天,不会就盯上了她吧?"
"啊?"
"别太熟络了,这可是我抢来的女人。"路槿桓带着一脸寒气说道。
井谦忙低头,"大哥,我不敢妄想,这点自然明白。"
"过会儿到我书房里来,我有任务要交给你。"
"知道了。"
杜芮靠在门上,头上渗出了一层汗。
井谦复杂的看了杜芮一眼,他真不觉得他这伟大的大嫂能凭自己对付的了路槿桓那条毒蛇。
"你坚持的住吗?"
"大不了鱼死网破。"杜芮抬起头嘻嘻笑道。
这点是和谁学的来着?哦,她的好朋友,丁佳琪。
井谦看了杜芮一眼,他叫她大嫂是在折她的寿,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他说,让你等他。"
杜芮眼睛瞬间变红了,而后狂点着头。
井谦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个小孩子一般的女人究竟能撑多久。
但是他发誓,绝不会让杜芮受到半点伤害,否则,他会主动提头去见夏梓修。
"阿谦,帮我拿点东西过来……"
"什么?"
"嘿嘿……"杜芮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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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估计,乌氏举办的酒会就在那日,到时候,明里是召开酒会,庆祝乌氏企业创立十五周年,但是背后却早就为了毒.品交易搭好了舞台,参与其中的企业家似乎也有不少。"
殷洛坐在夏梓修对面,仔细说着情况。
夏梓修手里拿着一支黑色铅笔,在茶几上的白纸上点着,那是寒岭的地下平面图,"这张图要让所有的人都背下来。"
殷洛叹了一口气。
"寒岭这次绝对是为了干一票大的,他们不仅是要乌氏手上的毒.品,还有其他的目的。"
"寒岭前后左右一共有五个入口,我们的人探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
夏梓修皱眉。
"夏梓修!"殷洛受不了的喊了一声。
夏梓修揉了揉眉心,放下铅笔,"这些,你都可以处理。"
"闯入寒岭,这种事情你别再考虑了,不现实。"殷洛一盆冷水将他泼的冰澈透心凉。
夏梓修何尝不知道,但下意识的就去研究。
多出一条路,总是让他安心些。
"已经三天了……"夏梓修看着自己的手指,恨不得一根根的掰着,数着。
殷洛叹了一口气,"阿谦不是说了没事?"
夏梓修靠在沙发上,"是啊,没事……但是现在没事,不代表明天没事……我只是想多找条途径。"
"我们按照原计划执行,你相信我,相信大家,后天,大家就都回来了,我们再细细考量,一定制定出一个完全之计。"
"帮我约路槿桓出来吧,我要见见他。"夏梓修闭上眼睛。
殷洛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安排。"
"对了,我让你嘱咐阿谦的事情,你嘱咐了吗?"
殷洛狠狠的白了夏梓修一眼,他也希望这日子赶紧一天天过去,赶紧到那一天,不然的话,夏梓修没疯,他倒是先疯了。
"大哥,我买了点帝王蟹带了回来。"井谦拎着个盒子递到女侍者手上。
路槿桓也才刚回来没多久,外套刚脱下,"帝王蟹?讨好我?"
井谦抓了抓脑袋,"其实是我自己嘴馋。"
路槿桓眨了眨眼睛,没再说什么,然而饭桌上,吃了最多的人是杜芮。
杜芮喜欢吃蟹,喜欢蟹爪上的肉被剥出来那种荡来荡去的厚实感,喜欢蟹肉的细致爽口。尤其是这种帝王蟹。
上次,夏梓修带她去圣美弄,她一个人吃了一大盘,她没有直言说喜欢吃蟹,但是夏梓修却牢牢记住了她的吃相。
吃完蟹,杜芮擦了擦嘴,"我吃好了。"
"你喜欢吃蟹?"路槿桓多嘴问了一句。
杜芮眨了眨眼睛,"没有啊,只是这些食物里面,只有这蟹还算是能入口。"
路槿桓侧目,看着女人淡漠的面孔,她已经在这里呆了三天,这女人倒是很会过日子,好像已经完全把这当自己家了,吃要盯着最好的吃,穿也不忘让人准备最潮流的。
他这两天忙,每天和她匆匆说不到两句话,就被女人给堵回来,把他气的跳脚,她又婉言求饶。
接触的多了,他便发现这女人简直就是白骨精转世,多变的有点过分了。
"吃饱了?"
"恩,谢谢款待,我去休息了。"
"这才几点,你就去睡?"
"路槿桓,反正我现在完全是被囚.禁,我觉得我应该把自己当成一只猪,在你的喂养下长的肥肥壮壮。"
"然后呢?让我宰?"
"说不定哪一天我不想活了,会让你宰的。"杜芮随口说道,而后便离开餐桌。
路槿桓轻笑,将蟹肉塞进嘴里。
他决定今天晚上就要宰了这只小肥猪。
杜芮关上房门,将那张房间干净,闲人免入,入者脱鞋的纸条贴在门上,然后又倒腾了约莫半个多钟头,这才安心的靠在床上。
她环着自己的膝盖,她很想念某人,靠在自己的手臂上,她心中美的很,因为她知道,这蟹是夏梓修让井谦买来的,昨天是新鲜哈密瓜……
就算他们现在不在一起,他也会想方设法渗进她的生命,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他在。
她叹了口气,窝在床上,带着蟹的美味,浅浅眯着眼睛。
然而,就在她就要睡着的时候,她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她灵敏的竖起了耳朵,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果刀,藏在被子里。
而后便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
杜芮咽了咽口水。
门开了,男人走了进来。
第一脚。
"啊--!"路槿桓的惨叫声让整层楼都晃了晃,而后便是"砰"的一声,什么东西砸在了路槿桓的头上,再紧接着便是流水哗啦啦的声音……
紧接着的是,玻璃杯猛地碎掉的声音。
杜芮打开手电筒,照向门口,只见路槿桓整张脸都青了,他狠狠瞪向杜芮,下一秒似乎就冲了上来。
两步路一走。
"啊--"
路槿桓死也没有想到,会被杜芮这样整……
不对,杜芮心里喊着冤枉,她并不是要整他,她只是做好万千防备罢了。
大灯被打开。
从门口到杜芮的床边,这不大的空间里布满了图钉,而路槿桓赤着的两个脚掌踩满了图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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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41 她要死了吗?(万更,感谢亲们滴月票!)
不对,杜芮心里喊着冤枉,她并不是要整他,她只是做好万千防备罢了。
大灯被打开。
从门口到杜芮的床边,这不大的空间里布满了图钉,而路槿桓赤着的两个脚掌踩满了图钉……
那种锥心刺骨的痛,比路槿桓被敌人拿着枪狂扫,比他被人拿大炮轰都来得难以忍受。
路槿桓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图钉,还有刚才那卡在门上的盆子,盆子里满满的一盆冷水,将他从头到脚淋了个透湿。
杜芮一脸戒备的看着踏进房间,中了她埋伏的男人。
路槿桓不可置信的对上杜芮的表情,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还敢戒备他?!
"路大怪,夜深了,你连门都不敲就私自进我房间……是你的不对。"
"……"
"这些东西我是准备防狼的,我一个弱女子,身处陌生异地,做点防备是理所当然的。"杜芮认真的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搬了出来,"我用的只是一般的图钉,没有上锈,只要好好处理伤口,不会有问题的。那盆水,我是为了浇灭不轨之徒不正常的火,火……"
路槿桓咬着牙,看着她义正言辞的样,她口中支支吾吾的火是指他作为男人的欲.火吧!
难怪每天,她一吃完晚饭,就钻进房间,然后就不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房间里钻出来,原来她是在做这些……
她可真是费尽心思,不甚厌烦啊!
她还有理了……
对上路槿桓赤红着的眸子,杜芮眼神里的防备半点都没有消退。
路槿桓身上只穿了白色的浴袍,他是志在必得,才走进来的,却不料,她竟然给自己准备了这么一出。
防狼?
他现在身上如果带着枪,他一定会二话不说就崩了她,半点犹豫也没有。
竟然敢让他流血!
脚底蹿上来的是刺骨的痛。
"你死定了!杜芮!"路槿桓向来平静,温文尔雅的脸上,此刻却狰狞不已。
这不是在要他的命,但却用最简单的方式给了他极刑!
用图钉钻他的脚掌!
杜芮瑟缩了一下,而后问道:"是我让你进来的吗?"
路槿桓深吸了口气,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混着那一盆冰凉的冷水。
别说欲.火了,他现在全身上下,从里到外,冷的就差变成了个冰人柱了!
杜芮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寒意,她知道自己惹毛了他,但是她保护自己没有错,这男人不是想征服自己吗?吃这点苦算什么?
"路大怪,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你仔细想想,我是被你误抓过来,囚在这儿的,我有多冤枉?你自己说要征服我的,那我不是给你机会了吗?可是我们毕竟是站在对立面,你连我的这点防备都没有料到,是你自己的失误。你也别激动,你现在脚掌被钉满了图钉,流着血,只能说明,今天晚上,是本小姐我技高一筹……"
杜芮说的振振有词。
她可是为了这一刻好好准备的。
只是杜芮没有料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男人,是有共通点的,看夏梓修就知道了,对于想上的女人,哪有犹豫过时间,犹豫过地点?只不过,她和夏梓修之间是相爱的,他们的契合是从灵魂开始,是你情我愿的,再有值得庆幸的便是,夏梓修只要她一个。
可是其他男人呢?花心的,将女人当成衣服,当成鞋子的男人呢?一旦到了想逞兽.欲的时候,几乎是不管对象……
而她对于路槿桓不就是如此,他是猛兽,而她只是他一时感兴趣的猎物。
猛兽不趁着感兴趣的那一刹那将猎物捕捉到手,玩弄至死,如何能松开利爪,放开尖牙?
路槿桓低头看着地板上密密麻麻的图钉,呵……
他可真的是有够蠢的,看着门上的纸条,房间已扫,闲人免入,入者拖鞋,他竟会以为是她对自己的邀请,竟真的将拖鞋拖在了门外。
这种恶作剧般的小把戏,竟将他路槿桓玩的团团转!
自己脚底板流出的血已经绕着那些图钉流成了一条细河,慢慢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血印。顺着这些图钉,他慢慢看向床边……
呵!岂止是地板,就连她自己的小半边床上都好好的放着一些图钉……
她就不怕扎着自己?!
眸子顺到她的小脸上,这才发现,她的小脸有些暗黄,那深重的黑眼圈昭示着她的不安和夜夜难眠。
再看向旁边的床头柜,那个玻璃台灯,灯泡被取下,只剩下一根实实的铁柱,插头也被拔下,线绕在铁柱上。
路槿桓嘴角轻扯,她不想死,所以要在抓住希望之前用尽自己的一切努力。
如果这盆水,这满地的图钉,还有床上的图钉都没有起作用,他扑上她的那一刹那,她一定会举起一旁被她拆的支离破碎的台灯咋向他的脑袋。
不对,这还不止……
路槿桓的眼睛紧紧看着她放在被子里的双手,那被子下面,怕还有类似于水果刀之类的东西……
路槿桓不得不说,这两个脚掌上传来的疼痛和这一切的一切让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更大的好奇,产生更强烈的征服欲!
好,他不碰她,他要她的心!他要她有一天乖乖臣服在自己身下!
"你赢了。"路槿桓轻笑。
杜芮咽了咽口水,她并不确定路槿桓能心胸宽阔的放过她,真的不和她计较。
她唯一知道的是,既然路槿桓对自己感兴趣,那么沉静下来之后,一定会冷静的对待她这只猎物。
就在这时,西门花跑了过来,紧随其后的便是井谦,他们错愕的看着这个场面。
"槿桓!"
路槿桓扯了扯嘴,微微皱眉,他淡淡的看了杜芮一眼,"芮小怪,我们来日方长,慢慢来。"
杜芮缩在被子里,紧张的神经直到路槿桓踩着满脚掌的钉子一步一步血淋淋的离开她的房间,她才慢慢松下。
井谦冲杜芮竖起了大拇指。
杜芮微微笑,那个玻璃杯子是井谦给她的,如果路槿桓闯了进来,她的第一反应必须是用杯子砸地板,通知他!
井谦替她关上门。
杜芮靠在床头,至少今天晚上,他应该不会来了。
怎么才三天呢……
她叹了一口气,而后转过身,窝在床的一边,她想念他的怀抱……
路槿桓咬着牙,面不改色的就这样忍受着酷刑走进自己房间,脚搭在茶几上,血还在流着。
西门花看着他的脚掌此刻就像是两个被图钉钉满了的小墙壁,闭上眼睛,冷声道,"那女人找死……"
"大哥,杜小姐是不是太过分了?"
路槿桓靠在沙发上,他湿漉漉的头发随手撂在一边,而后闭上眼睛,"都拔掉。"
西门花咬着牙,井谦忙蹲下,和西门花一起,用棉花消了毒,而后又用镊子将图钉一个个夹出来。
那种连着血肉却被生生剥离的感觉……井谦想着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一地,但是心下竟将杜芮佩服了个五体投地,毕竟能用这种幼稚的手段将寒岭老大折磨成这样,不是人才,就是人渣。
至于杜芮究竟是属于哪一类,井谦还没有想好。
他应该抽个时间好好向夏梓修报备一下,这样早就急的火烧眉毛的老大应该会放心一些吧。
路槿桓咬着牙,一时间脑子都空了。
但是蹲在他面前的西门花已经咬牙切齿了起来,路槿桓受伤不算什么,让西门花不爽的是,路槿桓对杜芮的纵容……
都到了这种程度,如果是平时的路槿桓,他早就拿枪崩了那女人或者命人将杜芮弄得生不如死!
但是偏偏,他竟然忍了下来,让那女人这样伤害他……
偏偏,他竟然脸上还带着笑容,仿佛这些图钉取悦了他一般。
那日在医院见到杜芮的时候,她就隐隐有种不太好的预感,所以她才会对杜芮说,她们还会再见面,哪里知道,她们真的见面了,而且杜芮那女人还渗进了寒岭,渗进了她和路槿桓之间。
"你在高兴什么?"西门花将所有沾着路槿桓血肉的图钉扔进铁盘子里,替他的脚消毒,而后涂上药膏,绑上绷带。
路槿桓看着自己的两只脚,"辛苦了。"
他起身,穿上拖鞋,刺痛还是一阵阵的,但也就是脚底板上多了十几个小洞,这些小洞可比子弹眼柔和多了。
"槿桓……"西门花叫住他,"你是不是真的对她感兴趣?你连她的根底都不知道,说不定她是……"
路槿桓重新整了整自己的浴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西门花噤言,攥着拳头,她现在又产生了一种预感,杜芮这女人是个祸害!
井谦在一旁打了个呵欠,"花姐,大哥说了,只是单纯的觉得杜小姐有点意思。"
西门花看向井谦。
"放心吧,大哥有自己的主张,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这个新进来的知道什么?"西门花瞪了井谦一眼,"别以为槿桓赏识你,你就以为自己什么时候都可以说话了!"
井谦低着头,咬着牙,看着西门花从自己面前慢慢走开。
他心下轻嗤,这样看来,自家大嫂确实是有本事,让路槿桓受酷刑不说,还让这个寒岭二把手气的肺疼。
后来,夏梓修知道了这件事情。
殷洛也不由佩服起了杜芮。
夏梓修听得时候,竟然有些心惊胆战,杜芮她这是吃了豹子胆了,怎么突然这么勇猛了?
虽然他依旧担心,依旧心慌,但知道她也在努力,和他在一起战斗,他的理智顿时就回来了。
或许,他小看了他的女人。
嘴角轻扯,但蠢蛋依旧是蠢蛋,不好好的,乖乖的等他去接她,看他以后怎么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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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着手指,便又是一个三天。
路槿桓脚底板的小洞都结了一个个小痂,她依旧是不依不挠的和他对着干。
他说东,她会扯西,然后发现扯不过他的时候,她又会追在他身后一起说东。
她的性子总是倔强中夹着小可爱,让人越是相处,便越是觉得挠人,让人越是亲近,便越是心动的厉害。
明明大致看一下,也就小脸蛋不错。
其他哪里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天,路槿桓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命令杜芮坐在对面,杜芮伸手便将井谦拉到自己身边,一起坐下。
路槿桓怎么不知道她的心思,尽管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看上井谦的,大概是觉得井谦很实诚?还是说井谦长的比较有眼缘?
顿时,路槿桓发现井谦好像真的很有人缘,从进寒岭之后,就和组织里的大家伙混的很熟。
作为新人,也没有遭到别人的排挤。
但路槿桓并不担心井谦会和杜芮有什么发展,因为寒岭里明文规定的一条便是,老大的女人,敢染指的必然是死路一条。
而井谦,虽然表面上看上去实诚,可心下却残忍至极,如果没有通过他的考验,他自然不会将这样一个男人放进组织。
他这样的男人,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干嘛?"杜芮没好气的问道。
"你一定要和我这么呛嘴?"
杜芮靠在沙发上,"不然,你还想让我对你好言相向?"
路槿桓摊了摊手,或许是现在对这女人比较感兴趣的原因,他确实如西门花所说,很纵容她。
但,路槿桓也发现了,这女人,即便被纵容,也不会做出尺度之外的事情,她只单纯的针对他而已。
只有一些幼稚不堪的要求,不会犯傻却提一些不切实际的要求。
所以,他只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个女人,属于大智若愚那一类,说得简单一点,也就是,她其实相当聪明。
井谦靠在一边,脸上挂着些尴尬,仿佛在告诉路槿桓,不是他自己想坐在这里,他也是无可奈何……
"芮小怪,我突然对你男人产生了兴趣。"
"……"杜芮浑身提了个紧,就连在一旁不动声色的井谦也提了个紧。
"早知道那手机就不毁了,那样就能和你以前的男人认识认识,向他取点经,怎么对付你。"
杜芮白了他一眼,"人不对,你取多少经都没用。"
"你男人现在应该找你找疯了吧?"路槿桓轻笑,"看你这副样子,我就知道,要不要告诉我,你男人是谁?"
"我干嘛告诉你,告诉你,让你去伤害他?"
"没,我干嘛伤害他,我都把他女人抢过来了,他还有什么值得我伤害的?"路槿桓随口说着,就当是茶余饭后闲扯的话题。
杜芮不说话。
"那你说说看,他是怎样一个人?"路槿桓双腿叠在一起,靠在沙发上,杜芮手撑着下巴,看着他这副惬意的样子,只觉得和某人慢慢重叠……
他牵起嘴角,这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将杜芮的神思拉回来,夏梓修不会用这样随便的神情看自己……
"你怎么对他感兴趣了?"
路槿桓只是突然感到好奇而已,他说了,那晚之后,他对她的好奇心越发大起来,从各个方面,这好奇心几乎像波涛一般汹涌而至,不仅如此,对她,也是越来越好,仿佛这才是真的开始为征服她这颗女人心而努力着。
"你说说看,给我点希望,我好向那方面改变一下。"
"路大怪,我干嘛给你希望,我们当初可是订好了时间的。一个月之内,如果我还是对你没感觉,你就要放我走的。"
路槿桓看了眼杜芮,清俊的面容冷了几分,不再说话。
顿时,场面就冷了下来。
井谦干干的笑笑,而后打破僵局,"我猜杜小姐的男人一定很帅气,肯定比大哥帅气。"
"……"
路槿桓眉头微挑。
杜芮白了井谦一眼,"你这说的不是废话吗?"
井谦发现自己一句没有把这僵局给打破,反而让自己受到了双方的共同夹击。
"那一定也比我厉害?"
"当然。"杜芮吹了吹自己的手指,说着再理所当然不过的话。
路槿桓轻笑,"这么厉害,怎么没从我手里把你带回去?"
"……"
"除非……他根本就不把你当一回事。"路槿桓也看了看自己细长的手指。
杜芮冷哼了一声,不再答他的话,起身便往自己房间走去。
路槿桓轻笑。
"阿谦。"
"大哥?"
"这女人,是有点可爱是不是?"路槿桓清俊的面容此刻浮着淡淡的笑容,全是他的趣味。
井谦抓了抓头发,而后点了点头。
路槿桓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衣服,起身,他不知道会对她感兴趣多久,但至少这段时间,让她留在自己身边,给他早已枯燥乏味的生活带来些趣味,带来些刺激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