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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寻君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5

"一点了,我们走吧。"

"是,大哥。"

井谦跟在路槿桓身后,往门外走去。

杜芮知道路槿桓和井谦下午都要出门,于是她连房间门都没有打开,就开始在这偌大的类似于宫殿一样的地方转悠了起来。

井谦说这里是A市大教堂的地下,杜芮心想不管怎样,她也得靠自个儿把这个地方摸熟了才行,前几天,她还摸不透路槿桓的性子,不敢做的有点可疑,但是这两天,路槿桓明显有些纵容自己。

她不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在这宫殿里转转,她都对不起路槿桓给她的机会。

不绕不知道,绕起来,杜芮才真心的觉得这座宫殿确实是有点大……

上上下下一共有三层,这占地的面积至少有一千平方米,还好A市的地势高,不然在地底下建造这样的宫殿,不出问题才怪。

但是,杜芮忽视了一点,她之前一直所在的位置是一楼,也就是地下一层,她根本没有下到过二层和三层,况且,寒岭的人实在是有些多,很多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于是,现在就是这么一个状态。

三个莽汉看着紧张兮兮的她,"你是谁?"

杜芮老实回答,"我是被你们老大误抓来--"

"误抓?"

"又是一个误抓的?"

顿时,三个粗壮的男人神情都猥琐了起来,杜芮顿时脑袋一懵,她想起来了,之前那两个死在路槿桓枪管下的女人……

她记得那两个女人死前早已被人蹂躏的不成人样……

那呆滞的眼神,那破烂不堪,不可遮体的碎布,还有身上的青青紫紫,以及挂在身上,不堪入目的男人秽物。

完了。

杜芮忙改口,"不是,我是你们老大同意住在这里的。"

"老大同意让你住在这里?"其中一个粗胡子长毛的莽汉笑道,"兄弟们,你们觉得老大有可能将这个黄毛丫头留在咱们寒岭住下吗?"

"当然不可能,老大又不是疯了!"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嘻嘻笑道。

"就是!被送到这里,就是说……"

"是我们的了!"男人的语气充斥着"淫.荡"二字。

杜芮忙摇着头,"真的不是,真的不是……"

粗胡子长毛男人扯了扯嘴角,一伸手便拉住了杜芮细小的胳膊。

不管则样,杜芮的拳脚功夫还是有一点的,现在路槿桓不在,井谦也不在,没有人能替她作证,等这些无知的男人做了什么之后,就全都晚了。

杜芮再无犹豫,身体往上一冲,拧住男人的粗手指,往外一翻,顿时男人的脸色就青了。

长腿一伸,直击男人的吓体。

"我都说过了,我不是,我只是随便晃晃而已!"

就在这时,从三个莽汉身后,西门花走了出来,杜芮眸子一亮,而后便松开莽汉,手指向西门花,"不信,你们可以问她。"

三个莽汉转过头看向西门花,恭恭敬敬的弯了下腰,"花姐。"

西门花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女人是老大留下的吗?"

"你们不长脑子了吗?"西门花冷声问道,"槿桓的脾气和口味,你们不清楚?"

杜芮顿时,全身血液一冷,对,这女人说过,看不惯她的时候便会除了她,哪里还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

"这女人就是倒霉被误抓而来的。"

"西门花……你想弄死我……"杜芮眼睛眯起。

"还不快抓住这女人,这可是送上门的大餐,你们不要?"

下一秒,杜芮已经无需反应,她拔腿就往楼下跑。

西门花眉头微拧起,"还不快追?"

三个莽汉全都追在了杜芮的身后。

杜芮脚上的步子很快,但是再快,她的腿没有莽汉的腿长,并且,她根本不熟悉这里的地形,所以三分钟之后,她就被堵在一条死道上,莽汉喘着气堵住她的去路。

"这小女人还挺能跑的!"

"但是往三楼跑,不就是完全找死的节奏?哈哈!"

"这里干起来更爽!"

男人的淫.笑就这样响着,在杜芮的耳朵里不停蹿着,她大腿上只绑了一把水果刀,面对三个莽汉……

她这是只能自杀的节奏么?

杜芮顿时无奈起来,果然,还是看高了自己,果然,还是自以为是。

她看着旁边的房间,顿时将所有的一切都堵在了这扇门上,咬了咬牙,她的手扒上门把--

"开门!你躲在里面也没用,快滚出来!"

莽汉不停的踹着门,敲着门。

杜芮喘了口粗气,靠在门上,这扇门竟然没有锁……

她赶忙将门反锁,但是莽汉踹门的声音越来越响,让杜芮越来越慌张,她打量着四周,这是一间小仓库,这里面堆的都是些破损的家具……

杜芮不再犹豫,赶忙将柜子之类的东西推到门后面,死死堵住。

看着被自己堵的厚实的门,杜芮这才放下心来,她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突然,一个黑色的东西从她脚边蹿开。

"啊--"

杜芮吓的惊叫一声,是一只黑不溜秋的硕大耗子。

她紧紧靠着墙,双手都紧张的握成了拳,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惊恐不已的盯着四周,深怕又突然蹿出来一只耗子。

她不是胆小鬼,她不是矫情……

只是,她生活的环境,实在没有让她和耗子亲密接触过的经历。

杜芮吸了吸鼻子。

"杜芮,你别怕……"

她默默的念了两句,就像是在念着咒语一般。

走到靠角落的一个空地,她蹲在椅子上,静静的窝着,警惕的盯着四周,门外还有莽汉在拼命撞着门。

一声一声敲在她的心头。

她要不要这么倒霉……

那个死路槿桓,把她留在这里,也不知道昭告一下天下?害的她被西门花背地里阴……

杜芮眨了眨眼睛,擦掉眼泪,现在除了等,就只能等……

这飞扬着灰尘的仓库,对杜芮来说,有一种接近于死亡的气息。

她无力的靠在那,绞尽脑汁,想着现在的处境,想着,现在该怎么办……

"妈的,这死女人,竟然躲了进去。"

"直接把门踹了吧!"

"你想被老大抽死?这里面都是老大以前的东西!"

"啊?"其中一个男人显然有些错愕,"可是这里一直没有人打扫,而且里面脏乱不堪……怎么会……"

"你管它脏乱不堪或是怎样!这些可是老大从意大利特地运回来的!你见谁敢随便进这房间?"

"可是,那女人走了进去,不就代表这门根本就没有关吗?"

"你烦死了,你问那么多,我怎么知道!我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不能随便碰!"

"那那个女人……"

"就让她呆在里面好了,就不信她能一直不出来……"

杜芮将外面男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而后眼睛便开始不由自主的在这屋子里打着转。

这里只哟一些破旧的家具,这些木头都很老旧,看上去陈腐的很,和外面奢华的装潢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这些是路槿桓的东西?

怎么可能……

怎么看,这些都像是贫民窟里会用的东西……

杜芮皱着眉,撑着下巴,蜷着自己的腿,刚才的那只耗子实在是把她吓得不轻,以至于,她现在真的是不敢轻举妄动。

难道……路槿桓以前是穷鬼?

像电影里那种,混混起身,从很穷很穷的家庭出生,然后为了摆脱贫困开始做一些不正经的勾当,然后偏偏又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这才有了寒岭这样的组织……

或许,这寒岭和赤门一样,是有故事的存在?

杜芮只是随便想着,打发一下时间,让自己的脑子不要胡思乱想,让自己的心撇开恐惧。

只是时间过得比蜗牛爬还要来的慢……

她眨了眨眼睛,只觉得有些困乏,抖了抖精神,井谦一定会找到自己的,她至少要撑到井谦来,万一睡着了,连耗子都欺负到了自己头上,那该如何是好!

她玩着自己的手指,拿过一旁的一团废纸,随手折着纸飞机,而后在这仓库里胡乱飞着。

"梓修……"

杜芮折着纸飞机,折着折着,她竟然毫不自知的开口叫了一声。

等回过神的时候,她只得苦笑一声。

而后继续折着,继续无聊的飞着,要是有窗户就好了,她飞出去,说不定夏梓修还能看到……

飞机只是在这灰尘扑扑的仓库里来回晃着,然后再缓缓的落下。

杜芮折完最后一张废纸,再看着最后一架纸飞机落在地上。

顺着落点之处,她的眸子突然一亮,一张破旧的椅子下面,有一本红色的小本子……

杜芮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掀开破旧的蛇皮袋,翻过椅子。

"啊--"

这下是两只耗子同时蹿了出来。

杜芮的叫声恨不得将整幢楼都给震破了。

她惊恐不已的立在那,紧紧闭上眼睛,而后拍着自己的小胸口,"不怕不怕……杜芮不怕……"

她咽了咽口水,蹲下身,从椅子下将那本红本子拿到手上,而后重新蜷缩在角落里的那张椅子上,不敢再碰地面。

杜芮翻着这本红皮本子,红皮本子上潦草的写着些歪歪斜斜的汉字,杜芮看着上面的日期,看着天气……

这是本……日记?!

杜芮先是一惊,蓝色的墨水已经花成了一片……

她随手翻着,这本日子很有特点,正反两面,一半写着中文,一半写着意大利文……

杜芮不懂意大利文,但是汉字还是看的懂的,于是她翻开了这本日记,翻开了路槿桓的人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杜芮将日记本翻完了,她眸子有些呆滞,良久,她将日记本随手一扔,扔进了那堆乱七八糟的家具中。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这些……

他只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已。

杜芮闭了闭眼,决定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扔掉,抛到脑后。

她揉着自己僵硬的膝盖,到底还有多久,才会有人来啊……

井谦……夏梓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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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多钟,井谦和路槿桓回来了。

路槿桓脱下外套,便往杜芮的房间走去,看着门上贴着的纸条,他扬了扬眉,"还是原来的内容,那么机灵,不知道换个新鲜的?"

但是前车之鉴,他还是伸手敲了敲门,"芮小怪!"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喜欢这么叫她,仿佛这样叫她,会显得他们之间很亲昵。

大怪,小怪,好似也是他们之间一场不错的偶遇。

但是门里,没有人应答。

"睡觉了?不吃晚饭了?"路槿桓没好气的问了两声,而后打开门,小心翼翼的把门一推,深怕又有些不知名的陷阱在等着他。

然而,黑漆漆的屋子里面,愣是半个人影都没有。

路槿桓眉头微皱,探了一步,打开灯,确实……没有人!

这时候,井谦也走了过来,"大哥?"

"杜芮人呢?"路槿桓转过头看向井谦。

井谦眉头轻蹙,"杜小姐不在房间?我没有看到她人啊……"

"她跑了?"路槿桓第一反应是这个,但是转念一想,她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凭着一己之力,跑出这个地下宫殿!

"找找看。"路槿桓说道。

井谦应了声,"是!"

"花姐。"见到西门花,井谦不忘上前礼貌的叫一声。

"怎么了?这么慌张?"西门花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问道。

"花姐见到杜小姐了吗?"

"不知道,她不呆在房间里,在哪?"西门花一脸不清楚的回答道。

井谦并没有再说什么,心下已然着急了起来,他得赶紧找到杜芮才行,要是杜芮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

最大的可能就是杜芮晃到二三层去了。

井谦想也没想就往楼梯口跑去。

西门花的脚步顿住,眼睛眯起,而后拿起手机,"去把仓库里的空气抽干净!"

"花,花姐……怎么了吗?"

"那女人得死,不然你们都得死。"西门花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

那边的三个莽汉听到这句话后,顿时心生不妙……

"花,花姐……难,难道那女人真的,真的是老大留下来的?"

"你觉得她如果活着出来,你们还能活命吗?"

"……"

西门花挂掉手机。

淡漠的走开。

路槿桓翻着各个房间,竟没来由的也觉得紧张起来,突然,心下闪过一抹不祥,如果那女人跑到二楼,活着跑到三楼去……

万一碰上了他的手下……

他们根本不认识杜芮,不知道杜芮是谁……

路槿桓心下一紧。

刚想下楼,却碰上匆匆上楼的井谦。

"下面找过了?"

"都说没有见到过杜小姐。"

"……"路槿桓眉头微皱。

井谦比路槿桓更加着急。

"难道真的跑了?"

"不可能,杜小姐就算再有本事,也没有到这种地步……"

路槿桓靠在沙发上,她难道和他们在玩游戏,捉迷藏?这里的日子过的腻了,所以找个新鲜的游戏来玩?

井谦紧紧抿着唇,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心下难安。

"大哥……会不会是……花姐……"井谦有些失神的说出这句话,他说的小心翼翼,因为这句话实在是过于敏感。

路槿桓锐眸看向井谦。

"我只是随便乱猜的……"

"根据呢?"

"花姐对您……"井谦吸了一口气,越想越觉得可疑,如果杜芮是在这宫殿里消失,而且所有人都说没有见到,不是位高权重的人如何做得到?

就凭路槿桓现在着急的样子,西门花就有足够的理由对杜芮下毒手!

想至此,井谦浑身打了个寒颤,这么长的时间……难道……

"大哥!去监控室!"

路槿桓起身,他现在的想法竟然和井谦是一样的。

西门花或许有足够的理由,也有足够的能力……在他眼皮子底下除掉一个让她不爽的女人!

他们大步往监控室走去。

西门花就躲在转角处,路槿桓和井谦的对话,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就不信那间堆满破旧东西的仓库也装了摄像头!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事情便是这点。

路槿桓打开了所有摄像头的监控录像,大屏幕上最角落的一个影像里,一个女人窝在椅子上,虚弱的靠在那。

井谦咽了口口水:"大哥!是她!是她!"

路槿桓不可置信的看着呆在自己仓库里的杜芮,再无半点犹豫,他和井谦都往楼下赶去。

杜芮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呼吸越来越困难,这里的空气本来就很死寂,现在似乎更加稀薄了,她只听到一声接着一声的抽气声,循声望去,只见屋顶上,一根塑料管,上面还有一层网,很高级的东西。

杜芮知道这是什么,抽气管。

也只有像寒岭,像赤门这样的组织黑枭老巢里才有这些……为的就是将敌人困死,这里的每个房间几乎都装有这种东西。

是西门花吧……想弄死她……

杜芮吸了吸鼻子,环住自己的膝盖,低着头,可能,她真的走不出寒岭了……

她还是太天真,就凭她,如何能在这样一个黑窝里坚持下来?

防的了一个,能防的了三个,四个,五个,一群吗……

对枉两从并。她已经尽力了,该做的已经做了……

只是,她不甘心,她欠夏梓修的那么多,到头来,就这样拍拍屁股走人了……她不甘心,她说好了,要给他生孩子的,要让夏家子孙满堂……

她明明自己承诺给他的……

昏昏沉沉间。

"轰"的一声,仓库门被炸了,一股火药味袭来。

..

正文 142 大怪慌张

她明明自己承诺给他的……

昏昏沉沉间。

"轰"的一声,仓库门被炸了,一股火药味袭来。

路槿桓面色沉重的走了进来,门被炸了个稀巴烂,挡在门后面的巨大柜子也已经被炸得惨不忍睹,还没等硝烟散开,路槿桓和井谦就都冲了进来,看到靠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杜芮,路槿桓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在井谦靠近之前就已经两步越过障碍物,上前探了探女人的鼻息,很微弱……

路槿桓将她打横抱起,便走出房间,西门花站在门口,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路槿桓阴冷的眼神给生生逼退。

只好低下头往旁边靠了靠,看着面色阴冷的男人为这个莫名其妙的小女人心焦。

空气里还是弥漫着一股炸药的硝烟味,井谦看向西门花,"你想杀了杜芮。"

西门花眸子微微弯起,瞥了眼井谦,"请注意你的语气,你以为你是在和谁说话?"

"哼!"井谦冷哼一声,从她面前大步走开。

西门花是寒岭的二把手,这是寒岭上上下下众所周知的事情。

被误抓紧寒岭的女人和寒岭的二把手大姐头,路槿桓会怎样处理这件事情,无人知晓。

只知道路槿桓用小型炸弹炸了这间储藏室的门时,杜芮是他眼里的一切。

三个莽汉站在西门花面前,"花姐,你陷害我们……"

西门花抬起头看向那三个莽汉,"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质问我?还是否定我?"

"花姐,老大会要了我们的命。"那个粗胡子的男人说道。

"如果我说那个女人说不定会要了你们路槿桓的命,你们还在乎自己的吗?"

站在西门花面前的男人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西门花说的话里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但是他们知道,如果他们真的对杜芮做了什么,或者没来得及停止抽干空气的行为,他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花姐,比起你,我们更信任老大。"

那个粗胡子的男人说道,而后便和另外两个男人一起从西门花的面前走开。

西门花靠在墙壁上,她冷冽的眼神依旧。

明昏没子炸。路槿桓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眉头动了动,而后突然就伸手搂紧了他,紧紧依在他怀里,嘴里呢喃了些他听不懂的东西。

"阿谦,让蓝大头过来。"

井谦应了声,蓝大头在寒岭里,是类似于家庭医生一般的存在,井谦见识过他的本事,和施容,和司马空红不相上下。

路槿桓将杜芮放在自己巨大的水床上,但是杜芮即便躺在床上,也还是紧紧搂着路槿桓的脖子,半点都不肯松开。

他们近在咫尺,他看到她痛苦的蹙着眉头,浓密的长睫毛下似乎藏着她的泪水,这眼睑一旦掀开,便是泪如泉涌。

"小怪,没事了……"路槿桓抚了抚她的脸,额头上布着一层密汗。

杜芮脸色稍显苍白,全身都仿佛失去了只觉,昏迷中的她只知道--一定是夏梓修来救她了!

路槿桓吻了吻她细嫩的手臂,而后缓缓拉开她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腕,放到她身体两侧。替她掩好薄被子。

"梓修……"杜芮泛白的唇瓣微启,模糊的念出了这两个音。

路槿桓神色微变。

"小怪,你说什么?"

杜芮嘤咛了声,不安分的双手从被子里拿出来,而后摸索着。

路槿桓看着她的手,缓缓伸出了自己的手。

杜芮摸索到了路槿桓的,突然就猛地拽紧,深怕又丢了……

他伸手探了探的额头,手心里温热的柔荑,让他心口微微发痒,就好像有人拿着小毛刷,轻轻的,慢慢的骚动着他的胸口。

监控视频里,她被三个大男人逼进了角落,叫不得,打不过,那样的绝境下,她将所有的赌注都放在了那间储藏室里,他的储藏室里。

他不知道这女人,强大的内心是从何而来,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她,在一次次被逼到绝境,还一次次的寻找新生。

那么大的衣柜,她竟然挪动了……

她的手心还有些毛糙,是搬动衣柜时形成的擦伤。

如果他回来的再晚点,她是不是就会死在那里?

想到这里,路槿桓竟不由觉得胸口一窒。

什么时候开始,他被她牵动了心思?是她一次次的反抗?是她一次次的狡猾?还是她一次次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伤心?又或许是她嘴里总是默默呢喃着的那个男人?

他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印下一吻,"芮小怪,那男人到底是谁呢?"

隐隐的,他觉得,杜芮在隐藏着些什么,小心翼翼并且倔强不已的隐藏着些什么。

井谦带着他们口中的蓝大头走进路槿桓的房间,蓝大头有条不紊的走到床边,对上路槿桓,"怎么带到你房间了?"

路槿桓清俊的面容此刻有些僵硬。

"看看她怎么样了?"

蓝大头没再说什么,检查了一下杜芮的身体,量了血压,体温,探了心脏,确定她没有大碍,这才坐到椅子上,"没什么,你不用慌张。"

慌张?

路槿桓微愣,他慌张了吗?

蓝大头将路槿桓脸上的表情通通看尽眼里,"这不像你。"

路槿桓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没有说话。

心下的担心这会才慢慢停下。

"我抱杜小姐回她的房间吧。"井谦说道,"让杜小姐留在这里总是……"

"不用,她就睡在这里。免得有些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来头!"路槿桓话里有话,他的话是说给站在门口的西门花听得。

井谦抿着唇,让杜芮在路槿桓的房间休息,无论如何,都是不行的……

但是……

井谦咽了咽口水,杜芮现在呆在路槿桓的身边应该是最安全的吧……

如果路槿桓不对她做什么的话。

不管怎样,井谦已经确定了一点,这日子是一天都拖不得了。

不管是他,还是夏梓修那边,都要加快速度,听杜芮的话果然是愚蠢至极,像这样坐等,根本不是他们赤门的风格!

"让她回自己房间。"这时候蓝大头冷冷说了一句。

路槿桓抬起头,半眯起眼,"你在命令我?"

"我是为了你好。别一时被女色迷了心窍,她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你根本就没有搞清楚。"

路槿桓看向蓝大头,"我有脑子,我自己会分析!"

"会分析?"蓝大头冷嗤,"男人都有失去理智的时刻,尤其是出现自己感兴趣女人的时候。"

井谦站在一旁不动声色,这个蓝大火可不单单只是个医术精通的外科医生,他大学便是专攻心理学。

在情感方面,认识,处理的比任何人都来得理智。

"路槿桓,你就承认吧,被这女人蛊.惑了。不把她从里到外查个彻彻底底,你怎么敢让她接近你?"蓝大火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将路槿桓浇醒。

确实,他对她了解的太少了,这根本就不是他做事情的风格,即便这些日子,他有些忙,没来得及去调查她。

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曾经拥有过她的男人究竟是谁,是谁能驾驭这样一个女人。

外表懦弱,但内心却像石头般顽强。

聪明,机智,狡猾,可爱……

她和其他女人差别太多了……

她是那样的特别,那样的引人注目,那样的……

路槿桓松开她的手。

弯下腰凑到杜芮的耳边,"芮小怪,你一定会成为我的女人。"

他打横将她抱起,往她那机关重重,陷阱不断的小房间走去。

井谦松了一口气,却不料,还没来得及迈出步子,就正对上蓝大火的双眸,那眸子带着半分笑意,带着半分莫测。刚松掉的那口气,井谦又默默的提了起来。

"怎么了?"

"你好像很不希望那女人睡在这里……"蓝大头一眼就道穿了他的心思。

"蓝哥,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样的。"井谦淡淡说道,而后便走出房间。

蓝大头手撑着下巴,看向已然空掉了的门口,笑的高深。

路槿桓走进她的房间,看着墙角上堆在一起的图钉,还有床头的台灯柱子,他只觉的有些想笑。

手段很幼稚。

只是路槿桓有一点想不通,他觉得杜芮肯定有更加致命的手段,为什么不用……

还是说,她早料到,如果他们面对面,身体贴着身体,她只有任他宰割的份?

虽然是让杜芮住在了自己的房间,但是路槿桓却并没有离开她半步,他心血来潮间就想要尝尝看那种守着一个女人的滋味。

杜芮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她微微睁开眼睛,手指有些发麻,很僵硬,这才发现自己紧紧握着某个男人的大手。

当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路槿桓时,杜芮错愕不已,忙松开自己的手。

"……"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路槿桓问的很淡然。

"路槿桓,我……是没有死……"

"恩,我来救你了。"路槿桓说道,"你嘴里不是一直念着,让我来救你吗?"

杜芮睁大了眼睛,她念着让他来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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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143 等你送给我

杜芮睁大了眼睛,她念着让他来救自己?!

"路槿桓,我……是没有死……"

"恩,我来救你了。"路槿桓说道,"你嘴里不是一直念着,让我来救你吗?"

芮着少呼我。杜芮睁大了眼睛,她念着让他来救自己?!

这怎么可能?记忆中,她只觉得呼吸越来越不顺畅,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就连自己肺部的氧气都似乎在被人往外抽。

头越来越沉,脑袋嗡嗡作响,眼前不断发黑,迷迷糊糊间,她好像看到夏梓修来救她……

对上路槿桓意味深长的眸子,她眸子低了下来,不是夏梓修,他还来不及过来,她还要再忍耐,再等待。

"在想什么?"见杜芮失神,他问道。

杜芮抬起眼,而后坐起来,路槿桓起身弯腰,将枕头压在她身后,他的身体靠近,温热的气息也跟着靠近。

杜芮想起了那本日记,属于路槿桓的过去,二十二岁之前的过去……

路槿桓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上,这才重新坐回椅子上。

杜芮喝了点水,润了润口,这几个简单的动作连在一起,两人之间竟有种莫名的尴尬。

"为什么下楼?"

路槿桓随口问道。

"查看地形。"

路槿桓轻笑,"倒是挺老实的。"

杜芮双手捧着杯子,轻轻磨着,"用不着骗你。"

"如果那时候仓库的门关着,你该怎么办?"路槿桓记得监控录像里,她是被逼近了死路,这才孤注一掷打开旁边的房门。

"不知道。"

"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

杜芮只是看着自己的杯子,清水里倒映不出她此刻的脸。

"我很惊讶。"路槿桓双手环胸,双腿自在的叠起,清俊的面容紧紧的盯着她,"你一个警察局局长千金,为什么被我困在这里这些天,你父亲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

"还有你身上那一条条浅浅淡淡的鞭痕,是怎么回事……"

路槿桓一眼就看出,那是鞭痕,而不是其他的伤痕。

杜芮错愕的看着他,猛地环住自己的胸,"你偷看我!"

"……"路槿桓不可置否的耸了耸肩,"不然你以为你身上的衣服是谁帮你换的?"

"你不要脸!"杜芮羞愤的转身拿起旁边的枕头猛地砸向路槿桓,顿时头有些发晕,手撑着床面。

路槿桓头一闪,便躲过了枕头的攻击,

"淡定点,只是单纯的帮你换了衣服。还没回答我的话。"

"我干嘛告诉你。"

杜芮别过头,心下还气恼着,有种被人侵犯了的屈辱感。

"看来传言是真的。"

路槿桓悠悠道,"杜大小姐为了某个男人和自家父亲决裂了。"

杜芮心下一紧。

"于是,我更加好奇,那个男人究竟是谁,能让杜芮走出她的公主房,还受了这么多的苦……"

杜芮抿着唇,她看向他,"我讨厌你。"

"……"路槿桓愣了愣。

"这些和你有什么关系,要是你真有能耐,你自己去查好了,我和你什么关系,我凭什么告诉你?"

路槿桓不动声色,竟没有半点气恼,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副袖扣。

精致的包装盒还没有被拆,玻璃镜面下是猫眼石黑亮璀璨。

"什么样的男人,配得上这样的礼物……"

杜芮看着他手上拿着的东西,一时间有些鼻酸。

"想要回去吗?"

"你会还我吗?"杜芮白了他一眼。

"你回答我的问题,我就还给你。"

"我身上的鞭痕是我父亲打的,这样,你满意了?"杜芮狠狠看着他,"就像你--"

她也想掀开他的伤疤,就像他掀开她的这样利落,但终究,她停住了。

"像我什么……"

杜芮眸子瞥开,"就像你肯定也用这种招数对待不听你话的人。"

"你父亲为什么打你?"

"路槿桓,你有完没完,那袖扣我不要了,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杜芮红了眼睛,闷闷道,"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什么意思?活不了几天?"路槿桓眼睛微微眯起。

杜芮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是气恼,但说出的话里,更多的是委屈。

"不被你弄死,也会被你的手下弄死!你根本没必要救我出来,如果那间房间没有锁,我早就被你的手下凌辱至死。那样的话,你应该就心满意足了,没有人会用图钉扎你脚底板,也不会有人用水泼你。"

路槿桓听着她委屈的诉说,语气很硬,但透着她的难过,和后怕,竟不由心头微动。

"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昨天的事情,我很抱歉。"

乍听路槿桓的这句话,杜芮心下有些怔愣,这男人也会说抱歉?

"让你受委屈了。"

"哪里有委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就是几只耗子在我脚边乱窜,我一点都不怕……"杜芮说着,眼泪就"啪嗒"掉了两滴,而后吸了吸鼻子。

现在想起来,那硕大的黑毛耗子,还是让杜芮心惊胆战。

路槿桓没有想到这女人竟然会怕耗子……

他上前,坐到床边,拉过她的手臂,将她揽进怀里,"是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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