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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寻君 当前章节:154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4:05

"……"

杜芮咬牙,推搡着他,心里有埋怨,有气愤,有憋屈,有后怕,也有庆幸。

她记得很清楚,最后,是有人炸了那房门,是有人急不可耐的冲了进来,将险些窒息的她抱了出去。

她不得不承认,无论是谁,她都很感激,也不得不承认,即便那个人是路槿桓,她也庆幸,也感激。

路槿桓轻拍她的背,顿时柔情似水。

"放开我……"杜芮低低的说了一声。

"你这没吃饱饭叫出来的声音是怎么回事?"路槿桓轻笑,坚硬的胸膛贴着女人抵抗着的额头。

良久,杜芮敌不过他的力气,才松了手,脸贴在他胸口,紧紧抿着嘴。

路槿桓只知道她很排斥自己的碰触,所以怀里的躯体是这样的僵硬。

他抚了抚她的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心情已经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了。

"杜芮,你对我做了什么?"他问。

"……"

"你对我下了什么药?"他又问。

"……"

"我才不管那男人是谁,总之,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了!"路槿桓向来高傲自大,目无一切,只要是他认定了的,即便是九曲十八弯,即便是死胡同,他也一定会走到底!

杜芮闭上眼,对于这种话,她真心觉得反驳都失去了意义。

"把袖扣还给我。"她静静的说道,他胸口的心跳声沉稳有力。

路槿桓松开她,将袖扣放到她手中,"我等你有一天,把这东西送我。"

"……"杜芮抬起头,无语的睨了他一眼。

他的眸子那般精明,此刻柔情万分,但杜芮很清楚,这柔情是毒,会害死她。他是个相当极端的人……

若爱,便深爱,若恨,便毒恨!

他对他的母亲,对他的父亲便是这样……

杜芮拉起被子,"我还要睡会,你出去……"

路槿桓看着她,轻笑,伸手扣住她的脑袋,就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杜芮抿着唇,闭上眼睛,竟不反抗。

路槿桓满意的看了她一眼,"睡吧。我去为昨天的事情,给你个交代。"

杜芮微愣,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人按下,而后盖好薄被。

他大步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杜芮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伸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心下又委屈了起来……

另一只手将袖扣轻轻放置在自己胸口,紧紧握着。

闭上眼睛,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她动了动身体,翻了个身,却突然压到了一个长长方方的东西,杜芮忙拿了出来,她惊喜的看着手里的小手机。

上面还有井谦的便签:

用完就想办法销毁掉,某人说他想你都想疯了。

杜芮心头一紧,眼眶顿时就红了,她忙爬下床,赤着脚走到门口,将门反锁上。

而后便钻进被子里,手指激动的都有些颤抖,她拨了那串早已倒背如流的号码--

路槿桓坐在大厅里,那张金碧辉煌的椅子上,有种唯我独尊之感。

"昨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一字一句,详详细细的说给我听。"路槿桓手撑着下巴,面容依旧清俊,只是眸子闪着慵懒,慵懒中竟又夹着阴狠。

三个男人站在他面前,离他约莫五六米的距离,低着头,一时间谁都不敢吭声,生怕一个字,或者一个词说错了。

"看来你们都不想说……"路槿桓径自下着结论,"那就是我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了。寒岭的规定,老大的女人不能碰,否则……"

"老大!我们真不知道她是您的女人!"粗胡子男人终于忍不住赶紧解释道。

"她和你们说了,不是吗?"

"她只说是被您留下的,并没有说是--"

"所以呢?你们就把她当成……"

"老大,是花姐说可以把她当成其他女人一样对待!如果你看了监控录像的话,应该也知道!"

路槿桓当然都知道,这里也只不过是走一个形式而已。

寒岭和赤门最大的一个区别就是组织成员。

..

正文 144 你真会折磨人

路槿桓当然都知道,这也只不过是走一个形式而已。8

寒岭和赤门最大的一个区别就是组织成员。

赤门的所有成员几乎都是夏梓修一个人挑选出来的,不是看中他们的能力,大多数只是凭着因缘巧合,而寒岭,只要通过了测试,都能加入,但寒岭是虎穴,进入简单,出去才难。

赤门如果出现了背叛者,只有死路一条,但如果寒岭出现了背叛者,只有生不如死这一结局。

赤门讲究的是同心,而寒岭用的便是暴.力镇.压。

“阿花。”路槿桓叫了一声。

一直站在旁边的西门花,走了出来,“首先她不是您的女人。其次,即便她是,那又如何,槿桓,你要为了那个女人让我受惩罚么?”

这是西门花的解释,路槿桓的女人那么多,少了这一个又算什么?

“我怎么会惩罚你,你后面的三个人没有自己行事的判断力,要他们有什么用?”

西门花冷眼,“你还是在惩罚我!”

“是吗?难道你会心疼你的下属?”他好笑的问道。

西门花自然不会心疼这样的喽啰,只是,他为了那个女人,来惩罚这三个人,根本就是在给她下马威!

“槿桓,我跟了你五年了。”西门花看向他,“你一次都没有用我的女人这四个字来称我。”

西门花是路槿桓的女人,这点没错,五年前就是,一直以来,也都是,但是别人只知道西门花是寒岭里的二把手。

路槿桓从来没有当着大家的面说过什么,也从来没有动过要给她一个名分的心思。

井谦一直站在路槿桓身边,他看向这个可悲的女人。

“所以呢?”

路槿桓的一问几乎让西门花心凉了大半,“我以为我对你而言,是特别的。”

“……”

“阿花,杜芮也是特别的。”

西门花看向他:“她是外来人。”

“我没有要惩罚你,你激动什么?”路槿桓好笑的看着她。

“我不是在激动,我只是嫉妒!”西门花一脸难过的看向路槿桓,“你从来都不会这样对我的,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思,你那么多女人,被我除掉的还少么?为什么偏偏对这个女人情有独钟?为什么我偏偏不能动这个女人?”

路槿桓叹了口气,拿过桌子上的枪,突然就指向了西门花身后的三个男人。8

只见男人惊恐的不已的看着路槿桓。

“我只开三枪,你们躲得掉,便躲,躲不掉,也只能认命,毕竟阿花对我来说,比你们重要的多。”

西门花听得很清楚,路槿桓话里的意思。

这三枪是身后的男人代替自己受的。

这三枪,是他本想打在自己身上的!他就是这么残忍无情的人!

为了讨那个女人欢心,为了给那女人讨个公道,不惜要自己手下的命!

“老大!这和我们无关,我们是无辜的!”男人傻了眼,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要怪也只能怪你们面前的人。”路槿桓叹了口气,“看在你们跟在我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会打偏一点。”

这时候,井谦站了出来,“老大,这样不太好吧,毕竟他们没有错。”

“这时候,你倒是不替杜芮心疼了?”路槿桓睨了井谦一眼。

井谦直直的看向路槿桓,“如果他们不是为了你卖命,也不会想要欺负杜芮。”

“是啊,老大!”

“老大,放过我们这一次吧!”

“求饶倒是求的很快。”路槿桓轻笑,手上的枪并没有放下,双手随意搭在椅子上,款静静的看着西门花,好似在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杜芮靠在床上,手上拿着那个迷你手机,紧紧贴着耳朵,眼睛红了又红。

终于,有人接了电话。

“梓修……”对方都还没有开口,杜芮便叫了声。

而后传来对面隐忍的骂声,“你这蠢女人!”

杜芮环着自己的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听着夏梓修的骂声,什么都不管,只是自顾自的说了声,“我想你!”

槿也数选都。夏梓修就站在红日集团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他的手扶在玻璃窗上,咬着牙,听到女人的声音,心软了又软,仿佛此刻已经化成了棉花糖,随着女人的话,被揉捏成各种各样复杂的形状。

“知道想我了……”

“恩。”杜芮点着头。

“你早干什么去了?让你乖乖在家,你出什么门?”夏梓修愤愤道,依旧认不出骂着这个女人。

杜芮委屈的擦着自己的眼泪。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保证,她保证还不行吗?

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

夏梓修心疼的厉害,“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欺负?不要骗我!”

杜芮听着他的声音,哭着哭着又笑了,“没有,我把他们都整的团团转。”

“就凭你?”夏梓修无奈道。

“恩啊,我用钉子戳了你对头的脚丫子呢!”杜芮说的骄傲,说的自豪。

夏梓修真想把她拉到身边,扯掉裤子,然后狠狠打上几下!

把路槿桓惹毛了,她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们说什么,你就顺着,别胡乱出头!”夏梓修叮嘱道。

“恩。”

“要把你自己的安全放第一!”

“恩。”

“不要想些有的没的,我让阿谦带给你的吃的,都吃了?”

“吃了!”杜芮点着头,大眼眨都不眨,眼泪就顺着眼眶往下掉,一点停下的迹象都没有。

“在家,井谦听你的话,但在外面,你要听他的话。”

“梓修……”杜芮的唇瓣都有些颤抖。

“恩?”

“我想见你……你早点来救我……”杜芮说完话便死死咬住被子,深怕自己的难听的哭声传进他耳朵里。

夏梓修沉默了良久,最后只得无奈的叹了句,

“你可真会折磨人。”

“这辈子,我就折磨你一个……”

“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嘿嘿……”杜芮笑了两声。

“……芮儿,别笑了。”

“……”

“难听死了。”夏梓修说道。

“我不笑,你要我哭吗?”杜芮嘟起了嘴,竟习惯性的开始撒娇,“好啊,那我哭了……”

夏梓修又沉默了。

杜芮皱了皱眉,“你别不说话,时间宝贵,你多说点好不好?”

“你能不能别哭了……”

“……”

“擦掉眼泪,在家丢人可以,在外面丢人有没有出息?”

“……”杜芮吸了吸鼻子,“我委屈嘛……”

“你委屈什么你委屈!”夏梓修才觉得委屈呢!莫名其妙,自家宝贝就丢了,他怎么不委屈?

“不说了,记得把手机毁了。”

“梓修,再说一会儿嘛!”杜芮忙说道,深怕他就把手机挂了。

“……”

“就再说一分钟!”杜芮用软软的声音和他打着商量,“就一分钟。”

“我一想到你莫名其妙就被人抓走了,我就气的什么话都说不出。”夏梓修闷闷道。

杜芮憋屈的嘟起嘴,“那,那你别用说的,你可以唱嘛……”

“……”

夏梓修轻笑出声,斜靠在窗上,看着窗外空旷蔚蓝的天空,“你怎么不唱?”

“我想听你的声音嘛……”杜芮继续软软的说道。

“想听我的声音,就乖点,再忍耐几天,别再出差错,等我来接你。一分钟到了。”

“别,别呀!”杜芮又慌了,说完又深知自己得寸进尺,她低头,眼前又模糊了起来,吸了吸鼻子,“那,那你啵一下我……”

夏梓修现在是笑也笑不得,哭也哭不出。

他无语的看着手机,他要怎么啵?

“梓修……”杜芮低低的念了声。

“等你回来,我们好好啵,恩?”夏梓修说完这句话,自己都都落了一身鸡皮疙瘩,更别说一直呆在他办公室里,靠在沙发上的殷洛了。

杜芮只能委曲求全,点头,手紧紧抓着手机却好像抓住了他的手。

“梓修……”

“再叫,心肝儿都要碎了……”夏梓修又叹了一口气,他说的是实话。

“……我不知道怎么销毁手机……”杜芮擦了擦眼泪,也问了个很实在的问题。

夏梓修叹了口气,“将手机所有的零件都拆散,卡拔掉,掰断,别伤着手。”

“……恩。”

“……”

“……”

“我挂了。”

“……恩。”

夏梓修挂断了手机,他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缓和了一下。

“没几天了,到现在为止,杜芮还没事,还能用井谦准备的小手机给你打电话,可见路槿桓并没有对她怎样,那么再撑几天应该也没问题。”

“她比想象中厉害是不是?”

“是,你选的女人,总不能一无是处。”殷洛确实对杜芮有了很大的改观,一次一次,渐进性的,这女人很擅长让人惊吓,然后让人惊艳。

没几天了,该是结束的时候,寒岭和赤门。

殷洛比谁都清楚,这是一盘棋,夏梓修和路槿桓就是执棋手,走错一步,全盘皆输。

“十个人,有可能将寒岭翻个底朝天吗?”夏梓修静静问道。

“大嫂被寒岭误抓走了,别说底朝天,就是将它炸成骨灰城,也断然没问题!”

..

正文 145 你在等谁?

“十个人,有可能将寒岭翻个底朝天吗?”夏梓修静静问道。

“大嫂被寒岭误抓走了,别说底朝天,就是将它炸成骨灰城,也断然没问题!”殷洛说道。

夏梓修轻笑,伸手搭上殷洛的肩膀,“我夏梓修有你们,这辈子真是值了。”

殷洛不甚自在的看了他一眼,这男人,真的是……

到底是谁比较值?很明显是有了夏梓修这样一个头的他们比较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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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芮擦掉眼泪,而后穿上拖鞋,走出房间,她循着大厅的声音走了过去。

“你是想让我动手?”西门花好笑的声音响起。

“你知道我下手没个轻重。”路槿桓随口道。

西门花看着递到自己手里的枪,眉眼眯起,而后细细问道,“杜芮还没死,你就要用三个人的血来还,路槿桓,你也是越发明智了。”

路槿桓丝毫不在意西门花的冷嘲热讽,“阿花,如果今天在储藏室里被救出来的人是你,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让人给你血祭。”

“是吗?”

“你不相信,我有什么办法?”路槿桓叹了口气,伸手就要从抽屉里拿出另一把枪,“还是我自己来吧。”

就在这时,杜芮扶着墙壁走了过来,她离他们七八米左右远的距离。

“路大怪……”

路槿桓微微皱眉,她不是说要睡觉?

“放了他们吧。”杜芮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而后说道,“我不需要血祭这种东西。”

路槿桓好笑的看向她,“那刚才你和我说的那么委屈,不就是想让我给你找个公道?”

“可是错又不在那三个男人,你连这点是非辨别能力都没有?”

杜芮问着。

路槿桓眉头微挑,这女人,想让他直接找上西门花。

“你这语气……芮小怪,只有我的女人才有资格用这种语气说话。”

“你别张口一个你的女人,闭口一个你的女人,我要真是你的女人,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

“放了他们吧,没必要杀人的时候就不要杀人。”杜芮穿着长袖和牛仔裤,站在那,脸色不太好,但偏偏就有种逼人的气势。

路槿桓心下觉得好笑,这女人,现在又扮演起了天使?还是圣母?

“既然你都开口了,我没道理还小鸡肚肠的抓着这件事情不放。”路槿桓拉过杜芮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在那张大椅子上。

杜芮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离他稍远一些。

西门花看着这个场面,眼睛都红了,他们竟然……

“你们记住了,是杜芮放过你们的。”

“杜芮放的?这算什么?路槿桓,你把我放到坏人的立场上,却把杜芮捧成天使?”西门花那张稍显性感的唇此刻不满的抿起,仿佛下一刻,就有什么呼之欲出!

路槿桓看向西门花,眸子微冷,“看来这样的结局,阿花,你还是不满意。”

“槿桓,我打赌这女人绝对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这样对她,你这样对我,你一定会后悔!”西门花紧紧的盯着杜芮。

她坚信着,面前的女人绝对不是普通人,她三两句话,就已经把她和路槿桓之间挑拨得即将反目。

不仅如此,她还把路槿桓迷得团团转,她是怎么做到的?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西门花确信,这个女人留不得!

路槿桓见西门花有些沉默,他便眯起了眼。

“不用你做这个顺水人情,不就是血祭?我来就好了。”西门花突然用枪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阿花。”

“既然你觉得寒岭的兄弟比不上面前这女人,那我就遂了你的愿。是我的错,我来偿还。”

“你一定要将事情搞得无休无止,是吗?”路槿桓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

西门花轻轻一笑,“看来我对你而言根本就无所谓。”

路槿桓胸口气闷,只觉得烦躁的很。

“如果你想死在这,我一点意见都没有,我会找人把你的尸体拖到江河里喂鱼!”

西门花的唇又抿紧了一分,她眸子里闪过一丝狠毒,这一瞬间,突然觉得生活了无生趣,既然他能说的出这种话……

“不如我们一起下地狱好了。”西门花是这样猝不及防的说道,让在场所有听着的人都提了个神。

路槿桓第一反应是西门花这句话是对杜芮说的,她下一刻可能会拿手里的枪瞄准杜芮!

但是出乎路槿桓的意料是,西门花的枪竟直直的指向路槿桓,而后打开扳机,一枪射了出来。

“小心!”杜芮将拽过路槿桓的手臂,将他整个身体往自己这边扒过来,手臂搂过他的肩膀。

而后,是杜芮的一声闷哼。

“大嫂--!”井谦不可置信的看着肩膀中弹的杜芮,一时间再无犹豫,从衣服里抽出枪就朝西门花开了一枪,西门花腹部中弹,倒在地上。

路槿桓错愕不已的看着身边这个女人,她替自己挡子弹?她竟然替自己挡了子弹?

“大嫂?”路槿桓看着吃痛捂着自己手臂,额头冒着冷汗的女人,井谦的叫喊还徘徊在他耳际。

井谦惊觉自己失言,关心则乱,他懊恼的咒骂着自己,即便自己在杜芮身边,杜芮也还是三番两次受伤。8

路槿桓转过头,淡漠的看了眼井谦。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西门花身后的三个男人竟异口同声的喊道,“大嫂!”

井谦微愣。

路槿桓也有些吃惊,而后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或许是他表现的太过明显,这三个男人,已然知道杜芮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他打横抱起杜芮便又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这回,任何人说话都没有用,他绝对不会再让杜芮走出自己的房间。

“叫蓝大头过来!”

井谦转身便去找蓝大头。

杜芮被放在他的床上,她头上的冷汗还在不停冒着。

路槿桓薄唇紧闭,清俊的面容拧成了一团,到现在也没有想通,为什么这女人要替自己挡子弹,为什么她能发现西门花的枪指着的是他,而不是她?

他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这些疑惑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到底在想什么?”

杜芮也紧紧抿着唇,肩头传来的疼痛让她皱紧了眉。

看着那血汩汩的从她瘦弱的肩头流下,路槿桓竟然不知道该用什么神情来面对,最后万千情绪化成了他现在复杂的表情。

杜芮抬起头看着他,“你救我一命,我还你一命,我们扯平了,路大怪,你放我走吧……”

“……”

“你喜欢我……了,是不是……?”杜芮艰难的问道,她不是白痴,他看着她的眼神和某个男人那么相似,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路槿桓听着她的话,他喜欢上她了……

就这么短暂,就这么简单……

怎么会?他承认,她是有点小特别,对她也有感觉,只是,这种感情就叫喜欢?

“路槿桓,你别否认……你就是喜欢上我了。”

路槿桓对上她紧蹙的眉头,她的目的,他似乎明白了。

“想和我撇清关系?”

“如果你喜欢我,就该放我走……”杜芮看着他,艰难的发出声音。

“……”

这时候,蓝大头走了进来,他瞥了眼路槿桓,看到床上的人是杜芮,第一反应是,“阿花呢?”

路槿桓冷冷的看着蓝大头,“我让你给杜芮先治。”

“阿花呢?”蓝大头眯起眼睛,又问了一遍,那深眸,那气势,丝毫不逊于路槿桓。

“在外面大厅……”杜芮说道。

蓝大头再无犹豫,直接踏出了房间,往大厅跑去,而后便看到了躺在血泊中的西门花。

他眸子顿时深沉了起来,上前扶起西门花。

“阿花!”

西门花捂着自己左腰,腰间的血不停歇的往下淌。

蓝大头赶紧将医药箱打开,拿出手术刀和镊子就开始消毒,撕开西门花的衣服,拉开她的手,只用了一分钟,他便将那颗子弹取了出来。

赶紧将她的腰际的枪眼给缝好,而后包扎完毕,他抱起她,“你做了什么傻事?!”

西门花咬着牙,“大头,我不甘心……”

蓝大头气愤的抖着牙齿,“是不是那女人……”

西门花用力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枪打在西门花身边。

“蓝大头,如果你不去把杜芮治好,我就在西门花的身上多凿出几个洞!”路槿桓冰冷的声音仿若来自于南极。

蓝大头抱起西门花,将她抱到路槿桓平时坐着的椅子上。

“你为了那个女人,伤了阿花。”蓝大头笑了笑,“呵!你还真是执迷不悟的紧啊!路槿桓!”

路槿桓又是一枪,就打向茶几上放着的茶壶,茶壶碎片都擦过了西门花的手臂。

蓝大火低头抚了抚西门花的头,“我去去就回来,坚持一下。”

西门花点头。

路槿桓睨了女人一眼,眼里的冷漠让西门花知道自己已经再无可能站在他身边了,就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就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蓝大火往路槿桓的房间里走去,路上,他说道,“我要带着阿花离开。”

“离开?”路槿桓眯眼。

“去一个没有寒岭的地方。”蓝大火说的认真,“如果你不同意,就等着里面的那女人流血过多而死吧!”

一直以来,路槿桓都知道蓝大火对西门花的心思,只是西门花的心思全在他路槿桓的身上。

对路槿桓来说,蓝大火和西门花都是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也正是因此,在他发现蓝大火对西门花的心思之后,他再也没有碰过西门花。

“我要让杜芮的肩头上不留一点疤痕,你能做到,我就允许你带着阿花离开寒岭。”

蓝大火应都没应一声,便从医药箱里拿出工具,直接对着杜芮就上手了,没有半点犹豫和慌张。

杜芮紧紧咬着牙,眼泪就一滴滴的被挤出眼眶,他们这里,都不用麻药的吗?!

取出了子弹,杜芮才长吐了一口气,枪眼虽痛,但比不上蓝大火带着报复心理的手术刀和镊子在枪眼里掏弄的痛。

杜芮虚弱的闭上眼睛,靠在床上,再没有了半点说话的力气,这种时候,她只能选择安安静静,好好休息。

这子弹,不是她故意要挨的,只是那一刹那,她抓住了这么一个机会而已。

苦肉计,虽苦了她自己,但是对路槿桓,却不失为一种好的计策。

看路槿桓现在的神情就知道了。

杜芮知道自己很可恶,利用了路槿桓的感情,利用了他这个无情之人的有情。

她的情商不低,她知道一个向来无情的人,动起情来是怎样的专注和真挚。

她想要回到夏梓修身边,为此,她首先要做的便是,确保自己的安全,只有让路槿桓确定他喜欢上了自己,她才会真的安全……

即便日子不长了,但是对杜芮而言,依旧是度日如年。

路槿桓拿着毛巾擦着她的额头,擦干她的冷汗,听着她沉稳的呼吸。

“你确定她没事了?”

“能有什么事?”蓝大火好笑的嗤了一声,“路槿桓,临走前,我再好心提醒你一句。”

“……”

“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路槿桓的眸子微沉,不说话。他何尝不知道,该离这个女人远一点,所有的女人当中,只有她,是最碰不得的。

但是偏偏,他碰上了,这让他该如何是好?

所有的选择里,他只认定了一项,就是抢过来!他的生存理念就是得不到的便可以抢,不是自己的也可以夺!

他要把这女人从那个男人手里夺过来!

路槿桓认定了这条路,他不确定自己会对她有多长的新鲜期,但至少这段新鲜期内,她是他的!

走这条路的唯一方式,他也很清楚,就是下赢接下来的那盘棋,干掉那个该被干掉的将军!

他低头轻吻了吻女人的额头。

“苦肉计是吗?干的不错,我很吃这一招。”路槿桓轻笑,高蜓的鼻子完全不是亚洲人该有的。只是那双鹰眸,早已将所有的一切都看透了。

伸手抚了抚她有些发烫的脸颊,在他身边,才呆这么几天,就伤成这样……

或许,他该好好保护她才是。

可是,这个女人的心,他能抓的住吗?

接下来的几天,路槿桓几乎将杜芮捧上了天,好吃好穿的伺候不算,还总是抽出时间陪在她左右,尽管这种陪伴,杜芮根本不需要。

她睡在他的大房间,而他只是躺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就连一点不轨的举动都没有。只是一心让杜芮养伤。

在这般伺候下,杜芮的伤口好的很快,这让她本人也有些欣喜过望。

两人相处的时间长了,路槿桓经常无意间看到她默默出神,而后嘴型动了动,似乎是在数着数。

看,现在又是这样,双眼无神的盯着某个点,而后手指动动,薄唇微启。

路槿桓不动声色的靠近了她一点。

“十八天……”

他坐在床边,将刚刚煮好的燕窝递到她嘴边。

杜芮一惊,“我不能再吃了……”

“你还怕胖了不成?”

杜芮低眉,从他手上将小碗拿了过来,而后一勺勺的开始喝着。

“十八天……是什么?”路槿桓随口问道。

杜芮微顿,而后咽下一口燕窝,“是我被你抓来,留在这里的时间。”

是她离开那男人的时间。

路槿桓轻笑,“你这样数是不明智的。”

“恩?”

“你数不到尽头的。”

个翻们伸走。又是这种话,杜芮已经学会了免疫,根本不和他计较,因为她一定会走出寒岭,某个男人答应她的,一定会来救她。

“你该不会是在等谁来救你吧?”路槿桓起身坐到椅子上,好笑的看着她,问道。

杜芮微顿,她总有种错觉,路槿桓,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在装……

但是每每产生这种预感的时候,他又会在潜移默化间将她的怀疑给消除,就像在现在这样。

“如果你爸爸能找的过来,我说不定会卖个面子,和你爸爸商量一下,拜托他让我叫一声岳父。”

杜芮险些被他给恶心到了。

不睬他,继续默默地喝着燕窝,人家好心给她煮了,她不把自己喂饱了,不把这伤养好了,让某男人知道了,她又该被数落了……

然后某男人……会心疼的吧……恩,一定会心疼的!

杜芮想至此,只觉得心口暖暖的,她爱那个男人,她觉得自己和夏梓修之间真的是很奇怪,大多数情侣总是分开的时间越长,感情越淡,但是她偏偏走相反的路,她离开夏梓修的时间越久,思念便越是汹涌,感情便越是深重。

“路大怪……这几天你都在忙什么?”杜芮放下碗,随口问道。

“你说呢?”

“寒岭是不是……什么勾当都做?”

“恩。”路槿桓毫不介意的点了点头。

“你就没有想过换一种生存方式吗?”杜芮知道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这种话很奇怪,毕竟夏梓修也不是什么好人,做的事情也不是那么光明磊落,但是杜芮就是很放心……

可路槿桓不一样,什么勾当都做……

杜芮知道路槿桓杀过很多人,很多很多,无辜的,罪有应得的,都有。

他杀的最痛快的人便是他的家人,他的父亲和三个姐姐以及两个哥哥。他这辈子唯一珍惜过爱过的人,便是他母亲--一个意大利妓.女。

路槿桓和夏梓修都是因为被伤害过,都是因为绝望过,才走出了自己的那一条路,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哪一条路,但是他们之间最本质的一个不同便是,夏梓修是被爱,被拥护着长大,而路槿桓是被恨着,被折磨着长大。

也因此,两人的内心世界有了天差地别。

杜芮喜欢夏梓修是因为夏梓修温暖,但是杜芮发现,尽管她告诫自己不去在意路槿桓的日记,她也还是对着路槿桓的脸三番两次想起他的过去,这样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她时不时会心疼起这个内心阴冷的男人。

她开始矛盾了,她知道不久之后,夏梓修和他之间必然有一场厮杀,是赤门和寒岭的了断,也是夏梓修约定好要来救她的时候。

“你又在想什么?”路槿桓轻声问道,手上拿着平板电脑,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的划来划去,看上去很干练。

只是目光都不抬,就问出这句话,让杜芮有些无语,要不要连这种小动作都那么像夏梓修啊?

“我在想,我还得呆在这里呆多久,我在想我已经有多久没见到过太阳,天空,还有月亮。我在想除了你,阿谦,佣人之外,其他的人类都去哪了……”杜芮呆呆的说道,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萌意。

路槿桓轻笑,“就算是腻了,你也还是要再呆上一段时间的。我在这陪你,你难过什么?”

“就是因为你在这陪我,我才难过……”杜芮嘀咕出声。

“要不要和我打牌?”路槿桓问道。

杜芮耸了耸肩,这几天,他们之间最大的娱乐活动便是打扑克,有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有的时候加井谦三个人。

“你替我挡子弹的那天,有人喊你大嫂。”路槿桓说道。

杜芮听到井谦喊了她大嫂,哦,对了,还有那三个让人印象深刻的莽汉。

“路大怪,上次我说的,你喜欢我了,你承认不承认?”杜芮脸微微红的问道。

路槿桓挡下她出的牌,“如何,成为寒岭的大嫂。”

杜芮闭了闭眼,她明明是警察局局长千金出身,却偏偏和黑道集团大嫂的位置如此有缘。

她一点也不认为自己长了张黑帮大姐头的脸。

“大怪,你在做梦。”杜芮将小怪扔了出去。

路槿桓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将手中的大怪也扔了出去,将小怪狠狠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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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门城堡里,客厅大沙发上坐了近二十个人。

施容靠在一边,手撑着自己的下巴,只是轻轻的摩擦着自己的小手术刀。

“十个人进不去寒岭。”夏梓修肯定道,“里面机关重重,除了从阿谦那里得到的情报,其他都是未知的谜。

“空红,双子,你们三个也跟着去寒岭。务必将杜芮救出来。”

夏梓修指着桌子上的一张平面图,安排着各个人员的任务和行动路线,良久才叹了一口气,“记住,只要将寒岭炸到能轰动上面教堂的地步就可以了。”

殷洛应了声,“剩下就只有七个人了,梓修,七个人,对你来说,不安全。”

“阿洛,你去劫毒,品,劫完后直接倒进河里。我记得六月花餐厅附近有一条河。等到酒会正式开始的时候,你就准备埋伏好。是你擅长的。”

“没问题。”狙击,是殷洛最擅长的东西。

“阿容,阿诺,你们都跟在我身边。剩下的人各自埋伏自己之前勘察好的地点,所有的无线设备都要检查准确。”

“直接前往寒岭老巢的,你们都记住,目的不在于拆了地下宫殿,而是接杜芮出来,时间是二十分钟,二十分钟任务没完成,也必须撤退,听明白没有?”

夏梓修手里拿着钢笔,而后静静的在平面图上画着。

“你们撤退之后,会有人带着警察过去掀他们的老巢。”

“谁?”施容皱眉,不解的问道。

“乔煜。”夏梓修简单的应了声。

“乔煜?”施容错愕不已,她如果记得没错,夏家的仇家,一个是杜家,另一个便是乔家,而且……乔煜也是警察……

“对,乔煜。办完这次的事情,他应该会加入我们。”

“乔煜?”蓝小火默默念着这个名字,而后抬起头看向夏梓修,“梓修,这男人很恐怖的……”

“哪里恐怖?”

“他对黑道中人,半点都不会手软……”蓝小火说道。

“小火,你这是知道怕了?”

“啊?没有,我怎么会怕!我们家大嫂一个人身处敌营都不害怕,我怕什么。”蓝小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夏梓修看着围在一起的众人,良久才说了一句,“我还是一样的要求,任务可以失败,但是人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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