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芮抿紧了唇,她抬起头看向司马空红,鼻子又酸了起来,“空红,我如果知道会变成现在--”
“STOP!”司马空红立刻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往好的方面想,你知道你们两个都能活下来的概率是多少么?你就不相信是你们感动了老天?是你们的心意保佑了你们?”
杜芮低头看着手心黑亮的石头,司马空红说的这般神乎其神……
“诶……”她叹了一口气,而后说道,“算了,还是随你自己的愿吧。”
说完,她又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戒指,这枚戒指,杜芮再熟悉不过。
“是乔煜在地下宫殿里找到的,昨天让殷洛带了回来。”
杜芮接过,细细看着,那时候,她只带着这枚戒指,原以为肯定没了……
司马空红见她眼泪又要往下掉,赶紧撤。
“你们早点睡,我先闪了。”
杜芮抬起头,司马空红已经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而后浴室的门也开了,夏梓修穿着休闲棉衫撑着拐杖慢慢走了出来。
见杜芮眼睛红红的,不由开口问道,“刚才谁来了?”
杜芮抬起头,“空红……”
夏梓修走到床边,放下拐杖,钻进被子,而后瞄了眼身边的女人,看到她一只手紧紧攥着。
“什么东西?”
杜芮看着他,而后慢慢伸开。
夏梓修看到了那副该死的袖扣……
“阿修……”
他心头一紧,说实话,对着这副袖扣,他真的没办法笑出来。
伸手拿过她手心里的东西。
杜芮看他的脸色不好,想来也是……
他起身,又撑起了拐杖,往前走了两步,杜芮看到了前面的垃圾桶,眸子微黯,就算他扔了,她也不会又怨言的。
只见夏梓修从柜子里扯了件衬衫出来,重新靠到床头。
黑色丝质衬衫,他的最爱……
杜芮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梓修?”
“这一件,可以装袖扣。”夏梓修说着便将猫眼石袖扣好好的扣在袖口处。
光是扣上还不作数,他脱掉棉衫,露出坚实的胸膛,而后直接套上了衬衫。
袖子一拉,英气逼人。
..
正文 156 报完仇喝酒!
光是扣上还不作数,他脱掉棉衫,露出坚实的胸膛,而后直接套上了衬衫。
袖子一拉,英气逼人
“为了这两粒扣子,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不好好用,是不是对不起老婆?”
杜芮眸子里闪着泪光,她往他身边移了移,又环住了他的腰,“梓修,我爱你!”
夏梓修侧首吻了吻她的额头,薄唇碰了碰她额上那一小块秃掉的发顶,只笑。
看着她手心还攥着,夏梓修拉过她的小手,“还有什么?”
摊开她的小手,四叶草戒指就套在她的中指上。
是掉英对眸。“给我的是不是?”她问。
“这种时候倒是反应的很快。”夏梓修揉着她细长的手指。
杜芮动了动身体,好好的靠在他身上,嘴里轻轻的哼着小曲儿。
夏梓修目光沉沉的看着前方,只是揉着她的肩膀的手,动作轻柔。
那眼里,心里的恨,消不了。
路槿桓……
…………………………………………言情小说吧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老大,乔煜抓住了三个人。”云诺走到夏梓修面前说道,杜芮就坐在夏梓修身边。
“人呢?”
“快被乔煜打死了……”云诺眸子暗沉了下来,要不是施容及时发现,他们说不定连那三个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夏梓修皱眉。
杜芮看向云诺,“什么三个人?”
“大嫂,是寒岭的人。”云诺静静说道。
杜芮咽了咽口水,心下下意识一躲,夏梓修瞄了她一眼,她心下还是有阴影。
“怎么回事,他应该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夏梓修问道。
云诺吸了口气,“听大小姐说,这三个人和乔煜私底下有点恩怨。”
杜芮和夏梓修顿时就明白了。
这么巧……
夏梓修看了看自己绑着石膏的腿,又看了旁边身体还没怎么复原的杜芮,他对云诺说道,“能不能想办法把三个人都带回来?”
云诺点了点头,“我会和乔煜协商一下。”
“不用了。”就在这时,乔煜和施容从大门口走了进来,井谦像牵着三条狗一样将寒岭的三个男人狠狠拽了进来。
杜芮转过头,对上乔煜猩红的眸子。
施容双手环腰,脚还有些不适,对上杜芮,这是杜芮回来之后,她们第一次四目相对。
“看样子,恢复的还挺快。”施容随口说了句。
“阿容……”杜芮感激的看着施容,夏梓修和她说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大概上,她是清楚,施容救了夏梓修,赌上了她的性命。
施容别扭的瞥开杜芮。
连说话都这么娇滴滴,施容只知道这女人的娇气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
做出那番“伟大事业”的人真的是这小妮子吗?
施容承认,这些日子,她已经问了自己不下数千遍。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她不接受也没有办法。
“要审就赶紧审,不然,这三条命可就都没了。”施容叹了口气,而后瞄了眼旁边的乔煜,这男人下起手来可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杜芮看了眼滚在地上的三个人,血肉模糊一片,她都不忍心直视。
夏梓修转过身对她说道,“你回房间呆着。”
“我不要,我和你一起。”
“……”夏梓修是怕她借着这三个人想起不愉快的事情。
“我没关系,你不是在我旁边么……”杜芮反正就肯定了自己一定要跟着夏梓修。
夏梓修无奈,这女人可真的是……
本来心下想着,可能刚醒的那几天,因为害怕所以拼命粘着自己,结果这都多少天了,她倒是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谨记着她的决心……
夏梓修撑起拐杖,“带他们到地下室,铐上。”
“是。”井谦继续拖着他们走。
杜芮咽了咽口水,见乔煜攥紧了拳,她凑上前,“阿煜……”
乔煜神情稍缓了些,看向杜芮,“身体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你看我都能动弹了。”
乔煜淡淡的点了点头。
“一起去吧。”夏梓修对乔煜说道。
施容并没有跟着往地下室走,坐到沙发上就开始休息。
城堡的地下室里有一间拷问室,白色的墙壁光滑而且干净,墙顶上还贴着瓷砖,只是墙壁上挂着的东西实在和这间干净的屋子不太符合。
杜芮看了看四周,仔细的将这间屋子和自己曾呆过的那间黑屋子作了比较,明显的是,这里先进多了。
夏梓修握着杜芮的手,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乔煜也坐在一边。
云诺上前帮井谦一起将三个男人铐在椅子上。
“我只问你们一个问题,路槿桓人在哪?”
三个男人猛的摇起了头,“我不认识什么路槿桓,不认识……”
“不认识?”乔煜冷哼,“那你们手上的标记从哪里来的?”
“大哥,我……我……都说了N多遍,这是在纹身店里随便纹的,没什么特别意思。”
“可是你们三个人的脸,我却没有一刻忘记过。”乔煜淡淡道。
“……”三个男人顿时惊恐了起来,“大哥,你真的认错人了,你之前说的事情,我们不知道啊……”
乔煜眸子渐冷,男人嚣张至极的淫.笑声,衣服被残忍撕碎的声音,母亲,妹妹的尖叫声此刻还响在耳边,那残忍的一幕幕,让乔煜再一次无法抵制住自己内心的愤怒。
杜芮伸手抓住乔煜,“冷静点。”
乔煜转头看向杜芮,只见这张小脸此刻写着理解二字。
井谦一脚踹在了最中间男人的肚子上,一口苦水吐了出来,原本就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的脸,此刻愈发狰狞。
“不说实话,是吧?”井谦拿起椅子旁边挂着的电棒,绕着手指转着,“让你们尝点专业的。”
“别,别呀!大哥--!”
“那还不快说!”井谦的耐心早就到了头,现在的他,只要看到寒岭,不管是男女老少,他都能用子弹崩了,毫不犹豫。
一想到自家大哥和大嫂受的苦,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云诺上前,扯起一个男人的头发,“看着前面的女人,认识吗?”
杜芮陡然对上男人的眸子,心一惊,神情不由得就退缩了些……
“这个女人……”男人好像想起了什么。
“不说?”井谦扬起眉,手上的电棒直接戳到其中一个男人的四处,顿时,男人的吼叫声在这拷问室里颤抖的回荡着。
“我说,我说!”
“你没机会了。”井谦直接将电棒卡在了男人被紧紧扣在一起的手掌心,电流在他的身体内不断流动着,电的男人全身上下止不住的打着颤儿。
直到男人口吐了白沫,井谦才悠悠的将电棒拿开,不着急着关,在另外两个人面前晃着。
“我认识!”被云诺拽着头发的男人终于开了口,“是那天……是那天被老大摁在地上打的女人……”
“我,我也想起来了,老大开了两枪,还摁在地上打了……”
杜芮一时间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然而听了这话,情绪波动最大的人却不是杜芮,而是夏梓修。
被老大摁在地上打的女人……
夏梓修抿了抿唇,嘴角竟微微上扬,语气也温和了许多,“快说吧,路槿桓人在哪。”
“我们真,真不知道……老大只带着一部人走了,根本就无暇来管我们这些喽啰……”
“那你们总该知道寒岭有几个基地吧?”
“A市只有这么一个,我们兄弟三个人一直都在A市混,听说B市也有一个,但我们这些下层的,根本不知道地点。老大也是前不久才刚回来,之前我们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他走之前就没有说过什么?”
“我,我记得……他说了,他会回来……”那个口吐白沫的男人似乎还在拼命的挣扎,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杜芮紧紧抓着夏梓修的手,他会回来……这句话听起来是这般的毛骨悚然。
夏梓修侧首看着她,“害怕?”
杜芮抿着唇,而后摇头,“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夏梓修拉过她的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对,不要怕,我们只怕路槿桓他不找上来!”
杜芮心下隐隐担心,路槿桓是个残忍到了极点的男人,他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夏梓修看了眼乔煜,“杀了母亲,还有你妹妹的人就是这三个?”
“就是他们,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还有什么要问他们的?”
乔煜吸了口气,起身,走到男人面前,“说吧,十年前的事情,谁是主谋。”
三个男人整张脸已经苦成了一团,他们心中明白,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说,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说……你是乔家大少爷吧……”最左边一个瘦弱的男人开了口。
乔煜慢慢踱到他面前。
“当初是你父亲不肯和我们老大合作,上面才会下这样的命令,我们只是照做而已……”
乔煜眸子眯起,“也是路槿桓。”
“不是。”这话是杜芮说的,“寒岭被路槿桓接手,是从五年前开始的。”
夏梓修看了杜芮一眼。
“以后我再和你说。”
“我们不清楚,我们只知道呆在寒岭,可以吃得好,住的好。”
乔煜闭了闭眼,该问的已经问完了,他突然觉得很不值,也很空虚,他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已经被打的不成人形的三个人,他有些无措。
只觉得身心疲惫,他们歼.杀了他的母亲,还有那么小,那么小的妹妹……
他们是怎么下的了手,这些连畜牲都不如的东西……
杀了他们,他就能解脱了么?
但乔煜现在的想法却是,即便杀了他们,也没有办法补空自己心里的恨,也没有办法换回他的亲人。
“阿煜……”杜芮软软的叫了一声,“我们出去吧……”
这是夏梓修让她说的。
乔煜微愣。
杜芮鼻子微酸,她知道乔煜现在肯定特别难过,被过往的事情冲击的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以后,你就有新的生活了。”她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乔煜当警察的起因就是那场事故,那场残忍至极的事故,一个十八岁男孩承受不起的事故。
拄着拐杖,她一步一步走到乔煜面前,拽过他的手臂往外走。
乔煜就像是个傀儡一般无力,他看了眼靠在沙发上神情淡然的男人,眉头微皱,“你不出去?”
“我还有点事情要办。”夏梓修说的轻淡,然后语气却是那般的死寂,听得人只觉得毛骨悚然。
杜芮本不打算出去,但夏梓修凑在她耳边,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杀人的样子。
想了想,她还是走了出去,夏梓修杀人的样子,她是可以想象的出的,既然他不愿意让她看,她还是出来比较好,她自个儿本身也呆不下去了……
“你怕?”走出拷问室,乔煜见杜芮的身体有些发抖,便问道。
她抬起头看向乔煜,“路槿桓,那个男人,还会再来……”
乔煜抚了抚她的头发,“此一时彼一时,你觉得夏梓修拼不过他?”
“梓修没有他那么残忍……”杜芮很确信这一点。
乔煜轻笑,“放心吧,该残忍的时候,你男人也不是素的。”
“……”
拷问室里,井谦和云诺静默的站在一边,只见夏梓修手上拿着遥控器,随手遥着,就好像在玩电动玩具般。
他静静的看着三个男人一个接着一个被推入一个圆形的通道里,而后玻璃圆门关上,红色的火光乍现,再然后便是三个男人惨绝人寰的叫吼声。
“阿谦,过会儿把灰收拾好,找到路槿桓之后,让他就着水吞下。”夏梓修将遥控器放好,而后径自走出房间。
井谦点头。
云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施容见乔煜和杜芮回来了,便开口问道,“处理完了?”
乔煜没有心情说话。
杜芮担心的看着乔煜,夏梓修也慢慢走了上来。
施容眉头微皱,起身,拽着乔煜就往楼上走,“报完仇了!去我房间,我们喝酒!”
“……”
杜芮回过神,夏梓修嘴角轻笑,好似刚才只是休闲了喝了一杯茶,什么都没做,他凑到她身边,突然说道,“宝贝儿,想不想和我妈通个电话?”
第三更晚上十点左右~~~
..
正文 157 巴黎蜜月
杜芮回过神,夏梓修嘴角轻笑,好似刚才只是休闲了喝了一杯茶,什么都没做,他凑到她身边,突然说道,“宝贝儿,想不想和我妈通个电话?”
她眨着眼睛,不懂他突如其来的问话。8
他拿出手机,朝她摆了摆,“要通吗?”
杜芮忙清了清喉咙,而后点了点头。
夏梓修轻笑,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拨了电话,盯着手机屏幕,杜芮有些小紧张,上次,夏母来的时候,她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过……
“佩妮,我妈在旁边吗?”
电话里传来的是娇滴滴的女声,听得杜芮骨头都瞬间酥了。
“让她接一下电话。”
没过一会儿,夏梓修母亲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儿子!儿子!儿子!”
夏母激动不已的叫着,一声接着一声,都不给夏梓修喘息的余地。
杜芮突然不自在起来,夏母现在是精神病患者,而夏母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
“洋娃娃?好啊好啊!我记得,那个洋娃娃!”
“想什么呢?”夏梓修将手机凑到杜芮耳边,杜芮清晰的听到夏母欢呼着“洋娃娃”这三个字,“伯母……”
夏梓修伸手拧了下她的脸颊。
杜芮吃痛,倒吸了口气,翻了个白眼,用气声道,“你干嘛?”
“伯母?”夏梓修眉头一挑。
杜芮好像隐约明白了男人的意思……
“洋娃娃,洋娃娃!”夏母好听的声音还在不停地传来。
“夏妈妈……”杜芮娇娇的喊了一声,才刚喊完,又吃痛的吸了口气,“咝--”
夏梓修嘴一张一合的比着嘴型,“把夏字给拿掉--”
杜芮吞了吞口水,这第一声总是觉得有点尴尬,“妈--”
夏梓修这才笑了。
“洋娃娃!我儿子呢?”
“……”杜芮狠狠的白了眼夏梓修,而后将手机塞回他耳边,“妈找你……”
夏梓修伸手环着她的腰,下巴依旧搁在她的肩头,呼吸都可以喷洒在她的脖颈间,这样亲昵的姿势,夏母说了什么,她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儿子!佩妮说你下个礼拜会来看我是不是?”
“妈,可能要过段时间。”夏梓修淡淡道。
“啊?又要过段时间啊……那你让洋娃娃过来陪我!你说把洋娃娃送我的……”
杜芮小脸微红,她不知道她只和夏母见了一面,却被她记得这么牢,这种感觉,很不错。
夏梓修侧首看了看她氤氲着的脸蛋,“等过段时间,带着洋娃娃一起过来。”
杜芮侧首看向夏梓修,心下说不出的暖和,他都不在意了,她为什么要自找没趣的去在意,以后好好孝敬婆婆才是真。
但让杜芮惊讶的是,夏梓修和夏母通话,并没有觉得夏母有多么……
“儿子,你爸爸最近在忙什么?也不来看我,他是不是不想和我过了?”夏母的声音陡然便转了沉,还带着些许愠怒。
杜芮脸色微变,而后看向夏梓修,只见夏梓修带笑的神情不变,他依旧耐心,依旧温柔,声音里依旧带着些许诱哄,看着她的神情里依旧是宠溺。
“爸是--”
夏梓修的话还没有说完,杜芮就抢过他的手机,“妈咪!我叫杜芮。芮就是那个芮!”
“……”
“我是你儿媳妇儿……”杜芮一鼓作气说完。
而后只听对面安静了许久,正当杜芮盯着手机还想再说些什么似的,突然--
“你谁啊!什么儿媳妇!儿媳妇能吃吗?我要我儿子!”
杜芮眨了眨眼睛,刚才那一鼓作气的劲儿顿时全泄了……
夏梓修顿时笑喷了。
又拿过她手里的手机,“妈,儿媳妇儿是能吃的,而且很好吃。”
“啊?”夏母显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又白又嫩又香。”
“包子?”
“……”杜芮伸手捏了一下他的手背。
“妈,不是包子,是儿媳妇儿。”夏梓修一再声明。
“那你下次来的时候带过来给我尝尝。”
夏梓修对上杜芮杀人般的眸子,静静道,“没问题。”
后来手机转到了佩妮手上。
“夏先生……”
“佩妮,还要麻烦你继续照顾我母亲。”
“夏先生,您和阿容姐……”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夏梓修淡淡道。
“佩妮是谁啊?”
她问。
“负责照顾咱妈的医师。”
她转过身,环着他的腰,抬起头看着他,“梓修,你真的不后悔,和我在一起?”
“到了现在这种时候,你还问这种问题,芮儿,可真是有点矫情了。”
杜芮不管他说什么,认真的问道,“你确定我是那一个,你愿意带到你妈妈面前的女人?”
“如果我说不是呢?”夏梓修逗着她,“你会让我甩了你,再去找别人么?”
“那不行……”
夏梓修早就认定了她,无论她心里有多少顾忌,无论她有多少小心思,有多少怀疑的想法,他都认定了她,或许是从很早,很早以前,就是了。
“下周五,我们去巴黎。”
杜芮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去巴黎?”
“惊喜么?”
杜芮摇了摇头,“拖着你这条残腿?”
夏梓修有的时候真能被她一句话给打败,“对,就拖着残腿,你去不去?”
杜芮想了想,而后点头,“我去,大不了我拖着你。”
夏梓修敲着她的脑袋。
答应她的事情,他要做到。
虽然是去巴黎旅游,但其实是抽空好好休养,夏梓修并不想落下病根,更不想杜芮落下什么病根。
搂着她的小肩膀,拄着拐杖慢慢往楼上走。
………………………………………言情小说吧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施容靠在门后面,夏梓修和杜芮慢慢上楼的声音,她听得很清楚,乔煜就坐在沙发上,他还有些没晃过神来,自己执着了那么多年的事情,在今天算是完结了。
然而,他心上的石头却放不下。
施容叹了口气,走到乔煜对面,坐下。
“在想什么?”她随口问道。
乔煜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实在不怎么潇洒的女人,“你呢,在想什么?”
施容对上他,而后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了两瓶上好的葡萄酒,勾出两个酒杯。
她放到他面前,开酒器转着橡胶塞,红酒的香醇顿时弥漫了整间屋子。
“知道这两瓶酒是什么时候的吗?”
乔煜看着红色的液体慢慢倾下。
捧起酒杯,在鼻尖晃了晃,“七五年?”
“七零年。”施容浅笑,“藏了四十年,这才开窖,前年,我在西西里,从一家富人人家偷出来的。”
“偷?”
“恩。”施容继续笑,“梓修看到了,他只是笑。回来后,我告诉他,这酒,我要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喝。”
乔煜的眸子眯起。8
“他没有睬我,径自做他自己的事情。我一直紧紧跟在他身后,乔煜,你说我哪点比不上杜芮?”
“人不对,说什么都是徒劳。”乔煜静静说道,因为在这一点上,他深有感触。
“怎么就不对了呢?”施容实在不理解,即便劝着自己放下,放下,但是究竟是谁,能那么神,那么伟大,放下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年,爱慕了十年的男人?
反正不是她施容。
“爱,恨都是一样的。”乔煜轻抿红酒,“人不对的时候,难过,人对时间不对的时候,更难过。人对时间也对,说不定还得难过。全都是命,怨不得其他。”
“我说你这男人真他妈挺没种。”施容举起酒杯,狠狠的撞了一下乔煜的,而后一饮而尽,“连我都看出来了,你喜欢杜芮吧!”
乔煜抬起眼,看向施容。
“喜欢就应该去追,我是女人,都知道要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次机会,你是男人,怎么那么没种?”
乔煜轻笑,他不是没想争取,而是有时候,这种争取实在是徒劳。
“你见过一个半调子,对什么都不伤心,对什么都没有毅力,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小女人,却为了追查到一个男人的下落,考了警校,考了公务员,你见过这种会为了青涩的初恋,追上十年的女人吗?”
施容微愣,杜芮她……
乔煜继续说道,“或许在你眼里,杜芮挺没用,没了夏梓修,她就和个没有灵魂的傀儡没差,但是,你一样很清楚,只要呆在夏梓修身边,她就有无穷的力量,她能做到的事情,或许是你这位大小姐都比不上的。”
“……”施容闷头喝着酒,“所以你是知难而退?也是在劝我知难而退。”
“你已经退了。”
乔煜突然觉得今天的酒真的是美味至极,一滴滴都那么香醇,仿佛能带走他身体里的每一个倦怠因子。
什么仇啊,什么恨啊的,都不再重要了。
该死的人已经死了,就为了那么几个人,他几乎用上了自己所有的青春。
乔煜只觉得身心疲惫,从现在开始,从今天开始,他是不是该好好的过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哦,不……
他还不能,他还欠夏梓修一条命,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他还是得不到自由。
“我真的很好奇,夏梓修是个怎样的男人。”都说女人才是最琢磨不透的,可在乔煜眼里,杜芮是那样的透明,那样的……简单,相反的,夏梓修,他的心,就像是海底针,深不可测。
“他啊……”施容轻笑,“以前是个冷情的男人,现在却变成了多情的男人。只可惜多情不为我。”施容很没形象的打了个酒嗝。
乔煜微微笑,颊边旋出了个小酒窝,“羡慕杜芮?”
“羡慕……”施容老实的说道,而后眼睛慢慢红了起来,眼泪说时迟,那时快,顿时如雨而下,“我怎么能不羡慕?要是夏梓修看上的是我,我也能为他冲进寒岭,所有杜芮能做的,我都能做!”
乔煜看着面前心碎的女人,和她相处了一段日子,只知道这女人真如云诺所说,脆弱从不轻易示人。
如今在他面前哭成了个泪人……
他替她倒酒,也给自己倒满,“哭什么?天下男人那么多,还能少这一个不成?”
施容端起酒杯,酒水就往自己嘴里送。
天下男人那么多……
但是姓夏名梓修总时不时出现在她眼前的可只有一个。
乔煜不是不想争取,而是杜芮的心里早就没有了其他男人可以插足的余地,他看得比谁都清楚,也正因为如此,他不强求,他成全。
呵,不对,就算他不成全,杜芮选择夏梓修也不会有半点偏差。
这个世界上,好像没有什么可以阻拦他们。
施容喝着酒,好像是故意纵容自己一般,只觉得这香醇的酒可以填满自己心口的寂寞,一杯接着一杯灌下,到最后甚至连话都不说了。
乔煜喝的也不少,眼前迷迷蒙蒙间,只见一个女人,脸蛋上挂着红红的两坨,眼神朦胧,醉意熏人……
他知道……这个女人叫施容……
然而,什么叫喝酒误事,第二天早上醒来的两个人秒懂了。
一夜.情……
一夜.情……
一也情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了她施容身上?!
“啊--!”施容拿起枕头直接扔向了乔煜,乔煜也黑着一张脸,早上睡的脑袋还疼,就突然一声惨叫,然后他就被某人一脚踹下了床。
身体和地板发出的闷哼声,让乔煜紧紧皱了眉头。
施容咽了咽口水,太阳穴出还在泛疼,她看着被子里yi丝不gua的身体,身上那青青红红的痕迹,是昨晚的证据,是昨晚,她喝酒后放纵的证据!
肇事者不是别人,正是拖着乔煜进来喝酒的自己!
不对……
施容忙瞪向乔煜,一向镇定,一向将所有一切掌控于手心的大小姐,不淡定了,那双大眼睛惊恐的睁着。
“是你!”
他伸出食指狠狠的指着他,“是你趁我喝醉了!”
乔煜揉了揉头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忙说道,“大小姐,我也想知道昨天发生了什么!”
施容咽了咽口水,事情不该这样发展的,也不能这样发展,她怎么能和乔煜,和乔煜……
乔煜抬起头看着惊慌失措的女人,良久,他拿起衣服,淡定的穿着。
“事已至此,如果你要我负责,我不会说不。”
施容只觉得眼眶里湿润的液体在打着转。
于乔煜而言,这只是场意外,昨晚的事情,他隐约记得一点,只是两个同样的寂寞的人,同样为情所困,同样需要解脱的人,碰撞在了一起,偏偏,红酒成了最好的催.情剂。
无关感情,只是单纯的肉.欲。
施容久久回不过神,她只觉得腿根处酸痛不已,股.间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流……
乔煜穿好裤子,站起来,他的上身同样遍布着抓痕,还有吻痕。
施容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乔煜淡淡的说道,“千万别哭,受害者不只是你。”
“……”施容被乔煜一句话给堵了回来,受害者不只是她?难道还有他不成?!
乔煜套上衬衫,就要往门外走。
施容呆呆的看着男人,她真的回不过神,真的没有想过,会和夏梓修以外的男人在一起……
乔煜的手停在了门把上,他一脸的懊恼,暗暗咬牙,停顿了良久,他松开门把,转过身,就走到床边,扣住施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下去。
施容惊得眼睛都不眨了。
一个深吻之后,乔煜松开她,“不要再惦记着夏梓修,我也不会再惦记杜芮,只要你愿意,我会对你好。”
“……”
乔煜走了出去。
室内还有着淡淡的酒味,混杂着暧.昧的气息。
他说什么?
只要她愿意,他会对她好?
施容咬牙!难道她要相信,这么一个晚上,她的心,他的心都变了吗?!
乔煜慢慢下楼,杜芮已经和夏梓修在客厅的餐桌上,腻歪的吃着早饭,那淡淡的,清脆的夹着满足的娇笑声在客厅里回荡着。
“阿煜?”杜芮先发现的乔煜。
“我先回去了。”乔煜说道。
“吃早饭吧,吃完早饭再回去。”杜芮忙说道。
“不用了,局里还有很多事情。”
“……”
乔煜深吸了一口气,世事无常,便是这样吧,这般滑稽,可笑的事情也会降落在自恃自制力强的乔煜身上。
“乔大神!”杜芮又喊了一声,“从这里到市区不算近,你不是低血糖吗?”
乔煜的步子微顿。
夏梓修起身,拄着拐杖走到乔煜身边,低声道,“昨天晚上……你在阿容房里……”
“你都知道。”乔煜并没有打算隐瞒,他说了,只要施容愿意,他会负责。
夏梓修神情微微有些复杂。
乔煜拍上夏梓修的肩膀,“男女之间,不一定非要像你和芮芮那样轰轰烈烈对吧?”
夏梓修眉头微扬。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乔煜说道,“等她下来,不要问她。”
夏梓修点了点头。
对夏梓修来说,这是种相当陌生的感觉,就好像是替自己女儿找到了好归宿那般……
放下心来的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放心,对象是乔煜,施容那样的性子……
两个人能有未来么?
杜芮嘴里含着片面包,两颗黑眼珠就紧紧的盯着在一旁说悄悄话的俩男人。
后来,乔煜还是先走了,夏梓修撑着拐杖又走了过来,坐到她身边。
杜芮咬着方片面包一角,含着面包吞吐道,“你们唧唧默默的说了什么?”
夏梓修凑上前,从她嘴边咬了一块下来,“男人的事情。”
“……”杜芮白了他一眼。
一直靠在楼梯口的双子只觉得全身上下都麻了便。
“哥,你看到了么?”
“我有眼睛。”
“天啊……这腻的……”
“看不下去就别拍了……”
“一定要拍,不拍,怎么知道大小姐和乔警官有了一腿?”
“听你这话,倒是觉得很高兴嘛?”
“当然,要是大小姐搞定了乔警官,那以后警局都是我亲戚家,这种感觉……哥,你懂么?”芮轻一闲眼。
“……懂。”
“继续拍。”
……………………………………言情小说吧首发,请支持正版阅读……………………………………………….
戴高乐机场,杜芮穿着件套头毛衣,里面搭了件格子衬衫,外面套了件暖和的羊绒大衣。夏梓修穿着件灰色呢大衣。
“我们来的季节是不是不太对?有点冷。”
夏梓修双手将她环进怀里,“冷吗?”
杜芮仰起头,而后摇了摇头,“不冷。”
夏梓修的腿还没有完全好,但是拐杖已经可以撤掉了,只是走起路来比较缓慢,杜芮比他好点儿。
知道要和他来巴黎,前面一个月,她可是往死里补,施容拿各种药膳“折磨”她,她也都乖乖的喝下了。
夏梓修其他地方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除了这条被险些被炸飞了的腿。
那时候,他们在西江的小屋子里,施容对他说过,要做好,舍掉这条腿的准备。
不过还好,施容确实有本事。
而他运气,也确实不错,这才保住了这条腿。
杜芮环住他的腰,长发拢在帽子里,就这么粘腻的走出机场。
早就安排好来接他们的车子已经停在了机场外。
“先回酒店。”
“是。”杜芮趴在窗口上,沿着这座城市的公路,她看到大街上,几乎都有着鲜花相伴,远远的公园大门外,街头的商店里,大街上,居民住宅区的阳台上。
十一月中旬,不算是暖和的天气,但是中午阳光高照,照射在巴黎街头,有种说不出的明媚。
“梓修……待会儿,我们来这吧,好多鸽子。”
夏梓修凑到她身边,将她轻轻环进怀里,“没见过鸽子?”
“我们山上的野鸽子和这巴黎街头的城市鸽子,能比么?”
敢情,他们山里的野鸽子被这女人给嫌弃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去歌剧院看看。”
“干嘛去歌剧院,你没看过歌剧?”杜芮对这种太过于高雅的艺术,不是很感冒,她不否认,自己一坐进歌剧院里,就只是单纯的睡觉。
“听说巴黎歌剧院里的女演员个个都是貌美如花……”
杜芮听出这话里的味道不对劲了,忙转过头看向他,“有你旁边这位,你还想看什么?”
“芮儿,话不是你这样说的。”他正了正她的绒线帽,凑到她耳边,“一直住在山里的野女人和巴黎歌剧院里的城市女人怎么能比?”
“夏梓修!”
“……”夏梓修忙收手,双手投降,“玩笑,玩笑。”
杜芮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开车子的司机都不由憋起了笑。
杜芮双手环胸,愤愤不已。
车子沿着塞纳河开着,塞纳河是巴黎的母亲河,将巴黎分为左岸和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