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容一双媚人大眼,睫毛翘起,“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发现,和黑道的女人谈场恋爱不错。”乔煜声音不大,甚至是很轻,但是每个字都吐的很清晰。
没什么表情,像是调.戏却又像是认真。
施容腿一伸,就要往乔煜的胯间踢去,乔煜大手一抓,竟擒住她的脚腕。
她眉头微皱,脚尖一用力就往下猛地一踢,落地,直接换另一只脚踢上去,乔煜没让她得逞,身子微侧,手一环,环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扣住她腰间一个软穴位。
施容顿时屏气,不再动弹。
“找个机会,我们可以再切磋切磋。”乔煜淡淡道。
施容放松下来,乔煜手一松,而后就被她一个手肘猛的往后一捣,乔煜捂着腹部。
“乔煜,你要是再敢提那晚的事情,我保证让你哭不得,笑不得!”
施容说完,就走出办公室。
李子笑嘻嘻的走过来,见到一头怒火的施容,“大美女……”
“臭流氓。”
施容愤愤的叫了一声。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发展,施容发誓,她这辈子再也不会沾酒了!
容事然吗事。心里还装着一个人,怎么可能去装别人?
他是,她也是……
施容觉得自己真是蠢毙了,竟然会为了杜芮的事情,来找乔煜……
抓了抓头发,心头烦躁不已。
施容现在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爱情才叫缘分,才能相濡以沫,友情也是一样,很久以后,施容想起这段年轻过往的时候,就知道了,她和杜芮之间,似乎也是一种叫缘分的东西。
她是被杜芮黏住了,就像夏梓修被她黏住一样,被她眼里那看似不经意的一份真诚。
当她们都抱着孩子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世事无常,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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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芮生日那天,山上的天气格外明媚,城堡外郁郁葱葱,所有的男人都当起了搬运工,在花园里筹备着一场露天Party,一月的天气还是冷,山里尤其,他们在一旁升起了篝火。
女人们就坐在一边,坐等着。
施容只干了一件事情,就是在他们升起的篝火旁放了个灭火器,以防万一。
杜妈妈做了个三层的大蛋糕,餐桌上的食物都是云诺和司马空红准备的。
夜幕慢慢降临,Party的东西也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
小夜灯全开,顿时星光闪闪,应着傍晚的山林,美的不可收拾。
杜芮坐在寿星的王座上,说是王座,就是井谦花了一天的时间在一张老太椅子上精心布置了鲜花。
其实并不好看,有点俗气。
当然,杜芮还是卖了井谦面子,没有当面说出来。
她安心的坐好。
双子耍宝似的突然围绕着她跳了一段双人机械舞,激情的音乐在这花园里“咚咚咚”的响着。
最后两人半跪在杜芮面前,“大嫂,生日礼物!请笑纳!”
杜芮看着眼前的这个精致不已的盒子,她拿到手上,就迫不及待的拆起来。
哪里包装纸下是一个木制密码盒子。
“密码是多少?”
杜芮问道。
双子嘻嘻笑笑的跳开,“大嫂,你自个儿一个个试过来。”
杜芮呆住,这算什么狗屁生日礼物,她打不开有什么用?
“井谦,想办法打开,不然你没有蛋糕吃。”杜芮直接将盒子扔到井谦手上。
井谦看着手里的盒子发呆。
“阿容!礼物……”杜芮直接伸开双手问施容讨礼物。
施容叹了口气,,“你想要什么?”
杜芮显然愣住,干干的看着她,“不是应该你准备好嘛……”
“玩具?首饰?装饰品?化妆品?”施容嘴角轻轻上扬,此刻竟说不出的好看,“还是夏梓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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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1 美妙的生日
杜芮显然愣住,干干的看着她,“不是应该你准备好嘛……”
“玩具?首饰?装饰品?化妆品?”施容嘴角轻轻上扬,此刻竟说不出的好看,“还是夏梓修?”
“……”
云诺和司马空红坐在一边,心下都想着,这有回答的必要么?
“不会说话了?”
“夏梓修。”杜芮神情看上去有些木讷,她紧紧盯着施容。
施容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拿了一张照片递给杜芮,“这是他二十岁时候的照片。”
“啊?就照片啊……”杜芮接过照片,淡淡的看了许久,二十岁的夏梓修和十八岁的夏梓修在外貌上并没有多大差别,唯一有差别的应该就是那双眸子,看上去冰冷了许多。
杜芮本以为施容的意思是,夏梓修会回来陪她过生日……
云诺和司马空红不约而同叹了口气,这大嫂实在是太好骗了。
“怎么?不想要?”施容眉头微扬,说着,就要将照片拿回来。
杜芮见势,立刻将照片收回怀里,嘻嘻笑着,“照片也是好的。”
这礼物自然是越多越好,杜芮收完施容的礼物,就将目光自觉放到了司马空红和云诺的身上。
察觉的杜芮的视线,司马空红的手肘自觉地捣向云诺。
云诺细长的眼睛慢慢眯起,凑到司马空红耳边,“你不会觉得我准备礼物了吧?”
“不然呢?”司马空红冲着杜芮微微笑,嘴巴僵着不动,暗暗说着。
云诺也一样,暗暗的说着,“我没准备。”
“……”司马空红眉头一挑,看着杜芮期待的神情,还有在一边看好戏的双子和施容。
云诺干咳了两声,“大嫂,生日快乐。”芮着然轻云。
杜芮点了点头,那双星眸依旧充满期待的看着他们。
“大嫂……我们礼物是准备了的。”
杜芮愈加欣喜。
“但是礼物被井谦给弄没了。”
在一旁努力研究着密码的井谦,眉头一提,看向畜生诺和大红大姐,“畜生诺!你自己没准备,和我有什么关系。”
司马空红显然也有点愣神,他们压根没有准备生日礼物,怎么说是被井谦给弄没了的呢?
云诺眉头皱起,说的煞有其事,“你昨天晚上去厨房偷东西吃了吧?”
“我那就偷?我那就是光明正大的吃啊!”井谦暴躁了起来。
“那盒看上去新鲜美味的小熊饼干是不是下了你的肚子?”
“……”井谦顿住。
“那就是我和大红准备的礼物,谁知道早上起来,再看,就成了碎渣了。”
杜芮杀人般的眼睛秒射向井谦,井谦手一抖,险些把双子送的礼物给落在地上,他忙解释道,“大嫂,畜生诺那是在胡诌!那盒饼干一点也不新鲜。”
“果然是你吃了?”
“我吃之前,那盒饼干就已经不完整了。”井谦极力解释,忙求救于旁边的杜母,“杜妈妈,你相信我,我是被陷害的……”
杜芮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神,恨不得将井谦当场凌迟。
井谦一头的火,而后愤愤的射向云诺。
云诺若无其事的绕着司马空红的红发。
司马空红也装模作样的玩着自己的指甲,虽然对不起井谦,但总比让杜芮觉得他们没把她放在心里比较好。
阿谦弟弟,真心对不起啊……
井谦已经下定了决心,今天晚上,非得把云诺往死里整!
杜芮叹了口气,“算了,我不和你计较,我早知道你是个吃货,阿诺和空红的心意,我领了!”
井谦气更闷了。把所有的气全撒在了手上的这个木制密码盒上。
然后只听,“咔擦”的声音,盒子整个都被捏碎了。
所有人都惊恐的看着井谦。
只见盒子里装着一个崭新的白色平板。
杜芮小心翼翼的从井谦手里拿过电脑,防备的看着井谦,深怕下一秒,被捏碎的就是自己。
“送我平板?”
“重要的是里面的内容,大嫂……”双子意味深长的说着。
杜芮一脸好奇,作势就要打开,双子忙提醒道,“大嫂,我劝你还是晚上一个人看比较好。”
“……”
杜芮第一反应是,这里面放了十八禁的片子。
第二反应,是为自己的第一反应感到震惊。
当她打开之后,便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是她和夏梓修的视频……
“双子……”井谦错愕的叫了一声,
云诺和司马空红都惊讶的微张着嘴巴。
施容倒是显得很淡定。
“牛啊!竟然敢偷.拍大哥和大嫂浓情蜜意……”井谦难掩自己赞叹的神色。
杜芮看到他们相互喂饭的那一段,“啪”的关掉平板,而后尴尬的看向杜母,“妈妈,大家闹着玩的。”
杜母笑了笑,没说什么,女婿和女儿浓情蜜意,这没什么,只是,他们身上受的伤……是怎么回事?
杜芮起身,看着面前的大蛋糕。
“点蜡烛吧。”
井谦上前替她点好蜡烛,夜灯都暗了下来,大家穿的都很厚重,山里的空气很清新,凉意也很足,这几团篝火升的恰如人意。
杜芮是满足的,尽管在城堡里的人不多。
看着点点烛光,这个生日和以往的所有的生日都不同,周围的人还有身处的环境,但是拥有的却比以往都多。
她越来越觉得赤门是个了不起的地方,很了不起很了不起……
杜芮握着母亲的手,轻轻放到胸口。
“许个愿。”施容淡淡道。
杜芮点头,以往,她的每个生日几乎都和夏梓修挂钩,她的心,真的真的就那么狭窄,那十年的每一个今天,她只想到夏梓修,只想到,十六岁那年,他陪自己过得生日。
无论她笑的多开心,玩的多疯,最后的愿望一定是,拜托让她再见一次梓修。
现在,这个愿望成真了,她该换一个愿望了。
“大嫂许了个什么愿望?”
吹熄蜡烛之后,司马空红不由好奇的问道。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希望和老大永远幸福下去。”云诺说道。
施容也觉得这个猜想和事实相去不远,就算不是那么远的,也应该是希望夏妈妈能够接受她之类的愿望。
杜芮只笑不语,开始切蛋糕。
井谦凑过来,“大嫂,第一块给我吧。”
“好。”杜芮难得的对井谦这么好说话,切好放在盘子里,递到井谦手上,而后趁井谦一个晃神,直接将他的头按进了蛋糕堆里。
“哈哈哈!”云诺率先笑出声,“蛋糕井谦!红,看到没有,蛋糕井--”
云诺的话还没有说完,井谦手上那一小盘子就直直的扔在了云诺脸上。
司马空红掩着嘴笑,见云诺的目光看向自己,她立刻站到了施容身边,施容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云诺见势,动作顿住。
大小姐,还是不要贸然得罪的好。
杜芮站在一边笑得不可遏止。
双子也凑了上来,四个大男人,闹成了一团。
井谦为了报复云诺,就差把云诺变成蛋糕了。
就在这时,两个男人就在花园大门处。最先发现的人是杜母,她神情温和,碰了碰杜芮,“你看谁来了?”
杜芮回过神,顺着杜母的神情看过去,可不,夏梓修就站在那,嘴角微微上扬,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静静的看着她,殷洛依旧是一张冰山冷脸,没有半点表情。
“梓修……”杜芮眼睛都红了,她以为他不会记得,也绝对不可能过来的。
夏梓修迈出步子,杜芮已经等不及他走到自己面前,赶紧小跑了过去,扑进他怀里。
“生日快乐。”
“你怎么有空过来?”杜芮欣喜不已,抬起头看向他,“我还以为你会忘记。”
原本夏梓修是不记得的,下午,他还在和路槿桓就狡狐的事情周.旋,无意间看到日历上的日期,这才想起来。
给施容打了电话,施容说了一下情况。
他想,他还是得过来一趟。
不然,这女人表面上没什么,仇肯定得记一辈子。
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就连个像样的生日礼物都没有给她准备。
“梓修,妈妈这两天怎么样?”
杜芮的问话不仅是让夏梓修震惊,也让在场的人都微愣。
夏梓修吸了口气,抚着她的脸,“很好。”
“那你呢?”
“一样很好。”
杜芮这才彻底笑开了,拉着他的大手,往餐桌前走,指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献宝似的道,“这是我妈妈做的大蛋糕,这个牛排是云诺煎的,这个冷面是空红做的,还有红酒,红酒是双子的私藏!”
然后又转过头,指了指那四团篝火,“火是阿谦升的,可暖和了,恩……还有灭火器,阿容准备的。”
施容不自在的瞥过头,怎么听下来,她做的事情最少?
夏梓修看着她兴奋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殷洛将手上的小礼盒递到杜芮手上,“丁佳琪给你的。”
杜芮看着那个精致的小礼盒,兴奋的神情收下,瞬间变成感动。
“佳琪……”
殷洛咳了咳,而后道,“她说,她和你这没良心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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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2 失神的阿洛
殷洛咳了咳,而后道,“她说,她和你这没良心的女人是不一样的。8”
“……”
杜芮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一时间有点无地自容,记起了上次佳琪生日时候的事情。
殷洛走到一边,自觉找个位置坐下,开始吃起了东西。
从丁佳琪找上他,让他将礼物带给杜芮之后,殷洛的神思就一直恍惚到现在。
洛和了点吃。说是陌生人,事实上呢……
他并没有把她当成陌生人,看到街上给杜芮挑完礼物,被几个流氓混混围在一起的丁佳琪时,他的拳头恨不得将那些人的脑袋全部打爆,用他们的脑浆来刷墙。
明明知道那个女人强悍倔强的和什么似得,但是他挪不开步子,看着她不停的打开,踢开流氓混混的手脚,他眼睛慢慢发红。
那一刻,他竟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碰了……
就在他要上前的那一刹那,一个男人走了出来,他几拳头就将流氓混混打的满地找牙,他担心的看向丁佳琪,他的保护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殷洛认识他,他是丁佳琪公司的新上任的总编。
年轻,有为,帅气……
丁佳琪的头微微低着,眼里的感激之意再明显不过。
脸颊微红,男人脱下外套套在她只套着毛衣的单薄身子上,她象征性的推拒了两下,但终究拗不过男人的好意。
她……身上披着别的男人的大衣。
他们转身,走了过来。
丁佳琪微微抬头,便看到了他,原本就有些寒冷的空气,此刻变得更加寒冷。
殷洛将攥成拳的手插进口袋,他继续迈着他的步子,他不知道丁佳琪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心里有多复杂,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真的就听话的站在一边看着自己被流氓混混欺负。
两人迈着步子,在遇上的那一刹那,丁佳琪叫住了他。
殷洛心口一顿,他竟隐隐的期待些什么。
然而丁佳琪,只是将手里的小礼盒递到他手上,“帮我把这个带给芮芮。”
殷洛手里的盒子,还有她手心的温度。
“顺便帮我带一句话给她,就说,我和她那种没良心的女人不一样。”
殷洛没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眼“理所当然”站在她身边的男人一眼。
男人看上去属于很高端的那一种,骨子里似乎都散发出一种优越感。8
殷洛想,这个男人应该是丁佳琪会喜欢的那一类吧。
看上去儒雅,但又不缺阳刚。
殷洛看着手里的小礼盒,如果不是这份礼物,她应该就会从自己身边走过,就像他说的,也像她说的那样,只当路人甲和路人乙,他们所有的联系都需要通过别人作为媒介。
杜芮的生日礼物是这次她叫住自己的理由。
那下一次呢?
应该就什么都没有了吧。
殷洛不知道,他走后,丁佳琪差点把自己的唇都给咬破了。
“阿洛,你想什么呢?”云诺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好心的问道。
殷洛回过神来,刚抿了口红酒,云诺突然就将涂满蛋糕的双手抹上殷洛的脸。
“哈哈!你们看阿洛!”
殷洛浑身僵住,时光好像回到了那一天,他突发奇想,带着她去过生日,最后却被她用蛋糕砸了个满脸。
“砰”的一声,殷洛将手里的酒杯猛地砸向桌子。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杜芮惊得往夏梓修怀里一缩,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殷洛。
“阿洛?”梓修叫了一声。
殷洛紧紧抿着唇,转身,对上杜芮。
杜芮吓得又是一缩。
“大嫂,生日快乐,我先上楼了。”
杜芮忙把头点的和捣蒜一样。
殷洛抹掉脸上的蛋糕,径自走进房子。
井谦眉头一扬,好笑的看着云诺,“哇哦,你连阿诺哥都敢惹,果然有够畜生。”
“……”云诺僵在原地,他一脸后怕的看向司马空红。
司马空红耸了耸肩,而后道,“这会儿,我站在井谦这边,连阿洛都敢惹……”
杜芮眨巴着眼睛看向夏梓修,“阿洛这是……怎么了?”
夏梓修凑在她耳边,“为情所困。”
“……”杜芮更是迷惑。
夏梓修只知道自己和杜芮打的赌,离赢的距离又近了一步。
后半场生日,他们都很识相的走回屋子,将这地儿留给了夏梓修和杜芮。
“妈,你早点睡。”
杜母应了声,脸上笑得满足,而后走回了屋子。
夏梓修将她抱在自己腿上,三天没见到她了,心下的念想越来越深重,他头磕在她的肩头,用大衣将她紧紧裹在自己怀里。
“心里还难过吗?”他轻声问。
杜芮环着他的腰,靠在他怀里,正好能看到这满天星辰。
她摇了摇头,“没难过,我只是知道有些事情,不可避免。”
夏梓修低头吻了吻她红彤彤的小鼻子,“回房间吧,外面冷。”
杜芮又摇了摇头,“不冷。”
夏梓修又抱紧了她一分,“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杜芮听到感兴趣的话题,立刻就抬起了头,硬生生的撞上夏梓修的下巴,疼的夏梓修一时间都懵了。
她忙伸手替他揉揉,而后问道,“今天晚上能留下来吗?”
夏梓修点头,“必须留。”
“那妈妈那边……”
“放心吧,没事。我明天一大早回去就行了。”
“妈妈没有说什么吗?”
“我问你要什么生日礼物,你给我扯这么一长串要干嘛?”夏梓修好笑的看着她。
“你记得我生日,知道回来陪我过,就已经够了。”杜芮抬起头,小嘴嘟起来,亲了下他的下巴。
夏梓修揉了揉她的肩膀,轻轻叹了口气,“这么无欲无求啊……我记得你以前很贪心的……”
夏梓修永远记得,她十六岁生日那年,她向他索吻的搞笑场景。
想至此,他低头吻住她的小嘴,一个极其缠绵极其缠绵的吻。
良久,杜芮双眼朦胧,她看着他,继续靠在他怀里。
“许了什么愿望?”他轻轻晃着两人的身体,轻声问道。
“说出来就不灵了。”
杜芮如是说道。
她许下的愿望很简单,她希望所有她爱的人都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温柔的妈妈,骄傲的阿容,倔强的佳琪,莽撞的阿谦,冷酷的阿洛,狡猾的阿诺,美丽的空红,搞怪的双子,还有……她最爱的梓修,还有……很多很多……
杜芮想着,自己的心,依旧是很贪的。
夏梓修贴着她的脸颊,亲昵的靠在一起,闭着眼睛,篝火还在烧,暖意就在他们脚边。
这一刻,对他们来说,是最美妙的,只静静地靠在一起,脸颊碰着脸颊,身体紧紧依偎着,紧的都快融为一体了。
这个夜晚,美的让杜芮心醉。
她想,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忘记这单纯的夜晚。
或许今后还有可能,梓修为她准备更美好的生日。
这晚,依旧是特别的。
一家三口,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任何人,任何事物打搅到他们。
杜芮嘴角弯的都快比得上天边挂的月牙儿了。
九点不到,杜芮还是在夏梓修怀里睡着了,毕竟是孕妇,闹腾了大半天,再不累就成超人了。
将杜芮送进了卧室,她还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拉着他,“你说今晚不走的……”
夏梓修低头吻了下她的唇角,“不走。”
杜芮这才安心的睡觉。
夏梓修走到客厅里,施容正在泡茶,好像知道他会重新下来一般。
“夏妈妈怎么说?”
“她这两天病了。”夏梓修手插在口袋里,走到施容对面坐下,“佩妮让人带走之后,她就发了一场高烧,现在没什么问题,但身体并不好。”
施容微讶,“那现在谁在照顾她?”
“我让阿洛请了两个信得过的人白天照顾她,晚上我会自己照顾。”
施容眉头微皱,“不然我去吧。”
“不用了。我应付的过来,我母亲她……也老了。”夏梓修端起一杯茶,轻抿一口,“这两天悉心照顾她,才明白的这么深刻。精神病夺走了她的灿烂年华。”
施容靠在沙发上,“杜芮走后,你怎么应付的?”
夏梓修手搭在沙发上,“能怎么应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她吃这招?”
“她说会给我们一个机会,不再为难杜芮,会观察杜芮,会用正面的眼光去看她……”
“真的?”
夏梓修沉默了,“我不确定,我只能应她,但是让我把杜芮再带回去,我不敢……阿容……可笑不?我竟然也有不敢的事情……”
施容吸了口气,“从来没有想过夏妈妈是这么极端的人……”
“她一直是个极端的人……”夏梓修淡淡道,“不然,失去了丈夫,怎么就能发了疯?她的感情,不是爱就是恨。好像,我这点也遗传于她。”
“难道就这样一直拖着?”施容问道。
“我想,应该让她静一静,我希望,有一天,她能自己想通……”
施容只知道,这不是个好办法,
“让我去见见你母亲吧。”就在这时,杜母从楼梯口慢慢走了过来。
夏梓修忙起身,“杜妈妈……”
杜母温和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我想,我应该和你母亲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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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2 她想好好碰他
“让我去见见你母亲吧。8”就在这时,杜母从楼梯口慢慢走了过来。
夏梓修忙起身,“杜妈妈……”
杜母温和的笑容依旧挂在脸上,“我想,我应该和你母亲谈一谈。”
夏梓修神情微变,他上前扶过杜母,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心下一时万千心思。
他不知道杜母到底了解到了什么程度……是杜芮回来和她说了么……
“我是杜芮的母亲,也同样是个思想开明的人,我一直以为,等到芮芮谈婚论嫁的时候,做父母的不会介入,因为不管怎样,我都会支持她的想法,找一个和自己相爱的人并不容易。但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心里的那一个人竟然是夏家的孩子……”
杜母握住夏梓修的手,放到手心,“你有多爱她?”
夏梓修抿着唇,爱……此刻竟变得沉重起来。他有多爱她,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想来,他甚至还没有真正好好的和他说一句我爱你……
“不知道。只知道很爱。”
夏梓修淡淡道。
我在己梯忙。杜母嘴角上扬,她的神情一直平静,一直从容,一直端庄。
好像天塌了,她依旧能够泰然处之。
“你能爱她多久?”
“死了之后我不确定,至少我活着的时候,会一直爱她。”夏梓修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和杜芮呆的时间久了,这种听起来肉麻兮兮的话,说起来竟然是如此的上口。
杜母叹了口气,“听你这么说,至少现在,我放心了。”
夏梓修看向杜母,“杜妈妈,我妈的事情,你别太担心,我会想办法处理好,不会让芮芮再受委屈。”
“看来果然是受了委屈……”杜母眸子低下。
夏梓修神色也有些黯然。
“让我去见见你母亲吧,我们两家的事情,我想我有必要亲自到你母亲面前请罪。”
“杜妈妈……”
“逃不了的,我想,我能为你们做的也只有这些。”杜妈妈说道,她轻笑,“我总不能看着我女儿一直背着她父亲犯下的罪孽吧?”
夏梓修叹了口气,“好,我会带您去见我母亲。”
杜母点头。
“行,那我先回去睡了。”
“晚安。”夏梓修忙起身,送杜母往楼梯口走去。
回到位子上,施容静静看着他,“你确定带杜妈妈过去是明智的选择么?”
“我不知道,但我想,上辈人的恩怨,总是要上辈人自己来承担。”
施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乔煜去找了杜建辉。”
夏梓修眉头微挑。
“我觉得从杜建辉身上下手比较容易。”
“是你想的?”
“不然呢?”施容撑着下巴看着他。
夏梓修看着施容,神色微微带着点复杂。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只是不希望,我退出之后,你们还不能有个好结局,这样显得我的退出太愚蠢。”施容深吸了口气,“还有一件事,昨天,杜芮见了那女人。”
“谁?”
“住在拷问室的那位。”施容说道。
“杜芮怎么见了她?”
“那女的发疯,响声太大了,杜芮就摸索了过去。8”施容静静道,“等我去的时候,杜芮已经慢慢走回来了。神色也没有异常。”
“不要让杜芮贸然接近她。”
“你打算把她囚禁到什么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你要留吗?”施容问他,“那是路槿桓的孩子,虽然肚子这么大了,但如果不留,我有办法,可以保住大人,拿掉孩子。”
夏梓修说道,“她如果能保得住,就留,保不住就不留。”
施容点了点头。
“那女人和杜芮说了什么,你问过芮儿吗?”
“她说没什么。”
施容起身,“但我觉得你还是再问问杜芮会比较好。那个叫飒尔的女人状态看上去并不好。”
夏梓修点头。
“我也上楼了。”
施容说完,便往房间楼上走去。
夏梓修并没有回房间,而是去了地下室,脚步声在这地板上“啪--啪--啪--”的响着。
最后终于站定。
飒尔就靠在一边的床上,手轻轻抚着自己的肚子。
“这都几天了?还打算死咬着不说?”夏梓修就站在门口,透过铁栏杆看着她。
这里就像是一间独立监狱。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飒尔淡淡道。
“可据我所知,你告诉我们的大多数只有三个字,就是不知道。”夏梓修冷静的看着她,“我妻子,你应该记得吧?”
飒尔裹着被子,头发被撂在耳后,她看着夏梓修,“杜芮?”
“对,就是之前被你一个机灵作为替身,险些被害死的女人。”
飒尔轻笑,“谁知道这个世界会这么小?”
“也是,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小,现在,你又在我们手上了。”
“你这样囚禁着我,该不会是以为利用我,会对路槿桓产生什么威胁吧?”
夏梓修看着她娇小的身形,他想等杜芮肚子七个月大的时候,身形应该和她差不多吧?
“你和路槿桓,是怎么认识的,是怎么相处的,你对他而言是什么,他对你而言又是什么?”夏梓修打开门,走了进去,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像是要和她进行一番长谈。
飒尔冷嗤出声,唇间淡淡飘出一句,“他就是个恶魔。”
“……”夏梓修不置可否。
“不对,他比恶魔还要恶魔,他不是人……”
“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囚禁了我整整十八年!我所有的青春。”飒尔说的是实话,路槿桓杀了飒尔全家,带走飒尔的时候,飒尔只有十岁。
夏梓修双手插在口袋里,双手叠交着,神情淡漠成一个局外人。
“那他的孩子,你为什么要留?”夏梓修几乎问的一针见血。
飒尔笑出声,这笑竟带着些痴颠,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面前的这个人已经疯了。
“你相信吗?我竟然会爱上自己的仇人……爱上一个禁锢了自己十八年的臭男人……”
“……”夏梓修静静的看着她,她神情凄惨,苦笑又无奈,但更多的似乎是懊悔。
“恨他恨到了麻木,他就是个恶魔,可是明知他是个恶魔,还是源源不断的有女人爱上他,我只是其中一个罢了……女人……都擅长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对某个男人而言是特备的,但事实上呢……路槿桓这个男人对每个女人都是特别的……他特别的手段层出不穷。”
“十八年……他成了我生命里的一部分,就算恨,也成了一种习惯,有一天,这种习惯即将被剥走,你说,能适应吗?”
飒尔轻笑,“我原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是应该跟在他身边,那样没有目的,没有欲望的过了。但是谁知道,我竟然怀孕了……”
“你是他的女人,生他的孩子,再正常不过。”夏梓修淡淡道。
“你当路槿桓是谁,他会随便允许女人给他生孩子吗?每次欢.爱后,他都会记得给我灌药,他不要我给他生孩子,但是百密必有一疏,我奇迹般的还是怀上了孩子,你说,我能继续待下去吗?”飒尔看向夏梓修。
“你要生下他的孩子?”
“为什么不生?即便是他的,我也要留,至少这辈子,除了是他的女人,我还能拥有一次当这孩子母亲的选择。”飒尔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很疯狂,从决定生下这孩子开始,从下定决心逃离路槿桓的魔掌开始。
夏梓修看向飒尔,“昨天你见了杜芮。”
“昨天是什么时候?呆在这里,我要如何分得清日夜?”飒尔冷笑。
“不要装傻。”
飒尔继续冷笑,“是,我见了她,我很震惊。她居然能活着从路槿桓的地下宫殿走出来。”
“你和她说了什么?”
夏梓修还是想从飒尔嘴里听到,而不是去问杜芮。
飒尔看向夏梓修,“你怎么不问我,她问了我什么?”
“她问了你什么?”夏梓修顺着她的话问道。
“那个蠢女人,竟然问我,为什么要离开路槿桓……她竟然问我,为什么不能好好陪在他身边,为什么不能陪着他一直走下去……”
飒尔的面目愈发狰狞,声音也愈发尖锐。
“谁能陪在一个恶魔身边?!谁愿意过那样生不如死,早已经板上钉钉的日子,她愿意吗?”
“还说了些什么?”
飒尔的目光发红,“为什么不直接去问杜芮?”
“……”
“夏梓修,杜芮说她在路槿桓身边呆了二十天有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
“该发生的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
夏梓修走到她面前,轻笑出声,“飒尔,你叫飒尔。”
她直直的看着她。
“千万别把自己想成是这世界上最悲惨的人,永远有人比你更加悲惨。所以你的那些伎俩,不要在我面前用。”
飒尔轻笑,慢慢起身,凑到夏梓修面前,“你知道路槿桓一直以来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吗?”
“……”夏梓修推开她,“你会说吗?”
她亲启朱唇,“你以为他是要建一座属于他自己的城?”
夏梓修一直以来都是这样认为,路槿桓残暴,血腥,就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为了他控制一切的欲.望。
飒尔笑出声,“那你以为他为什么不要孩子?”
“……”
“他不是要建一座城,他是要毁了一座城。”飒尔淡淡说道。
夏梓修神情微冷。
“A市这座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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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梓修洗完澡,爬到床上,将慵懒的女人揽进怀里,用手剥着她的碎发,而后凑上前吻了吻那娇嫩的脸蛋儿,唇角微微上扬。
他静静看着她,想和她说话,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也不忍心把她弄醒。
然而下一秒,夏梓修眸子微亮,只见女人小嘴慢慢弯起,那贼样的偷笑瞬间变成了忍俊不禁。
她睁开眼睛,环住他的腰,偎进他怀里,“去哪了?”
夏梓修只觉得心尖儿都暖了起来,他凑在她耳边,“你猜……”
“我哪里知道……”杜芮抬起头。
夏梓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自吻了吻她的薄唇,“怎么还没睡?”
杜芮吸了口气,她不安分的动了良久,最终以趴在他身上的姿势休止,她下巴磕在他胸口,双手玩着他鬼斧神雕般的俊脸,“我冷……”
夏梓修揉着她暖暖的手,“胡说……”
她当然不舍得告诉他,她怕睡了,第二天早上醒不来,他又走了,然后,她又得好几天见不到他。
虽然,这些,夏梓修能猜得到。
良久,一直在被子外面的手变凉了,她往被子里一塞,直接贴上他的睡衣内,“真暖和。”
夏梓修受不了她这般调.戏,将她的身体抱起,放到一边,侧过身,将她搂进怀里,“你不睡,宝宝也要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