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芮见他脸上闪着抹难耐的红晕,顿时笑弯了眼,“他精神的很呢!”
夏梓修无奈的任凭她的手继续在他身上胡乱点火。
杜芮没有其他想法,她就是想碰碰他,好好碰碰他……
当然,这么单纯的想法,不会被他认同的。
夏梓修的大手已然不安分的扯着她的衣服,薄唇凑在她的脖颈间,轻轻呵着热气,惹得她一阵阵轻颤,双手不由推拒着他。
“现在知道躲了?”夏梓修一口咬住她柔嫩的耳朵。
杜芮“咯咯咯”的笑着,手胡乱的抹上他的脸,直接戳着他的鼻孔。
夏梓修头被推开,但是腿却直接伸进她的两腿之间,而后有意无意的磨着。
杜芮立刻松手,而后转身,背对着他,将被子裹了一圈又一圈。
夏梓修看着自己露在外面已经被她扯得乱七八糟的睡衣,一阵凉意袭过来。
裹在被子里的女人,还一直笑个不停。
“宝贝儿,我快被冷死了。”
“有本事来抢啊,谁让你胡乱动手动脚的?”
“……宝贝,这问题问得好。”夏梓修起身,直接将她连被子整个都环在怀里,逼得她和他面对面,“我不介意这样睡。”
“……”
“这样也好,你也别想胡乱碰到我了。”夏梓修说得一脸大义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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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3 轻呵那三个字
“……”
“这样也好,你也别想胡乱碰到我了。”夏梓修说得一脸大义凛然。
这样不好……
杜芮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想伸手出来,却被他抱得紧紧的,动弹不得,“不是冷吗?夫君给你暖暖。”
不是这样暖的啊……
“诶……”夏梓修叹了口气,“没有被子就没有被子吧,这样也挺暖的。”
杜芮这会儿是真不依了,“你真打算这样睡了?”
“不是蛮好?”
好个屁啊……
“你不折腾下?”杜芮可怜兮兮的问道,这话里带着些娇气,似是希望他再折腾一下。
“累了,睡吧,这样睡,咱两都安全。”说着夏梓修就闭上了眼睛,开始睡……
杜芮嘟着嘴,左动右动,但是就是挣不开,动到最后,汗都冒了出来,夏梓修就像是睡死了一样,长睫毛就那样沉静的布在那,但是杜芮分明看到了他的笑意。
不服输的继续动弹,杜芮死命的来回晃着,偏要从他怀里转出来。
夏梓修使坏似的手一松。
闷响一声,随即便是杜芮一声惨叫,她用力过度,直接滚下了床。
夏梓修心一惊,她还怀孕呢……
杜芮裹着被子,就直接落在地板上的羊绒毯上,人倒是没事儿,但是这一口气可把她给憋坏了。
她索性就睡在羊绒毯上不动了。
夏梓修忙下床,“芮儿?”
杜芮就是不动。
夏梓修翻过她的神,对上她愤愤的眼神,“有没有摔着哪里?”
看到他眼里的心疼,她心又软了,刚想开口,只听他又问,“宝宝没事吧……”
杜芮冷哼一声,“只关心宝宝……”
“……”
“自己上床睡去!别管我了。”杜芮说的依旧愤愤。
夏梓修知道她没事,这地毯够厚,她这被子裹得也够厚。
弯腰,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
杜芮不理睬他,不碰他了,摔着自己不划算。
夏梓修叹了口气,慢慢掀开她的被子,重新将她软软的身体抱进怀里,大手在她的身体上上左右来回游动着。
他手上的凉意让她倒吸口气,一阵阵轻颤,她看着他,“不是说不碰了吗?”
夏梓修低头便攥住她的唇,辗转反侧的吸.吮着,卷着她的小舌,吻得热烈。
杜芮看着他好看的眉睫,没再和他继续折腾,只是顺从的让他吻。
良久良久,他松开她,凑在她耳边,轻轻呵出了那三个字。
杜芮顿时心神荡漾不止。
她对他说过很多次“我爱你”,却并不记得,他有没有对自己这样说过,印象中,好像没有。
抬起头,是他带笑的眸子,杜芮想,无论他说或者不说,她都是满足的,因为一直看着自己的这双眸子,一直都是这般认真,深情。
抱着他,“我也是。”
不管他们的未来究竟会是怎样,杜芮只知道,此刻,他们之间,只有美好。多年以后,想起来,她一定会笑。
因为,他们已经比别人幸福太多。
尤其是比那个男人,比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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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杜芮醒来的时候,夏梓修果然不见了,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十点多了。
杜芮伸了伸懒腰,嘴角都还挂着笑容,她起床。
下楼之后,施容依旧坐在沙发哈上,膝盖上放着个平板,手指不停的划着。
“阿容,早上好。”杜芮冲她打了个招呼。
施容头也不抬道,“早上好。早饭在桌子上,刚热过了。”
“哦,好。”
杜芮点了点头。
施容这时抬起头看了她两眼,“又要拿下去?”
“……”
“有你这一日三餐喂着,她该把这里当家了。”施容冷言。
“就当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嘛……”杜芮自己也怀孕,自然看不得孕妇遭受虐待。
“你离她远点。”
“放心,我不是孩子。”杜芮知道不管飒尔是否怀孕,她都是寒岭的人,是寒岭的人,她就得防。
她不是会被同情心蒙蔽的人,她只是想着,等自己也大着这么大的肚子,一定不想受到这等对待。
端着早餐,她顺着楼梯往下走。
飒尔刚醒,杜芮将早餐借着栏杆缝隙递进去。
“飒尔,吃点热的吧。”
飒尔看了眼杜芮,上前,拿过盘子,就开始吃起热馒头。
“还有牛奶。”
“你对我这么好干嘛?我不觉得你怀着什么好的心思。”飒尔冷言冷语道。
杜芮靠在墙边,看着她,“飒尔,孩子取名字了吗?”
“……”飒尔微僵,而后冷笑出声,“你觉得这孩子有出生的可能吗?”
“你千方百计逃离路槿桓,不就是为了让这孩子平安出世吗?”
飒尔看向杜芮,“前提是,我没有被你男人抓住。”
“我不可能让他放你走。”杜芮说道,“但我会尽力让你能将孩子平安生下来。”
“少在这假惺惺了,你们赤门和寒岭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差别。”
或许吧,至少在大多数人眼里,赤门和寒岭并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人却有啊。”杜芮笑道,“我知道飒尔你心里有怨有恨,可是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你那不是叫我向前看,只是让我向命运低头。”
飒尔愤愤说道。
“退一万步说,飒尔,你其实比任何人都了解路槿桓,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一个恶魔,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或许是吧,路槿桓是一个恶魔,杜芮也一再对自己这么说,可是恶魔这个词……不是人天生下来就被人冠上的。
“我能不能再问一次,既然你爱他,为什么不愿意陪他走下去……”
“那我也再回答一次,你能陪一个恶魔走一条不归路,一直走下去?”飒尔看着她,仿若在看一个疯子。
是啊,在飒尔眼里,路槿桓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路槿桓走的路,对飒尔来说,就是一条不归路。
“他从来没有爱过我。他根本不懂去爱人。他也不配去爱一个人。”
十八年……一个女人的所有青春,杜芮怎能不懂?她们都是女人。
飒尔靠在墙上,几乎和杜芮是一样的角度,“我能不能也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啊,我是帮不了你多少,但是偶尔找你说说话,还是可以的。”杜芮说道。
“路槿桓碰你没?”
杜芮轻笑,“如果他碰了,我就不在这里了。”
飒尔看着她,“你知道,我成为她女人的时候,我和他都只有十六岁……”
杜芮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我不知道在我之前,他还有没有别的女人,但是我至少,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人,十六岁……我哭啊喊啊……都没有用。”
杜芮抿着唇,良久,她道,“其实路槿桓并不是没有对你动情。”
“……”飒尔笑道,“他当然动过情,他几乎对所有他带回来过的女人都动过情。”
杜芮轻轻摇了摇头,“你知道他有一本日记本吗?”
“……”
“日记的内容一直写到五年前,而后就被他扔在类似于储藏室的地方。”
五年前,是路槿桓将他父亲杀死的时候。
飒尔知道。
“他在里面提到了你。”杜芮说道,“飒尔,一个被我囚禁了十三年的女人。”
“……”
“她恨我,这种恨,我能理解,就像我母亲恨我父亲一般,恨的撕心裂肺,恨不得将我碾碎了喂狗,但是我在想,这个一直恨着我的女人,会不会就是一直陪我走完这条路的女人。”
杜芮轻轻喃着,她隐约记得日记里是这样写着的。
飒尔错愕不已。
“所以我一再的问你,为什么没有陪他一直走下去……”杜芮看向他,“我是通过日记了解的他,但是你,应该是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他身边,将他的点点滴滴都看尽眼里的人。”
飒尔冷笑,“你知道什么?”
“我想,我知道的应该够多了。”杜芮说道。
“你觉得他可怜吗?”
“可怜,我想,如果这个世界上,肯有一个人陪着他走下去,他……一定不是现在这样。”杜芮深信不疑。
“他喜欢你。”这一刹那,飒尔好似突然懂了什么,她看向杜芮,“他喜欢你?”
她又问了一遍。
杜芮轻笑,“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能值得他看上眼么?”
飒尔没有说话。
杜芮依旧笑,“如果他真的要毁掉这一座城,能阻止他的,我想只有你了吧?”
飒尔眯起眼睛,“我?你太看的起我了。”
样碰叹修杜。“不是你,那就是你肚子里的孩子。”杜芮好像有点懂路槿桓了,“我想,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比家人来的更重要,他一直不要孩子,或许就是想什么牵挂都不要有。”
“你把他想的太善良了。”
“他本来就是这么善良,不是吗?”杜芮看向飒尔,也只有在飒尔面前,杜芮才敢这么说,在夏梓修面前,她是万万不敢的。
杜芮正过身,看着她,“我相信你说的,他的目的是为了毁了一座城。毁了这座他父亲土生土长的城,他日记的最后一页就是这么写的。”
“……”
“所以,飒尔,你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
正文 185 夏母和杜母
杜芮正过身,看着她,“我相信你说的,他的目的是为了毁了一座城。毁了这座他父亲土生土长的城,他日记的最后一页就是这么写的。”
“……”
“所以,飒尔,你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杜芮是这样说的。
飒尔手端着牛奶杯,尽管是被囚禁在这里,飒尔的姿态依旧动人,当然,也不免有些小狼狈,她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目光是温柔的。
“如果可以,我会把他生下来。”飒尔是这样回答的。
杜芮微微笑。
飒尔侧首看着杜芮,“你有心事。”
杜芮扬起好看的眉,而后摇了摇头。
飒尔浅浅的吸了口气,“你就一点也不怪我?”
“怪你?怪你什么?”杜芮好笑的看着她。
“怪我当初,让你做了挡箭牌,被带进寒岭。”
杜芮吐了一口气,长叹道,“我在寒岭的每一天,从早上到晚上,没有一刻不在诅咒你,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好好的,我男人也好好的,虽是经历了劫难,但不代表这一劫难对我们没有好处。”
飒尔想,她是佩服着眼前这个女人的。
“能和我说说,你在寒岭的日子么……我离开寒岭已经有好几个月了……”飒尔说道,寒岭的生活,在她的记忆力,可能这辈子都不能再抹掉了。
飒尔很好奇,相当好奇,她是怎么逃脱路槿桓的魔掌……
杜芮轻笑,此刻说起来,已是云淡风轻,尽管在寒岭的每一天都是提心吊胆,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
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飒尔一边听着,一边笑出声。
尤其是当杜芮说她为了防备路槿桓采取的那些小伎俩……
路槿桓一双大脚掌被图钉给血染的场面浮现在飒尔眼前。
“你还笑?”杜芮冷哼了一声,“我当时可是抱着必死的想法的。”
飒尔想象的出,路槿桓震惊的神情,也想象的出,那一刻,他是该多肃穆,多吓人。
只是……
结果是,路槿桓没有伤她,没有伤她半分。
这意味着什么。
飒尔看向杜芮。
“他骂过我,打过我,伤过我,强.暴我的事情也常做。”飒尔冷笑,“有一次,我打了他一巴掌,他一发火,我的手就断了。”
杜芮眸子沉下。
“或许吧,他的日记里是那样写的,在他心里,我有可能就是那个会一直陪着他走下去的人。但是,杜芮,不可能,他太高估我了,我做不到。”飒尔看向她,这一刻,双眸全是凄凉,“我没有那么伟大,我没有办法成为他心目中那个会无怨无悔陪着他走下去的人,就算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走我现在走的路,所以,这就是我的下场。”
飒尔将空的牛奶杯递到杜芮手上,“之前,我还一直有疑问,为什么,你能从路槿桓身边走出来,现在我明白了。”
“……”杜芮抬起头看着她。
“他喜欢你,杜芮,我太了解他了。”飒尔说道,“可能是一时的喜欢,也可能是他全心全意的喜欢。你是个容易让人动心的女人。”
飒尔接触过很多女人,尤其是路槿桓的那些莺莺燕燕,她想,没有一个能比得上眼前的杜芮。
一举一动中都散发出让人想要靠近的冲动。
她身上的味道,身上的气息,应该是路槿桓最想靠近的那种。
“只是路槿桓很可悲,你不属于他,夏梓修和路槿桓,选择谁,实在是太简单的问题。”飒尔走到小床边,慢慢坐下,她看向杜芮,“路槿桓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选择过。”
即便是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的她,最终也还是逃开了他。
杜芮嘴角微微上扬,“他犯了太多的错。”
“是,他犯了太多的错。”飒尔不置可否。
她对路槿桓没有留恋,她只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抱有希望。
杜芮耸了耸肩,“说点愉快的话题嘛……总说的这么沉重干嘛?”
“我的一生,没有愉快。”飒尔淡淡道,她深吸了口气,“好了,吃完,我又困了。”
杜芮站在原地,良久,慢慢离开。
路槿桓是不是真心喜欢过飒尔,她不知道,就连飒尔是否真心喜欢过路槿桓,她也看不出。
算了,这是别人家的问题。
如果路槿桓真的想要毁了这座A市,怕是谁也阻止不了。
杜芮走进客厅,施容靠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听到杜芮上来的动静,她睁开眼睛,看向杜芮,“说什么,说这么长时间?”
“随便聊了会儿天。”杜芮走到施容身边,眼巴巴的看着她,“阿容,梓修会不会让飒尔死啊?”
“这个你应该问梓修,你问我,我哪里知道?”
杜芮拉住她的手臂,黏糊的凑上去,“我要是和他说飒尔的事情,我总觉得他会不高兴,阿容,飒尔的孩子,会生下来吧?”
“你同情心没地方泛滥了?”施容冷言,“你别忘了,飒尔是寒岭的人,她也杀过人,也放过火,也剥夺过很多无辜的生命,你不要胡乱散播你的同情心。”
“可是孩子是无辜的。”杜芮看着施容,“意大利那边,不是有个孤儿院吗?等孩子出生,可以送进那里,不是吗?”
施容看向杜芮,“你事情可真多。”
“反正我不管,她能生的下来,生不下来,拉倒。”施容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她只知道,寒岭炸了他们一个孤儿院。重建起来是不费力,可那么多的孩子,就那样没了,飒尔肚子里的这个,连偿命都不够……
杜芮嘟着嘴,叹了口气,眨巴着眼睛看着天花板,飒尔……孩子……
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
叹了一口气,杜芮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小眼珠转啊转,而后猛地看向施容,问道,“阿容,我妈呢?我说怎么怪怪的,到现在都没有看到她……还没起吗?”
杜芮起身,手臂被施容拽住。
她看着她。
“起了。”
“那……她人呢?”杜芮看着施容的神情,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去见夏妈妈了。”
“……”瞬间,杜芮懵了。
施容就知道,她的反应会是这样,她把她拉下,坐在她身边,“梓修跟在身边,不会有事的,杜妈妈只是想单独和夏妈妈谈谈。毕竟你们两家之间的恩怨是上一辈的事--”
“什么啊!”杜芮一把扯开施容,一脸不解,“我妈妈会受伤的!夏梓修再怎么有本事,也不可能在夏妈妈面前护着我妈妈啊!”
“……”
杜芮什么话都没有说,上楼随便整理了点东西,而后冲进井谦的房间。
井谦还在睡回笼觉,赤.裸着上身,只穿了条三角裤,将被子抱成一团,睡得可香了。
被“砰”的一声给惊醒,井谦忙看向门口,只见杜芮三两步就走到他面前,井谦忙扯住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大,大嫂……”
他还是黄花大男孩呢……
杜芮在他的床头柜上翻来翻去。
“大嫂……你,你找什么?”
“车钥匙,你车钥匙呢?”杜芮朝井谦伸手。
井谦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杜芮伸手就开始扯他的被子,而后在他的枕头边找到了车钥匙,井谦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杜芮已经走出了房间,只剩下还半开着的房门。
“……”井谦震鄂在那,良久,他知道不妙,扯过一旁的裤子和衣服,赶紧套上,走出房间。
施容拉着杜芮,“你相信梓修好吗?”
“别的事情我可以相信他,和夏妈妈有关的事情,我没法相信。”杜芮说的认真,她知道夏妈妈的厉害,她知道夏妈妈是恨毒了她们家。
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让她改变心意的事情。
“阿容,你放开我。”杜芮皱眉。
“你冷静点,行不行?”
“换了你妈,你能冷静吗?”
施容擒住她的手,被她一个反手挣开。
她皱眉,“怎么?想和我动手?就你现在这样子?”
杜芮看着她,“阿容,你知道我打不过你……”
“那还不坐好?”
杜芮吸了口气,“是谁允许你们瞒着我让我妈妈出去的?”
“……”施容眯起眼睛。
井谦忙上前拉开杜芮和施容,“大小姐,大嫂有身孕呢。”
“正是因为有身孕,所以你给我呆在这里安分点!”
杜芮看了他们一眼,“不可能。”
井谦皱眉,“我送大嫂去。放心,我不会让大嫂受委屈的。”
施容抿着唇。
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她叹了口气。
没再说什么。
杜芮走出屋子,井谦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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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梓修的公寓里,杜母坐在客厅里,她穿着红色的大衣,长发盘起,看起来依旧是、很端庄。
芮相尽父过。她双手捧着茶杯。
听到房间开门的声音,夏母在夏梓修的搀扶下走了出来,看到杜母的那一刹那。
夏母嘴角轻勾,“你别告诉我你过来是为了请求我的原谅。”
杜母起身,看向夏母,“夏夫人,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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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86 和睦的二母
夏母嘴角轻勾,“你别告诉我你过来是为了请求我的原谅。”
杜母起身,看向夏母,“夏夫人,好久不见了。”
夏母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好,这几天感冒,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病怏怏的,唇上没有什么血色。
夏梓修扶着她坐到沙发上,杜母也坐了下来。
“咳咳!”夏母轻咳了两声。
夏梓修倒了杯热水递到夏母手上。
杜母深吸了一口气,“梓修说你这两天身体不太好,我过来看看。”
夏母笑出声,“这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杜母点头,“你要是想这样认为,我也没什么意见。”
夏母目光冷起来,“听说你和杜建辉离婚了。”
“离婚了。”杜母神色微漾,“虽然离婚了,但我曾是他妻子这点,不会改变。”
“当然没法改变,咳咳!”
夏梓修抚着夏母的背,“妈,杜妈妈是好心来看你。”
夏母看了眼夏梓修,“我自己能看得出她是好心还是坏意。”
“我知道您能分辨,是杜芮的母亲,所以希望您说话--”
“梓修,你现在是在教妈妈怎么说话?”
“儿子不敢。”
夏母重新看向杜母,“你就直说吧,今天来,是为了杜芮和我儿子的事情,对吧?”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直肠子。”
“不要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夏母看向杜母,“我们之间的交情早在你丈夫为了所谓的局长职位而害死我先生的时候,没了。”
夏母和杜母是认识的,在一场商业政界聚会中。
那时候可谓是一见如故。
虽然后来联系的不多,但是她们彼此还是给对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夏夫人,我知道,我前夫对不起你们夏家。”
“何止是你前夫?”夏母嘴角弯起,“你们一家不都是靠着他局长的这个身份,安心生活到今日?不要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你前夫身上,我不相信,你这个做妻子的,能什么都不知道。”母诉梓看角。
杜母低眸,确实,她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因为了解关于自己丈夫的事情,所以她不会逃避。
“可是这个世界上,谁都会做错事。”
“我丈夫没有做错事。”夏母说道,“他是一个安分的商人,赤阳集团是他半辈子的心血,是他脚踏实地,凭着自己的本事,创造出来的辉煌。8”
“夏夫人,容我说句话。”杜母看向夏母,“真正害死你丈夫的人是乔安,是你丈夫没有认清朋友。”
夏母一双眸子冰冷起来,她看向夏梓修,“这就是你的岳母大人?”
“杜妈妈的意思是,责任并不全在杜建辉身上。”
夏母起身,“那在谁身上?当时,杜建辉带着人来封查我们家,带走你父亲的时候,他哮喘病正发!我哭着喊着求他,他还是冷硬着带走!如果那时候直接送医院,你父亲不会死!”
杜母抿着唇。
夏梓修起身,“妈,你冷静点。”
夏母没有办法冷静,她看着面前的儿子,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你的胳膊肘是往外拐的吗?夏梓修,我的好儿子,我说的是假话吗?”
夏梓修没法忽视,这是实话。
“可是杜妈妈今天过来,不是为了和您吵架的。”
“你当我想吵架?”夏母看向他,“我说过给你们一个机会--咳咳--可是从我病了到现在,杜芮来看过我?来关心过我?咳咳……”
“我没有和她说……”
“你没有和她说?哈哈,她是不是躲起来,巴不得我一个人病死?”
“夏夫人!”杜母起身,“芮芮不是这种人。”
“她怎么不是,她是你和杜建辉的女儿,她能好到哪里去?那天,她就是站在这--咳咳!”夏母掩着嘴又咳了好长一串。
夏梓修忙上前抚着她的背。
杜母倒了杯热水,递到她手边,“喝点热水。”
夏母看了她一眼,夏梓修见势不对,忙接过水,深怕情绪不稳定的母亲,把这杯水泼在杜母的脸上。
夏母冷笑,看了眼夏梓修,好像在说,很会看眼色嘛……
“她就站在这,说,她父亲害死了我丈夫,她也要夺走我的儿子。”
杜母摇了摇头,“芮芮不会说这样的话,如果真的说了,那也是口不择言,不是她的心里话。”
夏梓修看着夏母,“妈,我扶你回房间,别再讨论了。”
杜母拦住夏梓修,摇了摇头。
夏母轻笑出声,她拉开夏梓修,走到杜母身边,突然就握住她的手,“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
“你是什么居心,让你的女儿盯上我儿子?别人不知道,你还能不知道?你的丈夫--咳咳!害死我丈夫的事情?杜夫人,你是怎么想的?”
“妈,杜妈妈一开始并不知道我和杜芮的事情。”夏梓修解释道。
夏母看了夏梓修一眼,“啪”的一巴掌,就掴在夏梓修脸上。
杜母惊恐,她上前,忙拦着夏母,“夏夫人,有什么事情冲着我来,和孩子没有关系。”
“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能叫孩子?杜夫人,这是我儿子,我有十年没有好好教育过他了。”
夏梓修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这一巴掌于他而言,不重。
他知道,他不是个孝子。
夏母吸了一口气,拉着杜母坐下,她看着她,“之前我答应过--咳--他,会给杜芮一个机会,至少她要让我知道,她和她父亲是不一样的。”
“芮芮和杜建辉不一样,她是个善良的孩子。”
“和你一样善良吗?”夏母轻笑,话里的嘲讽意味再明显不过。
杜母虽然知道和夏母好好谈话是不可能,但也没有想到夏母心里的敌意会这么深重。
这样,可想而知,杜芮在她跟前,并不好过。
“你说吧,我要怎么弥补?”杜母问道,问的从容。
夏梓修紧紧的看着自己母亲。
只见夏母凑到杜母耳边,轻不可闻的说了两个字。
杜母的脸色有瞬间的苍白,而后依旧从容,她看向夏母,“此话当真?”
“必须当真,如果你能做到,我会接受杜芮,会承认这个儿媳妇。棒打鸳鸯这种事情,我也不会做。”夏母一字一句说的很是清晰。
杜母笑出声,“夏夫人,我不怕告诉你,我早猜到你的要求会是这个。”
“哦?”夏母轻笑,她一直握着杜母的手,“那我们岂不是心有灵犀?”
杜母笑着点了点头。
然而夏梓修的眉头却紧蹙起来,他不知道他母亲的要求是什么,两个妇人似乎都是有意掩藏住这个要求。
她看着夏母,转开话题,“你病了几天了?”
“三天了吧。”夏母也随口答道,刚才那一触即发的僵滞气氛,此刻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缓和了。
杜芮“滴滴滴”的按下密码,破门而入的时候,只听到夏母和杜母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谈笑着,这气氛……好生和睦。
“妈?”
杜母抬起头看向门口,“芮芮?你来了啊?”
夏梓修从厨房里端出来刚煮的冰糖雪梨水,看到杜芮,显然有些错愕。
杜芮咽了咽口水,总之,这气氛,怎么看,都让她傻眼。
“妈……你……”
“过来坐吧。”夏母说道。
“哦……好。”杜芮呆呆的应了一声,面对夏母,她还是有些忐忑,走到她们对面坐下,杜芮还看到夏妈妈的手和自家妈妈的手握在一起。
谁能和她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情况。
井谦跟在杜芮身后,冲着两位妈妈鞠了个躬,而后看了夏梓修一眼,“老大,大嫂一定要来……”
夏梓修点了点头,他让井谦从厨房里拿出几个小碗,而后一人盛了一碗热的冰糖雪梨水。
他坐在杜芮身边,揉了揉她的肩膀,搓了搓她刚刚进来,有些发冷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可见她是真的着急。
“喝点热的。”
杜芮点了点头,但看着夏梓修的眸子更多的是写着不解。
“杜妈妈说冰糖雪梨水治感冒很有效,我就煮了点。”夏梓修说道。
“你以前病了,妈妈不是经常给你煮?”
杜芮点头。
不自觉的将目光放在夏妈妈身上,和她的对视,让杜芮还是很不自在。
“你不要总是看豺狼野豹一样的看我。”夏妈妈冷言。
杜芮忙摇头,“不,不是。”
“瞧她慌的。”夏母冲着杜母调侃着杜芮。
杜芮脸微红。
“我病了,你知道吗?”夏母问道。
杜芮尴尬的看向夏梓修,而后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看来是真不知道,那我也就不怪你了。”夏母喝了冰糖雪梨水,而后舒心道,“喝下去,感觉真的不错。”
杜母笑了笑,“祖传的秘方。”
杜芮还是很纠结,怎么都不敢相信面前这场面,这实在是--太扯淡了!
看向夏梓修,他也只是耸耸肩,他也不知道。
夏母起身,“我回房间,再睡会。”
“我扶您进去吧。”杜芮忙上前,但是却被夏母阻拦,“你有身孕,这感冒传给你不要紧,这肚子里的孩子受了影响,你对得起夏家吗?”
杜芮错愕的看着夏母,久久回不过神来,而后疙疙瘩瘩道,“那,那还是梓修扶吧……”
“不用,我来。”杜母说道。
“……”
..
正文 187 不要夏梓修了
杜芮错愕的看着夏母,久久回不过神来,而后疙疙瘩瘩道,“那,那还是梓修扶吧……”
“不用,我来。”杜母说道。
“……”
杜芮一时间有些沉默。
杜母没再等杜芮说些什么,便扶着夏母往房间里的走去。
夏梓修看着脸蛋还红扑扑的女人,上前,把她轻轻抱进怀里,“就这么不放心?”
“……”杜芮抿着唇。
夏梓修苦笑,这……应该是她第一次让他产生她不信任他的感觉吧。
“为什么没有和我说……”杜芮问道。
这个问题竟然难住了他。
他沉默良久,终究是没有给出答案,杜芮也很识相的没有再去问。
井谦站在一边,轻轻咳了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
杜芮轻轻推开夏梓修,重新坐到沙发上,径自喝着冰糖雪梨水。
“阿谦,你跟我进来,我有点事情麻烦你。”
井谦跟着夏梓修走进书房。
客厅里,杜芮静静的看着琥珀色的茶几,什么话都没有说,她不相信夏妈妈会对自己母亲这样平心静气,不相信夏妈妈会在这么几天就发生这般天差地别的转变。
这一切都来得太诡异。
可是,明明知道诡异,杜芮却迫切的希望,这不是她们的做戏,不是镜花水月。
夏母的房间里。
杜母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她坐在床边,“我留在这里照顾你几天吧,至少得照顾到你感冒好。”
“我们都这把年纪了,你应该不会天真的以为,我刚才说的,是玩笑吧?”
“怎么会?我像是那么拎不清的人吗?只是希望你再给我点时间。”杜母拿起旁边的水壶,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
夏母看着面前从容端庄的女人,她和以前并没有多少差别,是一种看上去就会让人觉得温暖的女人,或许没什么大的本事,但是魅力在那。
“你舍得?”
“早就不是舍得不舍得的问题了。”杜母双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和夏母说话,就像是在和一个很久不见的知己聊天一样。
尽管她们讨论的问题是那样的肃穆。
“我不懂你。”夏母冷漠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以为我不后悔吗?”杜母看向夏母,“前几日,杜芮大半夜的到山上,她脸上的落寞,她的掩饰,她不说,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吗?我会让杜芮选择夏梓修,是因为我见了夏梓修那孩子,我看得出,他会对杜芮好。看得出,他的古道柔肠。”
“梓修是我儿子,他和他父亲一样,心善,只是,这份心善,早在夏家家破人亡的时候,被泯灭了。”
“或许吧,但我还是坚信我女儿的选择。只是我没有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大。”
“死的不是你丈夫。”夏母只说了这么一句。
杜母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我们应该算是达成协议了。”
“自然。”
“我用命还你,你不要再成为孩子们幸福的绊脚石。”
“你可真是……直接让我成了恶人。”夏母冷笑道。
“那当然,即便是走向灭亡,我也得给自己铺一条华丽的地毯吧?”
“你为了杜芮,可真是煞费苦心。”
“或许对你来说,你丈夫是你的最爱,但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我女儿更重要。”这也是为什么,她在得知杜建辉对杜芮做的那些事情之后,选择了离婚。
夏母闭上眼睛。
杜母平静的走出房间。
想来,杜芮总是在让她操心,似乎也总是没让她操多少心。
有时候,她也分不清,她的女儿,究竟是懂事,还是不懂事……
但是,杜母有一点很清楚,杀人偿命,这是最简单,最单纯,却一定不是最佳的方式。
她的前夫,她没法去管,但她,可以做到。
为了她的女儿,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走出房间,她看到杜芮坐在沙发上的小身影,及肩的头发黑亮黑亮,遗传于她,但是似乎很长时间都没有长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