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槿桓的眼皮子底下?杜芮,你疯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
“你也清楚,但你不也在和他合作吗?”杜芮反问道。
“我不允许。他太危险了。”
“他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杜芮说道,“除了我以为你死了去找他的那次,他从来没伤害过我。”
杜芮说的是实话,是,她也怕路槿桓,生怕他什么时候性情大变,可仔细想来,他没有对她做过什么。
“你以为我夏梓修是什么人,我能让我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杜芮,我可以允许你骂我,你怪我!但你不可以开这样的玩--”
“可为什么最后救走我的人是他!不是你!”杜芮猛地冲夏梓修吼出声,她眼眶通红,情绪激动。
一句话,将夏梓修吼在原地,全身的血液都凝注,心绞成了一团。
“不可以开玩笑?你问我这句话之前,你应该回去问问夏夫人,当她拿刀架在她自己脖子上逼我吞毒药的时候是开玩笑吗?我现在的疯狂和她比起来,算什么?!”杜芮伸手推开面前的夏梓修,“你以为我杜芮又是什么人?我逃得过一次,逃得过两次,我逃得过三次吗?我跟你回去,我就得继续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每天活在能不能把孩子安全生下来的恐惧中!”
“芮儿……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杜芮的眼泪掉下来,“我也不想离开你!但是现在比起和你在一起,我只是想生下这个孩子。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我就是知道你尽力了,我才不得不选择留在这里……”
夏梓修暗暗咬牙,他快疯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女人,现在很成功的把他变成了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无能之辈。
“你能忍受也好,不能忍受也好,我都已经决定了。”
“你就相信路槿桓能保护你?在你怀着我的孩子,这种情况下?”
杜芮抬眼看他,“我信。”
“你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看着她,问出这句话的他,心都在颤。
“梓修,我很爱你。”杜芮说道,“如果不是因为爱你,别说撑到现在了,我早就撑不住了……什么孩子,什么婆婆,我通通不用理睬,但是我有点累了……”
“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
她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杜芮一时间都有些心冷,“不是我让事情走到现在这步的。”
“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夏梓修大声吼道,“你高兴怎样就怎样,就算你躺到路槿桓的床上,也都是你有理!”
“……”杜芮震鄂不已看向夏梓修,她不可置信,他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我保护不了你!保护不了孩子,行了么?你想在这里住到天荒地老,我也无所谓!”
“……躺到路槿桓的床上……”杜芮喃喃的念着这句话。
夏梓修这才惊觉自己失了言……
“芮儿……”
“我就是要住到天荒地老!你滚,你滚吧!”杜芮猛地推开他,眼泪就顺着她的眼角滑下。
“芮儿,我不是这个意思……”夏梓修真想扇死自己,这样的他,就连他自己也没有见过。
早就没了冷静,失了淡然,现在完完全全就是个被嫉妒心冲昏了头的笨蛋!
“我讨厌你!夏梓修,我讨厌你……”杜芮胡乱的挣开他想要抱住自己的双手,“你放开我!”
“芮儿,我是无心的,我说的是气话,我是嫉--”
嫉妒两个字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夏梓修就被路槿桓狠狠的拉开,“她在叫疼!”
杜芮被拉开后,就立刻转过身,随眼泪怎么流,就是不看去看夏梓修。
路槿桓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脸护短的表情。
“路槿桓,你知道你在干嘛?”
“我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干嘛的人是你。”路槿桓好笑的看着夏梓修,虽然他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但他却还是靠在墙角,一直听着客厅里两个人的对话……
路槿桓真觉得这样的自己,挺遭自己恶心的。
“我早说了,是她自己不想要回去,就算你来了也没有用。”
“杜芮,我只是气急了,我想要你回家,就这么简单……”
“滚,滚滚--我不要听!”杜芮捂着自己的耳朵,根本不听夏梓修的解释。
夏梓修立在那,真心无力。
这个场面真是滑稽的他自个儿都瞠目结舌。
“你要不要先离开?”
夏梓修咬着牙,看了眼路槿桓。
“你瞪我也没用,是你把她弄哭的……”路槿桓一脸无辜。
“……”该死的!
“芮儿,那我晚点再过来看你……”夏梓修说道。
“你晚上过来看她,她晚上就还得再哭……”路槿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气的夏梓修咬牙切齿,却发作不得。
但路槿桓却觉得事情的发展变得有意思起来,他虽然和夏梓修真正面对面较量的时间不长,但是赤门的事情,他却了解的不少。
虽说夏梓修的身份一向隐秘,但多少,路槿桓还是能透过事情分析得出赤门首领的性格。
夏梓修气得跳脚却发作不得,这绝对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然而就在他们两斗嘴的时候,杜芮只觉得腹部一阵痉.挛,她眉头一皱,下一刻,她捂住了腹部,不自觉的弯下腰。
“芮儿?”夏梓修见她身形不对,立刻就走到她正面,扶着她的肩膀,路槿桓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
“痛……”杜芮心下害怕,一阵一阵刺痛戳着她的腹部,“梓修……我痛……”
夏梓修也被吓到了,他不顾她的挣扎,将她打横抱起,“乖,没事的,别怕,我带你去医院……”
“不,不要……”杜芮摇着头,哭着说,“我不想……不想回去……”
“芮儿……”夏梓修眼里全是心痛。
“梓修……我不要回去嘛……”她此刻哭的和生了病不想打针的孩子一模一样。
“都开始发痛了,你还坚持什么……”
“梓,梓修……”杜芮依旧摇着头。
路槿桓深吸一口气,“把她抱进房间,我找人过来。”
“找谁?”
“你管我?”路槿桓没好气的说了声,睨了眼夏梓修怀里的女人,刚才还叫着让那男人滚,下一刻病了,就喊那男人的名字……
女人心,真TM的海底针!
夏梓修看着杜芮,他也知道,有时候不听她的会好点,但是又有些时候,他是真的拿她的坚持没有办法……
转了个方向,他还是服了软,将她抱到楼上,她的客房。
房间看上去很温馨,她躺在床上,蜷缩着,她害怕极了,双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肚子,“他不会离开我吧……”
“别瞎想,没事的!”夏梓修轻揉着她的肩膀,“医生很快就会来。”
“梓修……我怕……”
“别怕,我在你身边呢,恩?”他轻吻她的眉心,抽过纸巾擦着她脸上的冷汗。
五分钟后,路槿桓带进来一个女人,长相普通,嘴角还有颗痣,身上还穿着睡衣……
女人睨了眼路槿桓,看了眼夏梓修的正面,顿时,两根细眉同时上挑,而后将夏梓修从上至下打量了个遍,最后视线停在某个点。
夏梓修皱眉。
“这位先生,你生的好俊!”
“……”夏梓修被她这语气险些给恶心死,他说道,“女士,您生的也不错,如果能看看我妻子现在如何,您生的就更不错了。”
“……”
“你把我从勇猛的男人身上扯下来,就是为了这么个……有夫之妇?”女人看着路槿桓,就像看着一个傻子。这让路槿桓相当的不悦。
“我让你看,你就赶紧看!”
女人对路槿桓吼了回去,“你们不出去我看个屁啊!”
“我是她丈夫,可以不用出去吧?”夏梓修问道。
路槿桓眉头微挑,眼睛眯起,“这是我的屋子,我也不用出去。”
“……”
“……”
“都给我滚出去!”女人粗哑的声音发着飚。
杜芮翻了个身,神情痛苦,夏梓修没再犹豫,先踏出了屋子,路槿桓跟在他后面。
两个男人站在门口,一边一个,四目相对,杀气腾腾……
没过一会儿,房门便开了,女人走了出来,“身体虚弱,加上情绪不稳定,动了胎。”
“那有危险么?”
“你们照这个方子配点中药,补上两天,会好点,但最重要的是,要让她情绪稳定。”
夏梓修接过她手上开的单子,“我知道了。”
“我进去看看。”路槿桓说着就要推门而入,被女人挡住,“让人家做丈夫的先进去看,你跟我过去拿安胎药。”
夏梓修耸了耸肩,而后对女人说,“漂亮女人做漂亮事情。”
“有夫之妇还花言巧语,真是不知廉耻!”
“……”
路槿桓看着夏梓修微变的神情,忍住笑,而后便和女人出门。
夏梓修叹了口气,走进房间,看着杜芮依旧不安的皱着眉。
“芮儿,芮儿,我的宝贝芮儿……”他心疼的叫着她。
杜芮松了松眉,她侧首对上他担忧的神情,又是心疼,又是委屈,她嘴巴还想动,还想开口,却被夏梓修止住。
“我已经知道你的想法了。”夏梓修说道,“行,我听你的,谁让我无能……”
杜芮摇头,“你没有……没有无能……”
夏梓修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唇边,“我会说那么伤人的话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芮儿……你真是折磨我……”
他顺着她的头发,安慰着她,“你想住在这,就住在这,恩?”
杜芮点头,她并不是想要离开他,她只是,只是……
“你安心养胎,我们的小宝贝,一定会平安的诞生,剩下的都不管,恩?”
她拉着他的手,“梓修……你还记得你以前送我的安胎神药吧?”
“……”夏梓修微愣,亏她把这么久远的事情记得这么清楚。
“你送早了……”
他身体凑上前,又吻了吻她的眉心,“给我闭上眼睛,休息。”
路槿桓回来后,给杜芮先服了帖安胎药。
她睡得很安稳。
屋子外面的两个男人对着买回来的中药皱着眉。
“你来熬?”路槿桓看向夏梓修。
“不然呢?”
“你会熬中药?”路槿桓显然不信。
“说得好像你会一样……”
“老子本来就会。”路槿桓眉头微蹙,“你还是开着你不知道藏在哪里的车子滚去市中心去吧。”
“我没有车子。”夏梓修耸了耸肩,“我搭你车子来的。”
“……”
“车后备箱。”
“……”路槿桓震鄂不已。
“你还不够谨慎。”夏梓修赞叹一声。
“那就自己走回去。”
“我自己的女人还是自己照顾比较好。”夏梓修说道。
路槿桓从他手上拿过中药材料,“你这个门外汉能熬出中药?”
“熬中药没有那么难吧,路槿桓。”
“……”
“……”
顿时,又是四目相对,杀气腾腾,火药味越来越重。
而下一秒,两个人竟然都轻笑出声。
夏梓修松手,“不管怎样,都谢谢你,帮我救杜芮出来,还有照顾杜芮。”
路槿桓不甚自在的看着他,“你这是在向我示好?”
“……”
“大可不必,我只是觉得现在是个得到杜芮的好机会。”路槿桓直白的说着。
“路槿桓,我们好像还没有一对一正面对峙过吧,不如,来一场?”夏梓修眉头上扬,话语清冷,气势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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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8
“大可不必,我只是觉得现在是个得到杜芮的好机会。”路槿桓直白的说着。
“路槿桓,我们好像还没有一对一正面对峙过吧,不如,来一场?”夏梓修眉头上扬,话语清冷,气势凌人。
“来一场?怎么来?”路槿桓看着他,眸子微冷。
夏梓修指了指台面上的这些重要食材,或许正因为是对手,都过于了解对方,以至于只需要夏梓修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路槿桓就知道他什么意思。
“好啊。”他点头。
然后台面上的中药材料被平均的分成了两份。
站在一旁的阿林,远远地看着这个状况,她真的很想上前提醒一句,这样分开熬药,有点浪费……
但是两个男人已经下定了决心。
“叶子,你说谁赢?”阿林问着身边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年轻女人。
名叫叶子的佣人看着正在倒腾中药的两个大男人,羡煞不已的说道,“杜小姐真是好福气……”
阿林想了想,也是,点了点头,“我还以为那孩子是先生的呢……”
“我也以为是先生,话说,阿林,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啊?”叶子眨着她那双还算漂亮的凤眸问道。
阿林耸了耸肩,“我们做佣人的,先生给工钱就行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你就一点也不好奇?”
叶子是去年才进来工作的。
阿林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四年了,原本她也是好奇的,但是基于路槿桓两三个月都不回来一次,她的好奇也打住了。
直觉告诉阿林,知道的太多,并不好。
就像那个站在先生身边的男人,也是一样。
她们只要做好属于她们佣人的本分就行了。
叶子今年二十六岁,虽然算不上是多么天真的年纪,但是看着两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柔情万般的场景,却不由得想的多了起来。
“好了,先生让你给杜小姐准备的衣服,你都准备了么?”
叶子看着路槿桓还有点愣神,回过神来,她点了点头。
阿林叹了口气,继续干活,看来今天的晚饭要多准备一份。
整整一个下午,夏梓修和路槿桓两个人就呆在厨房里,一人一个炖中药的小砂锅,控制着火候。
虽说是比赛,但是很多方面,夏梓修还是跟着路槿桓的步骤走,他随手擦了擦脸上的汗,靠在厨房的柜子上,他不禁好奇问起了路槿桓,“为什么你对中药这么了解?”
路槿桓不动声色的继续搅着锅里的东西,“这只能说明我博学。”
“……”夏梓修看着他,生生忍下用砂锅砸他臭屁脑袋的冲动。
但夏梓修又突然想到,路槿桓小时候一直照顾他母亲,或许那时候研究,接触中药也说不定……
夏梓修环着肩膀。
如果他们再早些认识,又不是以敌对的身份,或许会成为朋友……
当然,夏梓修只是这么假设而已。
现实是,他们直接之间的恩怨不是一点点,而这次也只是短暂的合作,这次合作之后,说不定又是刀枪相对。
“差不多了吧。”路槿桓随口道。
“是吗?”夏梓修凑上前,揭开锅子看了看,一锅子的水,已经熬成了小半碗。
路槿桓趁夏梓修不注意,又往砂锅里扔了点东西,而后装模作样的搅了搅,而后盛出来。
中药难喝是出了名的,熬完中药后,这一厨房的中药味,让夏梓修蹙眉,他看着碗里黑不溜秋的东西。
芮儿真的喝得下么?
他们一人端着一碗,比赛很简单,杜芮哪一碗喝的干净,谁就赢。
没有实质性的赌注,赌的就是自尊。
敲了敲门,他们走了进去。
杜芮已经醒了,她靠在床头,看着窗外,像是在想些什么般。
见他们一人端了一碗黑漆漆的东西走了进来。
杜芮顿生一种不祥之感。
“中药?”她皱着眉问道。
夏梓修点了点头,而后道,“不用都喝完,喝一碗就行了。”
杜芮眉头上扬,怪异的看着他们两个人,难不成……
两位大帅哥亲自上阵熬的?
路槿桓将碗放在床头柜上,睨了夏梓修一眼,“你敢不敢放在这,不要动,不要暗示?”
夏梓修自然不会示弱,将自己手上的那碗放在路槿桓的旁边。
说实话,现在的杜芮通过自己脑中不要脸的YY后正受宠若惊。
夏梓修见她嘴角得意,微微蹙起剑眉,“宝贝儿,你在偷乐什么?喜欢喝中药么?”
一句话把杜芮打回原形,她撇了撇嘴,中药难闻的味道这才扑鼻而来。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夏梓修熬得那碗,刚下嘴的就被吐出来了,她哭着脸,又像个孩子一样看着夏梓修,“我不要喝中药……”
夏梓修之前也尝了一小口,味道冲鼻,苦涩不已,难以入口。
“中药都是这样,不喝的话--”
“谁说中药都是这样?”没等夏梓修的话说完,路槿桓就打了个岔。
夏梓修看向他,只见路槿桓端起自己的那碗递到杜芮手上,“喝这碗。”
杜芮眨巴着眼睛看了看路槿桓,又看了看夏梓修,舀了一勺小小的抿了一口……
“苦是苦……但也有点甜……”杜芮砸吧着嘴说道,“这点苦,我还是能忍的。”
意思就是刚才的那碗一点都不能忍受……
夏梓修怔愣不已,他明明就是跟着路槿桓一起熬的,为什么味道不一样?
“夏梓修,看来你也就这点本事。”
路槿桓站在一边,决定到死都不告诉夏梓修,他后来放了些许冰糖调味。
杜芮心下一顿,“为什么这么说?”
夏梓修抿着薄唇,揉了揉她的头发,“把药乖乖喝完。”
他起身,打算把自己那碗端出去。
但是站在一边的路槿桓依旧冷言冷语说个不停,“把药煎的这么苦,不就是让杜芮更受罪么……”
夏梓修侧首瞥了他一眼,“你是会煎中药了不起?”
路槿桓耸耸肩,“之前大言不惭的说要比一场的人是你,现在杜芮喝的是我熬得药,我赢了堂堂赤门老大,自然了不起。”
夏梓修输了,但是输的很不甘心。
但人有时候也是需要低头认输的。
他叹了一口气,“好,是你赢了,我愿赌服--”
话还没有说完,又被杜芮给打断了。
“等……等一下。”
“……”路槿桓眉头微扬。
“我想了想,良药苦口,我还是喝那一碗吧。”杜芮直起身子,拉过夏梓修的手臂,将他手上的碗接过,一憋气,咕噜噜就全喝了下去。
“……”
“……”
路槿桓站在一边,手指都有些发凉,最后二话不说,走出屋子。
手紧紧攥着,骨节都有些发青,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用大石头敲打了般。
他知道这种充斥着喉咙的酸意,是嫉妒。
他嫉妒,嫉妒的都有些发狂。
“砰”的一声关上房门,路槿桓便上了三楼,他的主卧室在三楼,虽然两个月都不会踏进去一次,卧室依旧被整理的很干净。
路槿桓的脚步微微顿住,看着站在门口的叶子。
“先生,房间打扫好了。”叶子低头,脸微微泛红,有些羞赧。
路槿桓的眸子眯起,浅浅吸了一口气,从她身边擦过刚要踏进屋子,只见叶子适时的一个踉跄,撞到路槿桓的身上。
一双大手钳住她瘦弱的肩膀,语意渐冷,“你干嘛?”
叶子只是单纯的想给制造个机会,只是没想到换来路槿桓这冰冷的语气,她匆忙间对上他的眸子,然而只一眼,就被吓得全身冰冷,那双鹰眸像是将她的每一个小心思都看透了。
“先生,对,对不起……”叶子不敢再有多余的想法,人站正之后,就立刻要走,然而脚才刚迈到楼梯口,又被路槿桓叫住了。
“等一下。”他某光暗沉。
“先,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叶子转过身,低着头,对向路槿桓。
路槿桓泰然的走到她面前,他伸手捏住她尖细的下巴,微微抬起,慢慢低下头,好好审视了一番。
发现这女人长得还不赖。
他从来没有打算碰这个屋子的佣人,自然就没有注意过这些佣人,唯一让他印象比较深刻的就只有阿林,或许是因为阿林做事比较聪明,有分寸。
弯弯的柳眉,大而晶亮的眼睛,挺俏的鼻子,还有圆润的丰唇,他锐利的眸子就像是在审视一盘甜点。
“先,先生……”叶子已经不知所措,她看到路槿桓嘴角划过一抹笑意,那种带嗜血的笑意。
“要不要进来坐坐?”他问,问的意味深长,他相信这个女人懂,这个女人的心思,不就在这么?
叶子不自觉的舔了舔唇瓣,她或许是知道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而她今天的那一个踉跄,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但是,现在竟有些挪不动步子。
路槿桓见她不给回应,便也没了兴致。送开她的下巴,“那就算了。”
“……”叶子傻了眼,看着路槿桓转身,高大的身影踏进卧室的刹那,她上前从后面抱住了他。
路槿桓的脸上扯出一抹苦笑,像是泄愤般的拉过女人,带进卧室,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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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杜芮一口气猛地喝完中药,苦的她眼泪不自觉的直往下流,夏梓修一时间看得心疼不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会为了他那么一点尊严,做到这种地步。
也是,她从来都是这样,为了他,奋不顾身。
拿过纸巾赶忙替她擦着嘴,还有那布在脸上断了线的珍珠。
“水……水……”杜芮嘴巴张着,只觉得苦涩的味道在不停的冲击着她的大脑,她怕她下一刻会很不争气的吐出来。
夏梓修忙拿过早先凉好的开水,递到她手上,又是一阵阵咕噜噜……
杜芮将嘴里的苦味全都过下去,这才大喘一口气,终于活过来的感觉。
他伸手轻抚她的那张脸。
“下次熬的时候,放点冰糖。”杜芮说道。
冰糖……
夏梓修脑子一懵,路槿桓那个践人!
“一定。”夏梓修说道,他往前凑了凑,扣住她的后脑勺,额头贴了上去,他轻声问,“还苦么?”
杜芮回味了一下嘴里的味道,其实一咬牙喝下去之后,也没什么,但是为了下次夏梓修肯定会记住放冰糖,杜芮觉得让他更愧疚一点是有必要的。
于是,她点了点头。
夏梓修另一只手搂过她稍显“粗壮”的腰,薄唇覆上她的丰润,含住那娇艳欲滴的唇瓣,抵开她的齿门,舌头长驱直入,刷着她口腔内的每一处。
杜芮只觉得自己的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的小舌有些无措的左逃右窜,只知道给他让个位……
吻到情深处,他也不禁粗喘了两口气。
杜芮环着他的肩膀,被他搂进怀里。
他真的很想知道,杜芮这个女人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事事,处处,分分秒秒都让他感动,让他温暖。
他埋在她的脖间,轻轻嗅着她的味道。
她身上的味道总是随着不同味道的沐浴露牌子在变,变来变去竟混合成了一种特属于她的味道,不过这两天,倒是有点奶香奶气。
“梓修……”
他靠在床头,她靠在他胸口,环着他的腰,唤了他一声。
“天要黑了。”
夏梓修点头。
“你不回去吗?”她问。
“你在这,我要去哪?”夏梓修虽是应她会留在这里,但……他也得留下。
杜芮眨了眨眼睛,微微抬起头看着他,“你也留在这?”
夏梓修敲了下她的脑袋,“你是多想和路槿桓单独相处?”
杜芮嘴一撅,不开心了,什么嘛,干嘛把她说的这么不单纯……
夏梓修将薄被又往上拉了一点。
“好了,我不说了,饿了没?”
杜芮点头。
“我去弄点吃的。”夏梓修已经自觉将这里当成自己家了。
“我和你一起去。”杜芮肚子不疼了,就开始折腾了,掀开被子,穿上棉拖,利落不已。
夏梓修见她重新有精神,一颗心这才放下来。
牵过她的手,走到楼下。
阿林见他们俩下楼,不由问道,“夏先生,杜小姐,你们有什么吩咐?”
夏梓修说道,“肚子饿了,搜刮点路槿桓的东西。”
“夏先生真会说笑,晚饭,先生已经吩咐我们准备好了,跟我过来吧。”
“那路槿桓呢?”杜芮问道。
阿林自然是知道路槿桓和叶子在做什么,但是在杜小姐面前,她还是什么都没说。
“先生在忙,晚点会下来吃。先生吩咐,你们不用管他。”
“哦,好。”杜芮点头。
两个人坐在客厅里吃饭,夏梓修问了阿林许多问题。
但都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
在外面世界的路槿桓和在这幢别墅里的路槿桓,夏梓修只觉得判若两人。
杜芮饿坏了,埋头苦干起来,根本没管那边的夏梓修在做什么。
等到她餍足的靠在椅子上,长叹一口气的时候,夏梓修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便迈出步子走到一边接起。
杜芮眉头微蹙,但没管太多。
“你确定?”夏梓修认真的问着手机对面的殷洛,良久,他看了眼坐在客厅里的杜芮,神色有些复杂。
“好,我知道了,明天下午我回来,直接去就行了。”
“杜芮呢?”
“恐怕不能带着……”夏梓修浅浅的吸了一口气,真是老天都不愿意帮他,“我会处理,先挂了。”
夏梓修接完电话,重新走到杜芮面前。
“怎么了?”杜芮戳着他蹙起的眉头,问道。
夏梓修将她的手放在唇间,“我本来想着,等你晚上睡着了,再把你偷偷打包带走的。”
这才是他原本的打算。
但是现在,这一打算,实行不得了。
或许这个幽静的僻静别墅区,真的会比其他地方都来得安全。
“那现在呢?”
“恐怕不行了。”夏梓修说道,他看了看她,“狡狐首领的线索找到了,我要亲自去部署。这会儿不是开玩笑的。你懂么?”
“有危险是么?”
夏梓修点了点头。
“恩……很危险吗?”
可到芮大只。“这几个月以来,都是为了这个。”夏梓修本不想让她担心,但是施容说过的话还在他耳边。
他在她面前一直是个正人君子的形象,她只知道他是一个黑道集团的头,只知道明里还有一家不断扩大的上市公司。
但是他究竟做的什么勾当,她却并不了解。
或许他是害怕,怕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被破坏……
就真实性而言,他和路槿桓比,似乎差远了。
路槿桓敢给她看得,是他不敢给她看得……
他轻吻她的柔荑,软软的,香香的。
“我要把你放在这里了。”夏梓修说着。
“恩,你现在能放心?”
“自然是因为路槿桓也得跟我走,我才能放心啊。”夏梓修浅笑。
难怪……
杜芮看着他的脸,“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不停的在瘦呢?你有偷偷减肥?”
夏梓修头一歪,开始不知道她脑子里想什么了。
“那你呢?怎么瘦了?”夏梓修问她。
“我没有,我体重一直在增长。”
夏梓修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只见宝宝长,没见你长啊。”
杜芮双手环着他的脖子,“我觉得这里挺好,虽然有种鸠占鹊巢的感觉,但我还是挺喜欢这里的。”
“现在看来,这里也不是那么讨人厌。”夏梓修说的是实话,或许是他潜意识里,对路槿桓的敌意也消下来些的缘故。
他好像也隐隐的抓到了些路槿桓的什么。
“阿林人也很好,我妈咪在意大利,你也会让人照顾的很好吧?”
“这是当然。”
他本来想着把她打包带走后,直接送意大利,但仔细想象,路途奔波,他还不如就随她的性子把她放在这里,反正最大的“威胁”也会被他带走。
从各个方面来说,这次,他是欠了路槿桓人情的。
就连路槿桓杀了杜建辉这件事也是。
估计,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件事吧,原本是要上新闻的,但被他和乔煜压的干干净净。17690093
杜芮靠在他怀里,“夏妈妈那里,我只是有点害怕,但你相信我,等孩子安全生下来,我一定好好面对。”
她说着力不从心的话,这话说的让夏梓修忍不住心疼。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得到,但是现在,她真的有点怕那个妇人。
夏梓修知道自己对不起她,六月花餐厅,他母亲比他想象的来的深太多了……
但那毕竟是他母亲,他身上的多半优缺点也遗传于她。
“你会平安回来,来接我的吧?”
“必须啊。”夏梓修说道。
杜芮点了点头。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坚强多了。
如果换做以前,她或许又要哭了,好像他一去不回似的。
但是夏梓修不是以前的夏梓修,如果是以前,他应该会瞒着自己,只说外出……只说忙……
她得习惯,毕竟这是这个男人的人生。
“明天什么时候走?”
“上午。”
“我一觉睡醒,你又没了是不是?”
夏梓修点头,“真聪明!”
杜芮无语的看着他,她宁愿自己不聪明。
其实无论是什么地点,还是什么时间,两个人的宁静,一直都是让人钦羡的。
互相依偎着,手心贴着手心,呼吸同一块空气。
这种感觉,真心的惬意……
路槿桓走到阳台上,他身后的叶子替他拿了衣服出来,“先生……外面凉……”
女人的脸上全是羞赧。
路槿桓手上拿着根雪茄,他看着阳台下,花园里,依偎着的两人。
吐出的烟圈似乎都带着心碎的味道。
路槿桓真是觉得自己不可理喻,杜芮是夏梓修的女人,从头到脚,从外到内,几乎每个细胞都属于夏梓修。
可是,他偏偏就是喜欢上了,而且喜欢的不得了……
所有没有尝过的感觉,因为这个女人,他都尝遍了。
他多少次幻想,如果他是夏梓修,该有多好……
可是每每想至此,他就更觉可笑,觉得自己简直卑微到了一种境界……
或许吧,他原本就是一个卑贱的人。
“喂!路槿桓!你偷看什么呢!”就在他望着他们走神的时候,杜芮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大叫一声,“下来一起斗地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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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9 浅薄的偷吻
“喂!路槿桓!你偷看什么呢!”就在他望着他们走神的时候,杜芮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大叫一声,“下来一起斗地主啊!”
斗地主?
路槿桓眉头微挑,这种时候,这女人还能想得到拉他一起来斗地主……
他顺势环住自己身边的女人,往前一拉,像是炫耀一般,“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干嘛把时间花在你们身上?”
杜芮的目光转到叶子的身上,她只穿了一件略大的格子衬衣,看得出来,那是男人的衣服。
她微微皱眉。
“带叶子一起下来,四人斗地主!正好!”杜芮继续冲着阳台叫道。
夏梓修只是浅笑,斗不斗地主他无所谓,都是打发时间。
“你叫,我叫不动他。”杜芮戳了戳夏梓修。
“人家醉倒温柔乡,你何必打扰他呢?”夏梓修问道。
杜芮环着夏梓修的脖子,“光我们两个人也很无聊啊,而且你没有和路大怪他打过牌,他打牌可神了!”
不自觉间,她又叫回了那个昵称。
叫的夏梓修相当的不爽。
“怎么个神法?”
“我明明记得我和你说过,他能控制打小怪落在谁手里!而且,和他一组,怎么样都不会输的!”杜芮说的一板一眼,一双眼珠子里全是对路槿桓牌技的赞叹。
夏梓修嘴角轻扯,“这么神?”
杜芮猛点头。
夏梓修抬起头,对路槿桓说道,“下来!给你一次雪耻的机会!”
路槿桓听到夏梓修这么一说,眉头挑的更厉害了,下午究竟谁赢谁输谁心里明白!他还敢大言不惭的说给他一个雪耻的机会……
“路槿桓!磨磨蹭蹭的像个什么样,快点下来!”杜芮双手换成圆扣在嘴边装喇叭对他大喊。
她动人的声音在晚风里荡漾。
路槿桓手微紧,他看向身边的女人,“会斗地主么?”
叶子羞赧的点了点头。
“换衣服,我们下去。”路槿桓淡漠的说道。
叶子跟在路槿桓的身后。
穿了家居服的男人,无论平时多么严峻,现在看上去都会显得柔和很多,路槿桓就是个例子,棉麻的套头衫随意的套在身上,穿着灰色的运动长裤,看上去说不出的慵懒。
夏梓修脱掉风衣,解开一粒衬衫的扣子,微露锁骨,性感不已,看得杜芮那个口水流的呀……
意识到老婆注视的目光,夏梓修自然是得意满满。
“怎么打?”
路槿桓手上拿着两副扑克,走到花园的木桌前,和叶子一起坐在椅子上。
“斗地主,输了的表演节目。”杜芮说道。
“擦……真够幼稚。”路槿桓不屑道。
杜芮看向叶子,“叶子,你赞成么?”
叶子偷偷瞄了眼路槿桓,心下YY着先生表演节目的样子,不由得有些期待,而后便点了点头,“我赞成。”
路槿桓给了夏梓修一个眼神,“你不会也和娘们一样,这么幼稚吧?”
夏梓修耸耸肩,“我听杜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