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他妈的有够……&*%$#……”路槿桓叽里咕噜骂了一连串,总之就是说夏梓修没有主见,妻管严之类的话。
夏梓修依旧是笑,他不否认,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杜芮说风便是风,杜芮说雨便是雨,只要能依她的,他决不让她失望。
就算被路槿桓说成是妻管严,他都不介意。
“那就开始吧。”杜芮从路槿桓手里拿过牌,认真的洗牌,生怕路槿桓会做什么手脚。
牌一张一张顺着摸,杜芮坐在夏梓修左边的位置,路槿桓坐在她右边的位置,叶子坐在她对面。
路槿桓发现杜芮一直盯着他手上的牌,不由皱眉,“地主是夏梓修,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杜芮移开目光,重新放回自己手上,盯着自己手里的那张大怪,有些发呆。
“没有。”
“……”
夏梓修看着手里抓着的牌,此刻的目光看上去很微妙,他轻笑,而后放下十三张牌:“A到K一连。”
杜芮看鬼一样的看着夏梓修,要不就是他的手气太好,真的能抽出这么一连而又不让剩下的牌成为废牌,要不就是他不会打牌……
叶子唯唯诺诺的扔下一个炸弹,将夏梓修的炸飞了。
“你继续。”
夏梓修对叶子说道。
于是乎叶子也学着夏梓修的样,扔下了一长串八张牌。
路槿桓轻笑,看向夏梓修,“你要么?”
夏梓修也扔下了八张牌,比叶子略大一些的连牌。
叶子微愣,没有想到夏梓修还有连牌。
她看向路槿桓,“先生……”
路槿桓耸了耸肩,“大不过。”
杜芮扔下一门大炮。
夏梓修神情微微有些委屈,“对老公下手都这么狠。”
“战场上无父子,更别说夫妻了。”杜芮理所当然的说道。
然后夏梓修只好砸了砸嘴,将手上最大的炮扔了下来,炸的杜芮那个瞠目结舌。
“你做牌了吧?!”杜芮指着他就骂道,她才不相信他摸到的牌这么顺。
夏梓修理也不理她,直接看向叶子,“到你了。”
叶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路槿桓。
路槿桓微微抬眸,目前为止,他还一张牌没有出过,而对面的夏梓修手里只有三张牌。
他手上没有大过夏梓修的炮。
杜芮手上,必然也是没有。
鹰眸眯起,“你继续。”
夏梓修扔出手上的一张A。
路槿桓勾起眸子,他看向杜芮,只见杜芮将自己的牌抓的很紧很紧。
“夏梓修,你该不会把赢的希望放在杜芮身上了吧?”
杜芮微愣,眨巴着眼睛看向两个男人。
夏梓修笑出声,而后看向杜芮,“话不是这么说的,老婆想让我赢,我便能赢,不想让我赢,我便不赢。”
“这牌打得太TM恶心了!”路槿桓忍不住又咒骂了一声。
杜芮对上夏梓修,难不成自己会出什么牌被他料到了?
他手上还有两张牌,不是两个单,就是一双。
“炸死他。”路槿桓冷静的对杜芮说道,“炸了我们就赢了。”
夏梓修只笑,他保证,即便杜芮炸了,下一张牌,杜芮还是能让他过得去。
杜芮一咬牙,想清楚了,现在是和路槿桓一帮的,于是果断将一个炸弹丢了下来。
夏梓修摇了摇头,“接不住。”
就在他等着杜芮的下一张牌时,路槿桓的炸弹却放了下来。
杜芮错愕,“大怪,我们是一帮的!”
路槿桓只看着面前的夏梓修,将自己手上的牌,一副一副的摆下来,双飞,三连对,小五张……
看得众人都傻了眼。
“果然厉害。”夏梓修说道,放下自己手上的小怪和小三,他认输。
杜芮知道自个儿的队伍赢了,同时也认识到了自己被当成炮灰了……
路槿桓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夏梓修,“你输一局了。”
夏梓修点头。
但是接下来的几局,夏梓修就像是抓住了路槿桓的弱点似的,凡是他们成为敌对方,最后夏梓修都以一张牌的差距险胜路槿桓。
路槿桓没有生气,只是看着自己手里的牌,越往下打,越觉得好笑。
总之杜芮和叶子两个人就像是陪衬一般。
约莫打了一个多钟头的牌,杜芮打了个呵欠,夏梓修便叫了收手,而后开始算账。
算下来,每个人都要表演一个节目。
路槿桓看了眼叶子,“你先。”
叶子没有拒绝,她点了点头,走到木桌前,而后循着自己哼的节奏,跳起了现代舞。叶子本身就长得不难看,加上曼妙不已的身材,蛇腰尽情扭动着。
杜芮一时间都看痴了,心想,难怪被路槿桓看上了……
叶子跳完舞,羞赧着弯了弯腰,“献丑了。”
“没有,跳的可棒了!”杜芮真心赞叹道。
夏梓修看向杜芮,“那你呢?”
杜芮清了清喉咙,张嘴便唱了首歌,唱的是一首欢快的歌。
夏梓修记得她唱歌还是不错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这样静谧和谐的夜晚,适合听她唱歌。
她一张红唇,翕合间诱人不已,动人的歌声直钻人心肺。
路槿桓看着自己的手心,静静的听着,从歌声里,路槿桓听出了一个真真正正没心没肺的女人。
好像所有的苦难都可以瞬间消散,好像再让人悲愤难过的事情都不会在她心里留下阴影。
该快乐的时候,她就用尽自己的全力去快乐。
让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一曲唱完,杜芮原本将目光投向夏梓修,却没有想到路槿桓却先开了口:
“假如爱情可以解释,誓言可以修改。假如你我的相遇可以重新安排……”
杜芮错愕不已的看向路槿桓,他神情淡然,却无比的认真的看着她,一字一字清晰的从他口中吐出。
他在念诗……
“那么,生活就会比较容易。假如,有一天……我终能将你忘记……”
“然而,这不是随便传说的故事……”
“也不是明天才要上演的戏剧。我无法找出原稿,然后将你,将你一笔抹去……”
一时间,路槿桓的声音,路槿桓认真的神情,将杜芮带去了另一个世界,一个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的世界。
这一字一句,此刻听来,竟是这般动情,这般让人心怜。
夏梓修伸手覆上杜芮的柔荑,杜芮吞了吞口水,这才缓过神来,刚想说点什么打圆场。
路槿桓叠在一起的长腿放了下来,他起身,一把拉过坐在椅子上的叶子,“好了,地主也斗了,表演也演了,这春宵,你们不会再打扰了吧?”
“一定不。”夏梓修抬起眸子,笑道。
路槿桓深深的看了杜芮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搂着叶子的肩膀,便往屋内走去。
“不对啊……你还没哟表演--”
她的话在对上夏梓修深不可测的眸子那一刹那,停住了。
“梓……修?”
夏梓修伸手在她眼前晃啊晃,“芮儿,你要是再那样盯着其他男人看,我真确定自己会做些什么。”
杜芮眨了眨眼。
记起自己刚才的失神,她在心里把路槿桓骂了个遍,没事干装什么文艺,整什么诗啊……还搞的这么煽情……
“我觉得路槿桓就是故意气你,才念那有的没的诗。梓修,你可不能中他下怀。”
夏梓修笑出声,将她拉起来,“我们是不是该回房睡觉了?”
说到这,杜芮还真的有点困了,她打了个呵欠,冲夏梓修伸出手,“求抱!”
夏梓修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她不动摇,他就不会中路槿桓的下怀。
第二天,杜芮醒来的时候,夏梓修走了,路槿桓也走了。
伸了伸懒腰,她安心养胎的日子开始了。
别墅里加她一共就四个人,阿林,叶子,还有一个园艺女工。
杜芮的日子过得还算潇洒,但是这种潇洒的日子过了一个礼拜,就被打断了一下。
这天下午,小花园里,园艺女工刚锄完草,草和泥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很好闻,杜芮躺在一张懒人椅上,挺着她的肚子,晒着暖暖的太阳。
一边听着音乐,一边嘴里还哼着小调。
然而,静谧被陡然打破。
“先生,您回来了!“是阿林的声音。
杜芮眉头微皱,这里的先生,她当然听得出是路槿桓,这么说……夏梓修也……
她从椅子上起来,走进屋子,却只见路槿桓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
“大怪!你回来啦!”杜芮兴奋的走过去。
路槿桓正着脸,这会儿,是终于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了。
他耸了耸肩,“夏梓修没和我在一起。”
杜芮眨了眨眼睛,微愣。
“你们不是一起的么……”
“你男人比我忙的多,真不好意思。”路槿桓随口说道,越是深入狡狐,他们便越是需要小心,夏梓修已经顺着狡狐这条线,拉出了不少重要人物,问题就在于怎样一网打尽。
而他,负责的部分就是深入敌人内部。
其实天知道,他是偷溜回来的,他只是突然间,很想,很想见见这女人。
如果被夏梓修知道,他偷溜回来,估计会心惊胆战吧。
毕竟愿意把杜芮留在这的前提是,他不住在这。
“哦。”杜芮干干的应了声,她就想嘛,这才一个礼拜,就回来了,也忒快了。
可是路槿桓这个时候回来干嘛?
杜芮突然双手环胸,戒备不已的看着路槿桓,难不成,他真的对自己还有想法,想要趁着夏梓修不在的时候……
路槿桓见她防备的样子,冷笑出声,“你以为这个屋子只有你一个女人?”
“……”
“叶子。”路槿桓冲着早就站在旁边的女人招了招手,而后叶子便走到了他身边,被他拉下,搂进怀里。
杜芮咽了咽口水,这才放心下来。
见她放心,路槿桓的心里又不爽了。
他起身,拉着叶子就往楼上走,一脸阴沉……
“这么猴急……”杜芮嘀咕了句。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想拉住他的冲动,不想让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明明,飒尔的事情,他都还不知道,明明……飒尔还那么爱他……
杜芮现在没有办法开口,总觉得开口之后,平静又会变了。
“大怪,你什么时候走啊?”
路槿桓脚步顿住,“快活完了,明天一早就走。”
“……”杜芮被他说得一阵脸红,他身边的叶子脸就更红了。
她看了看时间,估计等他快活完了,应该是明天早上了吧。
“那你晚上想吃什么?”杜芮问道,住了他的房子,总不能让他回家像是客人一样的感觉吧。
“随便。”
“恩……你要不要吃饺子?我这几天在学着弄。”杜芮提议道。
“都说了随便。”路槿桓不耐的说道。
路他着喂喂。杜芮立刻噤言,这不耐烦的语气……当真这么猴急?还是叶子就这么吸引他?
算了,还是不想了。
她叫了阿林,“做饺子吧?”
“杜小姐,你要是累了,就继续歇着,我来弄就行了。”
杜芮摇了摇头,“不行,我要是一直不活动,等生产的时候那才叫苦呢!”
阿林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我去和面,擀饺子皮。你去摘点蔬菜。”杜芮说道。
“好。”
杜芮走进厨房,这两天和阿林学了学,发现自己擀的饺子皮比外面买的要好吃多了。而且揉面这活……其实很带劲儿。
拿了和面盆,将面粉倒进盆里,她掂量着量。
却没有发现,不知何时,路槿桓又站在了厨房门口,他侧身靠着墙面,看着女人围着围裙,头发束起,认真的浇水,和面……
他的眸子很深很深。
心也痛的厉害。
他是中毒了。
他喜欢她的每一个神态,每一个动作,甚至喜欢她说出口的每一句话,喜欢她开怀大笑,喜欢她没心没肺……
甚至就连她对夏梓修的那份专一,他都喜欢……
他一定是疯了,疯的厉害。
想见这女人,还得瞒着夏梓修,在行动过程中偷溜回来。
他真不知道自己这算什么。
换了以前,他想要的女人,哪有不到手的?随便哪里,一压,那就是自己的了……
可是这个,他竟然下不了手。
有时候他真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他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是道德底线,更不知道什么叫节操……
想要什么,就该去得到,这一直是他的处事原则。
现在,这一原则,被这女人毁的一干二净。
三楼楼梯口,叶子就站在墙角,看着楼下靠在厨房门口的路槿桓,怅然若失。
她明知道,自己只是被当成了暖床工具,却还是贪恋了起来。
小小的心不懂得知足了。
杜芮认真的揉着面,一下又一下,竟是有模有样,揉的累了,她就手撑着台面,长叹一口气,休息一下。
将面团放到桌面上,她揉的更加卖力起来,时不时的再撒一些面粉。
些许粉末沾上了她可爱的围裙。
头发落到前面,她随手一撩,竟撂了一缕白发。
路槿桓抿着唇,轻笑。
不知道看了她多久,只见原本一堆干面粉,被她揉的像模像样,一团雪白的面团是她的成果。
似是在试探自己的面团劲道是否够足,她又戳了好几下。
原来,她专心做一件事情,是这样的……
不知不觉,他竟然踱到了她身边。
杜芮险些被吓了一跳,而后道,“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路槿桓没有回她,径自戳了戳这面团。
“我母亲揉面揉的也很好。”
这是路槿桓第一次主动对杜芮说他母亲的事情,这让杜芮有些受宠若惊……
“是吗?”
“她做的面条,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面条。”路槿桓擦了擦手,戳了戳那面团,很软,很软。
“这点面能擀出几张饺子皮?”路槿桓轻笑。
“三十张左右吧……”
路槿桓轻笑,而后径自给她添了一碗又一碗的面粉,“继续揉,至少也要这些,别把男人的胃当成小孩来养。”
杜芮眨了眨眼,不由自主嘟起了嘴,“你要是吃不掉,我就用锤子全捣进你的喉咙!”
她这般威胁道。
“好。”路槿桓应道。
杜芮埋头揉面,脸上也不由得沾上了一些面粉,静默片刻后,她问道,“你想吃面条么?”
路槿桓看着她认真的侧脸,而后道,“你会做面条?”
杜芮摇头,“不会。”
路槿桓撇了撇嘴,“那你问这句话的意义在哪?”
杜芮抬起头冲他龇牙一笑,“随便问问。哈哈!”
“……”路槿桓站在原地,像是被她耍了。
“帮我盛点水吧。”杜芮说道。
路槿桓拿过小碗,放了点水递给她。
她微微笑着,“你就站在旁边不帮忙?”
路槿桓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默的看着她,心下划过的万千思绪,他说不上来。
杜芮正要抬起头,只觉颊边一凉……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路槿桓的唇停在她的脸颊,停了两秒,才离开。唇边的触感,很好,不枉他想方设法溜回来这一趟。
一个浅薄的不能再浅薄的吻,却似是耗尽了他这一辈子的深情和无奈。
杜芮转过身,对上他,顿时,整个厨房笼罩着诡异的氛围。
“只亲这一下,应该不过分--”
话还没说完,杜芮随手抓了一把面粉,就往他脸上一抹……
PS:亲爱滴们~~今日六千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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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10 狡狐首领
杜芮转过身,对上他,顿时,整个厨房笼罩着诡异的氛围。
“只亲这一下,应该不过分--”
话还没说完,杜芮随手抓了一把面粉,就往他脸上一抹……
清俊的一张脸,此刻被面粉给涂花了,路槿桓显然是震惊的,这女人……
杜芮干干的站在那,一时间也是不知所措的,等反应过来,她已经抓了面粉扔了上去。
她不是第一次被路槿桓吻,只不过这次的吻,里面包含的意义太深重了,深重的杜芮都有些惊慌。
路槿桓耳边青筋直冒,他伸手轻轻擦着自己脸上的面粉,而后忍不住就朝杜芮怒骂,“不就亲了一下!那么一下,你会死啊!”
“……”
“女人小气成这样,在欧美国家,亲一下脸颊只是最基本的礼仪!”路槿桓拧开水龙头,借着水洗掉脸上的面粉。
杜芮站在一边,还有些回不过神。
她知道路槿桓是喜欢自己的,每每想起,总觉得他的这种喜欢来的莫名其妙,她真心不知道自己哪一点招他喜欢了……
路槿桓抽过纸巾,擦干净脸,看着还处在震鄂中的女人,他眉头微皱。
“傻了?”
杜芮这才回过神,不自在的继续揉着面团。
路槿桓还是站在她身边,他扯了一小块面团放在手心,而后揉着捏着……
“路槿桓……”
他微怔,瞄了她一眼,“我比较喜欢你叫我大怪。”
“……”
见她陷入沉默,他又改口,“好吧,随你怎么叫。”
杜芮现在觉得,或许大怪两个字有点太亲昵了……
“路槿桓,你还记得飒尔么……”她问,在杜芮的眼里,飒尔于他,是不一样的,可是,她自己呢?她杜芮于他而言,感觉也是不一样的……
那叶子,是不是又是不一样?
飒尔说过,他有很多女人,他对每个女人都很特别。
她看着他把叶子带进房间,也看着他偷吻自己,他的心究竟有多大呢……
飒尔……
路槿桓冷嗤一声,“记得,怎么能忘记?”
杜芮眸子闪过一抹欣喜。
“唯一一个从我手里逃走的人。”路槿桓说这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要是再落到我手里,我一定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让杜芮原本欣喜的神情变得复杂。
“你到底有多少女人?”杜芮随口问道。
“不知道,数也数不清。”路槿桓听着这话深觉烦躁,但是转念一想,他话锋微转,“你感兴趣吗?”
杜芮揉面的手停了下来,她看向他,“太贪心的人,往往什么都得不到。”
“……”
“对于得不到的事物,人往往却又非常偏执。”杜芮认真的说着,“总是觊觎自己得不到的,而不懂得珍惜自己已经拥有的,是一件很可悲的事情。”
路槿桓眉头微扬,面对她的说教,他轻笑,带着些玩味,“难怪我觉得自己很可悲,原来如此。”
“……”杜芮眸子沉下,她其实很想告诉他。
路槿桓心头又烦躁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为什么突然提起飒尔,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杜芮轻轻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让他知道飒尔死了,还替他生了个孩子,谁知道他会做些什么,万一和夏梓修撕破了脸怎么办……
路槿桓闭了闭眼,只好将气都出在自己手上的这面团上。
没过一会儿,他的手里绽放出一朵漂亮的白莲。
白莲递到杜芮眼前,杜芮傻了,“你怎么做到的?”
路槿桓轻笑,放在她面前,“快点做饺子,饿死了!”
“……”杜芮看向他,他伸了伸懒腰就往外走去。
阿林准备的饺子馅儿,走进厨房,和杜芮动手起来。
路槿桓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对这个开放式厨房的设计赞叹不已,他手撑着脑袋,依旧看着厨房里忙碌着的小身影。
杜芮做的饺子,不知道夏梓修吃过没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瞄了眼来电显示,路槿桓好看的俊眉不由得拢起。
“路槿桓,你人呢!”是夏梓修的声音。
路槿桓盯着杜芮的身影,淡淡道,“赏花。”
“赶紧给我回来!出事了!”夏梓修说道,“信号被切断了,你的手下,都没法取得联系。”
路槿桓深吸了口气,眸子微沉,“这帮死狐狸!别让老子抓到,不然直接扔油锅里煎!”
“先回来。”夏梓修的话里不减严肃。
路槿桓又闭了闭眼,而后道,“能别用命令的口吻么?”
“回来!”
“……”
看来这饺子,是吃不到了。
离开别墅,他都没有吱声,只是静默的走了,就像他没有征兆般的偷溜回来,路槿桓知道,没一会儿,自己又要被杜芮给咒骂死,那么多的饺子皮,估计是白擀了。
他也不是真正的多可怕是不是?毕竟杜芮还能问他晚上想吃什么,还能和他正儿八经的说上几句。
可为什么飒尔不行……
想起飒尔,路槿桓没来由的一头火,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暗暗用力,骨节发青。
那个女人,看他的目光,从来都是恐惧,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偶尔的反抗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
有句话真是说对了,一个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是在忍耐中爆发,就是在忍耐中灭亡。
而飒尔,是前者,她成功了,将杜芮伪装成她自己的那一刻开始,她成功了。
该死的!
路槿桓咒骂出声,都是杜芮那女人,没事干提什么飒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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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槿桓,你要吃多少个啊?”杜芮转过身,冲着客厅问道,然而空落落的客厅让杜芮傻了眼。
“真的上去快活了?”杜芮眨了眨眼睛。
但是下一刻,叶子就从楼上走了下来,淡淡的说道,“先生走了……”
“走了?”杜芮又是一皱眉。
“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杜芮看着自己手里这一大团面,顿时处在发飙的边缘。
阿林见杜芮这样子,觉得好笑,忙打趣,“没事,我们少做点,孕妇不能太情绪化。”
杜芮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
“算了,他走了,我们还省点事。”杜芮嘀咕了句。
没想到这句嘀咕却被叶子听进了,叶子一张脸紧绷在那,神情看上去不太好。
阿林先注意到叶子不自在的表情,“叶子?”
叶子上前一步,拉过杜芮,转过她的身体。
杜芮微愣,脚步有些踉跄,撑住台面,这才缓过神。
“杜小姐,先生很喜欢你!”
“……”杜芮咽了咽口水,良久道,“他喜欢很多女人。”
叶子抬起头,看得出来,她的眼睛里泛着水光,“不一样的!”
“……”杜芮眨了眨眼睛,“叶子,他也很喜欢你。”
“先生只是把我当成你!”
“……”一句话,让杜芮顿时大脑缺氧,有些崩溃。
“在床上,他叫的是你的名字!”叶子说完后,哭了。
她只是个脑中对一个长相俊美,气场强大的男人有幻想罢了,但就算她再怎么卑微,也讨厌自己被当成了替身……
瞬间,杜芮的头皮发麻,她看上去也有些不知所措……
杜芮干干的笑笑,“叶子,你误会了,是这样的,他这个人比较坏,故意气你的。”
“先生为什么要气我?我就是个佣人而已!”
叶子说完就跑了出去,还带着哭音。
杜芮吞了吞口水,有些尴尬的看向阿林。
“杜小姐,你别放在心上,叶子她没有坏心。”
杜芮抓了抓头,“阿林,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奇怪。”
“杜小姐?这话怎么说?”
杜芮轻笑,“我和你们家先生,算得上是有孽缘的。我心里是有爱人的,你们也知道。”
“那位夏先生。”
杜芮点头。
“我知道路槿桓他对我有想法,这想法可能会成为他的一种折磨。”
阿林笑出声,“杜小姐,你相信吗?你是先生带回来的第一个人。”不是女人,而是人。
“我在这里工作五年了,先生向来是沉默寡言,他每次回来,都好像是为了平静自己的心境一样,所以这里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阿林说着杜芮不知道的事情。
“先生是个有故事的人。”阿林说道,“虽然我们这些做佣人的不知道,但能感觉得到。他并不喜欢寂寞。”
杜芮点了点头,“阿林,如果我说,我在这里,是想稍微改变一下他,不用多,哪怕只有一点点,你信么?”
她不是自大,她是希望有一天,孩子能够回到他手上。
残暴而没有人性的那个路槿桓,不适合带孩子。
她总觉得,他在一点点变,一点点一点点,看着她挺着大肚子,在别墅晃来晃去,再等到她生产的时候……
他一定可以明白些什么。
那时候,他一定会懂,飒尔都为了他做了些什么。
那时候,再把孩子还给他,无论是孩子还是他,都会有个不错的未来吧……
至于,他在床上叫着她的名字,杜芮只能说,路槿桓你这棵花心大萝卜!永远吃着嘴里,惦记锅里的!诅咒,诅咒,深重的诅咒!
阿林不知道别墅之外的路先生是什么样的,阿林只知道在别墅里的路槿桓,很安静,很神秘,有种无法靠近的距离感。
接触的次数不多,但这次带杜芮到别墅之后,路先生却明显的不一样了。
阿林轻笑,而后点头,“相信。”
她相信这个叫杜芮的女人会为这个总是冷冰冰,高深莫测的路先生带来一些改变。
看着她学习揉面就知道了。
杜芮看了眼门外,叶子奔了出去,如果有点作为女人的自觉,如果想要理直气壮的说些什么,就不应该随便爬上男人的床,再喜欢都不行……芮厨笼杜顿。
这样,显得女人太卑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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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梓修现在所在的屋子,是风小蝶和双子忙了一整个礼拜才装备完成的基地。
但是此刻,屏幕上却是无信号的白花花一片。
“这几条线路都是小蝶负责的,老大,你也知道,她那个脑子,不安正常人的思维来的。”
“这死丫头,关键时刻总是不在!”
双子说道。
夏梓修皱眉,“她人在哪?”
殷洛低声道,“打电话过去,是冷无言接的电话。”
“冷无言?”夏梓修眉头皱起,“他在玩什么?”
“最近小蝶和他走得很近。”
冷无言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风小蝶怎么和他走到一起了……
夏梓修叹了口气,脱下外套,卷起袖子,蹲下,钻到桌子底下。
“给我钳子,还有新的电线。”夏梓修将风小蝶装的几条线全部拆了,重新安装,重设密码,约莫半个钟头之后,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爬了出来。
“看看信号出来了没。”
“出来了!有了!”双子惊喜的说道。
说实话,老大亲自动手,来调整信号,双子很过意不去,顿时,他们的无能让他们自愧不如。
“是密码被盗了。”夏梓修冷静的下着结论。
殷洛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监视器,现在是抓到狡狐的关键所在。
信号突然切断,只能说明双方都已经站在彼此的枪口上。
“这个时间点,到这里来的,应该只有参加交易的双方了吧?”双子道。
“连井谦都打伤了,可见这男人还是有点本事。”夏梓修说道,赤门里,只有井谦是和狡狐真正对上过,知道狡狐并不弱。
“再有本事,现在也想不到,我们会深入到这种地步吧?”
“我们老大的脑子,他能比么?”双子一唱一和道。
就在此时,男人出现了,原本背对着摄像头的高大身影,慢慢转了过来,竟冲着他们慢慢弯起了嘴角,他笑了,正如一只狡猾不已的狐狸。
好似他们的作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宫新宇……”夏梓修眸子深了几分,竟然真的是他……
殷洛心“咯噔”一下。
“佳琪……”
..
正文 211 阿洛中埋伏
“宫新宇……”夏梓修眸子深了几分,竟然真的是他……
殷洛心“咯噔”一下。
“佳琪……”
殷洛不自觉的念出这两个字。
夏梓修眉头微皱,想起宫新宇和丁佳琪走的很近,顿时心下也不安起来,宫新宇对他们究竟了解到什么地步……新竟真宫竟。
他究竟藏得有多深?
夏梓修眉头不禁蹙起,之前,杜芮和丁佳琪接触的不多,而殷洛那时候和佳琪也还没有在一起……
宫新宇成为丁佳琪的上司,是一个巧合还是?
“阿洛,你出去给佳琪打个电话。”
夏梓修想了想,为了确保丁佳琪的安全,这是必须的。
然而,他却见殷洛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犹豫,“怎么了?”
薄唇轻抿,不安的动了动,这才走出了房间。
他们的这个房间,其实就在一家名不经传的三星级酒店内,整个一层楼都被他们用不同的名字身份包了下来。
殷洛走出酒店,手里拿着手机,再没有犹豫,电话拨了出去。
“嘟——”
一声,两声,三声……
而后电话被无情的挂掉。
只见殷洛原本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此刻更显冷峻。
他想了想,而后发了条短信给她:
之前是我不好,现在情况紧急,接电话。
待短信发完之后,殷洛这才又打出电话。
其实他和丁佳琪已经吵架吵了一个多礼拜,原因很简单,他让她离开现在的公司,他说了会给她安排更好的。
然而丁佳琪并不乐意,她本来是抱着和宫新宇闹翻的决心拒绝宫新宇,和殷洛在一起,但后来,宫新宇的气量显然比她想象中要大上许多,他没有再提,甚至还说了祝福她的话,之后的工作上,也没有再做出什么让人不自在的行为。
这让丁佳琪欣慰许多,然而宫新宇这边都没有说什么,殷洛却执意要她离开她毕业之后就一直工作的这家公司,去另一个新环境。
她不懂,也不能理解。
殷洛从头到尾只说让她跳槽,根本不给任何可以拿来说服她的解释。
于是,两人大吵一架之后,闹翻了。
丁佳琪是个性子烈的女生,虽然她也知道和殷洛在一起,不主动一点,两人可能维持不下去,但是,她还有自己的自尊心,还有自己想要实现的理想……
这件事情上,殷洛不妥协,她是不会理他的!
一天一天的过去,两人之间的矛盾没减少,反倒是将双方的僵持能力给激发了出来。
可是现在,殷洛知道已经不是谁愿意退一步的时候了……
他只觉得焦急,焦急,急的火烧眉毛了!
良久,电话终于被接起,是丁佳琪不耐的冷哼。
殷洛被提起来的这一颗心这才慢慢放下。
“你在哪?”他问。
“什么事。”丁佳琪冷淡的问道。
殷洛自然不可能将赤门和狡狐的事情放到嘴边告诉她,于是他只能说道,“我来找你。”
“……”此刻的丁佳琪正在一位名企业家的别墅里,做专访,她靠在门上,眉头微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到底在哪?!”殷洛已经不耐,因为他不知道那个宫新宇到底对他,对她,对夏梓修了解到什么地步……
丁佳琪白眼一翻,“你这语气一点都不像是要和好!”
“……”殷洛眉头深锁,一时间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既然你不是真心想和好,那我就挂了。”丁佳琪说完就要挂电话,这边的殷洛急了,“我错了,你到底在哪?”
他的声音陡然软了下来,好似是对她的一种无奈,听得丁佳琪心下微微动容,这样冷战不是个办法,或许见面谈会比较好。
“晚点吧,晚点一起吃——”
“我问你现在在哪!”殷洛深吸了一口气。
“……”丁佳琪无奈的看了眼窗外,而后道,“在南郊别墅区。”
“呆在那别动,千万别动,听到没有。”殷洛的语气很僵硬,在丁佳琪听来那完全就是命令的口吻。
听得心下哎一阵不悦。
“殷洛,你把我当——”
“等我过来……”他的声音又突然变得如此温柔,温柔中又饱含着他此刻的急切。
丁佳琪静默片刻,她点头,轻应了一声。
殷洛挂掉电话之后,和夏梓修打了报备,就开着奥迪车直接往西郊别墅区疾驰而去。
夏梓修依旧紧紧地盯着屏幕。
双子将刚刚查出来的关于这男人的所有信息拿到夏梓修面前。
夏梓修细细翻着,“他是B市人。”
“资料上显示,他父亲早亡,只有一个年事已高的母亲。”
“他其实还是好几家娱乐公司的股东,不过用的都是别人的名字。”
“告诉路瑾桓,A市的交易是个陷阱,让他注意B市那边的情况,C市这边,狡狐的老巢由我们赤门负责。”
“好。”双子应了声。
就在这时,施容走了进来,她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井谦。
井谦的脑袋还包着纱布,可见上次受的伤不轻。
他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足足有半个月,连开口说话都无能。
“老大……”井谦被推到夏梓修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