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偷偷的给孩子们吃奶粉?”夏梓修眯起眼问道。
“偶尔会……后来落落小姐被送来了,那时候落落小姐好小一只,院长就让我专心带落落小姐一个人。可是落落小姐胃口大,我的奶水根本不够……我又怕被院长发现,所以会偷偷冲点奶粉给她吃……”
“冲奶粉,并不是不可以!可是,你为什么要用这种奶粉?我不相信赤阳孤儿院困苦到那种境地!买一袋正宗奶粉钱都没有!”杜芮愤愤道。
“夫人,在孤儿院里,我没有那样做……”
“……”
“是跟着落落小姐来到这里之后,每次管家拨款让我买奶粉,都拨了上万……”
杜芮就是这点不懂。
“那你为什么……”
“我贪了……我抽了一半的钱寄回去给我母亲……”
“……”杜芮傻了眼,仔细一想,“不对啊,我平时看你冲的奶粉不是这种啊……”
奶妈颤抖着唇,慢慢道,“每次管家拨的钱,我都会买一袋好的,还有一袋……”
杜芮懂了。
“就为了那么一点钱……你险些害死我女儿……你就没当过妈么!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奶妈不停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夫人……”
可是杜芮还是有一点不懂,“为什么有事的是落落?”
小默宝看上去一点事情都没有……
“夫人……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对小少爷动手啊……”
杜芮蹙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落落小姐毕竟不是先生的女儿,而且,我也没有想过会真的出问题……”
杜芮一把拉起奶妈,“你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夏梓修坐在一边,听到奶妈这话之后,便将目光放在这些佣人身上,一个一个,细细的审视过去,个个眼神都在躲闪。
“大,大家都,都知道啊……”奶妈说道。
杜芮猛地抬起头,看向这些佣人,“是谁允许你们私底下这样传的!”
夏梓修的目光放在何露身上。
他慢慢开口,“何露,又是你传的?”
何露忙上前,“先生,不是我,大家早就知道了,就算不说,也都心知肚明……”
“你们心知肚明?”杜芮觉得这话有点可笑,她知道,夏落的事情瞒不掉,她也没有想过硬要瞒掉,她以为这些佣人都很聪明,看家里的情况,也能知道,夏落即便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也是夏家的公主!
可是,现在,明显不是。
他们的聪明用的完全是别的地方。
杜芮抬起奶妈的脸,她鲜嫩的小手,猛的收紧,竟听到奶妈下颚骨头错位的声音,只见奶妈的眸子陡然睁大,面露惊恐。
“你长着一张慈祥的额妇人脸,却有这么一颗黑心,落落现在是活过来了,要是她真没了,你信不信我让你挫骨扬灰?”
奶妈点头,一直点着头。
杜芮起身,看向这些佣人,“我在想,你们或许不知道你们先生到底是什么人物。”
确实,这些佣人其实根本不知道夏梓修的身份,只知道他在外面是一个商人,以前,她们在别墅里,都很自由,毕竟夏梓修很长时间才回来一趟,即便回来了,也不会对她们有什么要求。
“行,你们先生是什么人物不重要,但是我告诉你们,我可是堂堂正正的女警出身!你们!我只要稍微动点手脚,就能把你们打的痛不欲生!”杜芮咬着牙,狠狠说道,“太岁头上动土,你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不把你们当佣人看,你们却把自己当践人使!你们!全都滚出别墅!夏家养不起你们这样的佣人!”
夏梓修静默的看着杜芮,他头一次见她生气成这样,也是头一次见她像个女主人般在这里发号施令,他知道,她是气急了。
他也一样。
不对,换了他,可能就不是让她们全滚的问题了。
“为什么……不公平……”一个身材高挑的佣人站了出来,“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更何况,我们说的都是实话,落落小姐本来就不是夏先生的女儿,我们私底下开着玩笑,夫人又何必动真,况且,让落落小姐生病的是奶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
正文 238 她爱的是别人
“为什么……不公平……”一个身材高挑的佣人站了出来,“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更何况,我们说的都是实话,落落小姐本来就不是夏先生的女儿,我们私底下开着玩笑,夫人又何必动真,况且,让落落小姐生病的是奶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站出来的这个佣人叫温妮,平时做事情还算得力,各种场合也都拎的清,说实话,杜芮现在不仅是一头恼火,更多的是一头雾水。
过去她是局长千金,家里偶尔也会有保姆来帮母亲做家事,但说实话,来意大利之前,她并没有和真正的佣人接触过。
这么大的别墅,管理起来并不方便,有这么多佣人,杜芮也不觉得奇怪。但即便是对佣人,她也很少拿出高出别人一等的架势出来。
但现在,看来是她想错了,很明显,从她来到别墅的时候这些人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她怀孕期间闹过几次,而现在,这些佣人明显是缺乏管教!
她们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对这个一套,对另一个又是一套。
撇开夏落不说,或许就连她,她们私底下也根本就不当一回事。
“不公平?”杜芮冷眼看向温妮,她两步走到她面前,静静的看着这个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女佣。
温妮见一旁的夏梓修不吱声,她就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刚才说的话,夏梓修并没有异议,想来,私底下大家说的那些,离事实也不远,于是她的胆子就更大了。
“夫人,确实不公平,虽然这样看来,我们只是女佣,而你们是主人,但是现在不是封建社会,我们只是来打工,并没有出卖人.权,我们也有人.权!”
杜芮嘴角轻扯,人.权?
夏梓修移到沙发上,坐下,他倒要看看,这些个在他眼皮子底下耍花招的佣人,究竟恶劣到什么地步,这样,他才能用最恰当的手段让她们付出代价!
“啪”的一声巨响,让整个客厅顿时弥漫着一股逼近死寂的氛围。
所有人都错愕不已的看着杜芮。
她这一巴掌直接将温妮扇倒在地,半张脸都青了。
“你和我提人.权?落落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部陪葬!求人.权,给我去阎王爷那求!”杜芮愤怒的说道,她一想到今天落落会从生死关头险险走过一遭,一想到落落被病痛折磨的大哭,遭的罪,她就怒的想杀人。
温妮很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打,而且是被看上去比自己还要瘦弱的杜芮。
杜芮抬起头看着面前排排站的佣人们,“你们,已经被全部解雇了!两个小时内,我要你们全部从这个别墅里滚出去!”
何露震惊不已的抬起头看向杜芮,“夫,夫人?”
杜芮看向何露,“何露,你也一样。”
何露怎么也没有想到杜芮会做到这种地步。
“杜芮,不至于吧……”何露缓和着语气想要安抚杜芮的情绪,然而这一声“杜芮”反而激起她更大的反感。
“何露,我和你不熟!以前不熟,现在也不熟!”杜芮看着她,“这些佣人会在背后嚼这些烂舌根,你以为我当真不知道源头在哪?非要我拎出来说么?”
什佣平本说。“……”何露咽了咽口水。
“如果你想要套以前的关系,好,你这个卑劣又野蛮的学姐,我早先没让你出去,就已经客气了!”
“夫人……你说这话,实在是太……”何露咬着牙说道。
“要想留下来,好,你和梓修是同学,你有能耐,你就去求他让你留下来!”杜芮说道。
“……”何露立刻将目光放到夏梓修身上,然而夏梓修一张脸神情淡漠至极,他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但是如果他敢让你留下来,我就带着落落离开,别说一个佣人的位置,你就是想当这里的女主人都没人拦着你!”杜芮愤愤说道!
“砰”的一声,何露双膝跪下,她低着头,“夫人,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说些有的没的,你别赶我走,离开这里,我哪里都去不了……呜呜……夫人,真的求你了……我保证以后安分守己……”
何露瞬间就哭了出来,神情伤心不已。
“我真的错了,如果你把我赶出去,我之后该怎么办?呜呜……杜芮,夫人……好夫人……”
何露哭的很厉害,她现在的哭声竟和生病时的夏落有的一拼,那么难过,那么无措。
“露露学姐,我从来没想过要对你怎样,但是这大半年下来,你实在让我心寒。”杜芮说着。
何露跪在地上往杜芮身前移动,扶着她的裤子,“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开始,夏梓修在旁边不说话,她以为是夏梓修认同温妮的话,然而杜芮出手打了温妮,又要遣走她们,他也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何露也没有想过怎么去陷害杜芮,去陷害落落小姐,她只是涂着嘴上说的开心……她只是嘴贱而已……
这点毛病,她能改,她一定能改的……
然而就在这时,被打倒在地的温妮不高兴了,她起身,而后指着杜芮,就大声吼道,“夫人!落落小姐不是先生的女儿,你却为了她迁怒到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头上!难怪别人都说这落落是你和别的男人的孩子!”
“……”杜芮眉头扬起。就连夏梓修的也扬起了眉头,听着这可笑的话。
“你笑什么!”温妮看着杜芮。
“我笑你死到临头了!”杜芮看着她。
一直沉默着的夏梓修,终于开口了,“我曾经说过,谁要是在背后乱嚼舌根,随意造谣,我就割了她的舌头。”
温妮听到夏梓修的话之后,顿时傻了,这才惊觉自己气急之后说了多愚蠢的话!
夏落怎么可能是杜芮的私生女!
完了……
“既然你这么厉害,这么能扯,那就从你开始。”夏梓修手指轻抬。
他话音刚落,门外就有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神情淡漠,身上带着一股不寒而栗的冰冷气息。
杜芮知道那是赤门的人。
“等一下。”杜芮拦住那两个人。
黑衣人站定在一旁,随时听候差遣。
杜芮转过头看向温妮,“你想被割掉舌头?”
温妮紧紧咬着唇,她不知道这夏梓修究竟是什么人物……怎么能说割就割……
良久,她摇了摇头。
“好,那就把你们在我背后黑我的话,全部一字一句给我吐出来!”
反正事情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左右她就将所有的谣言全都连根拔除!
“如果你说清楚了,我就让先生放你一命!”
夏梓修静默的看着杜芮,嘴角轻轻勾出一抹笑,他是第一次见她真正的生气,发怒。
也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厉声呵人,好一副……黑道大嫂的样子……
可能是夏落的事情真的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她心中的难过,心疼,悲愤交加在一起,此刻宣泄而出。
温妮低着头慢慢说道,“夫人和先生根本不是合法夫妻……”
这间事情倒是夏梓修的错,他是想把自己的户籍重新转回a市,然后再和杜芮去领证,他并不在意这个,因为证只是外在的,是不是夫妻,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好。
“还有呢?”
“落落小姐是夫人和情人生的孩子……”
情人生的孩子?
杜芮不得不佩服,这帮佣人可真是无聊透顶加想象力丰富!
“还有呢!”
“够了。”夏梓修制止了温妮的胡言乱语,他起身,给了站在旁边的两个黑衣人一个眼神。
而后黑衣人便走到温妮面前。
“你们干嘛!先,先生……这些,这些话不是我说的!都是……都是……何露说的!是何露!”温妮突然将矛头指向了何露,这让何露大为惊恐。
夏梓修淡淡瞥了眼何露,下一秒,温妮被打晕而后扛了出去。
“到远点的地方,别脏了这片大海!”夏梓修说道。
剩下的女佣见到这种情况,顿时全傻了眼。
“先,先生……饶,饶命……”
夏梓修先指着奶妈,“你是要活还是要死。”
奶妈惊恐不已的抬起头看向夏梓修,“先,先生……”
“活,还是死?”
“留我一命吧……”
夏梓修了然的点了点头,而后便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让她把事情交代完,就送走。”
没有人知道这所谓的送走比死亡来的更加可怕。
“是。”
“至于剩下的……”夏梓修的目光重新看向她们,“你们呢?是和奶妈一起?还是……”
“我们和奶妈一起!”其中一个女佣说道!
夏梓修点头,“好,那就一起。一个小时内,收拾完东西都走人。”
女佣们听完之后,就立刻逃也似的散了。只有何露一直跪在那,良久,她慢慢站起来,目光沉静,甚至带着些孤注一掷的绝望。
她看向夏梓修,静静说道,“夏梓修,你一心一意对杜芮,但她,可是一心一意对你?”
“……”
“她爱的是别人!她心里装着一个叫路大怪的男人!落落小姐的亲生父亲!”
ps:第二更九点半前~~
正文 239 一本日志(大结局倒计时)
她看向夏梓修,静静说道,“夏梓修,你一心一意对杜芮,但她,可是一心一意对你?”
“……”
“她爱的是别人!她心里装着一个叫路大怪的男人!落落小姐的亲生父亲!”
杜芮错愕不已的看向何露,她不知道,何露是从哪里得知路大怪这三个字……又从哪里得知落落的父亲是路槿桓。
更加错愕于她竟说得出她爱的人不是夏梓修这样的瞎话。
“何露!你神经病?!”
“我是不是神经病,我说出来的话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何露完全一副自信满满,笃定的神情。
杜芮不知道她这份自信从何而来!
她转身看向夏梓修,只见夏梓修的眸子愈加发冷,看着何露,恨不得要当场捏碎她一般。
何露抹掉自己的眼泪,她看向杜芮,“过去,你只是个警察局局长千金,但我可是大企业家的女儿!论家世背景,你哪一样比的上我!莫名其妙就把夏梓修抢走,这些我难道连一点怨恨都不能留么?就算是我在背后和别人议论你,那又如何?夏落的身世本来就莫名其妙,如果不用遮掩,你们直接说不就好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过的不好,或者让你和夏梓修有什么矛盾……我只是想在这里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行么?”
“……”
“我都那样求你了,你却还不肯放过我!我究竟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何露冲着杜芮吼,“你敢说你今天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只是因为夏落?还是因为夏落的父亲!”
“何露!”杜芮上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我真的,从来没有这么想掐死一个人!”
“呵呵!那是因为被我说中了!你一直隐瞒着的事情!杜芮!今天是你把我逼到绝境,我才不顾你的!”
杜芮的手愈发收紧,只见何露的脸色越发难看,夏梓修站在一边,心却莫名的动摇起来。
“你再敢胡说一句,我真的会杀了你!”
“呵!落落小姐的房间,她婴儿床头靠近左边墙角的红木柜子最下面一层抽屉里,有一本带密码的日记本……”何露细细看着杜芮的脸色,只见杜芮的脸色越来越白,她心中越发得意,她知道她这一搏,搏对了。
“夏梓修,我说的是真是假,这个女人对你到底几分真情,这个女人,心里到底装的是谁,你去看了就知道!”何露整张脸都绷红了。
“芮儿,你先松手。”夏梓修见杜芮脸色不对,一时间,心也提了起来,他淡淡道。
杜芮知道,他们之间……
开始了。
终于开始了。
她的手慢慢松下,何露捂着自己的脖子,脖子上还残留着的疼痛让她真的相信杜芮以前是个女警。
这手劲……
也难过温妮会被一巴掌扇倒在地。
山雨欲来风满楼。
海风越刮越烈,天色越来越暗。
杜芮看向夏梓修,“你信我,她是胡说的。”
“我知道,她是胡说的,你爱的人是我。”夏梓修静静说道。
杜芮点头,“从来都是你,从来都没有别人。”
何露手撑着沙发,还在喘着气。
夏梓修看出杜芮现在的害怕,她的脸色发白,她不淡定,她心下慌乱不已。
他上前,将她抱进怀里,轻轻的揉着她,就像往常那样安抚着她。
杜芮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温暖的味道,信任的味--
“芮儿,把那本日志拿给我看。”
一道晴天霹雳,屋外打着,屋内也打着,也在杜芮的心里打着。
杜芮还未来得及环住他腰的手彻底僵住。
“我说了,没有别人,我爱的人是你,从来都是你……”
“那就把日志拿给我看,恩?”
“我说了,我说了我说了我爱的人是你……我爱的人是你……”杜芮眼睛红了,此刻的她,心如刀绞。
夏梓修的眸色更沉,他不明白的是,既然爱他,既然从来没有别人,她在怕什么?
他松开她,拉着她的手,他的话很平静,但心下却早已充斥翻江倒海般情绪,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打理,“我们去落落房间,我们是夫妻,还能有什么秘密不成,一起看那本日志,看完,如果没什么,我一定把何露扔进大海,喂鲨鱼。”
最后这句话是说给何露听得,语气平静却透着狠意。
何露瑟缩了一下。
杜芮的手很凉,冰凉冰凉,但是此刻,她身上最凉的地方是她的心。
走了两步,夏梓修停住步子,他转过头看向定在原地不走的杜芮,“芮儿?”
杜芮抬起头,泛红的眼眶,她带着恳求的目光投向他,“那是我留给大怪的日志,你不能看。”
“……”夏梓修的眸子眯起,他拽着她的手,更紧了,“我不能看?”
杜芮点头。
而后对他道,“你信我,不是你现在心里想的那些……”
“我心里想的哪些?”他问她。
杜芮抿着唇,唇瓣有些发颤,“总之……不是你想的那些……”
站在一边的何露冷笑出声,“只有看了才知道是哪些!”
杜芮闭了闭眼,她看向夏梓修,“你信我。”
“我信你,所以我们一起去看。”
“你信我!你就不会去看!”杜芮狠狠挣脱他的手,“夏梓修!你对我的信任就只有这样!因为何露的一句话?”
“那日志,写的什么?”他问她。
杜芮咽了咽口水,认真的看着他,“落落一点一滴的成长。”
“那为什么我不能看?”夏梓修此刻心下竟带着抹凄凉,只觉得好笑不已。
“你不能看。”杜芮笃定,“你看和不看,意义差别太大了……”
她是这样说的,那双眸子里充斥着还是对他信任的那一份渴求。
“意义?什么意义?芮儿,我不记得你会对我隐瞒什么……”
“我没有对你隐瞒!”杜芮的声音越来越绝望,她知道,何露赢了,就这么一句话。
那日志,并不是不能给他看,但是杜芮心里有一道墙,她跨不过去,它警示着她,如果这个男人真的信你,他不会去看那么无聊的日志……
如果他不信你,即便给了日志又如何?
今天会有一个何露,将来就会有一个张露,周露!今天是一本日志,明天又是什么?
“把何露赶出去!那什么日志很单纯,我不会给你看,我爱你,还是爱别人,夏梓修,你难道还不清楚么?”杜芮把自己能说的话都说了,但她却清晰的看见夏梓修眼里闪过的质疑还有……可笑?
他觉得自己说的话可笑?
杜芮闭了闭眼,她走到何露身边,“我和梓修走过多少路,你能明白么?何露,你这一搏搏的可真是……恰到好处。”
看对修父大。何露看着杜芮,“你若没有对不起夏梓修,我又怎么能说的对?”
杜芮看着夏梓修,回着何露,“因为我坚信,就算别人做不到,夏梓修和杜芮也能做到。彼此信任,彼此忠诚。”
“……”
“现在,你还要看那本日志么?”杜芮看着夏梓修,问道。
夏梓修看着她,她眼神很坚定,但也很受伤,他心头一抹接着一抹心疼抹过--
因为我坚信,就算别人做不到,夏梓修和杜芮也能做到,彼此信任,彼此忠诚。
“那我看到的情书,难道也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何露的话紧接着而来。
夏梓修刚想要定下来的心又被拨动了。
杜芮闭上眼睛,她好笑的看向何露,“你觉得你今天说完了这些,还能呆在这里?”
何露微愣。
“一个敢在主人的地盘翻箱倒柜的佣人,谁敢要?”
杜芮是恨毒了何露,她根本不该对她产生同情这种无聊的情绪!
“我不是翻,可能你不记得了。”何露认真的说道,“是之前一次,我到落落小姐房间叫你下楼吃饭,那时候你在匆匆忙忙的写些什么,而后你下楼,把日志合上就放在桌上,你让我照看一下落落小姐,我无意看到的。”
“你无意看到的……那你说说看,你看到我写了什么。”
“我记不清了,但是那封情书上有路大怪三个字。”
“呵……呵呵……”
夏梓修抿着唇,他转身,往楼上走去,直直的往婴儿房走去。
杜芮闭上眼睛,她坐在沙发上。
没过一会儿,夏梓修的手里就拿着一本稍厚的,看起来很精致的日志本走了下来。
他将日志本递给杜芮,“打开。”
“我不,”
“芮儿,如果你也信任我,就打开。”
“我偏不!”杜芮起身冲他吼,“你就是不信我!所以你才会上楼去拿日志!夏梓修!你这个混蛋!”
夏梓修的喉咙滚了滚,“好,你就当我不够信你,求你,你打开它,不要让我怀疑,如果你问心无愧,你怕什么!”
“我不。”杜芮的回答依旧简单,但却更加坚定。
夏梓修越是逼她,她越是固执。
“打开!”
“夏梓修,如果我打开,我们就再也回不来了。”
ps:今日更完~~亲们,求推荐票票~~票票~~票票~~~
正文 240 大结局章:三十岁礼物
“我不。”杜芮的回答依旧简单,加肯定,夏梓修越是逼她,她越是固执。
“打开!”
“夏梓修,如果我打开,我们就再也回不来了。”
夏梓修心下此刻才是真的觉得可笑,“就因为这么一本日志,我们就回不来了?到底是因为我不信任你,还是因为这日志里写的是会让我不信任你的东西!”
杜芮抿着唇,她看着他,只觉得此刻的夏梓修好讨厌,好讨厌……
事情根本就不是他想的那样,他怎么能这样怀疑自己……
她撇开目光,而眼泪“啪嗒”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杜母和夏母从楼上走了下来,她们听到楼下的动静变了,原本只是杜芮在教训佣人的声音,此刻却变成了她和夏梓修朝吵闹的声音。
杜母见杜芮眼泪汪汪,顿时慌了。
“这是怎么了?”
夏母也是一头雾水,只见一旁站在的何露,一脸得意,她上前扯开何露,“你在得意什么!这里是你这个佣人站的地方!”
何露被夏老夫人这么一呵,忙低下头,往一边退。
“到外面去站着,别在这里碍眼。”夏老夫人说道,主人吵架,佣人在旁边观战?这还有眼力么?
何露抿着唇而后往门外褪去。
夏母走到夏梓修面前,“你们在干什么?不是说查落落的事情,怎么最后你们搞成这样?”
夏梓修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和两位老夫人说,只道,“妈,这是我和芮儿的事情,你们不用管。”
杜母见杜芮眼泪婆娑,怎可能不去管,“芮芮,告诉妈咪,到底怎么了?”
杜芮看着母亲,一时间委屈不已,她伸手环住她的腰,“妈咪……”
“到底是怎么回事!”夏母见杜芮哭的伤心,她继续问着夏梓修,“你们的事情?你们能有什么事情?你是男人,你是她丈夫,你把她弄哭成这样,家里的管家都看着,这成什么样?”
夏梓修苦笑不已,他淡淡道,“明明就有很简单的解决方式,她不肯,我有什么办法?”
杜芮紧紧咬着唇,她不肯……
她当然不肯……
后来,夏梓修三言两语将事情过程说了个大概,重点就放在了那本日志上。
夏母和杜母都沉默了下来。
杜母拍了拍杜芮的背,“芮芮,既然这本日志没什么,你就给他看,信任是建立在两个人身上的,你这样吊着他,不给他看,他就算嘴上说信你,心里又怎么会真的信你?”
杜芮摇着头,越想越委屈,“妈咪,我不要给他看,就不要!”
尤其是现在,尤其是面对这个非常讨厌的夏梓修!
“芮芮!你乖点!”
杜芮就是摇头,“他要是相信我,要是……”
夏母深吸一口气,她对夏梓修道,“既然她说了没有写什么,你就不要看了,她不愿意,你看了,反而不好。”
“……”
“就算是夫妻,也有彼此的隐私,就算你们很相爱很相爱,也要懂得尊重彼此的隐私。”夏母说道,“你们这一路走来,难道还比不上一个下三滥佣人的挑唆?”
夏梓修沉默,“妈,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是,落落父亲的事情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儿媳妇,我知道。”夏母说道。
在她看来,这件事情,两个人都有问题,夏梓修他的怀疑,杜芮的固执。
解决起来确实也很方便,只要杜芮把日志给夏梓修看就可以了,但有时候,最简单的方式却不是最好的方式。
“如果我执意要看呢?”夏梓修竟也固执了起来,“既然我们一起走了这么长的路,我就不信,我们俩能因为这本日志伤了彼此!”
杜母眉头皱的紧,他们两个人,也是她一路看过来的,杜芮对夏梓修的死心塌地,她这个做母亲的再明白不过,没道理因为这本破日志,就变成这样。
“杜芮!把日志拿给他!给他看!”杜母下着命令。
杜芮抽噎了两声,心里的酸涩更深,她慢慢起身,眼睛通红,眼泪往下掉,她抬起头看向夏梓修,带着哭声道,“夏梓修,你真让人讨厌!很讨厌很讨厌!我讨厌你!”
“……”
“你当真以为我会为了路槿桓写什么破日志?你个笨蛋!”杜芮定定的看着他,“好,你一定要看是不是,你看吧你看吧!”
说完,她便往楼上走去,哭声越发隐忍却也越发汹涌。
她以为她顺着何露的话告诉他,这是关于落落成长的点滴,他就会相信她,不会计较这本日志,她为什么要因为何露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说的这么一句挑拨离间的话而让她为他精心准备的……
他的生日。
夏梓修顿时心下升起一抹不好的预感。
他看着手里的日志。
“我上去看看芮芮,密码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看吧。”虽是杜母让杜芮将日志给夏梓修,但她心里却并不高兴,就算事情两人之间的矛盾能解决,杜芮的心也伤了。
夏母淡淡的看了眼自己儿子,她淡淡道,“看看吧,这样能让你心安的话。”
“……”
“儿子,妈说一句话,你别觉得不靠谱,我也是女人,如果我站在芮芮的立场上,我也不会把日志给你,不管里面写了什么。女人也有女人的固执,更何况,你也知道芮芮的性子,偶尔会有任性。”
夏梓修抿着唇,“可是妈,光是想到她心里会惦记着另一个男人,我就嫉妒的发狂……”
他这样说,夏母还能说什么?
只能说嫉妒真是可怕的东西。
“算了,既然你非要看,那就看了再说吧。小默宝都被你们给吓哭了。”夏母说道。
“默默哭了么?”夏梓修神情陡然紧张了起来。
“父母吵架了,孩子能心安?心灵感应,懂么!”夏母冷冷道,而后瞥了他一眼,“你看吧,看完,小夫妻赶紧和好,不然这家里的气氛实在不对。”
夏梓修应了声,而后坐在沙发上,他看着这本精致的日志,他记得杜芮了解路槿桓是从路槿桓的日志开始……
这本日志,硬壳作封,紫色和粉色相间,还真是有够梦幻的颜色。
只是这密码,让夏梓修吃了一惊,为什么用他的生日做密码--
致我亲爱滴勇猛滴老公大人!恭喜你,终于三十岁啦!等你打开这本日志本的时候,让我算算,恩……我们家落落已经三岁了,小默宝也有一岁多了!而你亲爱滴可爱滴老婆亲亲宝贝依旧年轻,依旧漂亮可爱!依旧白白嫩嫩,有木有?づ ̄3 ̄)づ
你也知道我做什么事情不擅长坚持,我从住进这凌海别墅开始记,一直记到你三十岁生日,差不多四百天左右不到,每天都记,我会累死的!三五天我记一次,到你三十岁的时候,也很厚了,我会小心不被你发现,然后变成一个大大滴惊喜!=。=
这里有我,有小默宝,有落落,有婆婆,还有你岳母大人,最重要的是有你。
开始了!
凌海别墅,梓修,你可以有钱,但怎么能有钱到这种地步!我现在终于知道自己嫁了个金矿了!不对,用现在的话来讲,叫土豪,哇!老公,原来你的另一个名字叫土豪!●w●
今天小默宝终于开踢了,你趴在我的肚子上,但是小默宝根本不睬你,你一贴上来,他就不动了!笑死我了,我想小默宝出生以后肯定和我比较亲!
夏梓修闭上眼,住进凌海的第一天晚上,她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突然惊恐的叫了他一声,让他直接从浴室裹着半条浴巾就奔了出来,身上还有沐浴露的泡沫。
他问她怎么了,她说宝宝踢她了……
他也很兴奋,便贴了上去,然而小默宝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杜芮说宝宝肯定是不待见他这个父亲。
……
一转眼,我这是连续两天都没坚持住么?天啊,都怪你,这几天把我养的太好了,我醒了就吃,吃了就睡,连记日志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反正你看日志的时候,觉得少了很多,也怪你自个儿!
梓修,今天我突然想起我爸爸了,杜建辉,被大怪杀了的那个男人,(对了,喂,你不会到现在,看到大怪两个字,神情还会变吧?你就饶了我吧,其实我知道你有时候也很小心眼,不喜欢我提大怪,恩……我想,可能是你太爱我了!所以才会这么小心眼,哈哈!好吧,我不该笑的,但是你要相信我心里真的只有你哦!)话题回来,我真的有点想我爸了,我不知道妈咪是不是也是……
他做了很多坏事,可能是因为伤痛远去,也可能是因为时间冲淡,我不再恨他,他已经得到了他的报应,对他,我生出一种怀念,我不知道这话你听了会不会生气……
诶哟,不许生气哈!不然我写日志就木有意义了,我想我是把自己的情绪全部毫无保留的放在你面前,诶哟……有种全身赤.裸的感觉……
夏梓修抿着唇,他还想,那两天,她怎么时而出神,时而忧郁,他还以为是她刚搬进别墅,不习惯……
……
今天看你坐在书房里坐了一整个下午,做老婆滴好心疼啊,本来想过去陪陪你,但素,老婆大人受不住软软滴大床you惑,于是在你繁忙工作的时候,老婆大人在床上替你好好的美美的睡了一觉,你感受到了没?(☆_☆)
夏梓修苦笑,他这是娶了个老婆,还是娶了个活宝?
……
梓修,肚子越来越大了,肿么办?好怕呀,万一孩子生不出来,我岂不是天底下最没用滴女人?不行不行,我要多运动,多吃点东西,要长的结实一点,不能生孩子的时候连力气都没有,我要让这些又高又大滴白种人看到,瘦瘦小小的黄种人在生孩子方面可厉害了!话说,你今天说的这是人话么?什么叫不会有事滴,母猪生小猪,一窝好几只!照样没事!
夏梓修越看,脸色越沉……
什么大怪,什么路槿桓,什么落落的成长点滴,这女人……
日志,他没有看完,他已经不敢看下去了……
他已经悔的肠子都青了。
可是,这个蠢女人,她以为她说这是写给路槿桓的,他就不会去看么?她这样说,他才更加不得不看哪!
就在他合上日志的时候,他看到了最后一页夹着的小信封,黑色的信封,上面写着路大怪还有sahar(飒尔)
这就是之前何露说的那封情书?
夏梓修打开,细细看完,信不长,只寥寥几百个字,是杜芮生下小默宝之后写的,写着她对路槿桓还飒尔的感激,感激他们给了她这么一个可爱的落落。
这时,夏梓修才突然想起,某一天晚上,杜芮说以后回国,去看望飒尔和路槿桓的时候,有些话要带给他们。
是不是就是这信封里的话?
这个蠢女人!她就不能说说清楚?她说清楚了,他又怎么会……
夏梓修心下的内疚此刻已经快把他自己淹没了,她怎么会愿意说清楚,离他三十岁生日还有一年呢……
这个惊喜,她已经精心准备了这么久,结果时间不到,就被腰斩了……
他是清楚她的性子的,时常做些常人摸不透的事情,夏梓修看着自己衬衫袖口的这副袖扣,就为了这么点东西,她差点连自己的命也丢了。
她总是这样,惊喜不成,先成惊吓。
这回不也是?
死活不肯让他看的日志,让他误以为是写给路槿桓的,害的他心惊胆战了许久……
可是,这回,他该怎么收场?
他小心翼翼的合上日志本,生怕弄脏了或弄折了一点。
他竟然被一个佣人的一句话挑唆的……
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真的相信过,相信她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不定答任刻。
闭了闭眼,他抬起步子,往屋外走去,何露就站在门口,她神态轻松,她看着其他佣人都被遣送走了,而她,放手一搏,终究还是留了下来。
其实她并不知道那本日志里究竟写了什么,那封信封,她也只是看到路大怪三个字,再来,就是落落来的那一天,她在门外听到的那些。
她没有想到,杜芮的日志当真是见不得人,看杜芮刚才那副死活不肯的样子,她只觉得快哉!她不是成心要杜芮不好,但是杜芮那样对她,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何露心下没有半点愧疚,她只是想着,谁让杜芮心里真的想着其他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