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肖子寒是防备十足,再不会出现任何的慌乱。刚才的流氓行为,肖子寒是故意为之的,他的目的便是激起这女子的怒气,也许这女子在怒不可抑中,会再度迸发出那种誓杀他的动机,那样他就可以狠下心来,将这女子杀掉,毕竟要杀这样的一个美女,这狠心肠还真不是好下的。
女子的身手灵活之极,一刀没有划中肖子寒,另一只手也跟着扬起,手中也夹着同样大小的刀片。
她虽然是个娇滴滴的女子,但动起手来,可丝毫不亚于男人。手中刀片又疾又狠,刀刀不离肖子寒的脖子,那样子真如一头将要噬人的凶猛雌豹。
肖子寒闪过女子几记手刀之后,发觉自己怎么也硬不起心肠,辣手摧花,不由暗叹一声,美女到底是与众不同,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此女虽然凶狠,但却没有一开始的那种杀意。
心中没有杀此女之心,肖子寒在闪躲女子的同时,意识活动开来,立刻发现他们拼斗的地方极为不妥。要知道,这可是在大街上,不是什么偏僻无人的地方。再闹一会的话,警察便要来了。因为现在已有人注意到他们,只不过见两人斗的凶狠,怕遭池鱼之殃,不敢上前罢了。
他肖子寒到是没什么,局里有熟人,可以脱身。但她这个杀手的妹妹,恐怕就不容易了。
想到此,肖子寒发现自己心中有些焦急起来,竟然怕此女出事。在自己都不能肯定是什么理由驱使他生出保护此女之心时,下手已是多加了几分气力。
刚倾力将此女缚住之后,便听到了警笛声。肖子寒怒骂一声,平时黑道火拼时来的那么晚,怎么今天却出现的如此之快。
其实是事有凑巧,两名巡警开着警车正巡逻到附近,接到报案,又听说不是黑帮的械斗,当然要快速赶来。其实警察也是很付责任的,除了那种大规模的上百人拼杀他们无能为力之外,其余案件大多是能够精心对待的。
肖子寒正在想办法,倏然胳膊上一阵巨痛,回眼一看,这小辣椒正将嫣红的小嘴狠狠的咬在自己的胳膊上。
肖子寒怒瞪了她一眼,也顾不上疼痛了,拉着此女便跑。幸好离他们不远处,有一个转弯,里面是条巷道。
此女这时候也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很危险,出奇的乖巧,没有问什么,就任肖子寒拉着。
**********************两人进了巷道后,又转了几个弯,确定安全之后,才停了下来。眼前正是一个住宅小区的入口处,因小区建的比较正规,所以在大门旁有门卫处,灯光通明。
入口前方左右两边,各有一个不大的花坛,两人坐在花坛边缘,喘着气,平复呼吸。
肖子寒望着空中的一轮圆月,忽然笑了起来。影子来杀自己,功败垂成之后,他妹妹又接他的班,而最后却是自己拉着此女逃避警察,真是好笑之极。
望了半天的月亮,此女却一声未吱,也没有任何动静,大出肖子寒的意料。其实肖子寒是借望月之举,对此女是否有杀他之心做最后的试探,可谁知此女这时候却沉寂默然了,让肖子寒不知道她心中有何想法。
继续欣赏着清美幽幽的月光,肖子寒忽然一叹,仍然仰着头,对女子说道:“想杀我的话,现在可是个好时机。”
女子并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小会的工夫,女子冷哼道:“好什么好,都被你识破了,我再出手的话,岂不是自寻其辱。”
肖子寒一怔,没想到她这么坦白,不由哈哈大笑,道:“那你可没机会了,我一会就不陪你玩了,老婆还等着我呢。如果还想杀我的话,那我奉劝你一句,还是和你哥同来。”
女子道:“我哥不会再出手了,以后杀你的事,全在我身上。所以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直至找到机会杀了你。”
肖子寒失声道:“寸步不离?”
女子本来是紧绷着脸颊,听到肖子寒那种恐慌的声音,噗嗤一声娇笑道:“我就是要跟着你,你能怎么样?”
肖子寒还从未遇到过这样蛮横不讲理的女子,气道:“怎么样,刚才那一摸就是榜样,你跟着我一天,我就摸一天。”
女子满面羞红,猛一跺足,大怒道:“你敢。哎呦。”
肖子寒感到和此女在一起别有一番情趣,大笑一声,道:“怎么,鞋跟太高,又把脚给扭了?”说完,低头望去。
眼目所及,却是心中一惊。此女哪还穿着那高跟鞋,分明正赤着一双圆润的玉足。裸足肤色莹白如雪,晶莹剃透,有着十足的动人美态。但此时却微微的颤抖着,虽然不甚明显,但肖子寒何等眼力,还是能瞧个清清楚楚。
女子见肖子寒盯着自己的裸足,俏丽的粉颊上红霞晕升,娇叱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的脚啊。”说完,两只玉足同时瑟缩了一下。
肖子寒眉头皱起,突然弯下腰来,一把抓住了女子的两只纤足,将脚心翻了过来,果然如他所想,两只脚的脚心处一片通红,还有不少的坑凹和磨破的迹象,不由心中怜惜之情大生。
是他太大意了,女子在和自己打斗时,如果还穿着那四寸来高的鞋的话,根本不可能有那么灵活的速度,一定是她暗中将鞋子踢掉了。那时候两人在宽平的街道上,应该还没什么,可两人后来为躲避警察,跑进的巷道可就不同了。
肖子寒忍着怒气道:“为什么不说?”
女子倔强道:“这有什么好说的,光着脚走路,对于以前的我来说,是家常便饭,有什么可奇怪的。”
肖子寒见她死鸭子嘴硬,故意不理她,拿出电话,先给严媚打了电话,报个平安,免得自己都到这个时间还没回去,她心急。然后打给雷动,要他来接自己。可雷动一问地址,他到是发蒙了。本来就对长辽的地理不熟悉,现在更是一问三不知。
心中一动,抬头望去,正好见到了小区的名字。把名字告诉雷动后,挂上了电话。
打完电话之后,肖子寒一想,自己还不知道眼前这美丽却倔强的女子的名字,直问她的话,她肯定不会说,惟有转了个小弯道:“你这么想杀我,也得让我知道个称呼,不然我连死在谁手上都不清楚,那岂不太不值了。”
女子不疑有他,道:“方雅。”
肖子寒暗中一笑,然后故意板着脸色道:“名字还可以,就是和你有点不般配?”
方雅仰起娇颜,不满意道:“哪里不般配了?”
肖子寒看着她那被月色洒下无数光华,映照得有如灵山秀水一样完美的白玉脸庞,不由神色一怔。
方雅两只美足悬空荡呀荡的,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声响起,雷动来了方雅忽然俏皮道:“来了长辽几天,一直都听说你是长辽第一好汉,果然不假啊。”
肖子寒眼一瞪,失声叫道:“什么,好汉?你恐怕弄错了吧。第一坏蛋还差不多,就像方才,嘿嘿……”
方雅脸色顿时绯红起来,样子娇媚之极,然后羞怒道:“不许你再提刚才那事,不然我就要你好看。”
肖子寒哈哈大笑,连忙道不提不提,只是笑声一直没有间歇,引得小区的门卫频频探出脑袋,看着两人。
这时候,雷动走了过来,见到肖子寒身边的方雅后,明显的神色一凛,不认识此女是谁。不过方雅那雪白的两只小脚没有穿鞋,晃来晃去的,到是让雷动误认为她应该是个天真的女孩。
雷动向肖子寒问道:“老大,是回总部还是?”
“暂时还不能回去,等我把她安置好了再说?”肖子寒看了看一派悠闲的方雅,苦笑一声道。
“谁要你安排来着,我就跟在你身边了,其他地方我可不会去。”方雅湿润的小嘴一撅,狠瞪了肖子寒一眼,对肖子寒把她的话当作耳边风感到极为的不满。
“我的大小姐,你这突然一去,会给我带来很多的麻烦。”肖子寒无可奈何,只有先来个软语相求。
“哼,不走就是不走,你能耐我何?”方雅两手插腰道,耍赖道。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不行就是不行。”
肖子寒见来软的就她来说根本是在对牛弹琴,不由怒哼一声,霍然站了起来,对雷动一扬手,径自向停在身旁不远处的“宾士”走去。
雷动对肖子寒的性格已是了解甚深,知道肖子寒动怒了,急忙快走了两步,率先进了驾驶座。
方雅见肖子寒这样就想甩掉他,铁青着脸,娇叱道:“你给我站住,再向前走一步,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肖子寒怒气来了,哪管你客气不客气。趁方雅说话的当,已是打来了车后座的门,弯身坐了进去,对雷动下了开车的命令。
方雅一见自己的话根本无效,还让肖子寒顺利的坐进了车内,顿时慌了手脚,急忙站起来要去追。哪知道两脚初一着地,立刻有一股锥心的巨痛传来,不由娇呼一声,摔倒在地。
肖子寒听到方雅那道明显含着疼痛的呼声,回过头来,见方雅正紧皱着小脸倒在地上,一副我见犹怜的楚楚模样,心中一软,几乎要下车,让她跟着自己算了。但一想到和影子的事还没有完全解决,不由还是铁下了心肠。
谁能保证这个方雅是不是真要杀他,如果是她见最初杀不了自己,遂故意用这种亦假亦真的方法来接近他,然后趁他不备之时,突然施以暗手,那他可就真是冤到家了。
而且让她跟回去后,不但在严媚她们几个面前不好解释,有可能还会把影子一事暴露出来,到时候严媚还不知道要怎样怪他。一想到那妖女的手段,连他也有点心中发虚。
车子离尘而去,留下方雅一个人悻悻的爬了起来,指着车尾大呼小叫的骂个不停,不由又坐回了花坛上,小心翼翼的揉着红肿的脚心,直到能慢慢走路时,才开始想办法去找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