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十分,淅淅沥沥的小雨在漫洒了一夜之后,终于停了下来。雨后那种特殊的泥土气息格外的清新,街道上车来人往,一如平常那般川流不息。
今天是星期六,肖子寒宿舍一行六人准备去平钢的风景区游玩一番。走在平钢的大街上,眼中尽是四周极具特色的高楼建筑,身边也不时的走过姿色俏美的年轻少女,肖子寒几人都是心中畅快,步伐间越发的轻缓,神态间更见悠闲。
“小风,说说你为什么会选择教师这个行业吧。”肖子寒轻松的说道,但心理却事先罗列了好几种理由。
谁知武小风转头瞅了一眼身边的肖子寒,蓦然长叹了一声,道:“教师的行业非我自愿选择,实在是迫不得已。”
肖子寒听出了他话中带着惆怅的意味,不由把心中想好的理由都抹杀掉了,想到第一次见武小风时,武小风何等的意气风发,而现在却正好相反,没了那时候的豪气,却多了些成熟味道。
怕是遇到挫折了吧,这是肖子寒能想到的唯一理由。但武小风没直接说出来,他也不好深问,不由笑道:“小风这是在给我出迷题吗,呵呵,我这人脑子一向不怎么好使,可猜不出来。”然后转向于泽明等四人,一副你们来猜猜看的表情。
于泽明低头想了想,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胡为民则压根就没想,把头瞥向一边,而其他两人也是望之兴叹。
这时候,身边不远处一转弯的巷道里突然传出了一道喊声:“来人哪,有人抢劫了,来人那,有人抢劫了。”
肖子寒几人闻声向着巷道的方向看去,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从巷道深处向肖子寒几人这边跑来。
其余几人还没决定是不是要做一回拔刀襄助的正义人士,胡为民早已经挺身而出,抢出几步,站在了巷道的出口处,挡住抢劫者的出路。
抢劫着见前有堵劫,后有追兵,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豁然停下了脚步,竟然不跑了。难道是他知道他跑不出去吗?
肖子寒几人看的一楞,均是不明白怎么回事,将目光投向后面追来之人,发现那人竟是个女的,看她那样子,恐怕也有四十多岁了吧,手里提着个篮子,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
待她跑到了中年人身边时,一把拉住中年人的衣服,嚷嚷道:“你干啥抢我的鸡蛋,嫌老娘我好欺负是怎么的。”
“谁抢你鸡蛋了,我这儿正买鸡蛋买的好好的,你无缘无故大喊我抢劫,我还要问你怎么回事。”中年人慷慨激昂的说道,看他那样子,还真不像个抢劫的。
此时,两人周围站满了人,指指点点的,不时的讨论着什么,肖子寒几人也在其中,还站在了最前面。
胡为民走到中年人身边道:“你说你没有抢劫,那人家一喊抢劫,你为什么跑啊。”他这话一出,立刻得到周围人群的响应,显然这也是大家要问的共同问题。
中年人显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一斗胳膊,将中年女人的手甩掉,然后走到人群边上,指着中年女人道:“我怎么知道,我在她那买鸡蛋,我拿了两个,给了她五毛钱,转身就走了,可没想到她突然就喊抢劫,我以为有人要抢劫,我不跑我还等着别人抢劫我啊。”
周围人群一听,都发出了嘘声,原来是这么回事。众人把目光投向中年女人,意思是问她为什么要喊抢劫。
中年女人见自己是众目云集,面上竟闪过一道得意之色,道:“你们都买过鸡蛋吧,鸡蛋多少钱一个?”
众人立刻众说纷纭,“两毛八”“三毛”“三毛一”就是没一个人说“两毛五”的等大家都喊完了价,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中年人买鸡蛋给的钱不够,不过这中年女人也太小题大做了点,就这么屁大的事,就喊抢劫,说她是扰乱治安也未尝不可。
中年男人和中年女人又争执了半天,都是些无聊的东西,众人又是一阵嘘声,然后哄然而散。
肖子寒见其他五人也要走,出声叫住了他们,然后走到还在讨论是非的中年男女身边,小声道:“大叔,大妈,你们这戏也演足了,钱也赚了不少,把我朋友的钱包拿来吧,其余的随你们拿走。”
中年男女脸上同时一呆,对望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他们干了这种事数次,每次都使用不同的方法,但从来没被人发现过,没想到这次竟遇到了眼力高明者。而他们也不能立刻就跑,一跑就会全露馅了。
中年男人粲然一笑,搓了搓手,道:“没想到兄弟眼睛这么好使,嘿嘿,我这就将你朋友的钱包给你。不过兄弟既然刚才给我留了一条出路,希望兄弟能继续为我保守秘密,给我留口饭吃。我在此谢过了,以后只要兄弟有事,我严田农绝对会一帮到底。”
也不知道怎么的,他一慷慨,竟把名字给说出来了。说完后,他自己也是呆住了,回头看了看中年女人,见她满脸的怪罪之色,不由一阵心虚。
肖子寒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中年人,身材只比自己矮了少许,挺鼻薄唇,两眼细长,脸上虽有了褶皱,但依稀可看出他年轻时必然是个英俊小生。还是和媚儿同姓,要知道这世上姓严的可不多。
“严田农?”肖子寒突然想起媚儿曾和他说过,好像她父亲就叫严田农,不会这么巧吧。
肖子寒把目光转向在严田农身后的中年女人,只觉得这中年女人虽然颇有些人老珠黄,但胸凸臀挺,丰韵尤在。可以想象她年轻时必是风骚一时的美人。看她那一双狭长又带着水汪汪的眼睛,怎么都和媚儿很像。
肖子寒指了指中年女人,语带笃定道:“您不会叫段娇娇吧?”
中年女人听后,神情愕然,惊呼一声,道:“你怎么知道?”
说完这话,肖子寒已经确定身前的两人就是媚儿的父母,自己未来的岳父和岳母。记得当时媚儿和他说过她父母早因为互相指责对方外遇太多而离异了,各奔东西,怎么现在又重新相聚到了一起,还做起了偷鸡摸狗的事。
眼前的两人虽然没有对媚儿尽到养育责任,但毕竟是媚儿的亲生父母,和媚儿血肉相连。媚儿曾动用过她所有的人际关系来寻找两人,可两人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丝毫没有任何消息。媚儿推断,两人可能早就不在长辽了,而是到了其他的城市。现在看来,媚儿的推断完全正确。
他这里正想着事儿,对面严媚的老爸老妈已经对视了一眼,口型微动,两个字“警察。”两人撒腿就跑,能跑多快就跑多快,总之不能被警察抓住。
肖子寒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见两人都四十多岁的人了,可跑起来飕飕的,一点不比年轻小伙慢,不由抬腿便追。
脚步才刚刚抬起,还没追出两步,身边突然蹿过去一个人,身形之快,如离弦之箭,直奔严媚父母两人追去。
也就是眨了几眼的时间,那人便追到了严媚父母的身后,腾身跃起,照着严媚的父母就是两记飞腿。
严媚的父母这时正顾着拼命的跑,对身后的事一无所知,更别提去躲闪踢向两人的飞脚了。只听“仆仆”两声闷响,严媚父母两人如同被丢飞的沙包一样,划过一道平划的抛物线,跌在地上爬不起来,看来被踢的不轻啊。
肖子寒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令他都感到称奇的一幕,竟有人有如此的速度,比他快了何止一筹啊,不得了,真是不得了,莫非这就是所谓的世外高人不成?
恍然想到被世外高人踢飞的两人正是自己的岳父和岳母,赶紧跑到严媚的父母身旁,极为关心的问道:“二位没事吧。”毕竟是自己的岳父和岳母,虽然两人出身不好,但肖子寒还得敬他们三分。
此时严媚她老妈正满脸怨气的对严媚老爸道:“都怪你个乌鸦嘴,什么不好说,偏将自己的名字给说出去,这下好了,死刑犯撞在枪口上,没的活了。唉呦,我的柳腰啊,疼死了。”突然见肖子寒过来问她好不好,立刻将怒气转移到肖子寒身上道:“你看我这样子像没事吗?你让人踢一飞脚试试?他奶妈的,没屁就别在那瞎搁棱嗓子。”
严媚她老爸严田农惊惧的捅了捅严媚她老妈段娇娇的胳膊,小声道:“你耍什么泼呢?警察你也敢骂,你真不像活了。”
段娇娇脸上神情明显一呆,醒悟了过来,立刻低声下气对肖子寒道:“唉——你看我这张嘴,警察同志,你可千万别见怪,我不是在说你,我是在说这个老东西。”指了指严田农,又哀求道:“我们两个真的不是有意要偷你朋友的钱包的,你饶了我们一次吧,我做牛做马都会报答你的。”说完,竟向肖子寒抛了个媚眼。
肖子寒见两人真将他当成了警察,心中哭笑不是。想起初次见到严媚时,那妖女就将自己当成了警察,没想到见到严媚她父母时,仍是将自己当成了警察,怎么,自己就这么像个警察吗?
正准备向两人解释一翻,身后突然传出一道大义凛然的声音道:“朗朗乾坤之下,尔等竟敢公然作奸犯科,不将你二人绳之以法,在下便不姓林。
肖子寒顿时愕然以对,谁在说什么呢,这可不是五百年前的那个朝代。回头望去,说话之人正是那使用出令肖子寒都刮目相看的步法和飞腿之人。此人腰板挺的笔直如苍松翠柏,一番慷慨陈词之后,是一脸的豪气冲云,那样子,让肖子寒想起了前一阶段电视上最流行的古装连续剧——京城第一神捕中的主角草云飘。恩,越看越像,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