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馆西侧的休息室里,此时仅仅剩下了严田农和段娇娇两人,刑傲这小子和林江湖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诺大的休息室里,严田农背靠着沙发,双手扶着沙发的上延,悠闲的对段娇娇说道:“娇娇,知道小媚现在做什么呢吗?”
段娇娇瞪了他一眼,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严田农面有得色道:“那你就不能问问我吗?”
段娇娇见不得他那得意的样子,哼了一声道:“死鬼,别知道点东西就在老娘面前臭显,谁稀罕呢?识相点就快说,不然别想今晚老娘能够伺候你。”
严田农耸了耸肩,不以为意道:“不伺候就不伺候,我就不信你这婆娘能忍的住?”
段娇娇没想到严田农会这么说,顿时一呆,因为每次只要她那么一放话,严田农必定会老实多了。可今天这死鬼不知道怎么了,竟颇有一种狗仗人势的架势。难道女儿小媚真的飞黄腾打了?
严田农少有见到段娇娇这辣妇有吃憋的表情,心情大悦,不由笑了起来,也不再挑逗段娇娇的好奇心,郑重说道:“娇娇,你可知道,咱们的宝贝女儿小媚现在已经是一座不小的酒店的老板了,要钱有钱,要势有势。”
段娇娇听后,有点没反应过来,喃喃道:“酒店的老板?”
严田浓一副“你真是个没见过市面的村姑”的样子,道:“怎么,乐傻了?”
段娇娇回过神来,大叫一声,道:“是真的吗?”
严田农喜笑颜开道:“那还用再问吗?好话不说第二遍,你自己寻思去吧。”
段娇娇一把扑到严田农的身上,在严田农的脸上又舔又亲,直像回到了二十岁的青春花季一般。在严田农的脸上留下了无数通红的唇印后,段娇娇被严田农推到了一边,但她还兀自不知,恍如身在梦境般又蹦又跳。
说来这也难怪,段娇娇做了半辈子的“酒家女”,被人呼来喝去的早已成了习惯,伺候的不周到的话更是被拳脚相向,出身贫穷的她哪能想到有一天能借着女儿的光而过上衣来伸手,翻来张口的好日子。一时间不乐蒙了才怪呢。
严田农见她这副浑然不知身在何方的样子,摇了摇头,上前在她那仍旧浑圆肥美的臀肉上狠狠的拍了一记铁砂掌,终于将段娇娇神游魂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段娇娇不瞒的瞥了严田农一眼,忿忿道:“死鬼,看老娘今晚怎么在床上榨干你的油。”
严田农却皱起眉头道:“娇婆娘,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当初可是咱们两个将小媚给抛弃的,现在她发财了,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说她能原谅咱们吗?”
段娇娇一听,顿时警醒了过来,严田农说的一点都没错,当初没尽到当父母的责任,现在就来享受当父母的权利,恐怕有点行不通。不知道小媚还恨不恨他们?如果恨的话,怎样才能消解她的恨呢?
段娇娇苦思了良久,坚决道:“怎么也得让小媚接受咱俩,就是她要咱俩去死,咱俩也得去撞墙。不过撞的轻一点而已,撞不死但能让人看着揪心裂肺的那种就行。毕竟咱俩和她是血浓于水的关系。
严田农点点头道:“我看你这办法行,小媚这孩子虽然看似心冷如铁,但其实都是她的保护色。咱俩到时候来个哭爹喊娘,小媚一心软就会把咱俩接过去,到时候,嘿嘿,好日子就来了。”说完,已经开始幻想着家里有个漂亮的小女佣,自己洗澡时她帮着脱衣,那双温柔软滑的小手在自己身上搓来揉去,嘿嘿,美,真是美。
段娇娇却是在想着林江湖,这小子长的那么漂亮,又是练功之人,肯定是又强又壮,如果能和他春风一度的话,说不定又能让自己焕发第二个青春呢。肖子寒这女婿虽然也是俊美无俦,但看起来极是不好惹,还是不招惹他为妙。
说起来这两人真不愧是从风月场所风风雨雨走过来的人,想法就是和别的人不同,永远是色字当头坐,喜参欢喜佛。
就在两人畅想遨游于自己想象出来的长江大河中时,门被推开了。肖子寒昂首阔步的走了进来,似笑非笑的瞧了他们一眼,道:“岳父,岳母休息的可好?”
一语惊醒梦中人,两人顿时魂归本体,忙答到:“好,休息的非常好。”
肖子寒道:“这就好,我还怕在这嘈嚷之地会让岳父和岳母感到不适呢。”
严田农道:“不会,绝对不会,小寒,这你是多心了,你岳父的适应能力,那——,绝对堪称一绝,随遇而安是经常的事。”
段娇娇也附和道:“是啊,小寒,这点你大可不必担心,我们夫妇现在有个固定的地方呆着就已经很满足了。”话间隐隐显露出一种凄凉之意。
严田农瞧了一眼段娇娇,长叹一声,一脸愁苦的对肖子寒说道:“这一年来你岳父、岳母可谓是尝尽了世间的酸甜苦辣,风雨漂泊,四处游荡,苦苦寻找一个属于我们老两口的安身立命之地,但奈何苍天捉弄,我们俩到现在还是居无定所,愁肠满肚,今天出手行窃,实在是情非得以之事。唉——,可能是老天看到我们做下了抛儿弃女这样的错事,故意来惩罚我们的吧。”
段娇娇抹着眼泪儿,抽噎道:“小寒,我们知道错了,如果小媚再不能够原谅我们的话,那我真的不想活了。小寒,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帮我们劝劝小媚,小媚这孩子的性格我了解,她一定会恨我们的。但如果有小寒你帮我们说话的话,小媚一定会原谅我们的。小媚这孩子生来就很高傲,寻常的东西她经常看不上眼。但现在你能让她钟情于你,那说明她必定已是被你彻底征服了。你的话,她一定听。”
肖子寒听得心中微惊,眼中划过一丝赞赏之色。知儿莫若父,知女莫过母,这话说的一点不假,段娇娇能如此了解媚儿,说明她还不是那么绝情。
严田农和段娇娇一直在盯着肖子寒,见肖子寒这时低头沉思,不由对视一眼,眼中泛起了计谋得逞的笑意。谁知肖子寒突然抬起头,苦笑一声,道:“那我就和岳父,岳母实话说了吧。刚才我已经给媚儿打过一通电话了,并也苦口婆心的劝了又劝媚儿,可……”
“怎么样?”严田农和段娇娇异口同声问到。
肖子寒摇头道:“可媚儿一句话就把我给顶了回来。她说……”
“说什么”严田农和段娇娇又是同心同意说道。
“她说,她说……”肖子寒眼中笑意一闪而过,道:“她说要你们去死。”
“啊——?”严田农和段娇娇顿时色变,对觑起来,暗道:“不会这么巧吧?”
肖子寒又道:“她还说,撞墙这招是没用的。”见严田农和段娇娇的脸色已经由青转白,接着道:“她又说……。”
话没完,门外已经传来了“噗嗤”一声媚音柔柔的娇笑,还伴随着一阵清脆爽朗的大笑。
在严田农和段娇娇的惊异中,一位体态高窕秀长,曲线无比优美动人的绝色大美人步伐幽雅的走了进来,停在了肖子寒的身边。在她身后,是一位身材同样诱人,英姿勃勃的俏丽佳人。只是那不雅的大笑,破坏了她身上的协调美感。
严田农和段娇娇楞楞的看着肖子寒身边之人,一股极为熟悉的感觉在心中油然而升。虽然严媚比小时候更加绝美动人,混身上下都散逸出妩媚高贵的气息,完全的不用于她小时候那种高傲孤冷的感觉,但严田农和段娇娇还是不约而同的认出了眼前之人就是他们的女儿——严媚。
严媚那双漂亮已极的眼睛这时正生生的注视着严田浓和段娇娇,那眼神如此的复杂,让两人都惭愧的低下了头,不敢再和严媚对视。
别看严媚和肖子寒在一起时如何的妖冶柔媚,荡人心魄,一副万事唯夫做主的乖顺模样,任肖子寒怎么“欺负”都行,想摸哪里就摸哪里,可如果对待别人时,她那股典雅高贵,清丽和妩媚想融合的气息绝对可以让人自惭形秽,就连她父母也是一样,忍受不了她那迫人的眼神垂下头去。
严田农能吹,段娇娇也能鼓,两人刚才还对着肖子寒又吹又鼓的,可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他们欠严媚的实在太多了,这是怎么也弥补不了的。
时间在这时候如同静止了一般,过的缓慢而沉重。就在严田农和段娇娇几乎想立刻夺门而出时,肖子寒出声了。幽然的一声叹息,如同一道迟暮的钟鼓之音般重重的敲打在了严媚,严田农和段娇娇的心头,使得三人同时悚然惊醒,不由的都瞧向肖子寒。
肖子寒缓缓道:“‘书到用时放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到现在我才感觉到,解决这事远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媚儿无错,但心中有恨。岳父和岳母心中有愧,却决然不知悔改。这事怎么解决?佛家有云:“万般是非皆是缘。”既然媚儿和岳父岳母之间的缘分如此之大,为何就不能让缘分牵出一条长线,将距离遥远的你们紧密的拉在一起呢?世间的一切事情都可以一笑而过,就看这事是不是值得让它一笑即过。媚儿的成功来源于她自己的努力,但如果她一直成长在岳父和岳母的呵护之下,未必会有今天的成就。而岳父岳母如果能够在以后尽量给媚儿一些关爱,也算是知途而反,今后也就不会再过风雨漂泊的日子了。在我肖子寒看来,这事完全可以让它一笑而过,何乐而不为?仇恨是心中的一把双刃剑,在刺杀别人的同时,也洞穿了自己的心脏,而欺骗却是一把无刃刀,在砍动别人的时候,却也会把自己的手震破。媚儿,岳父岳母,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肖子寒的一番话后,又是短暂的沉默。蓦得,严媚呵呵笑了起来,如青葱般嫩白纤长的手指在肖子寒的头上重重一戳,柔柔说道:“就你最会说,还总说自己没上过一天的学,那你这套科儿都是怎么说出来的。什么“佛家有云:‘万般是非皆是缘。’什么跟什么嘛。呵呵,不过,媚儿承认你说的对,被你说服了。喂,这些都是你从哪看来的?”
肖子寒双手合十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哈哈哈。”
严田农和段娇娇互相看了看,都露出了笑意。
“爸,妈。”“小媚”三人同时叫出口,又同时笑了起来。
“奶奶个熊的,还是寒老大好使,话一出口,没有不成功的,我怎么越来越佩服你了,寒老大,来,亲一个,姆——,嘣——”
在严田农和段娇娇的惊讶注目下,啸禾红润的小嘴飞快的亲在了肖子寒的嘴上,连让他躲闪的机会都没有,被重重的亲了一下。
此时,刑傲和林江湖正巧从外面进来。刚刚对打了一番,正是心火旺盛之时,突然见到如此诱人的情景,刑傲默然感到忍受不了,怪叫一声,飞一般的出去,找他的董晴去了。
而林江湖先是俊脸一红,却在不知不觉中想起了今天上午给了她一巴掌的美丽女子,不由的摸了摸还隐隐透着红印的脸颊,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