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三兄弟越战越勇,豪气冲天。老大刀重,老二刀快,老三刀邪,配合起来,确能给人一种犀利无俦,势不可挡的沉重压力。
肖子寒身在其中,感觉尤为强烈。
四周的三刀帮小弟不由的纷纷大喊起来,助兴帮主快点干掉肖子寒,为死去的兄弟报仇。而站在门前的昭怡,桃花眼上方的柳眉却越蹙越浓了。
肖子寒冷笑一声,精神更加集中起来,小心的应付着三把狂刀。突然,双目精光暴射,一举击杀三人的机会终于如期而至。
此时,力量最大的老大陈木正正抽刀回撤,速度最快的老二陈果正一刀还没砍出,只有最弱的老三陈原正横刀劈来。
这是个绝佳的时机,正可以利用三人用刀的时间差,了结三人。
肖子寒体内的“元道无极”气劲顿时急速运转,那生猛无匹的气劲如翻滚澎湃的波浪般,狂涌向肖子寒握住妖刀的右手上。
一部分气劲不可控制的流入妖刀里,使得妖刀红芒更赤,杀气更烈。尤其是中心那血红之物,就如一只充血的鬼眼,邪光大炽,慑人心魂。
这突如其来的异像顿时将陈家三兄弟吓了一跳,三人都是从拼杀中风风雨雨闯过来的,经验何其丰富,一见此景,就晓得肖子寒要出杀招了。
而陈木正的老婆昭怡早在这之前,就觉得心头一阵没来由的狂颤,再见到肖子寒那凌厉中透着杀机的眼神,暗叫一声不好,猛然从身边的小弟手上夺下一把精制钢刀,冲上前来。
妖刀的红影刚闪,就如幻影般一分为三。三道光影快过惊鸿,似是三道从天而降的赤红殛电,急掠而过,让人根本分不清那一道光影才是妖刀的真身所在。
陈家三兄弟脸上立即现出惊骇欲绝的神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肖子寒会厉害到这种程度。如果早知道这样,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以身试法,来杀肖子寒。
此时,早已有数十名小弟增援而来,但即使人数再多,也救不了陈家三兄弟的命。
妖刀如疾风掣电一般,几乎是无分先后的从三人眉心划过。三人顿时感到全身的气力尽去,手中的长刀“当”的掉在地上,神采从眼中褪去。
肖子寒冷冷的注视着三人,然后将目光转向自己的小腹,那里正有一把钢刀迫体而入,虽然被自己及时发现,用左手捏在了刀身之上,但还是让刀刺进了寸许,血液透过衣衫,汩汩地浸了出来。
在肖子寒的身前,正站着一位面无人色的俏丽女子。衣襟敞开,里面正如某些人所想的那样,未着寸缕。雪白的肉体在这寒冷的初冬之夜,肌肉紧缩,泛起了层层的小疙瘩。但那诱人的双乳,依然滑不溜手,透出阵阵乳香。然而一双修长白嫩的大腿,却阵阵发颤,似是快要支撑不住上身的重量。
女子恨恨的瞪着肖子寒,那双桃花眼似乎要将肖子寒生吞活剥了。
“为什么,为什么来杀木正?”昭怡颤着声音道。
肖子寒仰首傲然大笑,凛厉道:“我肖子寒的妻子谁要是敢动,下场只有一个,杀无赦。龚军早已被我送上路了,奈何他只是孤身一人,而陈木正却有两个人陪着,黄泉路上不会寂寞了。”
话音未落,仍然强自站立的陈木正两眼暴睁,沙哑道:“原来如此。”扑通一声,直挺挺的仰面倒下。
“木正——”昭怡尖叫一声,扑到了陈木正的身上,放声大哭。
三刀帮的小弟们呆呆的看着一切,怎么也不能接受优势占尽的帮主在一瞬间就成了一缕幽魂。帮主那么厉害,何况还有两个副帮主从中协助,怎么可能连一个人都打不过。一时间四周除了昭怡的大哭,再没有搀杂其余的声响。
突然,不知谁大喊了一声:“兄弟们上啊,做掉那小子,为帮主报仇。”
“干掉那小子。”“为帮主报仇。”大喝之声纷纷不绝于耳,三刀帮的小弟从茫然中清醒过来,一个个咬牙切齿,不顾一切的向肖子寒砍去。
肖子寒小腹中了一刀,虽然不是很严重,但血液一直在流,实在不宜和这些发了疯的人拼杀。环顾四周,各个方向都是人,一时间也看不出来哪个方向人多,哪个方向人少。
肖子寒是从南面进来的,所以他打算仍然按原路返回,毕竟走过一次,多少会熟悉许多。目光向南面一扫,黑压压的全是人,少说也得有三十来个,想从三十多人的阻杀中冲出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肖子寒苦笑一声后,心志又变得坚凝起来。杀三个也是杀,杀三十还是杀,现在对他来说,杀多少人都无所谓了,总之,挡住他去路的人,就要一杀到底,决不能有半点的手软,不然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妖刀仍然红光燎人,使人见了之后,往往会联想到地狱中魔王的兵器,赤红一片,上面沾染的都是血液的痕迹,令人望而生畏。
三刀帮的众小弟也都对这把刀恐惧万分,但一想到帮主就是死在这把刀上的,不由的胆气横生,混黑道的人,要的就是那骨子义气,那骨子胆气,没什么好想的,一个字——上。
吼声一片,喊杀震耳,三刀帮小弟在自我的振奋中,群起攻之,眨眼功夫就将肖子寒掩埋在人海之中。
肖子寒大喝一声,左手捂住伤口,右手提聚力气,挥刀猛砍。刀上带着一股势不可挡的霸气,力道十足,一刀劈下,对方连人带刀便都给劈飞了。这样一刀接一刀,惨嚎一声连一声,无人可硬抗他一刀,挡他刀者,无不刀毁人灭。
也不知道砍了多少刀,杀了多少人,肖子寒仍没有从人群中冲出去。此时他满身是血,犹如厉鬼。血液不住的从他身上流淌而下,有他自己的,也有三刀帮众多小弟的。
三刀帮小弟也够勇敢的,肖子寒那么一顿杀,也没有将他们的胆气杀掉,反而是越冲越勇。可能他们都知道,这时候谁能杀了肖子寒,谁就是三刀帮的大功臣,不但有机会坐上高位,还可以名震长辽黑道。重利之下必出勇夫,三刀帮小弟一个接一个的往上冲,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
肖子寒余力不多,立刻将刀势一转,变得飘渺难测,阴柔诡谲。那诡异的刀身,经常让对方不知道刀从何来,就被结果了,落得个糊涂身死的下场。肖子寒为了节省力气,早已用出了“气柔化旋”,被“气柔化旋”那螺旋气劲灌注的妖刀赤血,就有如过了电的铁条,三刀帮小弟的钢刀一经接触,立刻手脚发麻,浑身发颤,动也动不了,眼睁睁看着肖子寒的刀刺入身体而无能为力。
终于,在肖子寒的一翻狂杀怒砍下,南面被打开了一条缺口,肖子寒不敢迟疑,放足狂奔。大量的失血,再加上气力的大量损耗,让肖子寒此刻头重脚轻,脚上仿佛踩上了棉花一般,但肖子寒的速度,仍非那些三刀帮小弟能够追得上的。
在肖子寒的咬牙坚持下,他和三刀帮小弟的距离越拉越远。在此期间,肖子寒早已将妖刀上的血迹擦拭干净,放回腰间软带中,不然带着这样一把红光闪闪的东西,怕是怎么跑都会被别人发现了。
远离别墅后,一直向南,是一条东西纵横的柏油公路。此时虽然夜深人静,但公路上仍就不时的有汽车行驶而过。
肖子寒正衡量着自己是否有体力搭上高速行驶的便车,蓦然,一辆白色面包车迎头向他飞驰而来。一道急促的刹车声过后,面包车停在了他身前,车门打开,刑傲的声音从车上传了出来:“老大,上车。”
肖子寒放松一笑,被伸出双手的雷动拉了上去。
面包车扬长而去,留下刚刚追来的三刀帮小弟垂足顿胸,因为他们错过了杀死肖子寒的最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