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七大奇迹
作者:保罗·霍尔特
作者: [法] 保罗·霍尔特
出版社: 吉林出版集团
原作名: Le spent me reviles du crime
译者: 王琢
出版年: 2008-12-1
页数: 315
定价: 25.00元
装帧: 平装
丛书: 古典推理文库
ISBN: 9787807628903
内容简介
“您爱我吗?我真是心满意足。那么,现在去杀戮吧!”
收到这张奇怪的卡片的时候,欧文·伯恩斯忍不住拿腔拿调地念了一遍,似乎要品尝其中的每一个音节。作为一个唯美主义者,他只有一种癖好:在所有的领域里——甚至是完美的犯罪中寻找美感!他经常慨叹说这个时代的罪犯完全丧失了对于美的追求。
但是欧文·伯恩斯想错了,一个完美的罪犯出现了。这名罪犯不仅来无影去无踪,还总是预先向警方通报谋杀的企图。更加不可思议的是:每一桩谋杀案都和一个“古代七大建筑奇迹”相关,凶手要完成“犯罪七大奇迹”!
有血有肉的活人能够让弩箭从天而降吗?能够从惊涛骇浪中的灯塔上飞走吗?也许凶手根本就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乃塔尔——古埃及神话当中的无形的力量……
作者简介
法国推理文坛的异数,是当前欧美唯一传承了约翰·狄克森·卡尔、安东尼、伯克莱等古典大师衣钵的作家。其作品皆是以不可能犯罪为主的正统推理小说,充斥着密室、不在场证明、凶器消失等令人兴奋的诡计。阴冷的哥特城堡、古老的神话传说的确让人兴奋,但若没有对古典推理小说那份执著的信念,这一切都是浮云!古典推理在后黄金时代得以延续,一方面固因读者们的忠心耿耿,另一方面更因有保罗·霍尔特这样坚持不懈的旗手,年复一年地对抗寂寞。
作者:保罗·霍尔特
翻译:王琢
标签:保罗·霍尔特犯罪七大奇迹推理法国古典推理欧美推理
导读
吴非/文
两年前,保罗·霍尔特(Paul Halter)对于国内读者来说还是一个较为陌生的名字;两年后,借着古典推理的出版浪潮以及密室之王约翰·狄克森·卡尔(John Dickson Carr)的作品被引介到国内,这位默默耕耘的农夫也终于在中国收获果实。
霍尔特与中文读者的缘分要追溯到上世纪90年代初,当时国内出版了他的一部早期作品《血色迷雾》(Le Brouil-lard Rouge,1988)。进入新世纪,先是在今年4月,台湾出版了霍尔特的处女作《第四扇门》(La Quatrieme Porte,1987);岁末之际,欧文·伯恩斯(Owen Burns)系列作品由吉林出版集团出版;明年,霍尔特笔下另一位名侦探推斯特博士(Dr.Twist)也将有机会与读者诸君见面。
霍尔特热爱旅行,但并未来过中国,他说“这是一个古老而遥远的梦”,现在他笔下的人物先一步替他完成了这个梦想,真可谓推理无疆啊!
生平
1956年6月6日清晨,保罗·霍尔特出生在法国东北部阿尔萨斯( Alsacien)地区的阿格诺(Haguenau),历史上这里是法德战争的惨烈战场。
霍尔特对于谜题的热情能够追溯到他的童年时代,各种鲜活的记忆至今都镌刻在他的脑海里。父母与祖父母在霍尔特小时候给他讲过许多童话故事,关于恶龙,关于巫师,还有蓝胡子、白雪公主和睡美人——那些故事都让年幼的霍尔特战栗不已。
霍尔特说,自己永远也无法忘记蓝胡子的故事当中,他交给新婚妻子的那把染有血迹的钥匙,同时又明确地禁止她去打开那个神秘的壁橱。血迹和神秘的东西,这两样东西已经足够来定义推理小说了。
在很小的时候,霍尔特阅读了漫画版的《黄色房间的秘密》(Le Mystere de la Chambre Jaune,1908),这是法国作家加斯通·勒胡(Gaston Leroux)的推理小说,在不可能犯罪推理小说类型中具有相当重要的地位。读完这本书之后,霍尔特初次感受到密室犯罪的魅力所带来的震撼。不过事实上:最刺激霍尔特想象力的应该要算他的母亲和姐姐之间关于阿加莎·克里斯蒂小说的议论。因为当时霍尔特只有七八岁,所以还没有权利阅读那些小说。他的姐姐常常会问母亲一些问题,例如:“妈妈,到底是谁谋杀了书房里的上校?”“凶手是如何离开一个从里面锁住的房间?”每逢此时,霍尔特便心满意足地在一旁倾听。直到12岁那年,霍尔特终于获得阅读那些神秘故事的许可。久旱逢甘霖,霍尔特在14岁到17岁之间,读完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全部作品,并在幼小的心里埋下了成为一个作家的梦想。
尽管有一腔热血,不过霍尔特当时认为靠写作尚不足以谋生,于是便选修了技术类的专业课程,打算朝电气工程师的职业方向发展。毕业后,霍尔特怀着见识世界的梦想,加入了法国海军,结果发现出国的机会少得可怜。失望之余,他便离开部队,一度卖起了人寿保险。同时,为了增加收入,他还担纲当地一个伴舞乐团的吉他手。之后不久,霍尔特在国有电信公司找了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同时继续兼职吉他手。
白天搞研发,晚上弹吉他,周末“阿加莎”,本来日子也许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流逝,不过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霍尔特读到了约翰·狄克森·卡尔(John Dickson Carr)的作品。
约翰·狄克森·卡尔,美国人,公认的密室之王,倾其一生创作出质优量多的密室诡计,将此类型的推理小说写到了极致。霍尔特接触的第一本卡尔作品是《耳语之人》(He WhoWhispers,1946),尽管这并非卡尔最杰出的密室杀人代表作,但其中精彩绝伦的心理诡计以及恐怖悬疑气氛的渲染,让霍尔特就此发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原来推理小说也可以这么写!
从那之后,霍尔特就四处搜罗,读完了所有法文版的卡尔作品,并于1985年开始动手创作自己的第一本长篇小说《红胡子的诅咒》(La Malediction de Barberousse),没想到竟获得了次年的阿尔萨斯及洛林地区的作家协会奖。霍尔特本打算使用卡尔笔下著名的菲尔博士作为书里的侦探,不过因为无法取得使用权而作罢。本书最初由霍尔特自费印刷约50本,直到1995年,在海外友人的鼓励之下,霍尔特才决定交由面具出版社(Le Masque)正式出版发行。霍尔特的第二本书《第四扇门》摘取了1987年的科尼亚克侦探小说大奖(Prix du Roman Policier, Festival de Cognac),这令他在推理文坛更上层楼。1988年,他更是勇夺欧洲惊险小说大奖(Grand Prix du Roman Adventures),获奖作品是《血色迷雾》(Le Brouillard Rouge,1988),故事讲述了一名伪装成记者的年轻人回乡调查一桩不可思议的案件,进而牵扯出一连串离奇恐怖的不可能犯罪,包括众人监视下的密室杀人以及数个不可能消失的谜团。本书将与欧文·伯恩斯系列同时出版。
截至目前,霍尔特共计创作长篇33部,短篇集1部,绝大部分皆包含不可思议的犯罪谜团。除了法国本土,霍尔特的作品还被译介到美国、意大利、罗马尼亚、日本、韩国、中国等地,权威推理杂志EQMM (Ellery Queen Mystery Maga-zine)每年也会刊载霍尔特的短篇故事。
霍尔特的最新作品《米诺陶之夜》(La Nlut du Minotaure,2008),尽管是长篇奇幻小说,但仍包含一个密室问题。另有《沙罗曼蛇谋杀案》(Les Meurtres de la Salamandre)预计明年出版,此为推斯特博士系列的第18部作品。
系列
霍尔特笔下有两大名侦探,分别是推斯特博士和欧文·伯恩斯。
推斯特博士全名阿兰·推斯特(Alan Twist),1882年5月23日生于爱尔兰首府都柏林,就读于牛津莫德林(MagdalenCollege)学院,获哲学博士学位。推斯特博士身材颀长清瘦,却食量惊人。他有一对清澈的蓝色眼珠,蓄着优雅的红色短髭。和菲尔博士一样,他的金边眼镜上系着细长的黑色丝带。给人的总体感觉是沉着冷静,具大智慧的犯罪学专家形象。
推斯特博士接手的第一个案件既非《红胡子的诅咒》也非《第四扇门》,而是《塞壬之歌》(Le Cri de la sirene,1998),时年40岁的博士在办案过程中结识了自己的“华生”:苏格兰场的亚契博得·赫斯特探长(Inspector Archibald Hurst),这位倒霉的探长总是抓着脑袋说:“为什么老是叫我遇上这种案件!简直不可思议!我是不是被诅咒了啊!”值得一提的是,向来心如止水的推斯特博士在本案中不慎坠入情网。
欧文,伯恩斯则更像是一个小说中的人物,他的原型是英国天才作家、诗人、戏剧家——奥斯卡·王尔德(OscarWilde)。与王尔德一样,伯恩斯是一个极端的唯美主义者,迷恋充满一切艺术感的事物。王尔德有过一句名言:“一个人要么成为一件艺术品,要么戴一件艺术品。”而伯恩斯则说:“我只对不寻常的、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案件感兴趣。换句话说,就是那种最高深莫测的最具有艺术感的犯罪。”着装打扮方面,伯恩斯也是自由大胆,特立独行,喜欢鲜艳的色彩和前沿的款式,从不在意他人的眼光。不过这一切都不妨碍伯恩斯成为苏格兰场的好帮手,每当有疑难案件发生,韦德堪探长(Inspector Wedekind)就会打电话求助我们这位傲气满满的艺术鉴赏家。伯恩斯系列的故事记述者名叫阿西里斯·斯托克(Achilles Stock),他是伯恩斯的一位朋友。
欧文·伯恩斯算是霍尔特较晚开始创作的一个系列,案件背景设定为20世纪初的伦敦,截至目前共计出版5本。
《混乱之王》(Le Roi du Desordre,1994):欧文·伯恩斯登场之作,挑战“雪地密室”的杰出作品。故事发生在维多利亚时代末期的伦敦乡下,每个圣诞节,曼斯菲尔德家族的成员就会有一人被“混乱之王”杀死。而死者周围的洁白雪地上,完全没有留下任何脚印……(吉林出版集团北京分公司2008年12月出版)
《犯罪七大奇迹》(Les 7 Merveilles du Crime,1997):疯狂的罪犯模仿古代世界七大建筑奇迹,逐一上演了惊世骇俗的罪行:暴风雨中无人接近的灯塔上,出现了被烧死的尸体:暖棚里的上校由于脱水而亡,但他触手可及之处却有一瓶清水;爵士被射杀,但箭矢唯一的可能是从天空射下的……这本书完全展现了霍尔特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以及浓郁的浪漫主义文风。(吉林出版集团北京分公司2008年12月出版)
《赫拉克勒斯十二宗疑案》(Les 12 Crimes d'Hercule,2001):1017年的伦敦,出现了一个狮子皮肤的连续杀人魔,他按照大力神赫拉克勒斯的行为方式进行犯罪。时隔百年后,伦敦出现一个名为赫拉克勒斯的男子,在肯特庄园悼念失踪的妻子。他与杀人魔有没有联系?死去的女孩又为何改名换姓出现在家中?家族长老封禁的“中国房间”里藏着什么秘密?本书谜团数量超过任何一本霍尔特的其他作品。(吉林出版集团北京分公司2009年出版)
《幻影小巷》(La Ruelle Fantome,2005):卡拉肯街是一条险恶的小巷,传说有很多人在去过此处以后就神秘失踪了,拉夫·提埃尼就是其中之一。这条巷子里究竟潜伏着怎样的魔物,几个世纪以来不断地吞噬着生命?欧文·伯恩斯将面临严峻的挑战。
《荷鲁斯之巢》(La Chambre d'Horus,2007):19世纪初,一名考古学家在埃及发现了某座尘封已久的法老王陵墓。奇怪的是,虽然陵墓入口完好无损,可是里面的石棺盖板却没有盖好,灵柩内空空如也。大理石祭坛上放置着荷鲁斯(古代埃及的太阳神)的一个眼球和一份写着可怕预言的手稿。
一个世纪之后,有一队新的考察队来到此地,结果队员们仿佛都集体中了诅咒,纷纷死于各种不可思议的手法。远在伦敦的欧文·伯恩斯临危受命……
创作
霍尔特的作品常常交织着温柔的浪漫与刺骨的悚然,这自然是年轻时代的阅读经历在创作中的投影。
每当被问及对自己影响最大的作家时,除了卡尔,霍尔特总不忘表达对克里斯蒂的敬爱。霍尔特深受这位推理小说女王的影响,不仅体现在编织情节方面,还有其中典型的英国气息。霍尔特曾说:“她(指阿加莎·克里斯蒂)对我的影响太深刻了,以至于我的写作风格很难越出这个框架。”即使在一个阴森诡谲的故事之中,读者也能够见到鸟语花香的英武景致。通过构造强烈的场景反差,霍尔特笔下的危机感更加具有逼人的压迫性。
话说回来,虽然普遍认为对霍尔特影响最大的作家非卡尔莫属,但实际上卡尔更多地是在“不可能犯罪”的概念上主导了霍尔特,换句话说,因为有了卡尔的存在,霍尔特明确了创作的方向——我就是要写那种发生在上锁的房间里的案子。至于气氛渲染以及谜团设计,其实和另外两位英国作家颇有渊源,那就是詹姆斯·哈德利·契斯(James Hadley Chase)以及G.K.切斯特顿(G.K Chesterton)。
詹姆斯·哈德利·契斯,英国作家,读完詹姆斯·凯因(James M.Cain)的《邮差总按两次铃》(The Postman AlwaysRings Twice,1934)后,决定自己尝试创作推理小说。他的作品风格非常阴暗,但悬念感极为出色,其中的英雄经常处于受追捕的状态。许多故事中,虽然“凶手是谁”从开篇就昭然若揭,但读者仍充满好奇,迫切地想要了解“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同时,契斯的故事总是使用第一人称的方式叙述,霍尔特认为这有利于渲染焦虑的情绪,并在自己的某些作品中也采取了类似的方法,例如《血色迷雾》、《死亡书简》(La Lettrequi tue,1992)、《石巨人》(Le Geant de Pierre,1998)等等。
而G.K.切斯特顿对于霍尔特的影响更为重要。毫无疑问,切斯特顿是最早开始设计“神奇犯罪”或者说“不可能犯罪”的作者,密室之王卡尔亦表示常受其启发而获得灵感。但与卡尔不同的是,切斯特顿擅写短篇,且论情节之古怪、人物之诡异,比卡尔有过之而无不及。在这一类作品中,收录在《奇职怪业俱乐部》(The Club of Queer Trades,1905)中的《布朗上校的奇遇》 (The Tremendous Adventures of MajorBrown),被霍尔特誉为“一个难以逾越的杰作”。《死亡书简》、《第七重解答》 (La Septieme hypothese,1991)、《赴死的139级台阶》(a 139 pas de la mort,t988)等作品比较明显地体现了霍尔特驾驭复杂情节的功力,敏锐的读者可以从中嗅到布朗神父短篇的味道。
在案件背景的设定上,霍尔特钟爱英国伦敦,这一点他绝对赞成卡尔的说法:“对于推理作者来说,伦敦是最好不过的背景。”歇洛克·福尔摩斯的出现,使得伦敦更加当仁不让地成为了诸多推理故事的舞台。可以用简单的几个词来形容这个特殊的环境:迷雾,四轮马车,路灯,昏暗而狭小的街道。当这些元素融进墨色的夜里,灵魂深处仿佛能够听到惴惴不安的鸣叫。
因为对案件本身有诸多限定,不可能犯罪可算是一种“狭隘”的推理小说,故而坚守阵地的代价便是要花费更多的脑力,思考如何不断地推陈出新。
每当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例如密室问题的诡计,霍尔特就仔细地写在纸上,然后把这些纸放在一个绿色的鞋盒子里。天长日久,就能够积累很多点子。在开始编织故事情节的时候,喜欢历史传说的霍尔特通常都以一个著名典故为蓝本:比如说开膛手杰克,魔术师胡迪尼的生平,大力神的传说,神秘的亚特兰蒂斯等等。他还尽量让小说中的人物贴近所选中的故事背景,以便营造最佳的神秘氛围,接下来再到绿盒子里去寻找最合适的诡计,将诡计与传说完美地糅合,辅以吸引入的情节,一部杰作便这样诞生了!
然而知易行难——一个故事可能只有50多页,但是要想完全解释清楚构思的过程,至少需要1000页纸。构造一个绝妙的谜题需要漫长的时间和艰苦的工作。
霍尔特的工作习惯是这样的:天明前的时间是他的最佳写作时间——也就是凌晨的四个小时。天还黑着,万籁俱寂,思路也很清晰;柚子汁,咖啡,面包片——开工了!
保温咖啡壶就在手边,这是保持清醒的良药。这样一直写到中午。吃过午饭之后,要进行一场远足,因为霍尔特认为散步最有利于思考。一边回忆已经完成的内容,一边在脑子里准备后续章节(这一点更为重要)。等回家的时候,大概下午四点,写一些笔记,总结散步思考的成果。然后,从事一些休闲活动,比如看电视、阅读,或者其他。晚饭后,继续考虑故事情节,并开始写一个新的章节,但是不会写太多,因为写作中最费力的部分就是:开始一个新的章节。这样一来,第二天早上就能够比较轻松地续写章节的剩余部分。
通常一本书会以一气呵成的方式被完成,持续不断,每天都写。故事一日没完,霍尔特就一日不得安心!
霍尔特曾经说过:“要创作出好的作品,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醉心于故事。当然,根据常识,所有的激情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消退,对于作者来说,最大的考验也许就在于保持住‘神圣的热情’,如果没有热情,就不可能写出好的故事。”
20多年来,霍尔特对于“不可能犯罪”这种神奇故事的挚爱,令他在这块少人问津的创作领域踽踽独行却自得其乐。霍尔特的小说总是充满了各种不可能,但人生永远比小说更精彩,有梦想与爱,就没有不可能。
2008年12月9日
于上海
致中国读者的一封信
欧文·伯恩斯要去中国旅行了!这位受我偏爱的侦探真是太幸运了,这要感谢他的朋友吴非帮他实现了这次长途跋涉。
我对于中国最早的记忆是在我的童年时代。我翻看着《丁丁历险记》中的《蓝莲花》,从那个故事里,我发现了一个神奇的世界,满是异国情调和神秘色彩。唉,可是太遥远了!要知道,在六十年代初,到中国去旅行只能是一种梦想。
我的另一个梦想是写侦探小说,因为我一直对于神秘的东西感兴趣。很幸运的是,我这个梦想实现了:在九十年代末的时候,品位讲究的欧文·伯恩斯诞生了。在他所接手的案子中包括‘赫拉克勒斯的十二宗疑案’。我是借着《蓝莲花》设计了这个谜题,我在梦中神游中国。您能够发现,在这个故事中经常出现的“蓝龙”是一个很重要因素,还有神秘的“中国房间”,在这个小说中还有很多神秘性的东西。不止十二个!十二项伟绩,十二桩惊人的谋杀。从表面上看,只有超自然的生物才有可能做到。比如说:凶手登上飞驰的火车去刺杀受害者!七只恶狗被砍了头,但是没有任何其他伤口,也没有被麻醉的迹象!三个兄弟被谋杀了,脊背都断了;只有从二十米以上的高空坠落才会造成这样的创伤,但是周围十英里之内都没有高过二十米的高点!……
这十二桩谋杀案是仿照著名的大力神(希腊神话中宙斯之子)的十二项伟绩所设计的。与此相似的是,在《犯罪七大奇迹》中,凶手受古代七大奇迹的启发设计了他的谋杀系列。其中,一个受害者是被从天而降的箭矢射中了!另外一个受害者在一个暖棚里渴死了,在他面前触手可及的地方有满满的一瓶水,而且他完全行动自由。
在《混乱之王》当中,故事和希腊神话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其中的凶手同样像是超自然的生物:多名目击者都说看到他在雪地上行走而没有留下脚印!
要知道,这些“犯罪天才们”给欧文·伯恩斯出了不少难题。他被迫使出浑身解数。同时,他也很欣赏那些案子,因为我们的大侦探特别喜欢那些复杂的诡计。他喜欢去破解那些看似魔法的谋杀案,那些“不可能的谋杀”(已故的约翰·狄克森·卡尔John Dickson Carr喜欢的那种)。您现在肯定已经熟悉这位伟大的作家了,因为吉林出版集团已经开始翻译他的精品了。我本人就是一个他的忠实的仰慕者,我也是贪婪地阅读他的著作之后才开始写我的第一部推理小说的。
我认为,是法国作家皮埃尔·维里(Pierre Very)给侦探小说下了最好的定义,他把侦探小说比做写给成人的童话。您读侦探小说的时候会惊叹不已,就像孩子们听到一个童话故事一样!当您读到鬼魅一样的凶手穿过墙壁去接近受害者,您肯定会发抖!我的愿望就是能达到那样的效果。如果您在阅读的时候感受到我写作时的乐趣,哪怕是一半,我也会心满意足!祝您阅读愉快!
Paul Halter
保罗·霍尔特
第一部 分 伊卡洛斯(ICARE) 01
伊卡洛斯是希腊神话中代达罗斯的一个儿子,代达罗斯用羽毛和蜡制成了翅膀。伊卡洛斯在飞行中过于接近太阳,以至于蜡融化了。他最终跌落水中丧生。他被埋葬在一个海岛上,为了纪念伊卡洛斯,埋葬伊卡洛斯的海岛被命名为伊卡利亚。
“您爱我吗?我真是心满意足。那么,现在去杀戮吧!”我的朋友突然宣布说。
这发生在五月初的一个晚上,凉爽而湿润。我去探望我的朋友欧文·伯恩斯,他的住所在圣杰姆广场。我们闷闷不乐地坐在炉火旁边,各自陷入了沉思。整个白天,倾盆大雨把伦敦浇了个透湿,而且完全没有停歇的迹象。我那飘忽不定的思绪把我带回了南非。带着乡愁之感,我回想着家乡宜人的天气。我如此怀念那些好天气,以至于我花了几秒钟才对欧文的奇怪言论作出反应。我从扶手椅里坐直了身子,转向他,等着他解释。他的胳膊拄在壁炉台上,像腊肠一样的手指上小心地捏着一张白色的小卡片。他盯着那张小卡片若有所思。
“这是和晚上的信件一起来的。”他用手搓着下巴解释说。
“哦……就这些?”我嘟囔着问,“上面就写了这么点儿?”
“是的,就这么多。简简单单的一行字。除了信封上有我的名字,多一个字都没有。邮戳显示这封信是今天早晨,在维多利亚车站附近,第一次取信之前被扔进邮筒的。”
“没有笺头吗?没有回信地址?难道连签名都没有?”
“跟您说了,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么一行字,不过这行字很不错,非常简洁,而且非常清楚明了……啊!我忍不住想要再向您复述一遍:您爱我吗?我真是心满意足……”
像往常一样,欧文·伯恩斯拿腔拿调地念了起来。不熟悉他的人肯定会觉得很可笑。他好像在仔细品味他念出来的每一个音节,如同品尝美酒甘露。很显然,这个句子对他来说是特别地有滋有味。他披着苋红的丝绸睡衣,动情地朗诵那么几个单词。如果一个陌生人看到了这个样子肯定会忍俊不禁。欧文的身材高大,体胖,而且他有一种引人注目的做作劲儿。他的面相很平常,然而厚嘴唇和厚眼皮让他与众不同。他的眼神特别敏锐、狡黠。
那些有幸读过我叙述的《混乱之王》的朋友对于欧文的怪癖个性应该有所了解。他是一个极端考究的唯美主义者,他的生活里只有一种癖好:在所有的艺术领域里寻找美感,甚至是在完美的犯罪中寻找美感!他经常罗列种种证据,洋洋自得地把一些谋杀案和艺术大师的作品相提并论。他具有“极其敏感的神经”,能够帮助他理解那些“艺术家”。结果是他最终不可避免地猜到真凶。他如此出色,以至于警方都不敢轻视他。警察遇到错综复杂的案情手足无措的时候,他们总是来满怀期待地听取他的宝贵见解。
“阿齐勒,您怎么看?”他又说,“这个句子是什么意思?”
“如果连您都不知道,怎么能指望我知道?我只是您的一个谦卑的助手。”
“我只是想要知道您的感觉,阿齐勒。再说,不要摆出这副恼人的样子,每次您的智慧遇到一丁点儿谜团都要发火!”
“我发脾气?”我叫了起来,“我只是用天底下最正常的方式回答了您的问题!”
“不管怎么说,您已经离发作不远了。在您的语调里有少许的气恼,而且还流露出一点好战。这些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更不要说您刚才那番违心的自我贬低。您是我的助手,这倒是没错。但是您可不够谦卑,您实际上是想推诿了事。拿着,看看这个东西。然后告诉我您怎么想的。”
他小心地把那张卡片递了过来,好像那是一件珍贵的瓷器。我二话不说,从他手上夺过卡片。我仔细地察看了一番,然后说:
“字母都是大写……用的是浅蓝色的墨水……笔体有力而且清晰……这大概是个女人?”
“别假装明察秋毫的警探好吗,阿齐勒。您搞这一套完全不在行。是那行文字的用词给了您暗示,根本不是您仔细观察的结果!”
“您问我有什么感觉,我已经告诉您了!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样,我按照常理推断写这封信的是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在委身于您之前,要求您去实施一次谋杀以证明您的真心。”
欧文停在那里想了一下,然后又在炉火前面走了几步。接着他满怀疑虑地看了我一眼:
“您真的这么想?还是为了讨我欢心?”
我不动声色地回答说:
“这个吗,我不明白您的话!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管怎么说,这个字条不是写给我的。”
“但是上面有您的名字和地址!”
“这倒是没错。但是我根本不是‘您爱我吗?’这句话的主语。”
“那么,您认识这个字条的作者?”
欧文不好意思地抿紧了嘴唇,走到了橱柜跟前。橱柜里展示着他那些名贵的中国瓷器。
“我想我能猜到一点。但是我觉得这也太离奇了……算了,先到此为止吧。我不应该用这种琐碎的小事来给您添麻烦。但还是要感谢您宝贵的意见。”
他又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纸条,然后就往书房走去。他的书房里堆满了没有付的账单,明白无误地证明欧文的生活方式远远超过了他的财务能力。他在账单当中不屑地乱翻了一阵,最后丧气地走了回来。他走到书架跟前,从架子上抓了一本出来。他打开书把那封信夹在里面,然后把书放回原来的位置。干完这些之后,他懒洋洋地坐回他的扶手椅。他满腹心事地盯着壁炉架上那九个优雅的希腊女神雕像。那些雕像是他最近的收藏,在壁炉架上占据了显要的位置,这可是他的骄傲。
我们沉默了良久,只有炉火噼啪的响声和雨打窗棂的声音相互交映。其间,偶尔有四轮马车经过,清脆的声音打破静寂。在寂静当中,我的心头有一个挥不去的问题。这其实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这个问题对于这个星球上的任何其他人来说都是毫无意义的。我想知道的是:欧文究竟选择了哪本书来收藏那个神秘的字条。我坐的位置角度不好,而且离得很远,刚才没有看清楚。他肯定是刻意地选择一本书藏了起来。通常一个住所都会反映出其主人的一些特点:欧文所选择的书能够给我一些提示,会告诉我一些他避而不谈的关于那个字条的东西。我并不急于满足我的好奇心,我装作完全漠不关心的样子。因为我深信不疑:当我想要满足好奇心的时候,欧文常常以故意保持缄默为乐趣。
欧文朝我扭过头,语气愉快又带着嘲弄:
“怎么,您还没有猜到?这其实很合乎逻辑!如果您像我一样把这个优美的句子多重复几遍,您就会明白我只能把那个字条放到一本特定的书里……您什么都不说,阿齐勒?如此说来,您和寓言里的蚂蚁一样沉默寡言?……”
“《德·拉封丹㊟寓言集》!”我叫了起来,“您把那个字条放到那本寓言里了。”
“真不容易,阿齐勒。对于我来说,您的反应速度是这个宇宙里最难解的谜题!当然是《德·拉封丹寓言集》!您应该没有忘记那个伟大的诗人所留下的让入耳目一新的诗句!那个蚂蚁嘲弄可怜的蝉的时候,他的语调多么坚定、多么残忍:‘那好,现在您去跳舞吧!’没错,这个让·德·拉封丹是个了不起的艺术家!我跟您说吧,如果他拥有良好的爱好,对庸俗的大众来说是邪恶的爱好,我是说投身于犯罪;如果他搞起犯罪来,连太阳王也会害怕他的臣民们。”
“我注意到了,您一直沉醉于这种对犯罪艺术的热衷。”我正色地提醒他。
“我还有这个权利!因为犯罪的贵族阶层还没有绝灭!您看了最近的报纸,不是吗?一个接着一个,警察忙着处理那两起绝妙的谋杀,真是了不起的谋杀!一个人身上着了火,就像灯塔顶上的火把一样!另外一个是弓箭手,被弩箭射死了,凶手真是出奇地精准!”
我的朋友这一番用词夸张的评论对于揭开谜团是毫无益处的。第一个案子是上个月的事情,我在报纸上看到过很详细的介绍,所以对于案情还有很清晰的印象。受害者是一个叫亚历山大·瑞雷的灯塔管理员。他在自己所管理的灯塔上以一种恐怖的方式死去了。灯塔坐落在西海岸,靠近巴赫纳斯坦普㊟。恶劣的天气迫使他在那个高耸而狭小的地方过夜。对于灯塔管理员来说,这种情况很常见,也属于他的工作职责之一。
悲剧发生在他登上灯塔之后大概十二小时之后。灯塔是一个很坚固的花岗岩建筑,坐落在一串礁石的尽头,探入到海水里很远的地方。人们在滑溜溜的石头中间开凿了一条狭窄的小路,非常危险。鲁莽的人被汹涌的海浪卷走的事情时有发生。在有暴风雨的时候,那条路是根本无法通行的。发生悲剧的那天就是这种情况……
当时刚刚日落,从外面传来的惊慌的呼救声打破那个港口小镇里居民们的宁静生活。他们立刻就找到了呼救声的来源:在灯塔的顶端,一个人变成了人型火把,像被投入了地狱一样痛苦地、绝望地呼救。他在那个高高的建筑的顶上的矮墙后面徒然地挣扎着。
在灯塔和小镇之间隔大约两百米的距离,所以人们无法辨认那个灯塔上的人。但是那应该是亚历山大·瑞雷。最悲惨的就是他们没有办法去救援。大海被强风吹得异常狂暴,根本不可能从礁石中间开凿的小路去往灯塔。从水路去往灯塔也是行不通的。整个晚上人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不幸的人痛苦地死去。一个目击者形容说“(他)在晚上熊熊燃烧,好像他自己就是灯塔”。人们被迫等到第二天上午,等大海稍微平静一些了之后,两个勇敢的年轻的警官抵达了发生悲剧的现场。在螺旋形的楼梯顶端是安置灯火的地方,他们注意到通向顶端天台的门是从外面锁着的,钥匙还在锁孔里。这一点排除了意外的猜测:肯定有人故意把可怜的瑞雷锁了起来!在灯塔顶上的矮墙边上,在安置了反射镜的小房间外面(也就是人们晚上看到他的位置),他们找到了灯塔管理员烧焦的遗体。但是找不到一丁点儿谋杀者的痕迹,在那个狭小的地方根本藏不住人。警方很容易地确定了灯塔管理员的死因。在一些峭壁上、在小房间的入口处、在受害者的身上都发现了碳氢化合物的痕迹。很显然,受害者被神秘的袭击者浇了一身的汽油。瑞雷是一个嗜好吸烟的人。有人猜测是汽油意外泄漏了,可怜的灯塔管理员不小心用烟头引火上身。但是人们发现用来点亮信号灯的汽油罐和照明系统都工作正常,因而完全排除了意外的可能性。在现场唯一让人生疑的是在离受害者的尸体不远的地方有三个空的威士忌瓶子。瑞雷嗜酒和抽烟一样地出名,但是他在灯塔上的短短几个小时内也不太可能喝这么多。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警方收到了对于这个悲剧的警告。有人在案件发生的早上寄出了一封匿名信,信里宣称在那个日子里要实施一桩怪异的谋杀。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预谋犯罪,是一个非常自信的罪犯的恶行。这个罪犯肯定是一个善于游泳或者飞行的家伙。实际上,只有带翅膀的东西,或者海里的生物才能在案发的时候离开灯塔!在案发之前,整个下午也不可能有人登上灯塔:所有的证人都肯定说,在起浪之后任何人都无法游泳或者通过礁石上的小路到达灯塔。而且,案情发生之后,案发地点就处于多个目击者的监视之下。警察在风暴刚有所平息的时候就第一时间到达了现场。换句话说,在瑞雷死亡之前和之后的八个小时里,没有人,绝对没有人能够抵达或者离开悲剧的舞台!
有一种假设是说凶手安装了可怕的机关:在案发当天的上午安装到灯塔上,用定时器的方式发动。如果在现场能找到一些确实的迹象,这个假设还有可能。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况且,调查的结果显示受害者并没有被打晕,也没有被捆绑或者束缚。也就是说受害者当时能够自由行动。亚历山大·瑞雷既没有什么债务也没有什么遗产,更没有不共戴天的死敌。他是那种善良的老单身汉,开朗而且喜欢聊天,伙伴们都喜欢他。凶手要杀死他的动机和凶手的作案手法都令人费解。
无意间,我把自己记忆里的这些社会新闻用生动的语言叙述了出来。我叙述完之后,欧文露出了一个奇怪的满意的笑容:
“一桩绝妙的谋杀,不是吗?”
“要我说是非常出人意料……”
“出人意料?”他惊呼起来,“那个谋杀可远不止是出人意料!根本找不到一种合理的、让人满意的解释!出人意料?您不如说是不可能!没错,这是一个‘不可能’的犯罪!”
出于反驳的精神,我觉得有必要给他的狂热降降温。
“理论上说,是的。”我清了一下嗓子,回嘴说:“尽管不太可能,我们不能排除自杀的可能性。”
“点火自焚?那个倒霉鬼还真不如直接从灯塔上跳下来更好一些!还有,您别忘了警察收到的警告信!如果是自杀,这种死法已经够恐怖的了。要是死者还搞这么个异乎寻常的警告信,处心积虑地让警察把自杀当做凶杀来处理,这也太离奇了!我本人对这个勇敢的瑞雷了解得不多,但是老实说,根据报纸上的描述,我觉得他不会把事情搞得这么复杂!还有,您忘了钥匙的问题,我的朋友!钥匙是从外面插在门锁上,那个门又是通往灯塔顶端的唯一通道。注意,瑞雷绝对不可能自己把钥匙插在门锁上,因为他自己是被锁在门的另一边的!您自己刚才也强调过这一点!”
我默许了他的说法,同时心里埋怨自己的粗心大意。欧文开始兴高采烈地用拨火棍用力地翻动火炉里的木炭,他又接着说:
“实际上,阿齐勒,您知道凶手给警察的警告信是怎么写的吗?”
我承认说我不知道,我解释说信的内容没有出现在我所读的那份报纸上。
“没错,”他又说,“报纸在这一点上含糊其辞。我知道的比您多,因为我的一个警察朋友信得过我,向我透露了警告信的内容。这就是那个警告信的内容,一个字都不落:‘亚历山大.I…今晚将会受火刑!全世界都将看到!他会成为灯塔,大海上的太阳!’(ALEXANDRE.I…SERA LA PROIEDES FLAMMES CE SOIR!LE MONDE ENTIER POURRAL'ADMIRER! ILSERA LE PHARE, LE SOLEIL DE lAMER!)您需要注意受害者名字后面,‘I’这个字母的位置。这个字母很显然是代表了他的姓氏,瑞雷(Riley)中的第二个字母‘I’,但是奇怪的是缺少其他几个字母,而是用‘.’来代替。不管这封信里面隐藏了什么机密,警方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他们并没有特别在意这封信,认为这是一个恶作剧。直到他们听到了灯塔管理员被杀的消息之后才重视起来。很显然,他们明白那个警告的严肃性了!”
“……‘受火刑’”,我重复了一遍,眼睛盯着壁炉里噼啪作响的火焰,头脑里想象着那个不幸的家伙的最后时刻。“‘他会成为灯塔,大海上的太阳。’事实上,这个警告的意思很清楚。我不得不承认这个案件真是够棘手的!”
“这还不算什么,”欧文又微笑着补充说,“这个警告不是写在一张纸上,而是写在一块画板上!我们这位神秘的寄件人用画笔和油画颜料在画布上写下了警告,然后小心地把画板包好,寄了出来。全部是大写字母!为什么我刚才谈到这个行当里的艺术家,现在您明白了吧?”
“一个画在画板上的警告信!”我惊叹道,越来越觉得惊奇。
“而且是还没有干的颜料,想想看!据说打开那个包裹的警官沾了一手的颜料!”
“这……这……,”我嘟囔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妙极了!”
“不对,是让人恶心!”
欧文耸了耸肩膀:
“这是看问题的视角不同。两个星期后,苏格兰场收到了第二个画板,上面写着:‘…A.先生,明天午后要完蛋。他会被射死,从天而降。’(MISTER…A.PEERIRA DEMAIN APRES-MIDI. LA MORT VIENDRA D'UN TRAIT, TRES HAUTDANS LE CIEL.)和前一次的情况一样,颜料还没有干……这一次凶手还是说到做到。您知道了,这个托马斯先生在第二天凶手指定的时辰死掉了。请允许我向您介绍一下这第二宗谋杀案,可能比发生在亚历山大·瑞雷身上的凶案更让人难以置信……”
第一部 分 伊卡洛斯(ICARE) 02
欧文接着说:“我在想,也许这个凶手实施的谋杀系列是受塔利娅的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