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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贡茶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07

任达良现已荣升礼部侍郎,官职虽不及王正卿,到底也是意气风发了。

眼见是王正卿和甄玉,任达良自然忙着见过,又笑道:“首辅大人倒有闲情,早早就陪了夫人到清风庙来了。听闻老主持收了秋茶,莫不成夫人是来赢秋茶的?”他后面一句话,却是朝着甄玉说的。

甄玉笑应道:“却是犯了咳疾,来跟老主持求一味大梨膏而已。”

任达良一听,转过身子跟唐妙丹道:“郡主近日喉咙不适,吃的那些药也不见效,倒不若跟老主持讨要一罐大梨膏吃着看看。这大梨膏最是润肺止咳利咽的。”

唐妙丹见得王正卿和甄玉,神色一直淡淡的,这会听得任达良的话,便点点头道:“要一罐也好。”

自从金沙庵事件后,唐妙丹和申氏不和,如今申氏封了皇后娘娘,明面上虽没如何,到底防着唐妙丹,百般拦着不让她见皇帝。大年初一,宫中众人团聚时,唐妙丹却在府中单独过了一日,当晚吃了烧炸之物,又喝醉了酒,却是伤了嗓子,至今未痊愈。

甄玉乍见唐妙丹,前事历历,心中滋味杂陈,一时心口翻腾,前世那会,亏得自己对她痴心,不想她却狠心毒害自己。失忆那些时候,约略是恨她,连带的看红袖不顺眼,后来送走红袖,才舒爽了一些。待得恢复记忆,想起前事,只觉恩怨难消尽。

唐妙丹见甄玉看了过来,一时厌恶地转开头,朝任达良道:“走了!”

任达良忙朝王正卿和甄玉拱拱手,陪着唐妙丹出了大殿,转头去找老主持要大梨膏。

直到唐妙丹的身影消失了,甄玉还站在原地,说不清对唐妙丹是恨是怨。

王正卿默默看着甄玉,也不催她,只等她自己回过神来。

好一歇,甄玉揉了揉胸口,那股郁气稍解,这才问王正卿道:“任达良怎么和郡主混到一起去了?”

怎么,人家害死你,你还放不下她,只管关心她跟谁在一起么?王正卿心里嘀咕,嘴里答甄玉道:“任达良的未婚妻亡了,他这会可是京城里抢手的夫婿人选。郡主和他在一起,也不出奇。”

甄玉一怔,唐妙丹会看上任达良?

王正卿突然不耐烦,一拉甄玉道:“没事儿操心别人作什么?这儿风大,快些回府罢!”

两人回到府中,却有甄石来访,一时见了,大家说些紫砂壶烧制销售诸事。

甄石笑道:“说起来,玉娘上回捏制那些拳头大小的紫砂壶,最受清谈人士喜欢了。京里都在寻。少不得让制壶师傅多制了一批小紫砂壶。料着今年能大赚了。”

王正卿笑道:“好好干,待今年底财政报告出来了,少不得要给你弄个官职。”

甄石不意有此等好事,一时惊喜交集 ,站起来道:“谢过首辅大人!”

王正卿笑一笑道:“你是玉娘的大哥,便是自己人,只要好好办事,自然有前途,何必多谢?”

说不定啊,以后还会成为亲家呢!为了小秀棠的将来,也先得拉扯你们一把的。

甄玉也笑道:“大哥快坐下,我是把大哥当亲大哥看待的,元嘉元芳他们,也是当了亲侄儿亲侄女看待,若大哥出头了,我也脸上有光。”

甄石重新落座,接过甄玉的话道:“说句心底话,我总觉得玉娘说话做事诸般,和我弟弟玉郎太过相像,于我来说,是把玉娘当了亲妹妹的。现妹夫和妹妹这等身份地位,我怎好意思拘束着做人?少不得也要好好办事,谋一个前途,不丢妹夫和妹妹的脸。”

甄玉见甄石不再一味感激她,而是真正把她当妹妹看,心下也高兴,重生这一回,拐着弯助了九江王登位,看着亲兄长一家和睦上进,心愿已足啊!

甄石听得甄玉这几天犯了咳疾,自是关怀几句,一时怕甄玉劳累了,便起身告辞。

送走甄石,甄玉也不敢去见小秀棠,怕自己过了病气给她,只回房休息。

胡嬷嬷服侍甄玉躺下了,便和立夏天候在廊下说话。

立夏悄悄道:“听老夫人那边的丫头说,大爷令人送了信过来,说道大夫人又怀上了,算上这一胎,就是四个孩子了。先头已育了两个男孩,这一胎是男是女也无所谓的。”

胡嬷嬷发愁道:“大爷二爷房口兴旺,三爷虽是首辅,这子息不旺,总要被人诟病。三夫人进府一年多才怀上,如今虽育了棠姐儿,没个男丁总是令人忧虑。”

立夏低声道:“还盼着三夫人赶紧再怀上呢,这阵子又犯了咳疾,待咳疾好了,也须调养着身子,这样一拖两拖,只怕春夏就过去了。”

胡嬷嬷还有一个担忧处,这会道:“三爷何等风光,如今府中只有正妻,一个妾侍也没有,就怕有心人这会趁机说事,让三爷纳妾,给三夫人添堵。他们夫妻先前闹腾,好容易和好,再要生了别事,就叫人发愁了。”

立夏安抚胡嬷嬷道:“嬷嬷也无须太过担忧的,我瞧着三夫人不同从前,手段儿巧着,却是把三爷吃得死死的。三爷疼三夫人还来不及,不会主动纳妾的。”

“但愿如此吧!怕只怕男人的心多变。”胡嬷嬷叹息一句,因听得里面似乎有动静,忙揭帘子进去侍候。

因着甄玉夜里咳嗽,便不令王正卿安歇在房中,只推他去安歇在书房中,免得夜间两人都睡不好。

王正卿独自安歇了十天,却有些熬不住,这一晚不管甄玉如何赶他,也不肯走了,只赖在房中。

甄玉叹气道:“一到了下半夜,便咳个不停,你安歇在这儿,只怕会被吵得睡不着的。”

王正卿上去搂了她道:“我情愿!”

甄玉忙推王正卿,怕自己一咳,气息喷在他脸上,会惹他也犯了咳疾。且因咳得久了,没了耐心,略有些烦躁的,嘴里便道:“你情愿,却没问过我情愿否?”

王正卿一愣,疑心顿起,看着甄玉不作声。莫非她还记挂着前事,还在留恋那个唐妙丹?前几天还好好的,今儿见了唐妙丹一面,回来性子就变了,一瞧见我,便是这副不耐烦样子,……。

甄玉又道:“明儿还要早朝呢,你还不去安歇?且你一个首辅大人,不好好想着朝事,整天赖在我房中作甚?”

王正卿再次抬眼看着甄玉,心里也生了郁火,一时冷笑道:“怕我赖着你了?也罢,就让你清静个够!”说着一拂袖去了。

王正卿虽生着甄玉的气,却还记挂着她,第二日一早起来,准备上早朝时,先寻出甄玉搁在书房的棋谱残局,吩咐史铁手拿了往清风庙去跟老主持换大梨膏。

史铁手领了命,策马到清风庙时,却见山门已开,早有香客来上香了。

老和尚见了史铁手,接过棋谱看了看,果然是前人残局,一时喜笑颜开道:“已连夜熬制了大梨膏,只时间短,此须得了两小罐,一罐要留着给郡主,就剩下一罐给首辅夫人了。若是首辅夫人还要,老衲过几日得了药,再熬制几罐便是。”

说着话,小和尚进来禀道:“主持,郡主令人来取大梨膏。”

老和尚一听道:“请进来罢!”

一时唐妙丹郡主身边的侍卫孟来进来了,自和老和尚并史铁手见过。

史铁手原来也在王府当过护院,和孟来相熟,两人见面,少不得寒喧一番。

孟来原本是跟在九江王身边的,九江王登了位,身边这些侍卫自然晋一等,要成为宫中侍卫,孟来却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愿留在王府中护卫唐妙丹。侍卫首领想着孟来父亲原是镇北王府的人,孟来现下念旧,想要跟着唐妙丹,却是忠义之人,便不再相强,由得他跟了唐妙丹。

史铁手和孟来取了大梨膏,一时跟主持告辞,各各下山不提。

这里主持进了药房,亲收拾药罐子,一时停了手,略有些奇怪,四处看了看,自语道:“记得昨晚熬好药膏装罐,出去时明明关严了窗子的。就是今早风大,也没开窗,这窗子,是什么时候开的?唉,老了,记性不好,没准是随手开了,却忘记了呢?”

另一头,孟来策马回王府,进去跟唐妙丹禀报道:“早起上了清风庙,照郡主吩咐,趁人不觉进了药房,把那药散渗进大梨膏中,才悄悄退出去。候着史铁手上山,属下才出现,装作刚上山的样子。料着首辅夫人得了大梨膏,必无疑心,自要服用的。”

那药散无色无味,就是药王御医也查不出什么的。唐妙丹得意,待孟来下去了,她拨下头上的珠钗,拿钗尖戳着案几道:“皇后娘娘,本郡主偏要弄死甄玉娘,偏要嫁给王正卿,再让王正卿无心朝事,让皇兄烦恼着,看你能奈我何?”

☆、76

春天里多雨,阴阴湿湿,王正卿因和甄玉冷战,心里也郁闷着。这一晚在书房,颇为心神不定,一时喊侍书进去道:“今早让铁手取了大梨膏回来,料着夫人是服用了,你且过去跟胡嬷嬷打听一下,夫人今日咳疾好些没有?”

侍书去了半晌,回来道:“胡嬷嬷说了,夫人吃了大梨膏,下午略觉着好些了,只好像犯了春困,比往日困倦些,今晚已安歇下了。”

王正卿听得甄玉略好转,一时松口气,也没了心思看书,只喊侍书打水,自行洗脸净手,吹灯安寝。

宁老夫人见王正卿政事繁忙,甄玉又犯咳疾,自比往常费心管理府中之事,又要看顾小秀棠,怕奶娘不尽心,一时倒忙得无瑕他顾,至晚间,和如意抱怨道:“别人府中的老夫人,这时节都是高卧着,等着媳妇侍候的,我一把老骨头,倒要费心这个费心那个,不得一个闲字。”

如意笑道:“别人家府中的老夫人还羡慕老夫人三个儿子都出息,三爷更是首辅大人呢!就是三夫人,才貌如此,哪个不赞?”

宁老夫人道:“玉娘才貌是不错,可惜子息薄些,至今只得棠姐儿一个孩子,如今犯了咳疾,还不知道闹到什么时候才能好转呢?”

如意服侍着宁老夫人上床,一边禀道:“听胡嬷嬷说,三夫人吃了两天大梨膏,咳嗽倒渐渐止住了,只这两天又觉得累,身子易倦,这才没有过来给老夫人请安的。”

宁老夫人本来要躺下,一听这话又坐了起来,惊疑道:“身子易倦?你赶紧过去问问胡嬷嬷,看看三夫人小日子什么时候来的?别是有喜了罢?”

如意一听也不敢大意,服侍宁老夫人躺下,她忙忙到甄玉处,让小丫头悄悄喊了胡嬷嬷出来,转达了宁老夫人的话。

胡嬷嬷一听也惊疑,小声道:“小日子倒是过了几日还没来,但三夫人一向不准时,只不知道这回……”

如意忙道:“明儿赶紧请一位大夫来诊脉是正经,万一是真的,这咳嗽的药能不能吃,还是另一回事了,可别出了什么事才好。”

胡嬷嬷这会也吓着了,和如意嘀咕一会儿,这才进去服侍甄玉。

第二日一早,宁老夫人便喊人去请妇科大夫来给甄玉诊脉。

甄玉见胡嬷嬷等人小心翼翼的,且又请了妇科大夫来,也有些明白了,因笑道:“不会这么巧罢?”

胡嬷嬷道:“小心为上。”

妇科大夫诊完脉,倒是捻须不语,半晌才道:“现下日子太浅,怕诊得不确的,顶好过七日再来把脉,那时就准确了。”

胡嬷嬷听着有些失望,再一想甄玉前阵子喝了不少咳嗽的药,现下又吃大梨膏,就算怀上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因跟大夫细说甄玉吃了何物,有何症状等。

大夫听罢道:“这几日先不要吃药,停着,过几日诊脉确认之后再说。”

胡嬷嬷道:“但三夫人咳疾还没好,若不服药,只怕还会咳下去。”

大夫一听,另开了一副药方,递给胡嬷嬷道:“这是专给孕妇服用的药,药性极温和,就是服用了,没那么快痊愈,且让三夫人耐着性子罢!这些时候多多休息,多多喝水才好。”

送走大夫,胡嬷嬷令人去抓药,这才亲去跟宁老夫人禀报。

宁老夫人道:“过几日再跟三郎说,省得他还要操心家里的事。”

胡嬷嬷应了,自行退下。

甄玉这里停了大梨膏,改服用妇料大夫所开的药,只一时之间,咳嗽虽略略比之前好转,却并未止住,不由心忧。

王正卿到底是知道了甄玉这边的情况,一时顾不上还在冷战,早去请了御医来给甄玉把脉。

御医把完脉道:“这个却不是喜脉,倒像是劳心过度,身体亏损所致的病了。且开一副药服用看看。”

甄玉一听,倒是松了口气,这个时候有喜,时候实在不对,因又说了大梨膏之事,道:“先头咳得止不住,吃了大梨膏倒是好转了,现下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吃?”

御医听得大梨膏是清风庙老和尚所制,便笑道:“就是太上皇犯咳疾,还是吃了他所制的大梨膏才好转了,三夫人先前吃着有效果,这会再吃也使得。”

胡嬷嬷早拿了大梨膏出来给御医查验,御医嗅了嗅看了看,挖了一点儿吃了,点头道:“是由梨片和药草并一味不常见的药材熬制而成,三夫人只管吃着就是。”

听得甄玉并不是喜脉,宁老夫人大为失望。自打小秀棠出生,宁老夫人虽欢喜着,到底有遗憾,一心想要再抱男孙,因想着甄玉身子弱,进门一年多才怀孕,现下又犯病,短时间内只怕是不能怀了,只思谋来思谋去,决定再给王正卿纳妾。

王正卿这样的身份地位,现时身边只有一位正妻,一个妾侍也没有,到底说不过去。宁老夫人一提及纳妾,王揎倒也认同,道:“这事儿跟玉娘说一声,让她帮三郎选一个好了,免得她又像从前那样闹。”

宁老夫人倒是看中立夏,认为立夏稳妥能干,且又是甄玉的陪嫁丫头,本就是准备着当姨娘的,这会儿抬了她,料着甄玉不会有意见的。

甄玉并不知道宁老夫人起了这样的念头,因这晚服食了大梨膏,咳嗽好转,心情也好转了。第二日起来,拿帕子缚在脸上,遮住口鼻处,让人去喊奶娘抱了小秀棠过来,逗着小秀棠玩耍了一会儿。

小秀棠见甄玉脸上缚着帕子,一时好奇,凑近便想用手去撩,且笑得“咯咯”响。

甄玉见小秀棠可爱,免不了感叹,当初生产时虽痛楚,但现下瞧着女儿如此,到底心足了。

因见小秀棠滴口水,胡嬷嬷拿了帕子来帮她擦,笑道:“长牙了,一笑就流口水的。”

奶娘便道:“现下就爱咬人。前几日甄家小郎君来了,玩耍了一会儿,见甄家小郎君要走,一时不舍,居然咬了小郎君一口。”

前几日乔氏领着元嘉和元芳过来,甄玉因自己咳着,不让元嘉元芳进房,只让他们去找小秀棠玩,后来是听得小秀棠咬了元嘉一口的,这会听奶娘提起,便道:“还是问了大夫,看看制些什么东西给她磨牙才好,不能这样见人就咬。”

奶娘道:“并不咬别人,就爱咬甄家小郎君。”

“棠姐儿,你这会就知道欺负元嘉了?”甄玉闻言乐了。

又逗小秀棠玩了一会儿,甄玉有些倦,便让奶娘抱了小秀棠下去,自己歪在榻上休息。

胡嬷嬷打听着王正卿回来了,便跟甄玉道:“三夫人也别顾着硬气,咳嗽好转了,便该自动告诉三爷一声,免他担忧。”

甄玉自知道胡嬷嬷的意思,这是让她服软,主动俯就王正卿了,一时暗翻白眼,老子现在是女人了,女人难道不是只要娇娇养着,男人就会主动来俯就的么?怎能反着来?若这样,还不让王正卿这厮更得了意,以后更不把老子放在眼中了?

胡嬷嬷不理甄玉,自顾自收拾房间,换了喜庆的床单,转头出了门,便去求见王正卿。

王正卿听得胡嬷嬷来了,心头一喜,嗯,玉娘这是回心转意了,知道要来请我过去了?

胡嬷嬷见了王正卿,先说了甄玉咳疾好转的事,接着道:“三夫人泡了新茶,等着三爷一起品尝呢!”说着福一福,退下了。

王正卿心头暗喜,却不想马上就过去甄玉处,直拖了一刻钟之后,这才过去了。

甄玉这里正好泡茶,见王正卿来了,因咳疾好转,心情不错,便不跟王正卿计较,装作先头并没有冷战过,笑道:“新得的茶呢,三郎来尝尝!”

胡嬷嬷看着他们两人对坐喝茶,松了一口气,悄悄退下去了。

两人喝完茶,洗漱完毕,在灯下互相试探一番,最终携手上床。

所谓小别胜新婚,这一晚,两人都有些不能自制。

下半夜,春雨停了,有蒙蒙月色映在窗边。王正卿拥着甄玉,俯耳道:“如何,你家夫婿厉害吧?”

甄玉掩嘴轻咳一声,慵懒道:“你这是趁我生病,才呈了英豪,要是平时,哼哼!”

王正卿低语道:“平时是让着你而已。”他说着,大手抚在甄玉丰盈处,又控制不住,俯身下去,话语全含糊了。

甄玉推了王正卿一把,只是推不动,不由低嚷道:“都折腾半晚了,还来还来?”

王正卿含在嫣红处,只顾品尝,哪儿有空回答甄玉?两人再度纠缠在一起时,王正卿才喘着气道:“谁叫你好几天不理我?那几天的份,今晚都得讨回来。”

甄玉有些受不住,终是低声求道:“先欠着行不行?”

“不行!”王正卿断然拒绝,见甄玉软了身子,便哄道:“你不须用力,只好好躺着,紧要时刻扭扭腰身便行了。”

甄玉见抵抗不了,只得配合,在王正卿身下婉转承欢。

事毕,王正卿抚着甄玉的脸道:“玉娘,你是越来越像女人了。”

甄玉脸上红霞未散,娇声问道:“你喜欢么?”

“喜欢,太喜欢了!”

“喜欢就好!其实,我现下觉得做女人也挺好的!”

房里的呢喃声渐低,甄玉熟睡了过去。

王正卿凝视她的脸,柔情万种道:“玉娘,我是越来越离不得你了。”

☆、77

这一夜缠绵无度,第二日早上,甄玉却有些起不来,直睡到差不多午膳才起来了。好在最近她身子不好,宁老夫人并不要她请安,只嘱她好生安养,睡得这样晚,也没人说什么的。

胡嬷嬷听得声响,含笑进来服侍,笑道:“昨夜里却没有听到夫人咳嗽,似乎好多了。”

甄玉难得红了脸,默默自忖:胡嬷嬷,昨夜里其实咳了几声的,只是别的声音更响,遮盖住了而已。嗯嗯,也不知道你老人家听了多少去?耳朵不要太灵哟!

因觉着大梨膏治咳疾有奇效,甄玉用完午膳,便嘱胡嬷嬷开了罐,又挖一勺子大梨膏吃了。

一时立夏进来,笑道:“听得夫人犯咳疾,倒有几家府里的夫人派人来问了一声,又推荐善治咳疾的大夫,我都一一记下了,因见夫人在睡觉,便不敢把她领进来,只说几句,便送走她们了。”

甄玉问得是几家不常来往的小官儿的夫人,知道她们这会不过寻机巴结的,倒不用特别理会,便点头道:“你瞧着办便好。”

胡嬷嬷也点了头,立夏这两年越法能干,倒是成了左膀右臂,轻易离不得她了。

立夏说着话,见一个小丫头在帘外使眼色,一时知道有异,便找个借口揭帘出去,问小丫头道:“鬼鬼崇崇作什么呢?”

小丫头笑嘻嘻道:“是如意姐姐要找姐姐的,因见姐姐忙着,便走了,嘱我看着,见到姐姐得空了,就请姐姐过去找她。”

立夏拍拍小丫头的头,嘱她别调皮,一时便过去找如意。

如意笑道:“是老夫人要找你问话。”

立夏以为宁老夫人是要问甄玉最近咳疾之事,便笑道:“三夫人昨晚上倒是没怎么咳了,只今日倦些而已。”

如意看她一眼,笑吟吟道:“待见了老夫人,你自己说罢!”

立夏听着如意语气有些不同,一时猜度是另有别事,便不再多说,随如意到了宁老夫人房外。

“老夫人,立夏来了!”如意揭起帘子,把立夏让进房中。

立夏见了宁老夫人,忙盈盈福下去道:“不知道老夫人召奴家过来,有何吩咐?”

宁老夫人打量立夏,见她鹅蛋脸,细白肤色,神色柔顺,相貌出挑,心下先喜欢上了,示意她坐下,笑道:“喊你过来,却是有一事要跟你商议。”

“老夫人言重了,立夏不过一个奴婢,哪当得老夫人商量两个字?”立夏心里疑惑,脸上却没有露出来,只一味恭谨。

宁老夫人见她规矩,更加点了头,一时看如意一眼,示意如意来说。

如意便过来拉了立夏的手道:“是喜事。”

“姐姐请说!”立夏心中“咯当”一声,三夫人最近身子不好,一众人忙得团团乱,能有什么好事落在自己身上?

如意便轻声细语道:“你看,三夫人病着,这府中全乱了套,三爷身边连一个关怀体贴的也没有,老夫人思谋着要提一个人来服侍三爷,一时左思右想,觉着你是一个妥当人,若要提别人,不若提了你。因找你来问一问,可愿意?”

这是想让自己当三爷的妾侍了?立夏先是呆呆听着,听到最后,脸色微变,只是这会不说实话,又怕宁老夫人和如意误会,过后更不好说,因狠狠心道:“三夫人身边是离不得奴家的。”

开玩笑啊!之前三夫人嫁进来那一年,闹成什么样子了,好容易三夫人和三爷好了,我去添什么乱?且别的不说,先前亲眼看着三爷把红袖、夏姨娘并周姨娘这些美人一一送走,便知三爷对妾侍们并无兴趣,一心在三夫人身上的。自己跟夏姨娘周姨娘比着,没一样比得过,她们都不能让三爷怜爱,自己何德何能,能够让三爷另眼相看呢?若真当了三爷的妾,不能得三爷的宠爱,再失了三夫人的心,便两头不到岸,落个什么下场都不知道呢!

宁老夫人听着立夏的语气,似乎并不情愿,不由大感诧异,在她看来,儿子若想纳妾,这府里的丫头们得挤破头的,可如今看着……。莫非这丫头是怕玉娘不同意?

“立夏啊,这事儿有我作主,玉娘不会拦着的。你只说你情愿不情愿?”宁老夫人看定立夏,不相信她自己不情愿的。

立夏不敢抬头,只应道:“立夏相貌一般,年岁也略大,只怕三爷不喜欢。”

至此,宁老夫人倒是听出来了,立夏满嘴里都是推托之词,确实是不情愿了,她不由皱眉,这真是不识抬举的丫头,且看她以后想配个什么人。

隔一会儿,立夏便从宁老夫人房中出来,僵着身子往前走。

如意追了出来,和她并肩走着,低声道:“你再考虑一下罢!”

对着如意,立夏倒是坚决了,“没什么可考虑的。”

“你呀你,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榆木脑袋啊!”如意办不成这件事,有些恼火,低声道:“你是三夫人的陪嫁丫头,本来就是备着当姨娘的,现下如此,也不越礼,怎么就想不通呢?且一旦抬了姨娘,到时生下一儿半女了,母凭子贵,是何等风光?”

立夏溜一眼左近,见没有人,便飞速道:“既这样,为何不见当初的夏姨娘和周姨娘风光?夏姨娘是王府里出来的,可是才貌双全的人。周姨娘是老夫人细挑细选给三爷备着的,样样出挑。这两人都风光不起来,我能风光什么?”说着快步走了。

如意呆站了半晌,这才低骂一声,回头去跟宁老夫人禀报。

宁老夫人听得如意的话,冷哼道:“罢了,立夏主意既然这样大,便由得她,只她不配人便好,要配人,便叫她知道什么是主子什么是奴才。”

如意不敢接话,只低头站着。

宁老夫人发了几句牢骚,到底没了心情,摆手让如意下去了。

立夏回到前头,在甄玉跟前侍候时,便有些心神不属,甄玉一时发觉了,问道:“这是怎么啦?”

立夏却怕这事儿最终瞒不过甄玉,到时会引发别事出来,因索性跪到甄玉跟前,把宁老夫人找她的事说了。

甄玉听完皱了眉道:“我身边得用的人也不多,老夫人这是想挖墙角呢!”

立夏赶紧表白道:“奴家一心侍候三夫人,并无其它想法。”

“我知道。”甄玉道:“连周姨娘那样的,我都帮着谋了一个好去处,你们跟在我身边,到时自然要找一个好人家嫁了才行,何必做什么妾侍?”

立夏一听松了口气,各府里服侍的丫头们,一过了二十岁便要配人的,现下她也堪堪二十岁了,就怕被随便配了人,得了三夫人这句话,将来配的夫婿就算再不济,也不会差到那儿去。既这样,她何必上赶着当什么妾侍?

甄玉说着话,却觉有些喘不上气来,一时嘱立夏倒了水过来喝下,便去榻上歪着了。

睡了一觉醒来,甄玉才觉得好些,因问胡嬷嬷道:“我睡着时,可有咳嗽?”

胡嬷嬷道:“只咳了两声,听着声音并不是闷音,却是好多了。”

“咳了这些天,也该好了。”甄玉说着,让胡嬷嬷再挖一勺子大梨膏给她吃。

胡嬷嬷揭了罐子,刚好剩下最后一勺大梨膏,便勺了喂甄玉,又道:“须得让人再去跟老主持讨要一罐才好。”

甄玉道:“再请人进府诊诊脉罢,咳疾虽好转了,不知道因何,总觉提不起劲来。”

胡嬷嬷忙吩咐下去,很快的,大夫就进府了。大夫给甄玉诊完脉,道是劳累着了,也不是什么病,好好静养便是。

胡嬷嬷倒是提及从前,笑说甄玉未嫁人时,每年春天就爱犯个咳疾,又犯春困,看看过了春天便没事了。

甄玉听着,暗忖:莫非原主体质如此,因此我便也这样了?

至晚,王正卿过来时,问得甄玉已不怎么咳了,一时道:“这大梨膏果然名不虚传的,吃了几天就止咳了,你先前吃了十几天的药,可不见好转。”

甄玉笑道:“可不是么?”

第二日,王正卿又让史铁手上清风庙讨要大梨膏,这回清风庙老和尚却是新制了三罐,便给了史铁手两罐。

史铁手回府时,正好王正卿下了早朝,便把大梨膏交给王正卿。

不知道是否这阵子近着甄玉,被传了病气,王正卿觉着自己喉咙也痒痒的,有些想咳的样子,便留了一罐大梨膏在书房中吃,剩下一罐拿去给甄玉。

甄玉又吃了两天大梨膏,咳嗽便全好了。只是最近春困更甚,她起了疑心,便跟王正卿道:“三郎,我这回的症状,极像上回临死前的症状,指不定还是中了慢性毒的,还得细查查。”

王正卿一听也感甄玉情状古怪,一时着人请御医来诊脉。

御医诊完脉,却还是查不出什么来,只说是身子亏损所致。

王正卿便跟御医道:“会不会是中了什么慢性毒呢?”

御医便道:“把脉却是把不出的,首辅大人若疑心是中毒,何防让人细查夫人最近饮食诸事,看看能否查出什么来?若是中毒,总要找出根源,才能解毒的。”

送走御医,王正卿着手查甄玉最近的饮食诸事,最后有疑惑的,便是从清风庙讨来的大梨膏了,只是这大梨膏,他也服用了,并没有什么不妥啊!

☆、78

王正卿彻查饮食之事,查不出什么,最后连甄玉吃完剩下的大梨膏也拿去给御医重新查验,依然查不出什么,一时无计,只得另请了号称药王的圣手来诊脉。

圣手诊完脉,说道甄玉是先天体虚,生产后又损了身体,无须多疑,只要好好调养着便能好转,因开药让甄玉服用。

甄玉改服用圣手的药后,倒有些好转,精神略恢复,一时回想前世之事,又觉这一回症状跟上回症状也不尽相同,没准真是自己多疑了呢!

王正卿也道:“上一世,你人在王府中,遭人暗算,自是防不胜防。这回身边全是可靠的人,别人哪儿容易下手?再说,毒死你总要有个原因吧?府中又无姨娘争宠等事,实在找不到有人要害你的原因。若说政敌要下毒,他们要毒杀的,便该是我,而不是你了。想来想去,或者真是你多疑了。”

莫非真是自己疑心生暗鬼?甄玉心下嘀咕着,嘴里道:“三郎,为防万一,还是派人出京访查善解毒的名医,请了来再诊治一番,若真个无事,才能放心的。”

王正卿道:“早就派人出京去访了,料着半个月后,便有消息了。”

两人说着话,携手上床安歇。

这一番,王正卿怜惜甄玉病还没好利索,却尽是温柔手段,并不攻城掠池,逗到最后,反是甄玉不耐,把王正卿扑在身下。

王正卿轻笑道:“还说没有精神,这不是龙精虎猛嘛?”

“且叫你知道我的手段!”甄玉笑着封了王正卿的的嘴。

连着几天,甄玉服用圣手的药,果然渐渐不再犯困,感觉一如以往,并无不适,一时大喜,又请圣手再来诊脉开药。

圣手只说再服三帖药便差不多了。

甄玉这里生病请医等事,唐妙丹自然有耳闻,她这会手拿勺子,挖了大梨膏喂给怀里抱着的波斯猫。

这波斯猫原是申氏养着的,申氏匆匆进宫时,小猫不知道躲在何处,一时寻不着,便没有抱走。后来宫女来寻,却发现唐妙丹养着它,回去就跟申氏禀报了。申氏道:“不过一只猫儿,她想要,便让给她。”因不再过问这只猫儿的事。

唐妙丹养了这只猫儿一段时间,见申氏不来讨要,倒有些没劲,闷时便逗逗这只猫儿。今日天气好,她便拿出大梨膏来喂猫儿,一边喂一边道:“上回让孟来到清风庙往大梨膏上渗药散,为防拿错,两罐大梨膏都渗了药散。这罐呢,拿回来白搁着了,不若给你吃吃。放心啦,不会马上死的。吃完了,先是毫无所觉,过些时候感觉身子困倦些,若是请医问药的,大夫开些提神的药,一时便会恢复过来,可再过些时候又会提不起精神的,那个时候,便药石无灵了。你问我这药散从哪儿来的?噗,是太上皇炼制的丹药哪!太上皇那儿让人试药,试着不对,停了下来。本郡主见这丹药无色无味,颇好玩,便要了来,磨成药散放着。本来要给皇后娘娘尝尝的,她跑得快,只好便宜甄玉娘了。”

一时碧心进来,见唐妙丹喂猫,便笑道:“这猫儿到了郡主手里,倒是胖了不少。”

唐妙丹继续对猫儿道:“你个子小,一天一勺就好,别贪多。”说着收起大梨膏,交给碧心去搁好,一面问道:“让夏美人绣的东西,绣好了没有?”

“已经绣好了。这夏美人心灵手巧,可惜命道不好,看着要老死在府中了。”碧心叹惜一声。

唐妙丹笑道:“太上皇莫名喜欢她绣的东西,她若肯当个道姑,倒还有转机。”

碧心不好回答,心下道:太上皇一把年纪了,夏美人这会去当道姑侍候,莫说不一定能出头,就是出头了,一矣太上皇百年,她还能得个好?倒不若这会在府中熬着,说不得还能平安到老。

主仆说着话,另有小丫头来禀报,说是夏初柳求见。

唐妙丹笑道:“请她进来!”

夏初柳进去见了唐妙丹,交了绣品,又领了新的活计,一时见案边的波斯猫可爱,便站住瞧了瞧,悄悄摸一把,这才告退了。

这里碧心见天气好,便想晒晒字画,一时开箱子收拾着,却有一卷画掉落出来,她拣起来展开看,回头跟唐妙丹道:“郡主,这一幅是当年甄榜眼给郡主画的,郡主巧笑嫣然,美貌着呢!”

唐妙丹也探头去看画,想及当年种种,心头略惆怅,吩咐碧心道:“收起来罢!”

碧心见唐妙丹神情不对,便不敢多说,忙忙收拾字画,拿了一些受潮的去晒。

另一头,胡嬷嬷见天气好,也收拾字画去晒,吩咐一个丫头道:“今年春天特别潮湿,纵防着潮,架不住连日下雨,就怕字画全受潮了。今日阳光猛,赶紧搬了字画去晒晒。”

丫头帮胡嬷嬷搬着字画,一时检看字画,见其中几幅是甄玉前年画的,用的纸好,看着崭新,便展开来看,笑向胡嬷嬷道:“三夫人妙手,这画的美人栩栩如生呢!”

胡嬷嬷一瞧,这一幅却是甄玉进王家一年后,那时大病初初痊愈,信笔画的美人,只这会看着,这美人特别眼熟的。

丫头瞧了瞧,也觉着眼熟,笑道:“这画中的人,难道是红袖?只是瞧着,却比红袖好看高贵些,装束也是贵女模样。”

胡嬷嬷再细瞧,半晌道:“画中人是唐妙丹郡主。”

下午时分,胡嬷嬷便令人收了字画进去,摊在房内,等着热气散尽了才卷起来。她卷到那幅美人图时,略略停顿,拿了过去给甄玉道:“三夫人,这幅还要收起来吗?”

甄玉接了画,看了看,前情往事涌上心头,一时把画搁在案上,提了笔想要划花美人的脸,想及当年画画的心情,又有些不忍划下去,只迟疑着。

“玉娘,今儿还好吧?”王正卿揭帘进来,一眼见得甄玉正在画画,便凑上去瞧了瞧,待瞧见画中人是唐妙丹郡主时,脸色突然一变,语气一沉道:“原来在画美人啊!”

甄玉抬头见是王正卿,突感呼吸一窒,有些喘不上气来,一时顾不得回答王正卿的话,只喊胡嬷嬷道:“嬷嬷,药煎好没有?”

胡嬷嬷听得甄玉的话,忙端了药过来道:“好了!”

甄玉接了药,示意胡嬷嬷收拾案台,把画卷起来。

等她喝完了药,却不见了王正卿,一时以为王正卿有事要忙,赶回书房去了,也不以为意。

王正卿在书房中足足生了一晚的闷气,好你个玉娘,孩子都生了,也过了几年了,居然还不能忘怀前事,不能忘怀唐妙丹?这么一个时候病着,不顾自己的身子,只顾画唐妙丹,你究竟是有多爱唐妙丹啊?

第二日,王正卿上早朝时,却有地方官送了两个扬州美女到京,借着法子,把美女领到宁老夫人跟前,说道是送给王正卿的,让宁老夫人过目。

宁老夫人一瞧,两个美人一副宜男相,不由心动,一时令人请甄玉过去说话。

王正卿这一日在朝中,因一事争议颇大,和众人直议到近晚膳还没散,从前的九江王,如今的皇帝唐晋风便留了王正卿一道用膳。

王正卿从前在九江王跟前,说话行事却是没有拘束,只如今九江王登位成了皇帝,再度相处时,他便注意了许多,礼节也讲究了起来,再不敢越礼了。

唐晋风见王正卿比从前恭谨,其实心中高兴自得,只嘴里却道:“爱卿,咱们从前是何等样的情份,你如今这样拘束,倒有些过了。”

王正卿笑道:“君臣有别,如今不比从前,要为下表率,自该如此。”

两人议完正事,一时说及唐妙丹郡主,唐晋风叹息道:“妙丹却是死心眼,至今不肯嫁人,只吵着要出家,不知道爱卿有什么法子劝劝她?”

唐晋风登位后,却是收回原先镇北府一些财权,归入国库中,因对唐妙丹略有内疚,却想补偿一二,为她择一个好夫婿,只唐妙丹却不领情,一直吵着要出家为尼,现下吵得不可开交,众人也头痛。

只唐妙丹毒害甄榜眼之事,似乎被唐晋风忘却了。王正卿免不了要提醒唐晋风,低声道:“皇上,妙丹郡主和甄榜眼……”

唐晋风打断王正卿的话道:“其实全怪朕。当年朕见甄榜眼有才,便想笼他的心,许诺说道将来事成,自然要把妙丹许配给他,为了这句话,甄榜眼待妙丹,自是不同别人。只朕不知道,妙丹原来另有心思,对甄榜眼却无意。偏生甄榜眼一片痴心。后来……”

王正卿虽知这些前事,这会再次听见,心里还是一沉,极度不舒服。

唐晋风道:“甄榜眼也故去多年了,前事且一笔勾销好了。现下妙丹也可怜,一旦她出家,镇北王便绝后了。爱卿帮着想个法子罢!”

王正卿无奈,只得道:“郡主近来不是沉迷在戏剧中么?只须好生安排,也让一个才貌双全的画师撞在郡主手中,如戏剧那般,生出一段故事来,或者郡主就动心了。”

唐晋风抚掌道:“爱卿好计!”

王正卿从宫中出来时,脚步比平素略沉重,心情略不爽。至他回府,见府里气氛有些不同,一时奇怪,也顾不上多想,只往宁老夫人房里请安。

宁老夫人见他回来了,笑道:“三郎,今儿扬州那地方官送了两位美人过来,瞧着一副宜男相,我本怕玉娘不肯接受她们的,喊了玉娘过来一看,玉娘居然欣然按受下了,已帮着安排厢房,打扫庭院,归置两位姨娘了。”

王正卿一听,并没有露出喜色了,反皱眉道:“扬州地方官?”

宁老夫人便说了名号,道:“是他一片孝心,知道咱们府中一个姨娘也没有,这才……”

王正卿打断宁老夫人的话,冷然道:“阿娘,阿爹身边倒是有姨娘,可是姨娘们从来没有生下一儿半女,我还以为阿娘不喜姨娘们生孩子的。现下我位置如此,若是让姨娘生下长子来,将来玉娘再生嫡子,难免混乱。且别忘记了,八王爷封地可不是近着扬州么?八王爷和三王爷是同母所出,这扬州地方官送的美人,谁知道是什么来路?阿娘这就代为收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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