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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浮桥虹光
作者:枯岁蔷
在复仇这么严肃的路上,她却不慎失|身于人,然后,被那货牵制了一辈子!
1V1,无恶毒女配男配,其实就是面瘫女和外表妖冶内心清高最终低头端茶的男的故事。
最后来几句文艺的。
她一尾长鞭,势要破雷霆万钧。
他一身傲骨,却需被时势所折。
作者文体版本文案:一男一女,无小三无抽风无爆笑,打斗写到脑子死机,伏笔想到又重启。
吐槽版:女:长佑,来,笑一个,要不然就枉费了你这张挑花脸了嘛!什么,不笑?好,拖出去打!
男:小主,吃饭了。唔,让我滚?(冷着脸离开。。。
内容标签:女强 江湖恩怨 三教九流
搜索关键字:主角:牙月,北长佑 ┃ 配角:七竹,九兰,玲珑,白素 ┃ 其它:打打杀杀,江湖风雨,勾心斗角,庙堂之高
☆、楔子
一.
全都是铁锈的味道,但是他知道这种味道绝不是用水把铁锈冲刷干净的原因,原因,是因为血色的味道就是这样的。
红光漫天,远处有了烟雾袅袅升起,是谁干的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知名的痛苦,很难受,但是必须得忍住,是的,否则一切的牺牲就没有意义了啊!
咬紧牙关,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他依旧没有发出一声动静,这个月夜注定是极其不安定的,一拨又一拨的人走过了,他屏住呼吸,很难受,但是没有他的心里的难受的万分之一。
也许他这刻应该仰天长啸,问天为何独独如此对待他;又或者悲痛掩面,恸哭自己的血腥遭遇;抑或是行尸走肉,从此生活得水生火热。但是也就是这一刻,他只是咬紧了唇瓣,任由鲜血流下……
二.
建立在繁华的人世间的山庄,集权力富贵一身,里面包含了未知的美好,但是,能欣赏的人真的很有限。七岁的小女孩迎风而立,目光一片沉静,像是静止的水流一般。
“真的会回来么?”女孩问着,声音里有浓浓的不舍。
“我不是早就说了么,只是回家看看而已。”
牙月回身看着先生,直看到那人心里。
先生望着牙月那平静的双眸,心中明白了什么,不语,转身离开了。
洢水山庄,小主,牙月。
落在了后方的小主什么也没有说,又看了一眼山水,只觉风景如画,便是不再留恋,双眸止水。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坑挖旧坟,大家都来看吧看吧看吧(一人自言自语回荡...
☆、相遇
牙月撩起车帘看向外面,有许多自己不曾见过的景象,父亲告诉牙月,从此这个镇子就是她的了。当然不是什么好的意图,她看见的贫穷还有落后。不论和京都还是山庄比起来,都是远远及不上的。
牙月想笑,却是没有笑出来,脸上还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原因无它,习惯了如此波澜不惊而已。牙月还是往外看,心里却在揣测父亲的意思,送自己一个镇子?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吧,尤其是对一个老谋深算的男人。
然而思绪却被打断了,牙月看见一个男孩被打,脸上是看不出面貌的了,但是那双眼闪烁的光芒冷冷的,直抵达牙月的心。
"停下。"牙月开口。
"小主?"七竹不解。
"看见那个人了吗?"牙月指着窗外。
"看见了。"七竹点头。
"去救下来,带到我们的住处。"
七竹的脸上明显有些迷惑,仍旧是没有开口,下了车去处理牙月交代的事情。然而牙月却没有等七竹上车,车夫知道她的心思一般架马走了。牙月回头又看了一眼,默然不语中,思绪回到被打断的事情上面。
居处是很大的宅院,假山流水,飞檐翘壁,内里竟是一点也不输于洢水山庄的构架。主院远看干净得有些单薄,左手是竹园,右手是兰苑,和山庄的结构很是相似,显然是有人早早来布置过一切的。
"九兰,满意么?"牙月问道。
九兰一低头:"全凭小主意愿。"
"哦?"牙月挑眉,看不出她的想法,"把白素带来,让她按照山庄里面布置我的院落。还有,把你们住的地方的围栏给拆了,三院打通。"
"是。"九兰应声下去了。
牙月看着这一切,眸子止水,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无悲无喜。牙月也就立在院落前面,人如修竹一般,远看莫辨男女,只道一身好气节。
"小主!"七竹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牙月回头看看被七竹制住的男孩,点点头,转身走进了院落,七竹带人尾随其后,男孩的双眼却有如狼眼一般死命盯着前面的人。牙月却突然止步了,回身一拂袖,真气鼓荡间一巴掌抽在男孩的脸上,让他侧了脸颊。
"他的眼让我不舒服。"牙月冷冷道。
七竹会意,用手制住男孩遮了他的双眼。牙月不言语,转身就走,七竹带人稳稳跟在牙月身后一尺远处。
院落里。
牙月居高临下看着被抓来的男孩,七竹站在她的身侧,男孩的双眸依旧是凶狠的盯着牙月,似乎怎样也无法化开那里面的冷意。
牙月伸手掐住他的下巴,抬起他的脸来细细观察半晌。
"拿条干净的帕子来。"
顷刻就从背后递来了沾了水的帕子,牙月从男孩眼睛开始,一点一点细心擦拭,直到男孩整个白玉脸庞露出来,牙月方才放手。
低低叹口气,可是牙月的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北长佑,在这种偏僻的小镇出现,看来先生家果真是出事了。"
"你……"男孩声音沙哑,却是极大震惊慌张。
"如何识得我?"沉默半晌,开口却只是这一句。
牙月止水的双眸注视着男孩,让他看不透眼前这人,心却被那双眸子镇住了。
"先生说过,漠北北家人天生眸带绿色,十二岁后化为银色,但是服用药物可以压制住颜色。"随着牙月的话,男孩猛然闭住双眼身体颤抖,"传闻是祖上祖母是西域圣女,天生身体受药物影响,从此后北家后代皆是如此。一月前先生说恐怕家里有事,父亲居然放了先生一人独走,可见你家的仇人非常强大啊!"
七竹惊异,未曾想过这么远,但也是今天七竹才知道先生的一些事情。
"你知道仇人是谁"牙月问。
男孩沉默不语,低头。
"告诉白素,在我院落后方再修一所院落,还是打通来。"牙月看着七竹。
七竹点头,记下了。
"我会找人教你武艺还有应该知道东西,要学什么就告诉白素一声,但是作为交换,你得跟着我,认我为主。"牙月眸子止水,丝毫没有波动,但是七竹脸色却是白了一些。
"我……"男孩声音还是哑的。
"不用非要现在回答我,给你几天养伤的耐心我还是有的。"牙月笑了,淡淡的,但是七竹突然明白了小主几乎不笑的原因。
七竹低下了头,只是觉得此事没有还恩情那么简单。却是接到了牙月淡的视线,心下一凛,不再妄自揣测小主的心思。
白素是牙月的总管,在女红上无人能出其右,白素虽然只有十六岁,从小接受的教养足以让她胜任牙月的总管一职。他们都是为了牙月的存在而特别培养的一批人,白素从小就知道,她是,七竹,九兰亦是。然而当白素看到了绿眸男孩的时候,却是明白了牙月的用意,纵然所有人都不知道,但是她不会不知道,也就是在那一刻,白素深深地被只有九岁的牙月所折服,认定这个主人。
那天开始修建了院落,授意于牙月,后方的院落只有枫林,没有其他的任何装饰了,北长佑那天开始也舍弃了姓氏,众人皆唤其为长佑。牙月一向有给人名字的习惯,但是出乎众人的意料,她独独没有为长佑起名,九兰在那一刻还未开口,就听见牙月淡淡的声音,等你报了仇我就再给你个名字,作为你的主人,我夺去你的姓氏,让你知道,记住,不论何时你的命都是我的。
九兰抖了抖,牙月还是那样,他们每一个人称呼牙月为主时都有最后一句话宣告他们的所属权。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坑,挖旧坟,写的差不多了,不过要修文,争取日更日更,目前反正是可以的!(大家都来吧来吧,挥着小手绢迎风抽搐~
☆、经年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没有人看啊看,作者忧郁得都换了两次文案了。
于是我决定,在这篇冷文前面送无节操崩坏的小段子!
咳咳,非主流小剧场(说的太顺口…=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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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之后,按照文章一切设定,七竹九兰长佑都长得不错,但是私下里七竹总是在研究镜子里自己稍微有些缺陷的脸,这张脸,是挺君子的长相,照理来说,可以秒杀所有花季少女,但是,七竹看了看专心配药的,萝莉,心中不由狂呼,作者你这个后妈,为毛设定我要喜欢萝莉!!!!!!!!!!!!!!!!!!!!!!!!
该萝莉名叫玲珑,是白素的妹妹,天性痴迷于各种药草之间,几乎可以算是山庄的半个大夫了,这种半吊子俗称,蒙古大夫!
后来当蒙古大夫成长成良医的时候,猪脚也要相应得各种病,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最近该萝莉对长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爱好,愁得来七竹几日都吃不下菜,每次吃饭的时候看着玲珑那张小脸总是眼神往长佑那张妖冶的脸上飞的时候,七竹总是会忧郁得忘记了给自己夹菜。
“不要赶走我啊!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初生稚子,七竹大人,求你吃一口小人的菜吧!”当大厨抱着七竹的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弄脏了那身华贵的料子的时候事情发展到了顶峰!
牙月听闻此事之后。
“七竹,你,咳咳,喜欢长佑?”
七竹:(愤怒)……小主,我是直的!
牙月:咳咳,可是大厨今天下午来抱着我的腿说,七竹大人不吃菜实在是长佑大人的错,他分明看见了你的眼神只在长佑和饭之间徘徊而忘记了菜!他说,就算是换了他也坚信没有人能做出可以和长佑的脸一样妖冶娇艳的菜来!
七竹:(厨子你妹子啊!TAT……)……
牙月:就算是你喜欢长佑,长佑啊,确实越来越俏丽了,但是……
牙月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腿上一紧,七竹已经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腿不放手(-_-|||七你妹啊,我才换的衣服!)
--------------------------------------待续--------------------------------------------------
青石镇,七年前被划分给洢水山庄,由小主亲自管理,四年前,无人能潜伏进去,凡是刺客无一返回。三年前此镇夜不拾遗,每夜掌灯为夜归人指明道路。两年前,无数漂泊之人愿在此镇落户,成为人间的一方净土。一年前,洢水山庄小主亲自携贡品进京都,恰逢西域来使,凤尾鞭压得来使嚣张得不起来,西域功夫首次败在中原。
传言小主眸如止水,不辨男女,只是一身气度无人能出其右。
小主身边常侍三人,七竹,九兰,长佑,皆又是人中龙凤。七竹,君子如玉。九兰,伊人如水。长佑,俊美非凡。
今夕,青石镇。
手中捏着一方素锦,牙月沉默不语。立在一侧的七竹心却是揪紧了,牙月过了许久才把那方素锦递给他,七竹眼中只有四个字:指婚,功成。七竹只觉头两字似乎夺走了他的呼吸,他不断在心中揣测这两字是给谁的。
"是我。"牙月总是能知道他的心思一般,"但是没有下达文书,圣上分不清我的性别,因为你们三人总是轮流值夜睡在外间。后两字却是给长佑的,仇家浮水了。"
"小主的意思是… …"
"指婚不用管,估计慑于洢水山庄掌握了全国一半的经济,只有父亲死了之后才会有担心的。至于长佑,我要九兰和他离开,你三日后领二百月影从江南那方出关。现在把九兰给我找来。"
七竹退下,牙月一人在独自计划着什么。
不知不觉已经七年了,当年长佑答应的时候脸上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而当玲珑为他配置压制眸色的药的时候却是被拒绝了,在府中长佑从来不用药,但是出去却是有办法掩饰得不漏分毫。牙月的府上确实应正了长佑的想法,这里是一潭深水,进来就是出不去了,从来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可见府中之人都是山庄的,且都是忠心跟随受过主人训示的奴仆。
北长佑的眼睛确实如牙月所料,十二岁后化为了银色,那天牙月看了好久他的双眼,长佑不知道牙月为何会失态,但是可以确定的是,这双眸子肯定勾起了牙月的回忆,而这些回忆都跟父亲有关。但是当长佑开口单单叫了一个音的时候,牙月就拂袖给了他一巴掌,他知道,他逾越了。
事情总是发生许多意料之外,一如那个夜晚,长佑晚上被牙月点了全身大穴制住在外间。牙月在他初次进府后又触摸上了他的颊面,右脸是她抽的巴掌印,长佑感到丝丝冰凉,牙月居然为他上了药。
长佑的颊面在牙月的手中被温柔摹拭,就像是一件宝贝一样,长佑的眼睛被牙月遮住了。但是他知道,牙月的手放在了他的眼上久久才挪开。
"先生走的前一夜,就用这样的眸子看着我,说着,不要来寻我,要是我没有回来的话,那一定是回不来了。他说有一子,名叫长佑,自他出生就来了庄里履行给我父亲的承诺,担当我的先生。长佑,愿你长安,受天庇佑。他说要回去看你,托我音绝交给你,或者留给北家陪葬。"
那夜牙月的声音是嘶哑的,长佑很想看看她的眸子是不是一如平日一般沉静止水,但是他的泪水却是流了下来。
第二日,牙月给了他一把剑,剑身轻灵,削物无声。他知道,这就是音绝。自从那日,长佑就看不清楚牙月的性情,长佑老是忘不掉牙月颤抖的声音和她冰冰的指尖停留在双眸上的感觉,但是第二日牙月却是恢复了平常稳重的模样,再也没有看着长佑那双眼睛失神过。似乎那夜就是长佑的幻觉,是他思念父亲过度的幻觉,但是第二日的药膏还残留在颊面,这不是梦。
长佑办完了事,正走回主院找牙月。
但是甫一靠近,却听见了打斗的声音,长佑变色,运气使着轻功向主院赶去,才一进门却是一个人影被扔过来,伴着牙月的话:卸了牙关。
长佑利落照办,那人被扔在地上,已是被牙月掌风重伤,面色痛苦不堪。牙月的脖颈处却是清晰有一道红痕,赫然是被掌风所伤,长佑心下一紧,又看了一眼来人。
顷刻,门处又奔来两个身影,一蓝一绿,是七竹和九兰。
"小主。"两人同时叫道。
牙月一挥手,道:"无妨。"
"玲珑!"牙月开口,声线沁人。
不消片刻,玲珑也赶来了,看着来人,很是吃惊。
"什么位子的?"牙月问。
"七叶之一。"
"他们察觉了,试探看来有效了。这样看来他们很重视这件事情啊!用针封住他的全身各处大穴,取出嘴里的毒药。"
七竹刚觉得没有对劲,九兰就开口了:"不审问?"
牙月却是眸如止水,看着长佑,缓缓开口:"没错的话是当年灭门的人,主司刑,送你。"
七竹和九兰不再言语,牙月却示意让人把来者放到牢里,用玄铁绑着,那人被拉下去的时候双眸之中充满了恐慌,看样子牙月根本不打算审问就会直接折磨他到死,他本来的打算全都白费了。
"谢谢小主!"长佑跪了下去。
七竹和九兰都一惊,长佑从来没有跪过牙月,牙月也不强求,今日长佑却是跪下谢恩… …九兰心中一紧,若是长佑知道… …那他是不是会磕头呢?九兰心中忽觉有些不舒服,但是自己生生压制了下去。
"现在他被我吓住了,估计一心求速死,你要问出他们行动的时间,慢慢磨出来,下去吧!"牙月还是面色不变。
"是。"
"九兰,玲珑留下。"七竹看了看牙月的伤痕,应声退下。
☆、守候
作者有话要说: 坑正式开始!大家看着要开始烧脑了~
第四章小剧场续-------------------------------------
七竹又开始吃菜了,大厨为了表达感谢之情一下子就欲作势抱住七竹的腿,但是七竹深知此人劣根性,就在来人欲扑上来那一瞬往后猛然一飘。不过事总有意外,当七竹看着大厨手上那一块布料时,顿时感觉大腿内侧凉飕飕……
七竹TAT……
作者你就是想要我出来搞笑吗?!!!!!!!!!!!!!!!!!!!!!
第二天大家讨论的话题自然……
甲:你们没看见啊,当时七竹大人的肌肤那叫一个肤光似……那什么冬天白花花的雪啊,看得我当时直想到怡红楼头牌的那个手啊,当时我远远看一眼,似也是这般细腻,恍花了我的这双招子啊!
七竹路过:咳咳!
众,惊。甲,卒。
乙:你们看见了大厨手上的锅铲把上的缠着的布条吗?嘿嘿,那料子可贵着呢,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
众:什么?
乙:那可是从七竹大人腿上撕下来的布条啊!我们厨房每天多少人想摸一摸都摸不到呢!
“啊,七竹大人你怎么了?怎么晕了?!!!!”
众,惊。乙,卒。
-----------------------------------待续--------------------------------------------------
长佑不知道牙月用了什么办法,还是只是表面上他看见的和刺客只有一面之缘。牙月受伤了,这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依照她的功夫不应该受伤的。长佑再面对刺客时候实在有很多想问,他想到了七年前自己居无定所的日子。那是一段非常难忘的日子,母亲,叔父,爷爷都死了,在那场屠杀里面,北家就只有他活着,他永远不能忘记母亲抚摸着他的脸说不要出声的神情,还有似乎永远也洗不掉的血腥味。他走过了很多地方,一路沿着中原地区的边缘走着,或者说是逃着,不会跟人说话,低着眼睛掩饰里面的那抹绿色。最后落到偷窃来存活,那天被人抓住,到现在长佑都记得七竹来时衣着光鲜和自己的差别,是的,他的身上有血债,七竹却是如此轻松地活着。
但是认牙月为主之后他才知道没有那么简单,洢水山庄的势力他实在无法估量,而且牙月特别喜欢剑法,他们三人都是用剑高手,九兰手持承影,剑遇血变紫,七竹使的是风吟,剑听风而吟。还有牙月,不仅仅鞭子用得好,剑法更是无人能出其右,她的清泉剑身银白如练,光华一如牙月绝代。他们学习的东西各不相同,长佑被授剑法,医术,杀招,还有魅惑之术。
牙月也和初时他的想法不一样,长佑觉得世上永远也再找不出第二双眸子那么平静如止水一般了。长佑有时觉得没有东西可以让那双眸子变色,里面就是一潭静止的湖水。
从牢房回来,长佑推开门,却是看见九兰坐在自己的桌子前方。
“小主让我和你一起去。”九兰说着。
长佑点点头。
“七竹会带两百月影从另外一侧过去,分散敌人的注意,最后我们在边关会合。小主说月影都听你的指挥,我来帮你,但是有命令就是听令于小主。”
“当然。”
长佑点头,但是一想九兰的话又有没对的地方。
“那小主不是身边没有人了吗?要是我们三人一起出动的话。”长佑终于想到了哪里没有对。
九兰弯起唇角笑了起来,在她的脸上很美,九兰每次笑起来就像空谷幽兰一般。长佑和七竹九兰虽然一起在牙月身边,却是从来没有猜透过二人的心思,因而这笑就显得有些莫名。
“我还以为外人是不会关心小主的安危的!”九兰道,“小主身边还有玲珑,不用担心。况且以小主的心思,哪是我们可以猜透的?”
九兰起身,忽然就放心了许多。
“路上还要靠你多多照拂,你可要保护好我这个弱女子啊!”九兰语调虽然很娇媚,可是隐隐有一种冷峻在其中。
“弱女子可不是来形容你的。”长佑自顾自走向屋里,不再和九兰说话。
九兰讨了个没趣,也不恼,脸上神色依然如常。小主的心思可真是,很难猜透呐!九兰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离开了长佑的院子。院落外面的枫叶正在转红,九兰忽然明白了枫叶,就像长佑这个人一样,即将离开树木的时候才是艳红的时节。
七竹半夜出发,清晨时分,九兰和长佑也一行出发。牙月看着他们,视线老是拂过九兰,九兰低着头不语,长佑一身黑衣,清晨的雾气模糊了他的容颜,却是越发显得妖异。
“有什么不懂就问九兰,去吧。”牙月转过了身,似乎是不舍一般。
长佑看着牙月的背影,还想再看看她的眸子来静止自己的心,牙月没有转身,长佑终于不再等待,驾着马走了。九兰也随行,但是长佑却是回头看了一眼,九兰蹙起了眉眼,思量着长佑的行为,是不舍,还是认为自己回不来了呢?
等雾散了,长佑看清九兰的脸时心下一跳。
“为什么?”长佑声音哑然,却明白了昨夜九兰的话。
九兰露出惯常的微笑,道:“你指什么?”
长佑面色一肃:“你知道我的意思。”
“小主的意思。”九兰冷冷道,“这种药倒是要配很长的时间呐!”
九兰的手摸着自己的双眸,那双变成了银色的眼:“你的药也要用,别以为小主不知道你用功力压下眸色之后你的功力只使的出八成。”
长佑脸色一变,心下对牙月愈发不理解,她还真是无所不知… …
“还有什么要交代我的?”长佑咬牙。
“有,到了客栈再说。”
九兰看着长佑的脸,上面有些苍白,外间传言长佑俊美非凡,的确,三人之中长佑漂亮得非常有生气,也许是有西域的血统,长佑有些妖媚,丹凤眼,银色的双眸,足够令人看得着迷。
九兰想到了长佑回头看牙月的场景,低低一笑,摇摇头,把其他的心思甩出脑海之中。
夜晚,客栈中,九兰房里。
“说吧!”长佑道。
九兰眯起了眼睛,似乎在品尝茶叶般。
“你的仇家,你知道是谁?”
长佑闭起眼,吸口气:“当然。”
“那你也知道小主要的是什么了?”
“当然。”
“当然?是指什么?”九兰笑意吟吟,瞥着长佑。
“起死回生的天山雪莲,天机水,我体内的银蛊。”
九兰的眼瞬间变得很深沉,她低下了眼,掩饰自己的不悦:“对,这些小主都是要要的,不过,最主要的不是这些。”
九兰喝了口茶水。
“暗域,西域组织,全部组织由蛊掌握。母蛊在圣女的体内,由圣女传给后代,你的祖母逃离暗域已经让他们不得不换蛊一次,那次换蛊让全组织损失近一半人,可见对你的祖母有够恨的。但是北家是跟朝廷沾亲带故的,你知道为什么你们被灭门么?那是因为上代圣女又逃了,他们却不知道是谁,但是他们忍够了,又不愿意再次换蛊,所以你们的灭门是对你祖母的报复,可知道,只是灭门就策划了十年之久!”
长佑脸色很苍白,还是闭着眼,身体却不自觉在颤抖。
“其内部分为三大公,七叶,圣女,还有暗羽为之卖命。不过它的存在让西域各国都很苦恼,它就是一个杀人组织,但是常年会对西域各国的继承人出手,要是各国给的金银财宝不够的话,他们的杀手培养十分严格,中原也找不出第二支这种组织了。三大公的蛊虫比较特别,对母蛊有牵制作用,小主要三大公的心脏,也就是他们体内的蛊虫,练成一味药。”
九兰看了一眼长佑:“小主可以借你月影让你报仇,同样的,这几样东西也是小主要要的。七竹负责其他的几样,而你,就是取得三大公的心脏,交给我,由我取出蛊虫交给小主。”
“果然,她的心思不是我们可以猜到的。”长佑喃喃自语。
这一役,原来牙月是要灭了暗域,打开西域的门,而自己就是先锋,九兰也是为了引出暗域的饵,而自己也是饵!长佑忽然有些感谢牙月要要的是暗域的东西,否则自己怎么可能在这么心思深沉的人眼下逃跑去报仇呢
长佑三个月前习得最后一套功夫,这报仇的心思才开始动,未曾料到牙月已经把一切看在了眼里。
忽然,长佑问了九兰一件他很早就想知道的事情:“你为什么为小主卖命?”
九兰未曾料到长佑这样开口,怔忪了一下,遂道:“我的命是小主救的,小主为了从敌人手中救下我,身受三刀,卧床一月,然后我认小主为主。”九兰也不知道怎样描述,觉得这样应当是错不了的。
“你也有家仇?”
“不,是家里人要我死,雇人杀我的。”
长佑看着九兰,九兰很平静,脸上也没有丝毫的感伤,长佑心里叹气,要是自己也可以如九兰一样往事成风,是不是会活的轻松一点。
“难怪她那么信任你。”长佑低声着阖上了九兰的门离开。
“不,牙月只会信任自己。”九兰在长佑离开后忽道,低下头又饮一口茶水,脸上早已没有了女子的娇媚。
☆、首战
长佑带着五十月影和九兰从中原最直接的一条路出关,一路上还算是太平,但是一到边关,两人就变得分外警觉起来。九兰早就知道他们只是吸引暗域的注意,而七竹带领的二百月影才是关键的力量,这五十人可能最后全部都会覆没,但是他们却可以试探暗域的招数和他们的实力。九兰想到了牙月的伤痕,心中一时警铃大作,一行人在边关停留了几日养足了精神,又开始前行,但是长佑和九兰的心里都不一样了,都进入了作战的状态。
是日,一行人来到了出关的胭脂山,胭脂山,传言当年有女为纪念战中保卫边关亡夫,正当年却是留在山上青灯古佛一世,世人感其情,遂命名胭脂山纪念此女。
胭脂山,树木茂盛,远看着是隐匿的绝佳地点。九兰和长佑互相看一眼,都是明白了对方的担忧,九兰面如止水,长佑也挑了一些有水源树木少空旷的地方行走。
该来的跑不掉,山顶上,正午时分众人都在休息,空中却是传开了诡异的笑声,随风散开,不辨来处。
“小娃娃,最近好啊?”声音古怪着,让人生寒。
“不错。”长佑冷声应着,“就是不知道被杀了七叶之一的你们怎么样?”
“小子放肆。”
破空声划开,一道金光直奔长佑面门,长佑出剑一挥,只见金光往树上飞去,顷刻之间,树上落下一黑衣人。
九兰不做声,却是听到了不断有人靠近。九兰默默抽出承影,蹙眉不语,月影也是一般抽出了剑,九兰使剑垂在身侧,听声辨位,静止如水,悠然,九兰开始动了,承影一晃挡住身上三大关键穴位,三声兵器相碰声堪堪脆响。
“北家传人功夫不错啊!”那怪声又响起。
“暗域鼎鼎大名,原来七叶金蛇也怕我北家功夫!”九兰看着被击打到地上的金蛇形暗器说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暗域金蛇,七叶之一,金蛇暗器,尾部有剧毒。性急,易怒。
怪声哈哈大笑,九兰心中一动,看来他是忍不住了。果然,这个心思才起来,远方树上跳下一人,只见来人身量矮小,一看就知道他的功夫套路极度灵活。来人靠近,长佑和九兰亦互相靠近,两人皆是手持剑保持着起手式,只见来人怒气满面,那双眼里阴阴沉沉的,不像是被激怒的模样,九兰心思几转,见金蛇眼光紧紧锁住自己,暗道不妙。
“金蛇应该是和暗杀小主的人关系极好。”九兰说出猜测,“他应该是要手刃我报仇,到时候你先安排月影击杀暗羽,我缠住金蛇。”
长佑点头,认同了九兰的安排。
“北家就只剩你一丫头片子,要是没有洢水山庄的庇佑,你何以有一身好功夫,不过仰人鼻息而活。”金蛇冷冷道。
长佑身形一动,九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手上,制止了他用剑。
“仰人鼻息也罢,难不成如你一样被蛊虫所制,过着像狗一般被暗域驱使的生活么?”九兰面容上弯起一个笑,极尽嘲讽。
金蛇一听只觉那笑分外碍眼,气血上涌,可是自己身形还没有动,那蓝衣女子却是挽起一个剑花直逼自己胸口,金蛇暗骂九兰阴险,失神间已是被承影划破了胸口衣衫。金蛇提起真气,从腰间抽出一条黑鞭,一挥之下隔开了又尾随而来的剑影。
九兰一看是鞭子,心中暗喜,更是欺身靠近,招招不离不弃,承影上隐隐已是泛起紫光。金蛇未料到九兰还是近身搏击,心下一动,三道金光直向九兰面颊,生生拉开了距离。黑鞭击地缠向九兰双足,九兰甫一躲过金光,耳边听得鞭子擦地之声,也不换姿势,就着仰面往后朝着脚边要缠上来的鞭子一劈,承影上灌注了六成功力,只听清脆的响声,鞭子还没有缠紧就应声而断。金蛇恼怒大叫,一扬鞭直取九兰面门,九兰正欲躲开,耳边却响起了细微的风声,九兰遂稳住了身形。
音绝出现在眼前,隔开鞭子,金蛇却是聪明了收回鞭,没有让长佑又斩掉一截。
“三寸处。”九兰对长佑说道。
长佑欺身上前,灵巧的一转身躲开鞭子,音绝灌注八成功力击在黑鞭的三寸处,黑鞭在空中一滞,生生断裂开来。金蛇被激怒,运起功力一掌直冲长佑右肩,长佑心下一狠,也不闪躲,音绝破空无声穿透金蛇的胸口。九兰一看急上前,承影虽然斩断了金蛇的手,可是那掌有了金蛇十成的功力,加上九兰后动,长佑也生生受了金蛇四成的真气。金蛇本来被贯穿胸口,睁大眼睛不敢置信,还欲动,承影却是又一剑贯穿咽喉。
九兰收手,承影上紫光大显,她默然不语,回身去帮月影击杀暗羽,
长佑却是被九兰的杀招震惊了片刻,只觉牙月的人就和牙月本人一样的冷血着杀人,心下生寒。长佑受了内伤,还是回身帮月影击杀暗羽。有了两人帮忙,三十暗羽很快被解决掉了。溪水变成了红色,到处都是尸体,有暗羽也有月影。
九兰完事后身上居然没有过多的血迹,长佑心下一动,九兰似乎是知道他的想法,不言语只是拿出了一个小瓶倒在了尸体身上。不过片刻,尸体就全部化成血水,瓶里是化尸水。长佑闻到浓重血腥味默然,只待九兰处理好尸体,他便下令迅速赶路。
九兰什么也不多言,让长佑感到有什么不对,却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夜晚众人在山间露宿,九兰禁止众人起火,只食用随身的干粮,怕暗域得知他们的所处会再派人来,能避免就避免正面的厮杀。
长佑看着九兰,虽然三人一起长大,但是除了和牙月一起的时间,三人的接触却是极少的,长佑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对九兰七竹的真实性情一点也不了解,而他们居然一起生活了七年。九兰忽然回过直视,长佑的目光似寒星一般冷亮,见她回视,长佑才欲慢慢闭上眼睛不做理会。
一只手伸过来,长佑看着手中的小瓶,闻着像是伤药,九兰知道自己受了内伤。
长佑伸手接住,脸上依旧是冰美人的脸无甚波动,心里却不知是什么滋味,很久都没有人关心自己了,这样想着的时候长佑突然想到了牙月,他摇摇头,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想起那个心思莫测的小主。
再回头,九兰抱着剑已然闭目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打斗真心写的不错(突然好有王婆上身的感觉=口=...
☆、伏击
长佑一路下命令快速赶路,快马加鞭,但是在胭脂山的出处口是一狭隘的关口,九兰一看地势心道不好,默默期望自己的预见不会实现,但是当下山口涌出大量暗羽之后,九兰就知道自己的预见成真了。
长佑一人一马在最前方,他们的侧面是断崖,九兰暗自叹口气,自己未曾料到胭脂山还有这种地势,始终是少算了一步,让他人占得先机。九兰看着断崖,心中默默估量着,要是只有自己一人还是有机会存活下来,但是若是加上长佑……九兰不愿意再想,似乎知道长佑自己是放不开的,凭借他的那双眼睛就是让自己无法松手的。
长佑和月影早已拔剑以待,九兰也拔出自己的承影,上一役己方损失了二十人,已是损失非常小了,现在看来暗羽的数量在五十多,七叶又来了三人,新选那的圣女看来名不虚传,仅仅派出金蛇试探,现在又派出大量人追击,显然是借助了地势的原因,看来她的心思也是个深藏不露且是多变的人。不过,始终是名不正言不顺。
最前方的来人和金蛇不一样,看着十分壮实高大,脸上太阳穴因为真气的流动隐隐有些突出。看来是硬底子的行家,只见背后有牛皮包裹着什么,当来人抽出两把刀时,刀身泛着金色的光芒,九兰闭眸片刻,方又看向来人。
"七圣刀,刀有七把,分别用于不同的场合,现在你抽出绝和止,看来是不放我们任何生路了。"九兰眸如止水。
"丫头好眼力,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见识,实在难得。"来人毫不在意夸奖,要是换个地方,这口气倒是真的很像是长辈对喜爱的小辈说的话了。
"你对付并拖住后面两人,我来搞定这个。"九兰对长佑说,语气没有回转的余地。
长佑看着九兰:"你熟悉他的兵器?"
"至少比你乱来好些。"九兰话才完就挥剑离马直冲那人,根本没有给长佑选择的余地。
承影的紫光还没有全部退下去,九兰就又舞起了这把剑。长佑一蹙眉,还是和那后面两个七叶纠缠起来,应付得有些吃力,心中却是更担心起九兰的安危。
九兰这边倒是毫不含糊,使出十成的功力运起承影,招招对着来人的要害处刺去,由于对付来人手持两把剑,九兰更是使用着招式繁复多变的繁花剑法,挽起的紫色剑花一直抵触着止和绝的刀刃,两人苦苦纠缠却是皆不能伤到对方分毫。九兰回想起昨日长佑的打法心念一动。
九兰见时间拖得越久就对自己越是不利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舍了右方的招式,只是侧身刺向来人的心脏部位,此人却是奸猾得紧,见九兰变招立即直退向后,也不多做纠缠,却是直攻近在咫尺的长佑的后背。九兰一看心里暗骂此人卑鄙,脸上神色不变,伸手在发间一抚,手成兰花状一伸一枚银针碰上止刃,将止贯穿出一个小洞。
那人大惊,怒声:"你是谁?"
九兰不笑回着:"洢水山庄九兰。"
"这分明是……"话才到喉咙,另五枚金光一闪而过,那人一动身,最后一抹金光堪堪正中他的咽喉。那人呼吸一紧,却还是没有快过九兰的身形,九兰承影一刺,还是一剑封喉的招式。九兰低着头,看着越来越多的暗羽,又看着断崖,走向前一步深吸了口气。
长佑才重伤一人就回头看见这么刺激的一幕,下意识大喊着九兰的名字,完全不顾及身后的剑招生生受了一招,上前拉住九兰怕极她真的跳下去。
九兰回头看见长佑,方才拔针弄乱了头发,几缕发丝散在脸上挡住了面容,独独只剩了一双黑色眸子在外面,长佑心念一合,蓦然间知道了这一路上九兰哪里不对。
只见她身形极快地回转又杀了追来的七叶,亦是一剑干脆利落,身法比之方才灵活了不知几何,九兰拉住长佑,心道来得正好,自己观察了地形,应该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
"不要动。"九兰声音平静道。
九兰一舒展臂揽过长佑腰身,毫不犹豫就跳下了山崖,左手持承影,在方才所选的地方快速的落脚,又直向下一个地方。才下到两处,断壁间云雾缭绕,两人已是看不见身影。七叶四人折损了三人,还有三大公看重的的七圣刀的传人。最后一人也是耗费了大量的精力,看着二人消失心中自然是极度愤恨的,但是技不如人,又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