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飘雪
来到迷色之中,见到了轩,轩看到长佑的时候很是自然,仿佛知道一切一般,轩只问了长佑牙月的吩咐可有变化,得到答案后,轩开始给长佑讲了飘雪的大概,长佑一一记下了。
轩是非常温柔的人,至少长佑是这样感觉的。轩其实细说起来和长佑有几分相似的地方,都是凤眼,都是泼墨的长发。但是轩多了长佑一份随和,一份温柔,这样两人的气质就不同了很多。长佑的训练当然是十分严格的,也是当初让牙月想了不少办法才取得的成功。轩有时会看着长佑,长佑总是觉得那目光很是熟悉,但是又不知道在哪里见过。那目光里面有什么,长佑却是一点也说不出来。
飘雪是三大公之一,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年龄,这是非常恐怖的事情,因为飘雪看起来就是只有二十岁左右。他的内功心法很是特别,造成了他的不老。
来到了迷色七天了,还是没有看见飘雪来。渐渐的,长佑的琴技也传出了名气,与此同时还有一人的叫红|歌的伶人以舞著称。绿意红|歌是新来的两人,不知道每天得陪多少客人,长佑是真的开始和里面的人一样,很多时候长佑没法拒绝客人的时候,就会有轩出来帮忙。长佑不知道是不是牙月的意思,但也不好问,只得作罢。长佑每次想到自己正在做的事情就会很嫌弃自己,但是那一夜母亲的神情长佑始终不能够忘记。有什么呢,事实就是这样的自己不能不报仇,自己身上有多少人命,长佑自己心里始终是清楚的。那一夜开始,他就不是那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的小公子了!
不是了,都不是了。
“在想什么?”轩温柔的声音响起。
“没什么。”长佑低下了头去。
轩素手拨弦,乐音铮铮清脆:“飘雪今夜要来,你和红|歌作陪。”
一句在长佑的心上掀起波澜。
夜晚。
飘雪果然和牙月形容的一样,年轻。飘雪的一举一动都很好,和牙月一般受过良好的教养,或许他比牙月还要做的好一些,牙月总是随性而为,但是飘雪的动作还有话语就像有一套章法在一样。长佑见到了飘雪就低下了头,掩饰他的眼中的仇恨和惊慌,不会忘记的,有些事早已经刻进血肉,想忘记也会变成梦魇天天来骚扰。
“绿意,去弹一曲… …”
“是。”长佑脸上荡开了笑,只有他知道那笑带着毒。
红|歌看着长佑,那一身红衣有些晃得长佑眼花,长佑觉得想到了什么,但是还来不及细想就开始专注精力抚琴了。飘雪的声音软软的,在哄着红|歌什么,长佑一曲还没有玩,就看见那一袭红衣偎进了飘雪的怀里,长佑心里一紧,弹错了一个音。
“哟,绿意弹错了?”
红|歌在笑,长佑忍住怒气,弯起一个妩媚的笑,也送给飘雪,收到了飘雪迷离的眼神。看来这人真是常年在温香软玉中打滚的,长佑不由笑起来,这样带毒的笑却是压下了红|歌气势。飘雪的眼中有了几分警醒,又加了几分期待在其中。
红|歌认得这种神情,不高兴的嘴巴一撅,忽然就直身而起,一抛水袖,小腰一扭就到了长佑的身侧。在长佑身边似乎耳语了什么一句,长佑浑身一震,看得飘雪莫名不知所措,却是被这种神秘的气氛引得自己不能言语的兴奋,很久都找不到让自己探寻的感觉了。很久也没有人在自己面前争风吃醋了,很早以前的时候,敢的人基本上都已经不在了。
红|歌的舞蹈很柔软,可能是女子的缘故,红|歌的腰肢很纤细,在舞蹈的时候就会显得特别韧性。飘雪看得有些痴了,长佑看见飘雪的神情有些着急,但是一想到红|歌对他说的话就又放下了心来,都在计划中?是吧,几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逃离那个人的计划的。这样一想长佑就镇定下来好好弹琴了。
飘雪倚在案台上,纤手拨弄着酒杯,双眼迷离地看着红|歌,红|歌舞步轻盈到了飘雪的身边,拿起了酒杯,喂了飘雪一口酒,飘雪挑着眉眼瞅着红|歌,红|歌回着挑逗的眉眼,里面的春意浓到三月飞花,飘雪笑了起来,一把把红|歌拢到了怀里,红|歌顺着他的力道一滑,嗔了飘雪一眼,这一眼让飘雪笑得更大声起来。
这时,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飘雪一把拂开了红|歌,且袖中真气鼓荡,红|歌立刻吐出了鲜血,染在那一身鲜红的衣服上真是个红色的美人,只是有点惨淡。
“洢水山庄就派了你来?”
飘雪上前捏住红|歌的下巴,看着这个美人眼中充满了水气。
“什么洢水山庄,奴家不知。”
红|歌委屈得落泪,飘雪还是在笑,只是那笑已经不是看美人的笑颜了,那抹笑里面很冰冷,分明红|歌在他的眼中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长佑心下才觉得不好,骨头错开的声音已经响起了,红|歌的脖子很不自然地垂下。前一刻还是鲜活的人儿就这样子走了,长佑有些发凉,却不是为了飘雪,是为了牙月,为达目的,牙月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这样让人生寒… …
红|歌方才告诉长佑的,只有一个字,月。
飘雪看着长佑,长佑不自觉向后退了一点,被忽至飘雪捏住下巴,长佑的眸子之中倒是冰冷的一片,飘雪似乎很满意长佑这样的神情,这样的神情看着是十分熟悉的,虽然没有红|歌那么让人心动,但是这样的神情对于飘雪无疑是安全的。飘雪想不到牙月安排了两个人在迷色之中,当然,牙月的安排还不止这些
长佑不知道自己怎么忍受飘雪拥着自己回到了房间的,飘雪也不着急,细细端详着长佑的脸面,觉得长佑细看有一股非常难得的味道,丹凤眼让他很妩媚但是那双眼睛太过于冰冷,又不是完全的媚气,飘雪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什么自己不曾见过的东西。
“我见过你?”飘雪问着。
“怎么会… …”长佑心里一紧,面上却是不敢表露出来。
“不,我总觉着我见过你。”
飘雪不看长佑了,却是细细思考起来,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便是放弃了。长佑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飘雪,现在拿着剑对着他,虽然他很想,但是,长佑一想到那双映不出万物的眸子就冷静了下来。
“你很不一样… …”
飘雪的手指抚摸上他的眼睛,美丽的凤眼,现在带上了一些湿意。飘雪老是觉得熟悉,像是什么东西自己不能拥有但是念念不忘一般,到底是什么呢?记忆似乎开始融冰,飘雪心里的面容越来越清楚,但是长佑的动作又打断了他的思绪。
长佑避开了他的手指,虽然只是微微的,无疑让飘雪心里更加升起了渴。望。飘雪拉住长佑的手,一用力就把没有防备的他拉入了怀里面。长佑头脑空白,面对最恨的人却是假言欢笑,闭上眼睛告诫自己还没有到最佳的时刻,睁开眼时又是妩媚万千。
衣衫半解间,音绝就在枕头下面,长佑闭上眼,手摸到剑。瞬间双目怒视,这一瞪倒是让飘雪记起了是谁有这双让自己不能忘记的双眼,当年这双眼的主人也是这样的,怒目而视… …
作者有话要说:
☆、蛊毒
“原来是你… …”
惊叹之间长佑的音绝已然抽出随着真气鼓荡划向飘雪的面门,飘雪身经百战,虽然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身体却是自然避开这一击。长佑的双目之中充满了仇恨,飘雪不由惊叹于这双眼睛和记忆之中的相似程度。
背后却是另一股剑锋直逼,飘雪皱眉,身法灵活还是躲开来了。回眸看见的却是盈盈水光,像是要溢出一样,飘雪很容易就认出了这把剑并且叫出了它的名字,清泉。
牙月的一击没有伤到他,牙月的手势立刻变招,反手握住清泉,银光闪烁之间柔韧的清泉已然划伤了飘雪的右手。飘雪的脸色没有因为伤口变换,倒是那双眼睛透出了血腥的味道,飘雪很久都没有碰到这么好玩这么刺激的事情了,想他这么些年没有遇到过对手真是一件让人失望的事情。
飘雪看着牙月莫辨男女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和看见长佑的眼睛是一样的感觉,难道这人也是自己的仇人?飘雪心里思量起来,动作却是不含糊,抽出腰间的百炼刀。
长佑的剑追上飘雪的身影,刚好和才抽出的百炼铮铮碰响。
“让开… …”牙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长佑闪身,一错开的刹那,长佑看见牙月平时那双没有波澜的眼里盛满了自己夜夜熟悉的神情,那是恨意,刻骨的恨意。
长佑连忙回头,看见了两团白影缠绕在了一起,根本分不清是谁,况且长佑的武功不及牙月和飘雪,根本他插不进手帮助牙月。长佑第一次在这种关键的时刻看着牙月,不做任何的事情,那是怎样的一双眸子啊,平时怎么能够那么平静来骗人呢?
牙月和飘雪的兵器碰撞声音不断,二十招下来两人仍然是不分高低。飘雪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微笑,危险!牙月才在心里警铃大作,肩胛处就被划伤了一刀,刀锋泛着绿色,淬了毒的兵器。
牙月动作丝毫不因为受伤而变慢,反而左手跟着那划过自己身上的刀锋而走,一掌拍在了飘雪的右胸口上,掌上灌注牙月八成真气,饶是飘雪也受不住往后退去。
长佑见机往上到飘雪的身后想要偷袭,那飘雪却是早就料到了一般,侧身让百炼向身后挥去,长佑急忙避开之间没有讨到一丝便宜,暗自皱了眉头。
飘雪看着牙月,牙月的眼睛也没有离开过飘雪。两人之间的暂停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牙月的武学造诣虽然很高,但是怎么能够和身经百战的飘雪相比,两人再次交锋,不多时牙月已然落了下风,牙月咬牙奋力挥着清泉,但是如水的剑锋此刻也是和水一般温柔着不伤害飘雪的分毫,反倒是百炼上的红色大盛,牙月的周身开始布满大大小小的伤口,一身的白衣被染着斑驳的红色,像是春日里满山开着大朵大朵的杜鹃花招摇。
飘雪身法轻灵,左脚斜斜一跨,不知怎么的就勾着牙月的右脚跟,长佑见势不妙,音绝立刻向着飘雪的背后挥去,飘雪来不及提防,即使躲避,但是音绝上长佑灌尽真气,飘雪背后被长佑划开一道长长的伤口。偷袭的成功让飘雪恼怒了,来不及管摔倒的牙月,飘雪十成的功力卸在百炼上面就向长佑的面门挥去,百炼和音绝相撞真气散开激荡震开长佑。
飘雪真的怒了,也不愿和牙月再玩,立刻扑向还未起身的牙月,双手持百炼刺向牙月的心窝处,却看见牙月的眼睛里面蕴着笑意,飘雪不知道牙月到底高兴的是什么,手上的动作却不能够停息… …
“啊… … ”
尖叫声响起,飘雪的刀终究没有刺下去,他的全身都像是烧起来一样,脑子里面都是一些过去的画面,自己快要死去的边缘,自己重伤活过来的时候… …这是,母蛊… …
清泉自牙月手中穿过飘雪的身体而出,飘雪睁大的眼睛始终不敢相信这一切,可是他的身体却开始冰凉,思想开始趋向混沌。牙月丝毫不敢慢下来,扯开飘雪的衣物,用清泉划破飘雪胸口取出他的部分心脏放入自己随身的竹筒里面。
长佑看着牙月挖心,看着牙月颤抖着手做着这一切,然而长佑还是没有想明白飘雪的死亡。
牙月大口喘息,长佑才开始有了反应,他上前扶住牙月,想要问问她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提前动手?”牙月声音又恢复了冰凉。
长佑一震,闭上眼睛:“你真的认为我会以身侍奉仇人… …”
长佑的声音冰冷了牙月的心,牙月懂得这种感受,但是依旧不能让牙月的怒气减少,只要一想到长佑犯的错误就让牙月颤抖不止。
“混账… …”
牙月伸手打向长佑的脸,长佑也不避开,但是等到的却是软软无力的手掌轻轻拍在脸上,根本没有平时真气鼓荡的力道。他睁开眼睛,牙月的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料,关节泛白,脸上也是煞白一片。长佑被牙月的样子吓住了,恍然间看见牙月的身上全部都是细碎的伤口,还有两道很深的刀伤在淌血。长佑的脑子忽就这样定住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很难呼吸很难思考,更不要说过多的动作了。
“啊… …”
牙月的声音沙哑着,好像承受着什么莫名难言的苦痛一般。
“小主,小主… …”长佑低低唤着。
“走,带我走,他们来了。快走!”
牙月断断续续把话说完,也是颇费了一番力气。
长佑虽然不知道牙月到底怎样了,但是一想到牙月平素的冷静,那么伤口必然不是引起她这样难受虚弱的主要原因,长佑咬牙,抱起牙月,带上音绝清泉就跳窗用轻功飞着。
牙月感到体内似乎有什么在啃食着自己,难受得无法言语,血液在奔腾着痛楚,一直沉寂在自己体内的蛊虫开始活了过来,开始咬噬自己的每一寸。痛,痛,牙月不自觉低低念着,抓着长佑衣服的手指关节呈现不自然的青紫。
长佑听到了牙月的声音,不能相信往怀里看去,却发现牙月神智已然模糊,紧闭着双眼蹙着眉头,低低呢喃细听下让长佑煞白了整张脸,这到底是怎么了,牙月到底怎么了?
长佑回到落脚处,抱着牙月直奔李老的住处,一路上长佑唤着李老,声音焦急,长佑不知道这一刻自己也是紧蹙着眉的。
半路遇上听到声音赶出来的李老,李老一看长佑怀里的牙月就什么都明白了,老人的眼里忽然有些泪水溢出,这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小主这是怎么了?”
长佑声音出口才发现自己的沙哑和颤抖。
“小主就是下一任的圣女,体内有母蛊,现在是… …反噬,母蛊受子蛊牵制。”
李老的声音在夜里让长佑全身冷了个透。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都没有人看,估计是不搞笑?
好吧,作者准备在前面送崩坏的小剧场=口=
☆、落朱颜
李老唤了下人为牙月清理伤口换了件衣服,长佑乘着这空隙也自己处理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他倒是没有受伤,只是衣服上在抱着牙月回来的时候沾了血迹。
长佑守着牙月,蛊毒的发作让牙月变得不再平静,反而是有些痴狂,牙月口中老是细细念着痛,长佑本来以为牙月不会叫痛的,结果那只是以为罢了。原来冷静的人也有不冷静的时候,长佑冷冷笑了一下。
母蛊,真是大胆的人,这样也敢来到这里,明明自己知道不是么?
牙月就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长佑一直守着牙月,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醒过来,七竹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李老只是让自己守着牙月即可,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仿佛被牙月的样子吓住了一般。
红烛落泪,长佑看着额头沁出汗珠的牙月,这张莫辨男女的脸也和母蛊有关系么。长佑心中有些细细的痛意,奇怪,明明是方才还有力气想打自己的人,现在就在眼前像是随便谁都可以弄死一般。长佑的手还没有经过脑子,就不自觉用帕子把牙月头上的汗擦干。牙月感觉依然敏锐,睁开眼看见长佑关切的眉目,让牙月有些难受,有些恍惚。牙月伸手摸到长佑细长的凤眼,蹙着眉眼。
牙月的脸上神情很是鲜明,不由让长佑一怔。
“阿北,痛… …”
牙月轻声唤着,伸出手臂抱住长佑。长佑看着牙月的神情,心里明白恐怕她已经是神志恍惚了,仍是伸手抱住了牙月,轻轻抚着她的背,低声说着安抚的话语。长佑呼吸间又闻到了那熟悉的药味,牙月的头发披散,那股味道更加明显了。长佑吸了一口那种像是清修的苦味。
一夜下来,牙月也就抱住长佑,喊着那个名字,喊着痛。长佑全身都很僵硬,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并不是很难猜测,那个名字的主人,不是么?长佑不知道过去的事情,也没有权利说什么。但是,抱着牙月,怀里的人眼神第一次有了让人能够猜透的或者说是一个人应有的东西,长佑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毫无疑问的是,他感到了高兴和不悦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
那个人一直不回来的原因就是自己的幼徒吗?长佑的思绪走了很远的路,他恍惚想到了自己被娘亲捧着疼爱的那些年,是那么的遥远,可是又是那么的清晰,支持着自己所有的行动的回忆。
其实那些年自己并不是很受家族的宠爱,但是娘亲却给了自己全部的关怀,娘亲让自己知道最基本为人的道理,还有父亲,长佑从出生开始父亲就走了,娘亲说父亲是去完成自己约定,父亲当年受人之恩,娶了娘亲后一个月就被通知去了远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但是也因着父亲背后那个人的原因自己从来也没有被家族瞧不起过,只是父亲不能为家族办事,造成了娘亲的负担,没有男人的庇佑在家族中还要为自己争取应有的待遇,确实很难。唯一的欣慰就是每个月父亲定时寄回来的家书,每一封都被娘亲读了好几遍,小心翼翼地珍藏在书房之中。
父亲可以说是家族那一辈中最出色的几个人之一,娘亲常常会讲自己和父亲相遇的情景,她说,从来没有一个男人在她的生命里出现得那么忽然,让自己的心跟着他走过千山万水也不会觉得累,只愿那个人能够拉着自己手,一直一直走到天荒地老。
他们的相遇是注定的,娘亲一直是家里面的大小姐,一直不同意和北家的亲事,娘亲说感觉上疼爱自己的父母忽然把自己卖掉了一般嫁进北家,为了北家的声势和地位。只是在那之前,当娘亲说自己和父亲的见面是那么的滑稽,娘亲本来是要看看自己要嫁的夫婿是个什么样的人,娘亲就扮成丫鬟的样子潜进了来府上做客的父亲房里,结果娘亲第一次看见父亲就看呆了。
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妩媚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让女人情何以堪呢?那时娘亲的想法就是如此了。娘亲每次回忆的时候脸上就带着浅浅的笑意… …长佑从小时候就听娘亲的回忆,父亲是非常温柔的人啊!娘亲的话语中透露出来的柔情让长佑不自觉幻想父亲的样子。
看着怀中的牙月,长佑的双手抚上自己的眼睛,不知道牙月和父亲之间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是师徒关系,还是其中有自己不知道的… …长佑不愿意再想下去,长佑知道有些情愫在自己的心里蔓延,但是却是不能够遏制住。娘亲常说自己的双眼是最像父亲的,飘雪也好牙月也罢,他们都看到了自己的双眼,透过自己看着其他的人,父亲,不是么?长佑的心里泛起些微的苦味。但是他轻轻扬起了自己的下巴,像是在品味这些煎熬一般,垂下的头发被烛火照的光华似锦缎。
夜就这样过了,牙月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长佑的怀里,自己双手环着长佑的脖子,显然是自己昨夜干的好事,牙月松开紧紧攥着长佑衣服的手,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始末。
心口传来浅浅的痛意,让牙月明白三大公中两人已经明白了自己就是圣女,体内有母蛊,但是他们一定没有想到的是,那个人已经变了,这还是对自己有利的,只要下次能够把两人杀了才能够利用自己目前的优势。
长佑随着牙月的动作也醒来了,牙月处变不惊的面容倒是让长佑也没有什么尴尬的,除了有些怪异。牙月还是倚在长佑的怀里,呼吸有些乱,可能是昨天痛得狠了。
“小主!”
门外传来的声音显然是七竹的,声音的急躁中可见对牙月的情况是知道了。
牙月看了看两人的衣着还算是整齐。
“抱我起来,先见七竹再去李老那里,我全身没有力气。”牙月沉静的声音丝毫不紊乱,只是非常小声和虚弱。
长佑照办,抱着牙月开门了,七竹看见眼前的景象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看着牙月雪白的面颊眼中透出难受关切。牙月看着七竹,七竹会意,连忙把昨夜的事情报告了,原来昨夜七竹也在,只是他一直在外间把守和观望。显然是牙月的命令,七竹说昨夜自飘雪被他们杀了之后自己的人上去用了化尸水,三大公来了一人,七叶之中也来了一人,处理及时他们并没有看到飘雪的尸体。还有轩,想见牙月。
牙月点头:“安排在明天。”
“是,”七竹看着长佑,“把小主交给我吧。”
“无妨。”牙月制止了七竹,“实在没有力气,怕是又要费一番时间,我还要去见李老。”
七竹点头退下。
长佑却是从刚才的对话之中得知了一些事实,看来平时之中牙月也会如此,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长佑想到了李老的神情,更是肯定了这一猜测。
长佑把牙月抱到李老处就离开了,牙月在椅子里窝着,感觉到力气开始恢复了,但是还是酸软着全身。李老看着牙月,心里莫名不知自己是何种感受,但是还是行了礼。
“小主,我不会把这事告诉庄主的。”
牙月还未开口,反而是李老看穿了牙月的心思,牙月点头,也不多言。算是默认了自己来的目的,不过她来还有其他的事情要说,话刚到口边倒是李老又先开口了。
“小主是要我帮忙施针吗?恕老夫不能答应。”
“李爷爷难道不想家母醒过来吗?”
牙月问着,嘴角有了笑意。
“夫人… …”李老忽然说不出话来。
“家母才是上一任的圣女,因为不听父亲的话执意生下我,导致母蛊传到我的身上,家母也因为体内母蛊退化成子蛊经受不住次子蛊的牵制而生命垂危。要不是先生救得母亲一命,现在的父亲恐怕就不是这样对待我了吧?”
牙月想到了那张冷漠神情的脸庞,感到了嘲讽,李老不言语,其实他实在是说不出什么,庄主和小主之间实在不是自己可以插嘴的。但是过去的日子之中却实是如小主所言,庄主对待小主的态度实在是不怎么好,连自己跟着庄主那么久了都不能明白庄主的态度。
“我出生就跟着先生,直到我七岁才回庄,父亲除了提供财力的支助之外我从来没有收到过关于我的只字片语,要不是先生不能治好母亲的病,恐怕就没有家父因为我的大怒了,不是吗?”
“李老还记得吧,也就是七八年前的事情,我想要不是我体内有蛊虫怕是早就死了。”
“小主… …”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
牙月的脸色还是那么平静,但是李老的脸颊却是血色褪尽。
“… …”
“帮我施针吧,李爷爷!否则我死不足惜,可怜了母亲要是和我一起去了的话… …”
李老忽然明白了小主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原来不是在数落庄主的不是,而是,让自己衡量着之中的关系。李老忽然觉得牙月的强大不在于她的武功,而是她和庄主一样的工于心计。
“是… …”
李老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答应的,最终自己在这一场的谈话之中已经是大汗淋漓了,牙月说完之后已经恢复了力气也不怎么再管李老,自顾自地走了。
沿着院落中的石子路一直回到自己的院落,牙月的话还是勾起了自己的回忆,那些年就是自己最好的日子了,原本以为自己长大后会有更好的生活,却是恍然间就到了今日,牙月看着天空,自己有多久没有自由自在地生活了呢?很久了,牙月已经忘记了,只是永远忘不掉的是那一天。牙月的心又开始微微痛起来了,牙月低垂眼睑,知道这种痛楚不是因为蛊毒而引起的。身上的伤口倒是和往日一般恢复得很快,由于从小为了制住母蛊的牵制,先生让牙月长年都在药里面泡着,当时是很痛,不过现在看来是很值得的。
让牙月惊奇的是长佑和七竹都守在自己的门口再等自己。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靠近,反而在交谈着什么。又是长佑吧,记得自己是九兰的时候他也很喜欢和自己搭话,问一些很基本的东西,是自己没有给长佑足够的关照。但是他们又是多么的相似啊,都是被仇恨遮蔽了眼睛的人呢。
“牙月和我父亲是… …”
长佑忽然不知道该不该问出来,但是七竹却是会意了。
“师徒关系,先生自小主出生起就抚养小主,可以说先生比庄主更像是小主的父亲,先生也是我的师傅,只是我后来才遇到他们,本来我还不知道小主的身份,不过也就是惊讶了一点而已。”
“父亲是怎样一个人呢?”长佑问,“我从来没有见过他… …”
“严谨心细的人。”七竹还是回答。
只是从七竹的表情里面看不出任何的波动,七竹似乎陷入了一些回忆之中。和牙月的神情很像,长佑忽然觉得。
牙月从暗处走出来,他们的对话也都全部落入了牙月的耳中,牙月的表情没有变化,让长佑拿不准牙月有没有听见自己的问话。牙月却是没有说什么,就看着七竹。
七竹会意,道:“我来看看小主的身体怎样了,是否有加剧。”
“没什么,和以前还是一样的,看来距离对这蛊虫的作用不大,不过次子蛊的死让我似乎更难受,恢复得很慢。不过他们已经知道是我来了,这就够多了,我们接下来会很难走,计划得改变。”
牙月不说话了。
长佑想了想:“我想知道关于蛊虫的事。”
牙月点头,道:“七竹解释吧,我今天已经没有力气了。”
七竹道是,牙月就径自走回房间休息了。
长佑看着牙月的身影,那纤细的肩胛,明明就是少女,但是气势上却是不输任何人,反而常常让人忘记她是少女的事实。长佑伸出自己的手,骨骼分明强健有力,明明是这样的身体,可是山庄的全部所赖,却是少女那一身纤细所支撑的。总有一天,离开了这里,这双手也会撑起一片天,长佑握紧了手中剑,长睫颤抖。
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好多,准备开始大修改了,毕竟是高中时候写的,现在看来总是觉得有些差强人意。
☆、情难却
“要知道什么呢?”
“很多事,但是,好像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呢,这真是… …”长佑坐下,头一次和七竹面对面这么正式地聊,很不习惯。
“还是先从蛊毒开始吧!”七竹道。
长佑点头。
“小主的娘亲就是上一任的圣女,庄主年轻的时候想要练就一身绝世的武功,于是来到西域,早就听闻暗域大名的庄主就潜进了暗域之中,遇见了夫人牙刃,两人之间产生了感情,于是庄主就把夫人带回了中原。夫人体内的蛊毒会随着生育传给自己的后代,但是暗域中不是只有母蛊是最强的,三大公体内有次子蛊,这三只子蛊对母蛊有牵制作用,夫人的逃离造成了夜夜受牵制之痛,夫人不顾体内的蛊毒生下小主,体内没有母蛊的夫人受不住牵制的强大经过先生的救治后陷入了昏迷,一直这样,但是一个月中偶尔还是会醒来,不过会忘记一些事,时好时坏的。”
“我们守夜就是为了小主的蛊毒夜夜发作而没有反抗之力?”
“不是夜夜发作,由于蛊毒的传递,牵制作用已经是降低了,加上小主幼时经由先生用药天天养着,体内的蛊毒基本已经降到了可能的最低限度。”
“有多痛呢?”
长佑突然发问。
七竹一怔,没想到长佑这样问。
“在血液里面,啃食的细碎的痛。这是当年我问小主的时候她说的。”
“… …”
长佑想到了牙月的脸,还有叫痛的神情,不由呼出一口气。
“有什么方法可以治,或者发作的时候可以让小主好一点呢?”长佑低下头,“我想下次我可以知道要怎么做。”
“守着小主就可以,等小主熬过去。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长佑抬头,七竹的神情恳切,却是没有一丝欺瞒在其中。长佑这一刻希望七竹其实是有办法的,其实是骗自己的,但是… …
“我说的都是真的,九兰也是知道的。”
“那为什么我不知道?”
“北长佑,你想过么,小主真的是把你当仆人看待么?要是我想的没有差错的话,你很快就可以离开,作为一个自由的人。”
“你… …”
七竹笑了起来:“你不是一直期望么… …”
长佑怔住… …然后笑了起来,微抿的嘴唇很饱满。
七竹的话就一直印在了长佑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长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期待的,但是内心奇怪的感觉却是让长佑觉得惊奇,因为他似乎有些抵触这个事实呢!长佑觉得很嘲讽,明明自己来的时候是那么的不情愿,但是现在离开却又是这般的不情愿,不是很奇怪的事情么?
第二日。
轩坐在院落里面,品着茶,等着牙月的到来。轩换了一身衣服,显得更温润儒雅起来,脱离了迷色之中那种腐败的气息,轩显得更翩翩君子。
牙月的力气虽然恢复了,但是受蛊毒发作的折磨加上次子蛊的死的牵制,让牙月受到的影响好像更大了。牙月的脸色还是一如那天的惨白,七竹本来想上前扶住牙月,被牙月制止住了。
牙月看到轩的时候,也是长佑再次见到轩的时候,轩对两人微笑,倒是牙月看见轩的脸色也是缓和了许多,至少不是没有温度的。长佑站在一侧,守着两人,内心却是有些翻滚,真不知道轩到底是干什么的,长佑笑自己,只要和牙月有关的事情,哪件又是简单。
轩看着牙月,内心也是不平静的,五年了。轩的眼光温和地扫过牙月周身,伸手抚了抚牙月的鬓发,牙月不躲避,长佑看见却是有股怪异和不好的预感,恐怕这人不是那么好应对的。但是他却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单纯开始产生了敌对的感觉,长佑想到了迷色之中轩的帮助,竭力想要摆脱干扰自己的情愫。
牙月倒是自然,知道轩要要的是什么,牙月也不着急,只是品着茶水,心里开始为李老的细心感到舒心。
轩看着眼前的牙月,几年不见了,牙月的气质还是没有… …轩暗暗叹口气,,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开口,想想却又是作罢。
“星,要兑现诺言了。”
长佑一怔,发现牙月的脸上丝毫没有诧异,很是自然,却是闭上了双眼,每当这个时候就是牙月情绪波动的时候了。牙月睁开的眸子却不是一如往常般没有波澜的,牙月的眼睛里面暖暖的,虽然有些湿意却是不妨碍那份温情。牙月的眸子比以往变得更美了,这样江南的含着水气的双眼,真是牙月身上点睛的一笔。
“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牙月声音发颤。
“那是你不准身边的人叫罢了,若是… …呵呵,不是还有七竹么,难道你真的准备一辈子这样?”
“不,我,自有打算的。”
“那就好,”轩狡黠一笑,“我只是来看看故友罢了,其实知道你不会反悔的。”
“你要回山庄么?”
“我倒是更愿意… …就是不知道… …”轩的笑容有些苦涩。
“不会的,我知道她的性子,断没有不允的道理。况且也没有人知道,至于我安排到你身边的人更是不会说的,墨言,苦了你这些年… …我真是… …”
牙月看着轩,目光里面的关切倒是长佑从来没有见过的。
“我要是叫苦,那你算什么?”
牙月笑笑也是不恼:“难道非要我说我生活得如何如何才有意思么?”
“不过估计她妹子倒是不愿意跟你走了,你要做好准备啊。”牙月忽然想到了什么。
“什么?”轩还没有明白过来。
“问你的好弟弟吧,这些年一来二往的,我让他负责处理这些药的事情,所以… …”
轩抚额:“怪不得我走得那么不安心,原来我想到了这一出的啊!”
“看来师姐又在编排我了。”
七竹从暗处走出来,脸上挂着无奈的笑,长佑听着一切的不可思议,默然不语。
“你还是来了,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是你师兄了呢!”
“我说的可是实情… …”
牙月的话让七竹苦着一张脸,轩的神色也变得挪揄了起来。
“长佑,你下去吧。”
“是。”
离开的长佑回头看着三人都是一脸怡然,内心忽然就是那么的… …长佑紧紧握住音绝,走回自己的房间。
轩看着长佑的背影,直到确定他听不见了,才看像牙月,蹙着眉眼,牙月会意,点点头。
“是师傅的儿子,北长佑。”
轩听了之后只看了牙月一眼,不再说话,牙月的面色也恢复了平静,七竹的窘迫却有引起了两人的玩心,挪揄这个最晚入门的弟子。
作者有话要说: 我已经开始准备慢慢更了,没人看就没人看吧!
☆、篝火会
轩走了,七竹和牙月的关系和以前一样丝毫没有变过,那天的温情像是不存在一般,七竹还是唤着牙月小主。意外的是,巴图来了边关,几次和七竹碰面,牙月却是不见巴图,巴图也没有硬是要见牙月,这次只是为了暗域的进攻而特意来的。牙月但笑不语,看来人人都是留有后招的,这样也好,让牙月省心不少。有了巴图的加入,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他们也算是巴图的助力了,大公主的暗哨倒是彻底没有了用处,巴图不会允许在自己的眼皮下还有其他的人来分一杯羹的,尤其是这件事关系重大。
牙月暗中控制着七竹和巴图的见面,计划自己也是一步不差的说给七竹听,七竹跟了牙月那么多年了,自然是心领神会的事,意外的是牙月让长佑也参加了这次的谋划,长佑后来跟着七竹去和巴图商议的时候很是让巴图怀疑,巴图总觉得那个洢水山庄的小主实际是在此处的,不然怎么会这么灵通的变换计划和商讨消息?二王子的心思自然是瞒不过七竹的眼的,但是七竹也没有说什么,任由巴图乱猜。
长佑的见解很是实用,惹得巴图有时候会用怪异的眼光看着长佑,长佑维持一贯的风格,也是不应,任由巴图打量着。牙月则是负责二百月影的分配问题,私下里还在应对着身体的状况,和李老研究施针的手法和功力。
是日。
牙月让长佑和七竹去和巴图商议计划的事情,自己却换了平常西域女子的衣服,作了寻常人家的打扮出门去了。牙月幼年在西域生活,故而熟知这边的情况,也是派了那么多的人手的原因,当然不是主要的原因,但是次要的却是实在占了一项。秋天要来了,播种的时节就快开始了,今天是西域的一个特别的节日,牙月还记得,人们要围着篝火祈祷播种收获得到好的收成呢。
多少年了,没有回来,以前这可是牙月最爱的一个节日,每次牙月都会央了先生去看美丽的姑娘跳舞。回想着以前的事情,牙月忽然觉得往事不堪回首这句话真是说得符合自己。
来到了一户人家,牙月深深吸口气,用手敲敲门,那户人家过了好久才开了门,门前立着的是一位西域的姑娘,一身水红色的衣服,看着牙月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是不确定一般。牙月看着眼前的可人儿,顿时也是愣住了,牙月的脸上流露出了哀愁,笑笑开口。
“好久不见了,顿珠。”
“你是… …小星?”
顿珠不可置信一般瞪着大大的眼睛,待到牙月点了头还是一副愣愣的样子,牙月被她的表情弄得笑了起来,那笑容出自真心,看着特别明亮。牙月的脸上终于浮现出点点的温情,激动得抱住了顿珠,和小时候一样。
“扎西,快来看谁来了?”顿珠不由对着里面叫嚷着。
不一会里面走出一个小子,小麦色的皮肤,可见是常年在太阳下面晒着的。小子眯着眼瞅了牙月半天,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了虎牙,一把抱住牙月的腰转了一圈,牙月也是不恼,仿佛很是自然一般,和平日里生人勿近的摸样差了很远。
“小星这些年去了哪里?你和北大夫都没有来过,对了,北大夫呢?”
聊着聊着顿珠的一句话让牙月的表情陷入了伤感之中,牙月的眼睛之中蕴了水气,却是没有落泪,牙月淡淡的笑了起来,顿珠忽然就明白了,扎西也是懂了,故意绕开了话题,牙月也没有再提及,问道今晚的活动的时候扎西和顿珠都要牙月留下,牙月应了。牙月很久都没有参加这个节日的活动了,自然不会错过。
况且,谁知道还有没有下次呢?
牙月和姐弟两一起参加了这次祈愿,顿珠非要说牙月的衣服不够喜庆,硬是逼着牙月换了一件火红色的衣裙,牙月拗不过顿珠,只得应了。
晚间的时候篝火升起来了,扎西拉着牙月东走西瞧的,这些年顿珠也定了一门亲事,只待明年开春就嫁人,牙月挪揄着顿珠,问及扎西的婚事的时候,那小子却是说自己要立功要参军之类的话,听得牙月直笑,扎西涨红了一张脸,还是顿珠解了围。
“小星,你的婚事呢?”扎西不甘愿的问。
“自然是父母定啦!”
牙月也没有不好意思,直接就上谎话,扎西恼怒自己没有捉弄到牙月,但是又找不到话说,惹得牙月又笑开了来,顿珠看着自己弟弟的样子也跟着笑了。
晚间篝火点好了,牙月看着那火焰,只觉得和记忆中的一样的亮,但是自己的心境却是变了太多了。
计划的变动,让长佑七竹哪里都寻不到牙月,又是紧急的事情,七竹和长佑只得到处找人,七竹也是不清楚牙月还有认识的人,故而两人倒似无头苍蝇一般骑马到处找着。
七竹在镇上找的时候看见了活动,只是料想到牙月的冷清性子,又是一大群西域人士,故而没有看直接就忽略了这处。待到七竹长佑把镇子找完的时候还是没有丝毫的音信,七竹长佑不由感到奇怪,两人只得交换地方去找对方负责的区域。
长佑看见篝火的时候想法倒是和七竹一样的,还没有走近就欲掉转马头,但是眼神却是看见了一簇火红的衣裙,长佑往上看去,牙月的笑容分外的欢快,凝住了长佑的神情。
长佑下马,让跟来的月影在一旁守着,自己独自走入人群之中,篝火的热度渐渐传到了长佑的身上,欢声笑语越来越响,长佑怔忪片刻,还是往火旁挤去。眼看着长佑快要接近牙月的时候,牙月身侧的少年说了什么,惹得牙月大笑了起来。
牙月起身整了整衣裙,便是向着篝火走去,声音欢快而明亮地对着那少年:“输了可是要罚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