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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枯岁蔷 当前章节:148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02:46

“三大公的心一颗在这竹筒之中。另两颗在天机阵的出口,由机关兽守着,北长佑知道在哪里,你可让他带路。”

“知道了。”

姬越平接过那竹筒,这么多年了,手竟有些微微的发颤着。

“你呢?”

问出这话的却是北长佑,他看着牙月,感觉到空气之中越发大的波动,真气怎么可能这么强烈,他隐隐已是感到不好。

牙月知道,看着长佑,忽然真气的浮动随着心绪不宁更加大了起来,长佑也感觉到了,蹙起了眉眼,一张脸上写满牙月看不懂的心绪。

“我告诉过你蝴蝶谷金针,还有蝴蝶谷的银针,能够暂时提高功力,但是今日我和悦心打斗的时候不得已之下刺入了风府,现在真气外泄,我取出的时候活下的机会甚小,要是我活不下来了,让我和阿北一起葬了吧。”

三人均是愣住。

最后一句话难得有了恳求的语气,长佑红了眼眶,眉眼紧蹙,看着平静的牙月,咬牙。

“你不会死。”

说话之间只觉真气的外泄越发严重,三人都是有所察觉了。

牙月微微一笑:“长佑,我有没有说过,你外冷但是内心是极好的。”

看见牙月的笑,长佑下意识感觉不好,果然看见牙月的手拂想脑后去。长佑心里一紧,却不及牙月动作快。

拔针,真气一瞬大盛,三人皆是被扫到,长佑觉得胸口之间气血翻滚,吐出一口血,见牙月倒下,伸手去接,那身纤细的骨骼已是软软没有力气。

“牙月… …”

长佑第一次叫着她的名字,但是却是在这样的时刻,悲凉的语气听得姬越平也是懂得了其中的情谊。

没有想到,多年前自己阻止了牙月去寻北顾漠,现在牙月还是为了北顾漠几乎丧命。

孽缘啊… …

姬越平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却吐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先更两章吧,前段时间都没更,不过也木人催就是了,嘎~

☆、葬心归

再次回到了青石镇,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姿态。

当九兰看着睡着的牙月的时候难耐心中伤悲终于哭出了声响,而玲珑也一改欢快的性子,为了她整日呆在药炉之中苦心钻研.任何人去劝也是不理会,就是七竹也吃了闭门羹。

牙月一睡就是一个月的时间,回到了青石镇开始治疗又是耽搁了些时日,而跟着回来的长佑七竹也是一脸的倦容。九兰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安排好一切的事宜,玲珑又与为牙月稳住病情的山庄名医交谈了半日。两人的脸上看出状况并不乐观,而后长佑看着玲珑,那一眼就像是要看到玲珑的心里去,让玲珑胆寒,回答了长佑的问题。那瞬间黯淡的眸子让玲珑有些失神。

而长佑没有接管情报网,原因很简单,他一直都守着牙月,镇上的众人看着长佑的样子皆是心中清明,不由叹息一声。而山庄亦是派了不少的异士,三月时间一下就过了,牙月也没能醒来。

而牙月的身体虽然有药物撑着,但是也在日渐衰败下去,若是这样,恐怕撑不过下一个月,长佑听到的时候凤眼紧蹙脸上尽是冰霜之色,看得旁人难受。

长佑的脸上也憔悴了不少,九兰看着每日长佑皆是不离牙月,汤药一律由他端上送喂,心里叹息,也是难受。

是日。

长佑看着玲珑:“真的没有办法了?”

玲珑叹息:“办法我们都用光了,我想,恐怕是小主根本就不愿意醒来。”

这一句深深砸在长佑的心上,让他一恍惚,身形摇晃。

“什么意思?”长佑咬牙。

“你知道的,是小主没有想要活下去的意思。”玲珑瘦了一圈的小脸上也是悲哀,“我不知道小主……恐怕是心死了。”

心死,心死……

长佑也是懂医的,忽然长佑开口:“若是有什么刺激她会醒么?”

玲珑一踌躇:“可能会,但是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刺激小主……”

玲珑看见长佑妩媚的眉眼忽然就鲜活了起来,他弯着饱满的红唇微微笑着:“不,有的。”

玲珑忽然觉得长佑有些……不好捉摸起来……

入夜,

长佑翻窗进入了牙月的房间,最近他常常这样做着,九兰似乎也有所察觉,但是没有阻止他,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在九兰眼里是这样的,否则九兰对待长佑的态度不可能会变那么多的。

其实九兰对待长佑平日的冷漠全是因着长佑对牙月的不敬,但是七竹告诉九兰长佑跟着小主进了天机的时候九兰就不再排斥长佑了。想着长佑对着牙月虽然冷淡但总算还是有着良心的,况且连长佑自己都没有发觉,自从从西域回来了之后,他日夜不息地守着牙月,众人都是精明的,那凤眼中的情谊早就被看了个透彻。愚钝连玲珑都是有所察觉的,不过弄懂状况当然是归功于七竹了。

少年一身紫衣斜斜地倚在窗口边上,容颜似玉,修长的凤眼,斜飞入鬓的眉,笔直的鼻梁,还有饱满的红唇,只是有些薄且紧紧被主人抿着。卸下冷冷的气息,榻中的人掩在薄纱之后隐隐可见,少年的半掩了眸子,不能掩饰过那些失落点点浮在眸子里面璀璨着。似自嘲的笑笑,刹那之间,那冰凉的容颜就有种难以言喻的妩媚之态在其中。

他如平日一般拂拂衣裳上的尘埃,坐在榻边儿上,看着沉睡不醒的人儿。那张脸是越发的消瘦了下去,本来还想着回来如何让她丰腴一些的,真是讽刺!

长佑执起牙月的手,温热的,让长佑心安,至少还活着不是么?但是,已经三个月了,当真是狠心的人,也不管活着的人怎么办,就图着自己舒坦不想醒过来。

修长的手指静静摹拭着失色的素颜,像古井没有波澜的眸子,现在看来是杏形的,尖尖的下巴,英气的眉,还有,略有苍白的唇。牙月皮肤本来是蜜色的,但是几个月没有见阳光反而有着几乎可以与他手的肤色相比的白皙。

长佑低下头,轻触着牙月的唇,冰凉的触感让长佑心里微暖,他想着,这就是他现在最在乎的人,让自己甘愿留在这里的人,让自己牵挂的人啊。长佑忽然觉得自己和娘亲很相像,自己爱着的人却对自己不是那么在乎,哪怕他们可以为了那人付出那么多。多到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牙月,你还是不愿意醒过来看看么?”

“可是,”长佑唇角弯起,凤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我要让你醒过来的,你知道的。”

“哪怕真的世间再也没有你留恋的东西,我也要你活着。”

长佑忽然低垂了眸子,到牙月的耳边低低呢喃着。

“明天我会烧了父亲的遗体,用碧水玉养过的尸体没有办法腐坏的,要是你还记挂着,就来看最后一眼吧……”

长佑和平日一般脱去外衣上榻,拢牙月在怀中,暗自为她度一些内力暖和她的身子。闻着每夜都在的药味,他真的很害怕有那么一天自己再不能闻到了,醒过来吧,暗自念着,把怀中的人又抱紧了些。

次日,接近午时。

七竹看着竹床上的师傅,心里滚过万千滋味,手忽然被握住,回头看见了玲珑温暖的小脸,回了微微一笑,心里倒是舒坦了些。玲珑在身边靠着,七竹回握住那纤细的手指。

轩看着长佑,只见少年一身紫衣,腰身笔直挺立,紧抿的唇泄露了少年的心绪,轩忽然有些恍惚,方才自己竟然把北长佑当成了牙月在揣测着对方的心思。再看北长佑一眼,发现虽然是不一样的气质,但是他们透露出来的感觉都是相似的,让人不由听服他们。

又过了一些时辰,长佑示意七竹可以开始了,七竹看了他一眼,却还是将火把点燃了,正欲去点青竹下的草木,一双手拿过了火把,只见长佑镇定的看着自己。

长佑开口道:“让我来。”

七竹想说什么,但见长佑神色坚毅,恐怕是内心中有了计较,只得默默退至一边站定。看着长佑去点火,七竹心里叹着何苦,若是自己点燃小主醒来之后怕是不会那么生气的吧,长佑这样做不是……关系不是又会……

长佑何尝不知若是自己点了火,牙月醒来会如何生气,苦笑,不这样的话如何让她醒过来,这就是她最在乎的人了……

火势从小变大,长佑看着火舌将父亲一点一点吞噬,心里又想起了北家的那场大火,唇抿的越发的紧了,七竹见得长佑这般模样,心里更是重重叹了口气。

众人看着那妩媚的人被烧着,纷纷心里有些微凉。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着,余下的只有火星微响,凉风阵阵,倒是显得很应景来着。长佑凤眼半闭着,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

“你们真的这样做了……”

清淡沙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众人心里一凉。

回头,牙月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衣,眼里含着泪,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场景,众人心里有愧,皆是低头退开一步留出一条路来。牙月全身发颤,长佑本是想直视那双眸子的,但是却没有办法看一眼,他知道,看了之后心会很痛很难受。

牙月本来是勉力起来的,此刻站着都是很费力的,但是看着那火光中的容颜就心痛无法言语,手一松,披着的外衣滑落,仅剩月白的亵衣,刀削的轮廓,瘦的紧。

“阿北……”

牙月难受捂着心,看着那火光,半个身子都在发热,竟是不顾冲向那人,她还没有碰到那容颜,就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抱住,牙月努力挣脱着,那手臂却没有让她逃脱。

“放开,放开我。”

牙月声音嘶哑,泪水随着话落下,她看见那火舌要舔舐上那妩媚的脸颊,心里一急,声音越发尖锐又带着哭腔,听得众人心里发酸。

长佑哪里想得到牙月虚弱至此,心里随着牙月的话也泛起苦味,竟然狠狠抱住牙月,再不沉默。

“那人早死了,早就死了,你怎么不明白……”

长佑眼里也含了水光,他直视着牙月那双杏形的眼。

牙月一怔,正是被说中了痛处,脸上残留的点点血色也在这句话中褪尽……

寂静,只有火星噼啪作响。

停止挣扎,又一弯清泪顺着牙月的脸颊流下来,众人看着心里亦是不好受,但是没有人开口。

长佑看着怀中安静的人,心也是一阵抽痛,但是手臂丝毫没有松开,他脸上也是惨白的一片。

看着失神的人,长佑低低唤着:“牙月……”

“牙月……”

一声一声的,饱含怜惜。

牙月闭上了眼,终于有了动作,声音也是压得低低,断断续续。

“我怎会,不知……阿北……早就,不要我,了……”

牙月见那火光中已然是什么都看不见,心里阵阵绞痛,本来就虚的身子又折腾了这么久,竟就这样在长佑的怀中昏了过去,长佑连忙抱起牙月,心里既是恼自己不该说那些话,又是心痛牙月。

轩留下守着,众人连忙随着长佑,带着牙月回去,途中长佑帮牙月把过脉,心里算是松了口气。回到屋里,玲珑也为牙月把脉,结论和长佑是一样的,就是受的刺激太大,身子太虚受不住,而大的问题已经没有了,银针刺入风府穴的危害早就被玲珑他们解决了。长佑看着躺着的人儿总算是松了口气。

余下玲珑和长佑守着牙月,玲珑看着长佑微白的面颊心中不忍。

“你去休息吧,我守着就好。”

长佑却摇头,笑着:“是我点的火出的主意,她醒来要是没有人给她打打恐怕气着对身子也是不好。”

玲珑看着紫衣的少年发青的眼下,心中微微一叹,这几个月,怕是长佑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何止是小主,他也是瘦了。每天担忧着,现下人醒来又……玲珑退了出去,把地方让给了长佑,看着长佑的样子实在是不忍打扰。

玲珑出去就遇着七竹,忽然有些发怔。

七竹还没有看清楚玲珑的脸,玲珑就一下子抱住了他,只听得怀中少女声音微哑:“我们以后都不要让对方如此担忧……”

七竹顿时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心中一暖,回抱了玲珑,应声答是。

长佑静静在床侧守着牙月,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凤眼微垂着,手却紧紧握着牙月的不放。

烛泪滴滴而下,午时刚过,牙月方悠悠转醒。

牙月只觉周身发凉,冷得来自己发颤,不能克制。

长佑一直没有睡,牙月甫醒他就知道,感觉到牙月发颤,长佑起身靠近,果不其然,指尖冰冷又湿湿的,她哭了。

长佑轻轻抱住牙月,哪知才一触到,牙月反而抱住了他,双手缠上他的腰身,埋首在他的颈间。牙月的身子透着寒气,长佑越发抱紧了她,想温暖那人。

“牙月……”长佑声音温柔。

牙月脑里全是混乱的一片,只觉那胸膛温暖,让人留恋,不由更是把手伸入了衣襟中,触到温热的皮肤,耳边却传来长佑低低的吸气声,牙月不顾,抱住那温暖的身子。

她在哭,长佑知道,但是除了唤牙月的名字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

牙月吻上那温暖的唇,得到轻轻的回应,牙月什么也不想,只想留住着片刻的温暖,想忘记刻骨的寒冷,而那人也似是顺着她一样,任由她动作着,回应轻轻的,牙月觉得自己浸在了温水之中,尽情放纵,在那人温柔的怜惜中渐渐暖和了心……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啦啦~今天上了好多课,好累~

☆、临春风

醒来的时候,对上一双弯弯的凤眼,牙月微怔,很快就忆起了昨夜自己做的荒唐事。而她的手还紧紧抱着长佑的腰身,肌肤相贴着,暖暖的。

牙月想推开长佑,但手一触到那肩胛,看见了那凤眼的半垂忽然就改变了想法,反而把长佑拉向自己,埋首在他的肩窝中。闻着干净的味道,心里也如昨夜一般暖了起来。

“我回来了……”牙月低声道。

长佑还在震惊中,因为牙月的靠近,因为牙月的话语,冷性的少年一时之间没有了思绪,好像本来想好的说法都没有了用处,不论昨夜还是今早,少年都是没有预料到的。长佑看着近在咫尺的牙月,伸手抚上了牙月一头浓墨似的长发,真实的触感让他有些迷惘。

适才她说了什么,是回来了么?

长佑把脸埋进牙月的发间,有些不敢相信,怀中的人就是自己日夜守着的那个么?

“别走……”

长佑开口,声音微微的低哑着,莫名有些微的沙。

两人皆是一愣,牙月听得这句话忽然心间就有些难受,昨夜就是有这么个声音温柔的唤着自己,但是心很暖。她知道的,近日来都是长佑守着自己,都是他……牙月不想再想下去了,她低下了头,只把自己更加贴近长佑,贴近那份温暖。但是她却是能感觉得到从自己心里发出的寒冷。

九兰来的时候,看见长佑正在穿衣,然后对自己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还来不及石化的九兰就被衣衫不整的长佑拖出了屋。出去之后,众人看着长佑的样子,终于一起石化。

“她睡下了,不要打扰……”

长佑说完这句就走了,然后玲珑看着长佑的背影不住的点头,果然小主没有招架住,被累坏了……

长佑没有想到不过是换身衣服的时间,宅院的人都已经知道了他从牙月处衣衫不整地走出的事儿。婢子们看长佑的目光隐约有着闪烁,说着悄悄话的人看见他立刻就噤声了。长佑本不关心府邸的事情,但是当自己正要去找牙月的时候,七竹忽然出现了。

“……”长佑看着七竹。

七竹一笑:“恭喜,恭喜……”

“何喜之有?”长佑蹙眉。

“呵呵,据说某人今早衣冠禽兽地从小主房间走出……”

“……”

“啊,何必动手?”

“……”

“北长佑!”

“……”

“……好吧,饶命……”

……

牙月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她看着空了的床侧,上面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躺过的痕迹,牙月伸出手拂过那床侧,指尖上有些微凉,回想近来发生的事情,牙月笑自己,但是弯起的唇畔却拉不开更大的弧度来。

起身唤来婢子为自己更衣,忽然发现自己的衣物都大了一些,笑着吩咐白素为自己裁一些新衣来。九兰随侍左右,看见自己的九兰眼里蓄着清泪,牙月看着忽的有些心疼,跟了自己有那么多年了,九兰的心思牙月还是知道的,只是……牙月把目光投向了远方的蓝天,春日的到来让牙月有些不能适应,昏迷的时候尚是初秋,而醒来的时候冬天已经尽了。

见过了众人,牙月把近来自己落下的事情都了解了大概,很快做出了决定,早就有准备接受山庄的众人也没有乱套,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除了牙月,还有一个主事的人。

牙月看着七竹,又把目光投向了一直没有开口的长佑脸上,忽然道:“北长佑,你来帮我管几个月……”

众人皆是面上神色露出了惊讶之色,众所周知,牙月从来不会信任任何的人的,特别是主控权,小主都是紧紧地握在自己的手中,连七竹九兰也是这么多年被其他的人事有所牵制着。而轩的回归也是被控制住的。

长佑的凤眼看着牙月消瘦的脸颊,还是没有血色,透着一股病容的苍白,杏眼中不再是以往沉静的样子,让人有些难以捉摸,长佑深深吸口气,抿着红唇。

“我不是你的仆人了。”

牙月笑笑,虽然只是没有感情的笑颜,但是有着让人心惊的美丽,像是月光下面的水仙般洁白,看得众人皆是一怔忪。

记忆中的小主从来没有笑过吧……

“我知道,所以,是我求你的。”牙月的声音温润,“不会要我跪下来吧?”

“不用,我答应。”

长佑抢道,凤眸微张。

牙月又笑,古井一般的眼儿似乎清澈了一些,隐隐可以窥见那人心里一角。

散了众人,牙月留下了长佑一起用饭,而少年的脸上看不出悲喜。

两人坐在一处,没有人说话,牙月细细打量着少年,长佑瘦了,眼眸下隐隐发青,是劳累所致。今天长佑穿了一身白色的衣衫,上面有水红色的纹饰,历来衣衫之物都是白素为宅院里的人准备的,长佑的这件衣物很是称他的人,显得很美很媚气。牙月忽然就想笑,难怪以往长佑冷着脸自己也觉得他多了些妩媚,原来这问题是出在衣衫之上,白素故意的吧,明知道他不愿显出自身的媚态。

牙月知道这几个月长佑都守着自己,九兰今天告诉了自己,但是……

抿唇:“为什么昨夜不推开我?”

长佑看着牙月,直到看得牙月有些生寒,忽然就笑了起来,站了起来,看着牙月。少年的唇微微勾着,嘲讽的弧度,凤眼半垂着,声音温温的凉凉的:“你是在赶我走吗?”

“我……”没有……

“我又不是圣人,看见心爱的人也能推开。况且,我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少年声音微微抖着,牙月看不见他眼里的情绪,“你现在是要推开我,借着山庄的事情避开我么?”

长佑抬头,直直对上牙月探寻的眸子,紧锁的眉眼把坚定和柔软融合得恰当好处。牙月忽然会意,原来这就是他不答应自己的原因,是以为自己在避开他。牙月想到了长佑唤着自己的声音,想着长佑顺着自己的样子,猛的低垂了头。

“你知道,我并不能应承你什么。”牙月道。

长佑的眉宇之间舒展了一些,声音却有着一些落寞,他淡淡得说着。

“我不要你应承我什么,我,”少年目光紧锁住牙月,“只要你不推开我,我只想守着你,何况只有男人才说应承不应承的不是吗?”

长佑似乎听见了自己微微的叹息。

牙月一颤,看着他:“即使我心里没有你……”

“不知道,”长佑苦苦一笑,“也许哪天我也会坚持不下去的,但是在我坚持的时候我希望你不避我。何况,你喜欢这张脸不是么?”

牙月看着那熟悉的面容,神色间流露出欢欣和苦涩,似悲似喜的样子看得长佑心里也跟着她的神色变幻着。

两人皆不知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婢子们把饭菜正好端上,两人沉默地用了饭,九兰也在跟着用饭,近来九兰服侍牙月,也是随着牙月一起用饭的。

放下碗后,牙月清晰了思绪,对着九兰道:“今日开始,把长佑的东西搬到我的房间吧,你们以后也不用守夜了。”

九兰长佑皆是一怔,牙月拂袖起身淡然回了室内……

在玲珑看来,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回到了正常的样子,除了小主和长佑远远脱离了自己的想象力。自己终于可以专心研究自己药草,而七竹每每在自己问关于小主的事情的时候,都让自己不要考虑这么复杂的事儿,姐姐也是这样偏帮着七竹说话。最近长佑和小主就住在一块,但是也没见小主要嫁给长佑,而长佑似乎……玲珑托着腮帮子,看着近处的七竹,一条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忽然玲珑靠近七竹,声音细细的说。

“据说圣女可以有好多男侍的,长佑不会被小主看上了吧……”

七竹浑身一僵,看着咫尺间好奇的大眼睛,头很是痛……

牙月最近很空闲,因着长佑把自己做的事情全部都做了,而在众人费解的眼光下牙月也没有解释为何自己是这样安排的,想来一定是有很多人对这个问题好奇。

牙月想着就走进了玲珑在的药庐中,而玲珑正在倒弄着她的那些个药物,按理玲珑比自己都大两岁,但是此女只精心专研药理,在为人方面还是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故很多的时候牙月都把玲珑当成了妹妹来看待。

“小主……”难得玲珑发现了自己。

牙月看着那张小脸上还沾着的药粉不由失笑,真是不知道七竹以后得了这么一心一意对待药理的妹子是好是坏?玲珑却是看见牙月很高兴,她近来一直在药庐之中很久都没有见到旁人了,除了七竹不时的打扰外。

“小主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平日你都不来的。”

牙月用手绢帮玲珑拭去那鼻尖的药粉,嗅嗅:“在研究毒粉?”

“不,是像毒粉的迷药,可以让人误以为自己中毒。你们老是带着毒多不好,万一弄混了怎么办,这个可以防身用用,但是……我还差了些火候,总是不能维持太久。”

玲珑恼怒的蹙眉,看着牙月的脸忽然想到了什么:“小主是为了找我拿什么药物么?”

牙月摇头:“我是来问问最近饮食之中你加了什么药材,我觉得近来身体好了很多,也能使剑了。”

玲珑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没……”似乎想到了些东西,“等等……”翻箱倒柜。

玲珑再抬头的时候,眼睛闪闪地说:“是北长佑,上次他来找我讨了些方子,都是养身的,估摸着他让厨房加了些东西吧!”

从药庐中出来后,牙月的低着头。心绪翻涌着,已经是接近夏日的天气并不冷了,她却觉得身上不是自己的温暖,仿佛是从别处窃来的一般。

自从长佑接手了山庄的事儿以后,每日几乎都看不见人影,牙月也是落得自在,每夜都是他在身侧,身上好像也沾染了他的气味一般。而两人之间长佑也是从来不会主动,虽然他说过想亲近自己的,但是自己抱着那温暖入睡的时候,牙月时不时会感到少年的情动,长佑从来不会说什么对自己做什么,牙月却是会顺着他。有次自己缠得紧了,故意想看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结果他当真没有任何动作。后来自己再也没有这样过,因着看见了他第二日没有睡好的脸颊,有些憔悴却是对着自己在笑的。牙月承认,贪着那份温软,无法放开他去,反正也就是……牙月闭眼,掩饰过自己的心绪。

回到了房间,长佑倒是在等着自己用饭,看着少年一脸的倦色,想必是特意赶回来的了。他今日着一身的绿衣,牙月看着他脸上的笑颜,忽然心就暖了些。

“去了轩那儿呆了会儿,问了他和白素的婚事,又去玲珑处看了看,对了,春天的桃花开得正好,你看,沾了我一身呢!”牙月念着,长佑很自然帮她拂去了衣衫上的花瓣。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牙月会告诉长佑自己一天干了些什么,也变得爱笑了很多,长佑在高兴之余心里总是有些失落,怕是这只是在牙月的算计之内,哪天这样温暖的日子就……

“想什么出神呢?”

少女的笑靥在眼前,那双杏仁的眸子清透着,不复似古井般难以猜测,递来的碗筷神色十分自然,长佑笑着接过,脸上浮现媚色,凤眼细长好看,牙月一怔。

“怎么了……”长佑察觉到了牙月的没对。

她摇摇头,忽然口气温软似孩童:“长佑你真好看,我有些想把你藏起来了。”

少年没有言语,但是心间却流过温温的波澜,兀自开心着,笑得更是好看。也许,这就是自己追求的生活了吧,至少自己欢喜的人就在身侧,每日可以看着她。

牙月看着手中的游记,里面记录了中原各处的风情,近来自己很是喜欢这些文字,而自己的功力也在恢复之中,虽然受损了,但是由于蛊虫的作用,自己的功夫还是有些提高,就是没有当初那么大的进步,不过这样已经很好了。

长佑知道她喜欢还为她寻来了一张地图,看着那上面细腻的山水,牙月很是向往着,长佑也是看出了牙月的渴望,允诺牙月到了夏日可以和她一起出行。牙月只是笑了笑并不言语,山庄的事情估计到秋天都不会十分熟悉吧!

天耀的灯会已经近了,众人商量了之后都准备去,今年九兰也特意问了牙月,牙月竟然破天荒地答应了下来,可是这么多年的头一遭来着,不由准备得越发细心了。

牙月看着山水图,心里叹气,原来已经是夏天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东风夜

持着灯笼,一众人自是镇上最抢眼的了,虽然大家都不知牙月就是小主,但是看着那非凡的气度,不由心生了亲近之感,不少男子欲上前结交。

灯会,只是一个名字,而目的,则是为着单独的男女们提供认识的场所,牙月以前从来不凑这热闹,但是今日一看,其实青石镇在自己多年的打理之下挺繁华的。

不久大家都分开了,那些看着长佑的女子,看着牙月的男子也纷纷壮起了胆子。不过正欲上前的众人在长佑眼里非常的打眼,牙月虽然恢复了不少,可是走了那么久也有些体乏了,长佑不动声色地半搂牙月让她靠着自己,牙月也乐意借力。倒是那些男男女女一看这情状纷纷散了去,长佑弯起了凤眸,笑得隐晦。

牙月不自知还到处张望着,长佑小心护着牙月,不让别人撞着了她。走到了诗会上面,遇上不少书生正在作诗一博得佳人的青睐,牙月看着众人一会,不一会就有人看了过来,但见佳人有伴,不由扼腕叹息。倒是有几个不怕长佑那一脸冷意的人上前搭讪,纷纷被牙月回绝了,后来见还有人来,牙月遂拉起了长佑修长的手一起走,终是换得了片刻的清闲,少年脸上也扬起了笑颜。

长佑又伴着牙月走了一会儿,遇到了猜灯谜,牙月看着倒是有些高兴,可是牙月从小学医习武,不会这些诗词附庸风雅的东西,而那兔子的灯笼做的眼儿红红身子白白,很是惹人怜爱,牙月看着那灯着实有些叹息。

似乎轩把这镇子打理得很好,操办的人也任由牙月出价也是没把兔子卖给牙月。牙月正想放弃的时候,一只修长的手拿起了那灯笼下的纸条,牙月看着长佑笑了,脸上尽是宠溺的神色,凤眼透着水色,像是盛满了星子。牙月不由有些看呆了,以前也没发现,这人竟是这样妖娆的,真是… …吸引了周遭少女全部的眼光啊!

当牙月提着那盏灯笼的时候还是有些恍惚着,就这样了,自己凭着长佑拿到了灯笼?长佑说那是一首词,闪烁的眼睛却没有告诉牙月是什么词,牙月倒是也没有再问。

温馨的气氛之下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晚上,几乎人都散了,而跟着出来的众人几乎都回了宅院,唯独牙月还没有尽兴一般还要央着长佑在外面多呆会儿,本来牙月平日就没有什么要求的,忽然这样说,长佑自然是肯的,况且长佑本来就不是会拒绝牙月的人。

牙月看着红红的糖葫芦,忽然就有些好奇。

“是什么味道?”

长佑听得牙月这样问着,有些不舍,虽然心知牙月根本就没有什么孩提时光,但是还是会有些难受,就是因着自己的心在她身上了吧,长佑忽然有些想笑自己。

“我去买来你不就知晓了?”

“但是,”牙月看着那红红的糖,“人很多。”

且多数都是小孩和女子。

长佑看着牙月纠结的神色笑了笑,像极了一大朵桃花,也不顾自己的形象,硬是说着就挤进了人群之中为牙月买一串糖葫芦。

长佑的身影甫一消失在人群之中,牙月脸上哪里还寻得着半分的娇媚,站了会儿,慢慢放下手中的白兔子灯笼。牙月复看向长佑消失的方向,声音低低的,冷冷清清:“酸酸甜甜的… …”

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人,在黑夜中看见他的脸也是记不住的,那张脸实在很大众化来着。牙月接过他手中递来的凤尾和清泉,任由那人恭敬地叫着自己阁主。

… …

长佑着实废了好大的力气买了串,灯会都要结束了,哪知这里还是那么多的人,长佑不由觉得今天很是热闹,其实是牙月的改变吧,本来冷清的人儿愿意渐渐融入到了正常的生活中,况且也是愿意放下手中的权利,表示她愿意放下过… …

长佑的思绪还没有完,却没有找到牙月的身影,忽然心里一慌乱,长佑压下自己的不安,开始细细找着她的身影。哪儿有呢?

忽然少年一怔,慢慢走近,只见几个少女围着什么,那正是牙月方才站着的地方,长佑心里一乱,不会是… …扒开人群努力向那处走去,长佑的衣衫皱得有些狠。

静静的,周围都没了声响了,长佑看着地面上静静地放着一只白兔灯笼,身子白白的,眼睛红红的,就像是哭过一般。长佑手里还持着一串糖,也是红红的,脸上的笑却是瞬间消失了彻底。

长佑回想着这几个月和牙月共度的时光,她的笑,她的温声细语,还有每夜萦绕不去的药草味道,现在自己的身上也沾染上了一些,还有,还有那些温存,那些关怀,那些承诺,那些… …谎言。

长佑的心就这样直直下坠,他也不知道到底碎了没有,手中的糖葫芦掉落了也是没有察觉到。

九兰是第一个急急赶来的,看着长佑的神色,已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前,长佑抬起头来,九兰的神色显然已经知道什么了,九兰听命自己也不是一两天了,长佑看着九兰一张娇媚的脸蛋没有半分的血色。

“说吧。”

长佑的声音冰冰的。

“小主的房间被劫,唯独少了她的衣物地图和清泉凤尾。还有,一封信。”

长佑闻言猛的睁眼,直看到九兰通体生寒。

接过信,果然是牙月的字迹。

九兰迅速伸手捂住嘴,张大眼看着长佑就直直看着信封,也不拆开来,他的脸上慢慢滑过泪水… …

灯火燃尽,信静静放在灯前。

… …

长佑亲启。

长佑,你现在很恨我吧,很怨我吧,若是心里好受就不要原谅我。我不知道应该用什么

语气对你说话,我很久都没有写过信了,不过,我还有话说,是面对你不能说的话。

我从来没有说过我和阿北的事情,依照你的聪明我想你应该把我的情感猜准了大概吧,我看着你那张和阿北酷似的脸颊我根本没有办法开口对你说。

你是阿北的孩子,我… …如何开口呢?

是的,我爱阿北,是我无法掌控的情感,阿北对于我而言就是我前半辈子的全部,我很自私的占着他那么多年,你和你娘亲很是恨我吧,我想。

消灭暗域,我从阿北走的那天就开始谋划起来了,这么多年,终于是实现了。可是,阿北终究是回不来的啊,我这么多年终于知道了这一点,没有恨的支撑,我不知道我要怎么活下去了。其实我本来就没有打算活着回来,我只是想再看阿北一眼而已,哪怕是尸身也是可以的,我想他,这么多年了。

我知道你一直很好奇为何你烧了阿北的尸身我没有发火,不哭不闹,因为我是知道的,你是对的,阿北的尸身留不得,碧水玉的剧毒,入葬之后会危害土壤水源。你没有问过,我也没有说。

我一直瞒了你一件事,这几个月我每天做的事儿还有一件,就是抱着酒到阿北的墓碑处喝完,玲珑特制的解酒丸,连你都不知道我每天会这样。其实我心里是清明的,这样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可是我就是喜欢,在那些迷醉之中,恍惚之中,仿若世界从来没有改变过一样,我仍旧是阿北手中的宝,我仍旧生活在山上。可是醒来之后总是会觉得更冷了。

若说你真的做了什么伤我的事,那就是那句话了,阿北早就死了,不再了,是的,我一直不愿意明白,我不想明白,我多么希望只是在梦境中呵,醒来还是小孩,而阿北也没有离开我,还是那样在我们的小屋了过着快乐的生活。那天你说着真相,我忽然觉得世界变了样子,好冷好冷。

长佑,我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温暖,我在贪恋你的温暖,我知道,但是对你不是极其不公平了么?我是不是很可耻,很低贱,爱着父亲,在儿子那里找着安慰?

北家当年也是大家,而姬越平其实这几年早就被皇帝给盯着了,我接手山庄也是希望让它改变,你料理了那么久,我想你一定是知道的了,现在,我正式把山庄交给你,我知道你一直想恢复北家的名声,以后你就是洢水山庄的庄主了,你可以借由此来对付当年那些人。不要山庄么?你不会舍下他们的,我知道。

我说过你心极好,只是不会算计,而我恰恰是极会算计的人了,你在我手里栽了很多次吧!

不要来找我,我去看山水了,也许看开了就会回到山庄,也许我受不得世上诸多苦难,找一处安静的地方就走了,呵呵,阿北说过,何处青山不埋骨,说得真好。

我有时觉得很冷,冷得不能再暖和起来。

青凤凰在枕下,替我祝轩新婚快乐。

牙月绝笔。

… …

少女走了很久,她走过了万水千山,有一个月了,还是有一年了呢?她不知道,只知道的是时间在自己的眼里显得毫不重要了一般,而自己也没有了概念,山水没有写的那么好看,它们是凝固的不动的,牙月不觉心境开阔,亦不觉郁卒难当。

不会回去了,她早就下了决定。

她很久都没有听青石镇的任何消息了,属下也没有讲,是自己不准他们讲的。

走着走着又来到了西域之中,在山峰上看着日升日落,任由清风拂过自己的脸颊,取用山间的食物… …

够了吧,够了,

看着山间悬崖,牙月想着,何处青山不埋骨… …

捏了捏自己的手腕,深吸口气,笑笑,自己还是很健康的,而这健康是长佑千方百计换回来的。忽然,牙月摸到了不平常的东西,捉着自己的手腕有些不敢相信。反复几次确定,牙月用手捂住了嘴,泪水涌出… …

深山里,有大大的宅院,平安和莫忧住在里面已经很久了,但是主人从来在这八年就没有回来过。这日,平安看着一个少女牵着马儿靠近,唤来莫忧,两人皆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少女走近了,笑笑:“我回来了… …”

她又伸手抚了抚小腹,道:“还有我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是不是很不厚道,但是我一直想写重逢的故事,额,不要急,等几章就重逢了嘎~

其实我很喜欢玲珑这个角色,下一章或者哪章再写写番外。

☆、冷面桃花

“洢水山庄易主… …”

“呸,这都六年前的事儿了,还好意思拿来当新鲜事儿说。”

说书的只说了一句,就被人给打断了,不由气得脸煞白,胡子一翘一翘的,很是恼怒。

“老夫这才开了头,话说五年前洢水山庄易主,洢水山庄便是在江湖上更为知名,以往它做的生意都很是隐秘,虽然是武林之中的但是没有人知道它的根底,但是这五年之间,山庄才是彻底像武林中的门派了。”

说书的屡屡胡须,眯起了眼睛:“六年前,洢水山庄小主一身气度风华无双,而继承山庄的人却不是牙月,是早就被灭门的漠北北家唯一留下的血脉北长佑,当年牙月收了长佑为仆,现在确是… …而且这几年也没有看见牙月的踪迹… …”

“去年武林第一美人做客洢水山庄,看着北长佑,一件之下惊为天人,离开后日夜茶饭不思,甚至让其父派媒人主动上门,结果却是… …”

故意拖沓的话语,引得众人皆是一脸期待。

江南,仙客居。

白衣男子听着耳边的话语,手中持茶盏,目光放在了一波湖水之上,又是夏天了,蝉也开始叫了起来,这水乡之中更是聒噪着。对面一娇俏女子和如玉石般的男子,眉头皆是蹙着,可是白衣人仍旧是不言不语的模样,似乎一点也是不在乎被人怎生的编排。

终于,在“冷面桃花”这个称号出来的时候,女子有些忍不住了,欲起身去教训那说书的人一顿,白衣人的凤眼却看了看女子,目光中的不赞成硬是让女子压下一口气去。

“他欺人太甚… …”九兰终于挤出一句。

男子笑了笑:“我都没有说什么,你有什么好在乎的呢?是吧,七竹?”

被点名的另一男子,脸上也颇是色彩斑斓着,略略一停顿,终是小声说着:“还好玲珑没有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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