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凌问老柳:“她现在这种情况,能拖多久?”
老柳说:“十天,最多十多;而且,现在海带水已经抑制不了毒性发展了,必须得用新鲜童子尿外涂内用;”
云凌皱眉:“外涂……内用?你的意思是让她又喝又用?”
老柳点头,云凌心口一沉:“只要能抑制毒性,让她吃.屎也成!”
这个时候,王菁菁刚好清醒;
她虽然在梦里醒不来,但她大抵也能听到耳边的谈话;
死云凌,竟然让她吃.屎!
王菁菁艰难扭过头,一脸委屈的看着二少爷:“我听见了,我全听见了。我虽然醒不过来,但你们说话我还是能听见的!”
云凌和王菁菁四目一对,心里一软,赶紧解释说:“我是说……我是说让阿卡吃.屎,别想太多,你现在身体不好,躺着,我去找白锦端拿解药。”
嗷呜~
正在窝里睡觉的阿卡,打了个狗喷嚏;
云凌和白锦端约在酒店见面,云凌看了一眼白锦端,冷哼一声:“拿女人来威胁我,真是卑鄙,你开条件吧,不需要拐弯抹角。”
白锦端轻笑:“可是你那姐姐自愿和我签下合约,我可没强迫她;当然,我做为老板,自然有权利解雇她,只要我解雇了她,她便不能在地下赌场出现,自然也不会将自己卖掉,也不至于……丢了你云老板的名声不是?”
云凌冷哼一声:“你想要什么?”
白锦端:“阮清,噢,也就是你对外宣称的未婚妻,王菁菁。”
云凌将桌子一拍:“白锦端!你不要太卑鄙!她不过是一个女人!你这么折磨她,太过了!我云凌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会用这样卑鄙的手段折磨一个女人,我答应借道给你,条件是带她走,你倒是好啊,竟然在她身上下毒!你,还要脸么?”
云凌的眸子变的腥红,白锦端原本舒展的眉也拧在了一起;
白锦端:“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她中了毒?”
云凌:“你装什么傻!不是你还有谁!”
白锦端肃脸:“我白某敢做敢当,是我做的,我自然会承认;”
云凌从和白锦端见完面儿回来,头就更疼,他根本不知道,到底是谁给王菁菁下了蛊;
王菁菁看云凌那样的忧心,自己心里也十分不好受,拍了拍云凌的手背:“二少爷你别太担心我,人各有命,死就死吧,反正我也习惯了。”
云凌白了她一眼:“你这是在说什么傻话?什么叫习惯了?”
王菁菁:“我的意思是……反正也不知道是谁给我下的毒,急也没有用啊?”
云凌撇过头又问她:“你是怎么死里逃生的?你不是掉下海了么?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
王菁菁回答:“我运气好,被出海打鱼的辛梦捞上了船,听说她以前还是个医生,这不,我身上的伤口,就她给治的;她是一个中国女人,想来她也挺可怜的,被人贩子卖到那样一个偏僻的地方,为人家生儿育子……哎,好在有你送我的那块腕表,还挺值钱,我让她换了些钱,估计啊,她现在应该和儿子,回到中国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好人有好报?她救了我,我帮了她。”
云凌低头想了想,他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曾经和王菁菁接触过的人;
辛森带着两个儿子,做私船回到了中国;
看着这久违的国土,不免鼻尖涌上一阵酸楚;
不知道,王小姐,怎么样了?
辛森的大儿子少斌,小儿子少黎,拉着大包行礼进了旅馆;
辛森用的是王菁菁的身份证,她在救回王菁菁的时候偷偷将她的身份藏了起来;
事后她告诉王菁菁,在救她上来的时候,她身上什么东西都没了;
她存了私心,她知道没有身份证,回国后也是寸步难行;
加之王菁菁的手表和发夹卖了不少钱,剩下的钱,够他们母子三人在偏僻的小镇找个住处,她可以找份工作;
她本学的是中医,她可以在镇上的中医馆里找份工作;
脱离了她的老公,她才觉得自己感觉到了自由;
抬头看天,天空幽蓝幽蓝的,让人心里十分舒畅;
离开这片土地十余年,难免会有种脱节的陌生感;
她租好了住房,添置了些平日需用的家具,开始收拾行礼;
她收拾大儿子的行礼时,从衣服包裹里,翻出一个不大不小的瓦罐;
她不打开,也知道是什么东西;
大把大儿子叫过来,让他跪在自己身前,指着瓦罐问他:“少斌!我嘱咐过你很多次,这东西不能带走!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还将这东西带到这里来?”
少斌支支唔唔:“我是怕……怕王姐姐,不回来了。”
辛森心头一震:“什……什么……你!你竟然对她用了这东西!我!我打死你这个不听话的东西!”
少斌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任由自己母亲挥舞着藤条,往自己身上抽;
瓦罐里饲养的,就是蛊;
辛森的老公,就是用这东西强制性的留下了她;
辛森的老公,是个土生土长的泰国人,祖父是一个降头师,后来他的祖父和一个中国人学会了养蛊;
辛森的老公成日不学无术,偏是学会了养蛊,十几年前,她老公从人贩子手里将她买回去,为了不让她逃跑,便对她下了情蛊;
说是情蛊,实际上就是一种阶段性的蛊毒,每一个阶段都需要解一次蛊;
随着两个儿子长大,她老会便私下将这种养蛊的技术交给了两个儿子;大儿子和母亲学习了些医术,又将中医和蛊融合在一起,自己很快便融会贯通,学了养蛊和解蛊;
辛森没有想到,自己的大儿子,竟然会对王菁菁下蛊;
辛森不知道王菁菁在哪儿,又和她无法联系,愧疚瞬间包裹了她整个躯体
晚上九点,她刚打扫完房间,准备睡觉,却听见有人敲门;
她立在门口问了声:“谁啊?”
“王女士,是我,房东。”
她用的是王菁菁的身份证办的入住证明,房东称她为王女士,也没错;
她打开门,门口却立着几个大汉;
其中一个男人问她:“你是辛森?”
辛森不说话;
男人掏出枪,指在了她的眉心;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中的蛊,是按照我自己的意思写的,纯属虚构。我个人觉得它就和寄生虫差不多,有段时间我眼白下面有条黑丝儿,老中医说我应该打虫了````记得有次逛贴吧,看到了这东西,百度了一下,听说被下蛊的人眼白都会有个黑点~~~~~噢,这里提醒朋友们,每年都要记得打虫噢,半年打一次最好··记得有一次看了一个肠道寄生虫的视频,吓尿了,好恐怖,大家爱惜身体啊``打虫不只是小孩子的事情,成年人也要注意噢。
☆、阴影
作者有话要说:
辛森知道这些人是为什么而来,她问:“你们是为了王小姐的事儿来的罢?”
她早知道王菁菁的身份不一般,但没想到,这些人的动作如此之快;
辛森一家三口,又被人带回了泰国;
飞机滑过深长的轨道,缓缓飞上了夜空;
少斌知道自己闯了货,抱着瓦罐,坐在辛森身边儿不言不语;
辛森握了握两个儿子的手,心里默默祈祷:希望王小姐平安;
莫青调查到辛森的住处,带人赶过去的时候,恰巧晚了一步;
莫青问过房东才知道,有一群带枪的人在半个小时前,先一步把他们母子三人带走了;
王菁菁身体糟糕的时候,疼的意志迷糊,脑袋一片混沌,眼睛也睁不开;
喝了老柳端来的新鲜童子尿液,才勉强能压住体内的虫子的躁动;
王菁菁清醒的时候,看见云凌红着两个眼眶,足像个小孩子;
云凌用尿液清洗了王菁菁的伤口,替她换好了衣服,嘱咐她只能侧着身子睡,免得伤了伤口;
云凌替她盖好被子:“睡吧,我守着你。”
王菁菁眨巴着眼睛看着云凌,低声说:“这两天一直在睡,现在睡不着了;二少爷,你给我讲故事好不好。”
云凌一愣:“讲故事?”
王菁菁点头:“对啊,讲故事哄我睡觉。”
云凌低了低头,拍了拍她的手背:“可我……不会讲故事啊?”
王菁菁:“随便讲,什么都行。”
云凌半晌才抬起头问她:“你知道么?我还有个姐姐。”
王菁菁点头:“知道啊,她不是被白锦端那个卑鄙小人带走了么;”
云凌苦笑:“她是自愿的,她为了气我,和白锦端签下合约,目的是让我脸面丢尽。”
王菁菁:“她是你亲姐姐,怎么能这样不懂事儿?”
云凌摇头苦笑:“我实在不会讲故事,你睡吧,我守着你。”
王菁菁紧抓着云凌的手,云凌掌心的温度让她心里十分安稳;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个男,来爱护自己;
这躺重生之旅,她是幸运的;
至少得到了这样一个好男人的爱;
窗外火光大盛,嘈杂的声音传进了房间;
云凌立在窗户边儿一瞧,对面儿的狗舍起了火;
王菁菁问云凌:“出了什么事儿?”
云凌答说:“狗舍起了火。”
王菁菁啊一声儿,差点儿没坐起身子,身上撕扯性的疼痛很快让她的身子又躺了回去;
“阿卡呢?”王菁菁问;
云凌走过来,安慰性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别太担心,我下去看看;”
云凌走出门儿,问一直守在门口的雷胖子:“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会着火?”
雷胖子说:“现在情况还不清楚,好在把阿卡救了出来;”
云凌吩咐雷胖子:“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看着;”
王菁菁躺在床上,口实在渴;
她想拿旁边儿的水,手刚伸出去,灯便灭了;
外面儿只是通天的火光,一偏头,看见一个人影;
王菁菁低声问:“这么快回来了?怎么突然就停电了,帮我拿下水,我口渴;”
那人没有说话,帮她拿过水,递给她;
她接过水,一口气喝掉了大半杯;
接水的时候,触碰到来人的手腕,是金属的质感;
显然那人戴着手表,可是二少爷……没有戴手表的习惯啊?
王菁菁精神一怔,嗓子十分嘶哑:“你是谁?”
可是这话刚出口,头便开始晕乎起来;眼前的火光似乎转化成一道长影,形成脑子里的最后一道幻影;
王菁菁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是在白锦端的家;
住的依旧是那个房间;
王菁菁心底真有种想掐死白锦端的冲动,这男人疯子吧,到底想干什么?
辛森带着大儿子少斌走进来,立在了王菁菁身边;
王菁菁以为自己看错了,掐了一下自己,眼前的模糊感散开;
的的确确是辛森和少斌没错;
王菁菁问:“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白锦端推门儿走进来:“当然是救你的命。”
王菁菁看了眼白锦端,十分鄙视:“救我的命?白老板您有这么好心?你能对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女人下毒?以你为耻。”
辛森赶紧解释说:“王小姐……你……你误会了,这蛊毒是少斌……他不懂事儿,趁你不注意,对你下了蛊。”
王菁菁愣了,竟然是少斌?
这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
这般高端的毒,真是让她吃了一惊;
少斌低头,支支吾吾的解释说:“我……我没存什么坏心思,我就是怕姐姐你不回来了……舍不得姐姐你。”
王菁菁抚额,好一个舍不得;
可是让她受尽了折磨;
她这条命是辛森救的,她倒也不能责怪人家;
如果不是辛森,她可能,早就烂死在海里了;
少斌说:“王姐姐你放心,我可以解蛊,你体内的蛊虫,只是幼体,只要放一条纯阴的成年体进去,那些个小蛊虫便会被它吃干净;再用纯阳的童子尿,就能将那条纯阴的成年体蛊虫逼出来。”
王菁菁只觉得自己鸡皮疙瘩一阵乱起:“你……你是说……还要让我吃一条虫?”
少斌点头;
王菁菁满脸黑线,孩子,我上辈子是和你有仇吧?
何苦这辈子这样折磨我?
王菁菁简直是想哭了,孩子,你真腹黑;
少斌将瓦罐里养殖那条成年体,放进水里融合,让王菁菁喝掉;
王菁菁看着清水里,盯了半晌,将看不见的蛊虫用幻想无限放大……
她推了推碗:“你能不能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让我喝?你这样让我喝,我……会觉得……恶心。”
少斌看了眼白锦端,白锦端点头;
少斌得到示意,噢了一声:“好,等会儿我放你饭菜里;”
王菁菁脸都绿了,孩子,你能别这样真相么?
王菁菁简直是欲哭无泪;
辛森带着少斌出了房间,留下白锦端一个人,坐在她对面儿的沙发上;
白锦端直勾勾的看着她,竟让她有种深情款款的错觉;
王菁菁瞟了他一眼:“喂,白大老板,你能别这样盯着一个女人么?不知道的,以为你暗恋我。”
白锦端问她:“你就这样讨厌我?”
王菁菁嗤之以鼻:“不是讨厌,是非常讨厌!”
白锦端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说:“人家说,爱的深,才会恨的深;你这样讨厌我,说明你以前是太爱我了;”
王菁菁:“你能别这样自以为是,自做多情么?我心里可就只有二少爷一个人,你这人能不能现实些?虽然你长的挺帅,但也不至于每个姑娘见你就喜欢上你了罢?这也未免太滑稽;”
白锦端定定的看着她,收了嘴角的笑意:“你果然是,什么都忘记了。”
小白猫不知从哪里走出来,跳上了沙发,在白锦端膝盖上坐下;
王菁菁看着小白猫,简直无法直视,赶紧将脑袋扎进被子里;
她窝在被窝里:“白锦端!你是故意的!”
白锦端一边抚摸着小白猫,一边说:“这只小白猫,可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
王菁菁一愣,猫也能做定情信物?白锦端忒能编,欺负她没有这具身体的记忆么?
听白锦端的口气,感情这具身体以前,还和白锦端有过一段情?
白锦端又接着说:“你当时对我表明心迹,我没有明确接受;你倒是极端,为了让我吃醋,跑去接了李辰那桩任务,糟蹋了自己的身体;”
王菁菁脑补了一二,大抵是说,这具身体以前和白锦端表白,但是白锦端没有接受;然后为了让白锦端吃醋,接了李辰那桩任务,和李辰结婚……
王菁菁算是明白了,感情这个白锦端现在,想吃回头草?
王菁菁在被窝里说:“停,你说了半天,就是想告诉我,你现在肯接受我以前的表白了?那我明确的告诉你,我现在心里只有风流倜傥的二少爷,对其它男人可不感兴;你想吃回头草啊,晚了。”
白锦端从来没有想过,她会这样说;
心里一阵失落;
因为他当初的犹豫,才导致现在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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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少斌将午饭送到了王菁菁房间;
王菁菁扒拉了一番饭菜,简直不敢下口;
一想饭菜里有蛊虫,她便觉得慎的慌;
她看了眼少斌,喃喃自语:孩子,我少辈子到底亏欠了你什么……你要这样折磨我;
王菁菁想哭,犹豫了一会儿,一口气将饭菜扒进了嘴里;
这顿饭如同嚼蜡,由于心理作用,她竟觉得,每嚼一口,都感觉是在嚼一条肥壮的虫;丰富的想象力,让她联想到自己在吃无数条大肥虫……还是一咬一口汁儿;
真的,好恶心;
王菁菁吃完饭,将筷子一扔,少斌又递给她一杯水;
她喝了两口水,才觉得好受了些;
少斌嘱咐她:“多喝两口水,冲刷一下肠道。”
王菁菁又是三两下,将一杯水饮尽;
少斌笑咪咪的眯头:“王姐姐,其实蛊虫还是在水里,为了不让你产生恶心心理,所以我故意告诉你在饭菜里,现在好了,终于将它给喝进肚子里了。”
王菁菁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孩子!我恨你!你已经成功的让我有了恶心心理好么!!!
王菁菁的身体很快产生反应;
肚子里一阵阵揪疼;
少斌说是蛊虫的成体开始发生反应了;
王菁菁干呕了半个小时,什么也没吐出来;
少斌见差不多了,便让她捏着鼻子喝了骚气的童子尿;
童子尿果然是好东西,一下肚,腹里便是阵阵燥热;
喉咙一紧,一条手指长的蛊虫被她吐出了来;
少斌赶紧洒上石灰,一脚将蛊虫给踩死;
王菁菁觉得,她这辈子看见虫,都会有心理阴影了;
☆、红鸾星动,桃花开
王菁菁最近不知是踩了狗屎,还是踩了狗屎;
倒霉的事儿一件接着一件。
肚子里没了虫,果然是神清气爽,心情畅快;
洗了澡出来,她光裸着背扭过头看镜子,那道夸张的长疤也退了,只余下一道小伤口;
王菁菁正准备穿衣服,衣柜却咚的一声,突然从里边儿打开,一个小女孩从衣柜里摔了出来;
哎呦一声儿,撞在王菁菁身上,王菁菁下意识接住她;
小女孩大概十来岁,小脸白皙润圆,一双眼睛漆黑水润,头发微微卷,穿着蓬松的粉色公主裙,像足了童话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王菁菁愣了一秒:不会真是从童话故事里穿越出来的罢?
小女孩拧了拧眉,咬了咬小嘴儿,一跺脚,指着柜子说:“芸姐姐你把我给挤出来了!醉醉不爱你了!哼!”
王菁菁不知所谓,打开柜子;
柜子里果然还藏了一个女人;
王菁菁觉得这女人的面孔有些熟悉,但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
女人冲着王菁菁嘿嘿一笑,忒不好意思的对她打了个招呼:“嗨!”
王菁菁嘴角微抽,礼貌性的回道:“……嗨……”
女人从柜子里走出来,忒尴尬的看了一眼王菁菁,继而又看了眼小女孩;
好半晌,才伸出手,对着她比划说:“你好,我……我是云芸,她叫白醉醉;我们……我们……噢!我们在玩捉迷藏!”云芸小心拍了一下白醉醉:“对吧醉醉”
白醉醉抱着胳膊,稚嫩的哼了一声:“不对!老师说过不能撒谎!撒谎要被打PP!”
王菁菁挑眉:“噢?那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什么时候躲进来的?”
白醉醉脸上浮开笑容,甜糯糯的王菁菁说:“芸姐姐说要来偷看你,然后我们就趁你刚才洗澡的时候躲进来了!”
王菁菁脑子里回旋了一下,白醉醉,云芸?
在白家,姓白的自然和白锦端有关;
云芸?如果她没有记错,云芸就是云凌的姐姐罢?
白锦端和云凌一向是死对头,可是云芸又怎么能安然的在这儿?
她有些糊涂;
半晌,才疑惑的问:“你是云芸?”
云芸蹲下身子理了理醉醉的头发,不曾看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也知道你是我弟的未婚妻,你别劝我回去,我偏是要和他做对;只要他不高兴,我便高兴;”
云芸站直身子,直勾勾的看着她,脸色突然变得阴沉:“你也别妄想我会支持你们在一起,他毁了我的幸福,我自然会竭尽全力,破坏你们幸福;你就在这里好好呆着吧,白锦端已经派人看住了你,任你神通广大,也不可能跑出去。”
云芸牵起醉醉的手:“来,醉醉,姐姐带你吃冰激凌。”
王菁菁在原地发愣,云凌是做了什么事儿?让他亲姐姐,这般恨他?
另一边儿,云凌紧握着杯子,眼神凌利十分;
白锦端,这回,咱们来个鱼死网破!
云凌已经安排好了人,只等晚上,他便让白锦端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郑虎和阿涛推门进来,唤了声老大;
阿涛将手中的一叠资料递给云凌:“老大,这是霍大少爷送来的文件,关于胖子。”
云凌嗯了一声,翻开雷胖子的资料;
从六岁到二十八岁;
四年前雷胖子跟了他,跟着他一起出生入生,雷胖子是他几个弟兄中,跟他最晚,也是综合素质最好的一个;
雷胖子的身份他不是没有查过,平淡的不能再平淡;
可最近出了这么多事儿,显然内部出了问题;
从到泰国的第一天遇袭,再到在船上遭遇杀手,一向小心谨慎的雷胖子却被杀手挟持;
从在船上出事儿那刻开始,他便开始怀疑有内鬼;
只是后来王菁菁失踪,他也就没心思去过问,着手让霍少峰去查;
那天狗舍着火,雷胖子守在王菁菁房间外,中途意外停电;
当他回到房间的时候,王菁菁已经不在了;
雷胖子后脑勺受到重击,昏迷不醒;
奇怪点便在这里,如果想击晕雷胖子进房间,那这样一个打斗的过程,里边儿的王菁菁没理由不会听见?
云凌记得他走的时候,王菁菁是清醒的;
如果王菁菁听见了打斗声,一定会大声的叫,或者用其它办法让他们知道;
可是当时却什么动静也没有;
云凌有理由怀疑,雷胖子是在王菁菁被带走后,才故意让人将自己打晕;
云凌看着手中的资料,里面儿是两份资料对比;
孟祥,外号黑铁手,擅用手力杀人;
20岁的孟祥,跟着白锦端做事儿,因为机敏身手好,被白锦端重点提拔;
四年得到白锦端赏识,继而被白锦端派去云凌处做卧底;
化名雷余真,外号雷胖子;
看到这儿,云凌以为就这么完了;
没想到往下翻,还有一页;
同一张照片,又是一个不一样的名字,说是名字,更可以说是,代号;
黑豹,绝命孤岛一级暗员;
后化名孟祥、雷余真;
云凌合上资料,脑子里再次跳出绝命孤岛四个字儿;
他翻开另一份有关于绝命孤岛的资料;
绝命孤岛一向神秘,其创始人,鹰老大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两个二把手,传说中的凤、虎,也深不可测;
绝命孤岛分为两大类,暗员和杀手;
暗员主要是接受命令,收集情报;
杀手,主要是接岛外的人头的生意,人头价格不等;
而绝命孤岛,最擅长的,是用毒;
为绝命孤岛效力的人,上至高层下至最低层,身体里都埋着一种毒,他们被毒所牵制,不得背叛组织,否则无论在世界何地,都会死的异常凄惨;
云凌皱眉,头疼的揉了揉脑袋,王菁菁……为什么他最爱的人,却和这样的组织扯上了干系?而且偏她的身份也不一般;
绝命孤岛,无疑成了云凌的难题;
郑虎问云凌:“老大你打算怎么处理他?”
云凌:“先关起来,找人看着;”
王菁菁的门前有人守着,窗下有人看着;
她根本不能踏出房间一步;
她不知道,白锦端到底想做什么?又想拿她来利用二少爷?
临近下午的时候,王菁菁无聊的坐在床上,边看电视边吃东西;
看的正欢,白锦端推门儿进来,忒严肃的看着她;
白锦端顺手将门关上,走过来将她的电视关掉;在她床边坐下,看了她好半晌,不曾说一句话;
王菁菁自顾自的吃着红薯干,不敢看他;
王菁菁被他看实在有些不自在,拿了一块红薯干,问他:“你也想吃?”
白锦端肃脸盯着她,摇头:“阮清,你变了;”
王菁菁往嘴里塞了快红薯干,含糊的问:“那我以前是什么样儿?”
“冷艳。”
“噗~”王菁菁差点儿没将嘴里的红薯渣喷出来;
为什么干脆点说,冷艳高贵?
“高贵。”
“咳咳……”王菁菁果真被呛住了,一阵猛咳;
王菁菁好笑的问他:“我以前是冷艳高贵的女神?那为什么我跟你表白你会拒绝?”
白锦端说:“因为醉醉,醉醉总是怕多一个人来分担我的爱;我妹妹、妹夫在醉醉3岁的时候出车祸走了,是我将她一手带大;当时我没有接受你,我是想给她点儿时间来接受。”
王菁菁拍了拍白锦端的肩膀,安慰他:“其实你都是我过去式了,我也是你的过去式了,不论怎么样,我现在都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现在,对你是没有丝毫的感情,你懂么?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所以你就不要再拐弯抹角让我给你表白了,成么?”
白锦端突然就拽住她的手,有些深情款款的说:“我们结婚吧。”
白锦端语气虽然轻淡,却让王菁菁吓了一跳;
真是……惊天滚雷,晴天霹雳……
好半晌,王菁菁才淡定下来,语气十的淡:“说到底,我和你都没有淡过恋爱,直接结婚,更不会有幸福,哎,学会放手;”
白锦端早知道王菁菁会这样说,随即又道:“没关系,我们可以先结婚后恋爱,也没什么可能。”
王菁菁的头摇的像波浪鼓:“不……不可能,我都说了,我心里只有二少爷。”
白锦端不说话了,清澈的眸子十分静谧;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这样冷森森的盯着王菁菁;
王菁菁不由打了个冷颤,低下头,不敢再与他对视;
好一会儿,白锦端冷冰冰的声音才再次进入她的耳朵:“你没看出来,我这是在逼婚?”
王菁菁啊了一声儿,抬头看他;
“不是和你商量。”
王菁菁又啊了一声儿,满头雾水的盯着他;
哦草!她这是惹上了怎么样一朵烂桃花?
难道她红鸾星动,连烂桃花也开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烂桃花也是桃花(ˇ?ˇ)
☆、强取豪夺
王菁菁心里微微一颤;
不是和你商量——
这句话说的十分温柔,语气揉润的王菁菁心底一阵荡漾;
白锦端看王菁菁呆愣的模样,站起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身体应该没什么大碍了,起来收拾一下;”
“离开这里。”
“啊?”王菁菁问他:“去哪儿?”
白锦端弯下腰,手掌张开,捧住她的后脑勺,将自己的脸凑过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在等云凌来接你?”他笑了笑:“别想了,十五分钟后,这里就会化为一片平地。”
_
白锦端见王菁菁没有动的意思,直接找了件儿崭新的外套,给她套在了外边儿;王菁菁的胳膊被白锦端紧紧拽着,硬把她床上拽起来,继而又将她拽下了楼;
到了楼下,云芸拉着白醉醉的手,立在门口看他们;
王菁菁下了楼梯,胳膊被他扯的一阵酸痛,用力狠甩了好几次,都没能挣脱;
力气够大啊?
随即灵机一动,身子一沉,像个小姑娘撒娇似的,蹲在了地上;
“不走了!”
白锦端回过头看她,皱了皱;
白醉醉扯了扯云芸的衣角,抬头问她:“芸姐姐,舅舅不是说,大人不会撒娇么?为什么那个姐姐还会撒娇啊?”
云芸笑说:“因为啊,她没有咱们醉醉懂事儿。”
王菁菁听见云芸和白醉醉的对话,欲哭无泪;
撒娇?有见过这样撒娇的么?
云芸看了看手表,对白锦端说:“还有5分钟,我和醉醉在车里等你们,你们快点儿。”说完,拉着白醉醉离开了;
白锦端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她:“起来。”
王菁菁撇头:“不起。”
“还有五分钟,这里将会爆炸,你真打算变成灰?”
王菁菁只是想拖延时间,依云凌的性子,应该会带人过来;
她只要再拖延一会儿,就一会儿;
王菁菁还在深思熟虑中,腰部一紧,腾空而起;
她……十分忧郁的看着地,和白锦端一扭一动的屁股,这样的视角,好……好销魂……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
白锦端将她给扛在了肩头上;
对,是扛不是抱;
就像饥渴猥琐的小日本扛着梨花带雨的花姑娘——
(┳_┳)...
王菁菁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面对这样一个好看又多金的男人不会动心了,不是因为她痴情,而是因为这个男人真的无法让她喜欢起来好么!
做为一个男人,怎么能这样粗鲁的对待喜欢的姑娘;
不是应该用抱么,怎么就用扛呢?
瞧瞧二少爷,生气时,对她公主抱;
高兴时,对她公主抱;
激动兴奋时,依然是公主抱;
就单比这个,白锦端就和二少爷相差十万八千里好么!
王菁菁就这样,一脸忧郁的被白锦端扔进了车里;
王菁菁赶紧理好头发衣服,端正坐好;白锦端似有似无的点了下头,也跟着进了车里,坐在了她旁边;
云芸抱着白醉醉坐在前副驾驶,两人似乎是商量好的,特意给他们留出了后座;
当车开出了一段距离后,后面儿轰然传来一阵巨响;
王菁菁没有回头,通过后视镜看见了后面那片通天的浓烟和火光;
上辈子做为穷人的她,表示看到这样的场景很肉痛;
那是一栋大别墅啊,里边儿还有各种贵重的摆设啊;
显然,她没有唠嗑的权利;
毁的也不是她的财产;
白锦端带着她回到了中国,王菁菁一下飞机,表示很是肉痛;
大抵二少爷不知道她回了中国?
她抬头看天,觉得头有些晕眩;
白醉醉抱着小白猫,过来扯了扯她的衣角:“姐姐,小白似乎很喜欢你呦。”
王菁菁一低头,条件反射跳开了几步;
猫!
王菁菁闭着眼睛,朝白醉醉挥了挥手:“我……我怕猫……”
好苍白的解释;
小白猫伤心叫了声儿,忒忧郁的闭了闭眼;
“喵~”(;′⌒`)
相比更伤心的,是白锦端;
小白,可是她以前送他的;
也算是定情信物;
失忆可以,但她怎么可以害怕她亲手送给自己的定情信物呢?
白锦端闷头想了想,便从白醉醉手里抱过小白,走到王菁菁面前,将小白塞进了王菁菁怀里;
王菁菁只觉得手上毛绒绒的,还有些温度;
睁开眼;
又是一声喵~~
她差点儿将小白猫给扔出去,正欲挥出去的手,却被白锦端给摁住;
白锦端沉声说:“你要敢扔了它,我就让那条大黑狗陪葬。”
大黑狗?
阿卡?
王菁菁反应过来,暗骂白锦端没品;
用条狗来威胁她,不过阿卡一向机敏,又有二少爷保护……
白锦端又补充说:“我能让它的狗舍起火,自然也有能力让它归西;动物比不上人有心思,我杀不了云凌,杀一条狗,还是可以做到的。”
王菁菁狠柔了把小白猫,斜视他:“卑鄙!”
一路上王菁菁的手止不住的颤抖,小白猫一路惨叫;
其实王菁菁真的很怕猫那双眼睛,但是小白猫抱在怀里又软又绵,好温顺,好舒服;
可是一想它有双犀利恐怖的眼睛,就有些胸闷气短;
车子驶进一个大宅院里,这宅院儿有点儿像中式四合院,有拱形门洞,乍长的走廊;
木桥、流水和假山;
再远了些,还可以看见乘凉的亭子;
王菁菁以为自己来到了哪个度假山庄,
进了宅院,赶紧将小白猫放了下去;
白锦端悠悠的看了她一眼,她赶紧解释:“小白也有三急。”
白醉醉小跑过来拉住白锦端的手,和白锦端一齐朝里走;
王菁菁和云芸并排而走,云芸并没有打算理她;
她们后面儿跟着几个身着正装的下属,莫名为这气氛增添了几分压抑;
她撞了撞云芸的肩膀,小声问云芸:“你和白锦端什么关系?”
云芸笑说:“这你都看不出来?他是我老板。”
“云凌可是你亲弟弟,你这么做,云凌会很难过的。”王菁菁说。
云芸冷哼一声:“我是他姐姐,那他有没有把我当过亲姐姐看?他又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生死?”
王菁菁:“其实二少爷很担心你……”
云芸停下脚步,好笑的看着王菁菁:“王小姐,我想你应该记住你自己的处境。”
白锦端为了预防王菁菁逃跑,将她关进了西苑的房间;
房间古色古香,实木窗格,连里边儿的家具都是最老式;
雕花檀木床,圆形檀木桌前摆了四张小凳,上面儿摆了套青花瓷茶具;窗前是条案,上面儿摆着盆兰花,地毯也是纯古风的款式;
王菁菁透过窗户缝隙看着外面,外面一排人守着,加上窗户从外面儿锁死,根本不可能出去;
下午的时候,一个男人打开门儿给她送了饭;
王菁菁扫了一眼男人,倒是很熟悉;
如果王菁菁没有记错,这男人是白锦端贴身的属下,叫林泉;
当初就是这个男人,将她从酒吧里带出来,带去了白家;
王菁菁吃饭,林泉就在一边儿看着;
无论王菁菁怎么逗他,和他说话,他都不曾开过口;
王菁菁心叹,真是比哑巴还哑巴;
到半夜的时候,外面儿值班轮流守门儿的就只剩下两个;
王菁菁躺在床上,看着木兰花的帐子发呆;
窗户突然咔嚓一声儿,开了;
王菁菁激灵的坐起身子,借过微弱的月光,抱着枕头缓缓走了过去;
一颗小脑袋伸了进来,月光打在那颗小脑袋上,小脑袋转过来,苍白的小脸映入王菁菁眼中;
小脑袋对着她嘿嘿一笑;
王菁菁心里一跳,原来是白醉醉;
她还在疑惑,白醉醉便伸出小手对她打招呼:“快过来,他们都被我用麻醉枪打晕了!快过来。”
白醉醉的头发垂在脸前,月光打下来,总觉得阴森森的;
这样的场景,倒是有点儿像贞子对着镜头招手;
王菁菁意会,赶紧踩在条案上,从窗户跳了出去;
她将白醉醉抱下来,拉着她拐到假山后;
白醉醉抬头看着她,递给她一颗钥匙,一把铅笔刀;
学着大人的口气说:“喏,给你;这钥匙是后门的钥匙,你快走,这把刀子给你防身用;女孩子在外,总要小心些。”
王菁菁很感动,小丫头真懂事儿;
问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白醉醉手背在身后,挺着胸脯,很严肃的对她说:“我不希望舅舅误入歧途,强抢民女!我知道你是被逼的!你快走吧!跑的越远越好!”
王菁菁摸了摸白醉醉的头,好孩子,一定是电视看多了;
“醉醉?是你在那边儿么?”
是云芸的声音;
白醉醉用肉呼呼的小手推了王菁菁一把:“快走!快走!芸姐姐过来你就走不了了!”
于是她拿着一把铅笔刀,一颗钥匙,朝着后院跑;
可是院子实在太大,绕来绕去,竟然迷了路;
当她绕回原处,听见有锁碎的声音;
是云芸和白醉醉;
云芸抱着白醉醉,在假山处被一群人紧紧围住;
王菁菁看不清他们是什么人,只见来人掏出枪,指着她们;
来人的声音很粗厚:“大小姐,对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