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这男人叫她……阮!清!?
王菁菁揉了揉脑袋:“等等等等……你刚叫我什么?”
黑衣男人:“阮清啊!”
王菁菁又问:“你是谁?”
黑衣男人:“我是时雨啊!!”
时雨!?
王菁菁立刻想到了那条短信;
王菁菁揉了揉心口,终于发现了有些不对头,说:“不……不好意思,我前些日子从医院出来,受了点儿打击,脑子现在有些不太听使唤……有些事儿在脑子里朦朦胧胧的,自己也理不清。”
时雨问她:“你还记得你的任务,还记得老板么?”
王菁菁口是心非:“记……记得……当然记得!只是我脑子有点儿混乱,忘记了老板叫什么名儿,叫什么来着!我这脑袋……记忆真是混乱。”
时雨关心的问她:“你的身体……还好吧?实在不行,你这就跟我回去,好好养身体?”
王菁菁当机立断:“不不不,我还是继续留着执行任务好了,你把炸弹给我,我明天一定把云凌炸个粉碎,你回去告诉那个……姓……什么的老板……”
时雨提醒她:“白锦端,白老板,忘记老板的名字,可是大忌,如果被非雪知道,你又免不了受些惩罚;”时雨拍了拍她的肩膀:“阮清,这次,你受苦了,为了执行白锦端这个任务,你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等云凌一死,你便回绝命孤岛吧,好好养身体。”
绝命孤岛?
王菁菁只觉得,自己的头是越来越大了;
这特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她这具身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身份?
难道……难道是因为李辰死了?
所以……小说的原剧情被更改了么?
什么白锦端,什么老板?什么执行任务?什么绝命孤岛?
她怎么觉得自己突然之间就成了卧底?
她现在接的这个任务……是炸死云凌!?
次奥……特么别闹了!让她炸死二少爷,不如炸死自己吧?
作者有话要说: 剧情发生了扭转,王菁菁变成了卧底。
男配也要出场了``23333333
☆、真正的男配(3)
王菁菁手握定时炸弹,呆愣愣的坐靠在床上;
她拨通云凌的电话,好一会儿,云凌才接通电话。
那边儿云凌的声音压的很低:“菁菁,什么事儿?”
王菁菁看着自己手中的炸弹,觉得很是胸闷:“二少爷……我枪法进步很快……弹无虚发;”
云凌:“然后呢?”
王菁菁木讷的说:“我发现我箭术很好,好的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云凌眉头皱了皱:“然后呢?”
王菁菁表情木讷,语气更是平静:“没……没有然后了。”
其实王菁菁是想告诉云凌,她是个女卧底,可她却不知道怎么告诉云凌;如果她告诉云凌,自己是重生来的,相信云凌只会白她一眼:电视看多了?
王菁菁想直接告诉云凌自己是失忆了,以前的很多事情都不太记得了;
最近脑袋很中用,似乎想起从前的一些事儿;
可是……如果云凌不相信怎么办?
她觉得,这件事儿,需要时机;
对,她在等一个好的时机;
云凌以为王菁菁要和他坦白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失望了;
云凌叹了口气:“乖,早点儿睡,等我这里淡好,我就回来。”
王菁菁噢了一声,挂了电话;
云凌挂了电话,推门儿进了包间;
白景端含笑看着他,手指在膝盖上敲动:“云老板,可愿意和我们合作这笔生意?这笔生意数目可不小,难道你想就这么放掉?”
云凌落坐:“我可以把备用的军舰卖给你,可是,为你那批毒品让道,我是万万不会答应的,这是我的底限,没得商量。”
白景收了笑:“就是说,我们谈判失败?”
云凌:“再无商量的余地。”
白景端豁然站起身子:“云老板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吧,我就先离开了。”
张铭扬和阿琳坐在一边儿什么话也没说,等白景端离开后,张铭扬才对云凌说:“你真打算和姓白的做对?那只狐狸,指不定会再做出些什么事儿。”
云凌摆了摆手:“我已经决定了,不用再说了。铭扬你先出去,我有事儿,问阿琳。”
张铭扬下意识看了眼阿琳,半晌点头:“那我在外面儿等你们。”
张铭扬走后,云凌问阿琳:“阿琳,这三年,你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阿琳抬眼看了看云凌,继而又埋下头,声音很小:“老大,你要小心白锦端……”
云凌:“你想说什么?”
阿琳咬了咬唇:“其实……三年前那场爆炸中,并没有什么人救我,我也并没有失忆,我是被人带去了一个岛上,那个岛上有一个杀手组织,叫鹰;
从那里走出来的杀手,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做的出来;好在那个组织有一个比较人性化的要求,想脱离组织,必须得找一个和自己身手差不多的人来替代,而我恰好成了一个女人的替代品;那时候身上的伤很重,几乎不能反抗,期间我不愿意服从他们的命令,于是他们便将我和一群背叛者关在一个铁笼子里,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成为几十个人里的最后五个的五个存活者;
然而即使赢了,也只能在这铁笼子里活三年,三年后如果还不愿意执行任务,便会被活活的剥皮、剔骨,我亲眼看人被生生挖出双眼,被抽出琵琶骨,被切断双手双脚……甚至还有被凌迟……”
云凌眉头皱了又皱,想说什么却吞了回去;
阿琳又说:“我好容易逃出绝合孤岛,但全是侥幸;那群人远比我们想像中的还要狠,白锦端和鹰组织的老大很熟,所以……你最近要小心些。”
云凌从兜里里摸出一块铜制的项牌,项牌上雕刻着银色飞舞的白凤;云凌将项牌递给阿琳看:“这块项牌,是我带回菁菁时她便戴着的,后来不知怎么,她也没戴了,一直放在她的房间里;你回来那天,我看见你脖子上也戴了一块一模一样的项牌,我以为是大街上流行的项牌款式,可是……”
阿琳接过项牌,脸色煞白;
惊讶说:“不……不一样!这块项牌上刻的是白凤,而我的项牌上,刻的是山雀。”
云凌:“有什么含义?”
阿琳一脸惊讶:“不……不可能……不可能是白凤…………一定是,哪里错了,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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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凌回到私宅的时候,临近11点;
王菁菁靠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不断回荡……
自己怎么就变成了女卧底……
有了这么个身份,自己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恐怕很难了吧?
再加上二少爷的身份,自己立马就成了刀刃上的蚂蚁;
云凌心里并不好受,压着一肚子的郁闷;推开门儿的时候,看见王菁菁穿着粉色睡衣,躺靠在床上,动作虽然随意慵懒,却出奇的销魂;
云凌不动声色的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怎么还不睡?”
王菁菁叹了口气,拉了拉云凌的衣角:“二少爷,今晚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我心情不好。”
王菁菁心情却实不好,她突然很害怕失去二少爷,从来没有觉得如此心慌过;
云凌脸上没什么表情,将王菁菁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好,我陪你。”
王菁菁抱着云凌结实的胳膊,一夜无眠;
云凌任由她抱着自己的胳膊,一动也不动,一夜下来身子也未曾翻过;
一早吃过饭,云凌说要带王菁菁出去散散心;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很出名的风景区,再往西行几百公里,就是一个海湾;去过的人都说,那是个极美的地方,有清澈湛蓝的海,白云翻腾的天,坐在游轮上看海湾两侧,可以看见奇异的壁岩;
王菁菁被二少爷带上了游轮,游轮在海面儿上缓慢的行驶,蔚蓝透彻的海面儿上荡开一圈儿又一圈儿的波浪;
徐徐的海风掠过来,就像一只手,掠开她肩上的长发;
游轮四侧都立着云凌的人,云凌面朝大海,在游轮上摆了白色餐桌;餐桌上铺开白色蕾丝的桌布,中间摆了一盘精致的小野花,和一瓶看似名贵的红酒;
王菁菁心跳加速,二少爷也有这么浪漫的时候?
王菁菁深吸了口气,面朝大海,心情坦然开阔了许多;
她总觉得,有些事情和二少爷说开的好,千万不要造成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她背对着着二少爷紧紧握拳;
妈蛋儿,豁出去了;
二少爷能接受便接受!不接受也得接受!
她一回身儿,二少爷落座在餐桌前,很悠然的替她倒了杯酒;
雷胖子和阿涛定定的立在一边儿;
一个穿白西装的男人,端上来两盘牛排,看色泽应该是八分熟没错了;其实她不怎么会吃牛排,牛排熟透了便没了原汁原味儿,没熟吧,她又觉得血淋淋,感觉上像是在吃生肉;
王菁菁在云凌面前坐下,男侍者对他们微微一笑:“慢用。”
云凌很自然的回笑,王菁菁一抬眼,就看傻了;
这男侍者,可不就是昨天来找他接头的那个……那个杀手,时雨么?
王菁菁嘴角一抽,心里忐忑的紧,觉得二少爷十分危险;
看着二少爷切了块牛排,准备往嘴里送,王菁菁大叫一声儿:“慢着!”
云凌手一顿,放下要近嘴的肉,皱眉问她:“怎么了?”
王菁菁第六直觉告诉她,这牛排里一定加了其它“料”,比如说……毒药;
王菁菁拍了拍胸口,咽了咽口水:“我们今天不要吃牛排好不好?这东西血淋淋的,看着都没胃口,我们……”王菁菁打了个响指:“这么美的天,这么美的海……我们应该吃点儿水果,让自己和这天这海一样,变得清新些,而不是吃这些血淋淋的肉,总觉得它会破坏这么清新的气氛,你说呢?”
云凌虽然没有吃一口,但依旧习惯性的擦了擦嘴;
“好,听你的。”
不消一会儿,时雨又端着两盘切好的水果出了舱,端至他们面前;
王菁菁转念一想,他们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在水果里下毒也未必是件儿难事;
云凌正要将一块儿切好的菠萝放入嘴里,却被王菁菁激动的一巴掌拍掉,落在地上;
在场的人很是纳闷,就连云凌也觉得十分纳闷;
王菁菁干脆反抓起二少爷的手,拉着他进了船舱;
王菁菁将二少爷拉进船舱,啪的一声儿,将门关上;将云凌生生抵在坚硬的墙上,王菁菁个子矮了云凌半个头,她索性抬起胳膊压住云凌的胸膛,小脸忒严肃的凑上去,正欲张口,话到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王菁菁再笨也知道,那些杀手不好惹,竟然能上的了这艘船,就一定有办法在这里边儿做手脚,安装监控设备,也不是件儿难事。
她小脸憋的通红,又不好明说,半晌才说:“二少爷,我喜欢你,喜欢你!我的心从来是向着你的,所以有些事儿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说了你也不会相信,指不定你会说我是小骗子,逗你玩,等回家,我慢慢和你说好不好?我们现在马上靠岸,我不要在这船上呆了,这里的气氛很不好。”
她踮起脚尖儿,柔软的唇贴在在了云凌的唇上,柔软的小心脏微微颤动;
她用手搂住云凌的脖子,手指在云凌光洁的脖子上游走,写下了“危险”的字样;
云凌微微愣,离开王菁菁的唇,低下头和她对视一眼;
他沉了口气,宽大的手掌捧住她的小脑袋,半晌才轻说了声儿:“我明白的,能听见你这么说,我便很高兴了。”
砰的一声儿,外面传来几阵枪声儿;
郑虎的声音透过铁皮门传了进来:“妈的!敢在老子背后放冷枪!找死!”
王菁菁想开门儿出去看看状况,却被云凌拉住,云凌对他摇头,从腰间摸出一把枪,塞进王菁菁手中;
云凌侧了个身儿,背后摆放着三人座的布艺沙发;
云凌身子往左挪了些,王菁菁正好可以看见他身后的状况;
沙发背后猛的窜起一个男人,对着云凌的方向就是一枪;好在王菁菁反应迅捷,大力一推,将云凌给推了出去,那颗子弹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的肩头;
子弹凌速冲破穿进她的肩胛,火药蚀肉的味道儿立刻窜进了她鼻里;
疼痛感即刻传遍全身,她惯性蹲下身子,捂住伤口;
妈蛋儿,站着中枪,真忒么疼!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家国庆快乐,好好玩!好好宅!
☆、真正的男配(4)
来人愣了愣,见自己打中王菁菁,脸上竟浮现出一丝害怕;
时雨告诫过他,无论怎样,都不能伤了她;
否则,怕是他碎尸万段,也赔不起;
他现在变化论落至此,死是他最害怕听见的;
他咽了口口水,顾不得其它,转手将枪口对准了云凌;
云凌借地一滚,护住王菁菁,从她手中取过手枪,凌速一转身儿,一枪钉中那人的腹腔位置;那人喉咙里发出嘶哑叫声,听得王菁菁真起鸡皮疙瘩;
王菁菁疼的额头直冒冷汗,一抬眼,对上那男人痛苦狰狞的表情;
不瞧不要紧,这一仔细瞧,才发现男人浓厚的刘海后的容貌,被毁的不成模样儿;大片儿的烂疤,看的人直起鸡皮疙瘩;
男人捂住受伤的腹腔,抬手又将枪口对准他们;
云凌不慢,瞄准男人的手腕,扣动扳机又是一枪;
子弹从男人的手腕上擦过去,炽热的灼痛感使男人右手一颤,手枪掉在了地上;
云凌实在担心王菁菁的伤势,也没和那男人再多做纠缠;打开舱门儿,扶着王菁菁出了内舱,且随手将舱门从外面儿扣上,将那人困在了舱内;
外面儿的情况也实在不好,雷胖子被时雨捏住了喉咙,枪口也硬生生的顶在雷胖子的太阳穴上,郑虎等人,皆不敢轻举妄动;
王菁菁的肩部还在流血,船上没有医生;
王菁菁自个儿知道这个境地是有多紧张,她挣开云凌,靠着舱门缓缓蹲下身子,沿着自己的裙边儿年下一圈布条,咬着嘴唇冲郑虎说:“把你的烟给我!”
郑虎微愣,不知道她想干麻;
将一盒香烟扔给了王菁菁;
云凌知道她想干麻,从她手中接过烟,将烟皮撒开,取出烟丝儿摁在了她的伤口上;再用裙边扯下来的布条将伤口缠住,这才止住了血;
时雨看了眼云凌怀里的王菁菁,心里也不免一阵犯难,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儿……自己怎么和老大交待?
雷胖子看了眼云凌,冲云凌喊:“老大!你快带嫂子离船!”
王菁菁受了伤,心情实在烦躁的紧;
子弹似乎卡在了锁骨和肩部交接的地方,十分难受;
王菁菁皱了皱,表情嗖的冷了起来:“死胖子叫什么叫!你觉得你家老大像是那种不顾兄弟的人么?”
谁也没想到,平时唯唯诺诺,只知道吃的王菁菁,凶起来,气势全不输云凌;
云凌想说什么,王菁菁却捏了一下他的手背;
王菁菁沉着脸,浑身透着股儿冷艳高贵的范儿;似乎刹那之间,平日那个二白的吃货便不见了;
王菁菁冷脸看着时雨,历声说:“时雨,放开他。”
时雨显然没有想到,她会命令他放开手中这个人;
王菁菁见他没有反应,眉头一皱:“我说,让你放开那个死胖子!你聋的么!”
王菁菁拿过枪,直指着时雨:“我数三声儿,放开他,否则,子弹不长眼,别怪我无情!”
时雨脸色变的铁青,无奈的将手枪扔在了地上,举起双手,以示投降;
在鹰组织里,每个人都有一块儿属于自己的项牌;
项牌上刻着飞禽走兽;
女性则是飞禽,男性则是走兽;
飞禽里的地位,属凤凰等级最高;
而走兽里,则是白虎;
鹰组织里最高的项牌是自然是雄鹰,它与白虎和凤凰不同,它有着自己独立的特性;而从来就没有人知道,拥有鹰项牌的到底是谁;鹰组织里从来都是白虎非雪管理组织,而白凤阮清,虽然地位高,身手好,却从来没有过执行任务的经验,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为是飞禽的统领者;
而她这次出岛的任务,是掌控李辰,这个任务看似简单平常,可她却犯了大忌,爱上了一个她不应该爱的人;
鹰组织给她制造了个孤儿的身份,王晓晓;
阮清从小到大都没有出过岛,她也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出岛,任务的对象竟是李辰,也是第一个,获得她真心的男人;
女人就是这般,没有过一次感情历练,没有过一个感情背叛,就永远不知道绝情忘爱;
而让她忘情恨情,才是鹰让她出岛的真正目的;
原本鹰组织打算,在王晓晓被推入手术室,取肾的时候,在她最绝望最虚弱的时候将她带走,可却不曾想,中间出了这般大的纰漏;
这一切看似将要成功的计划,却被云凌破坏;
云凌从医院带走了王菁菁;
而阿琳侥幸逃出绝命孤岛,也显然不是巧合;
他们原本想利用阿琳,勾引云凌,或者说让云凌对她旧情复燃,让王菁菁知难而退;
可这一切,却奇迹性的超出了他们的预算;
连下两局,他们都输了;
时雨原本以为,平日那个冷酷无笑的阮清真的是失忆,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多的事儿,所以性格变化这般大……
可是,眼前这个浑身怒气的女人……
王菁菁盛气凌人,时雨不想违背她的命令;
虽然时雨不隶属于她,可总归也算是上级,不服从上级的命令从来都只有一个下场;
割舌头;
而他奉命帮白锦端刺杀云凌,即使是失败了,也不过落个办事不利,扣点儿奖金的下场;
比起割舌头,他宁愿放弃这份儿奖金,他可不想从此变成哑巴,所以乖乖的放下了手枪;
当眼前这个儿身手不错的杀手,被王菁菁喝斥的放下手枪时,雷胖子和郑虎惊呆了;
嫂子一声吼,就知有没有啊!
嫂子一声吼,匪徒靠边儿走!
其实王菁菁并不知道自己的等阶身份,只是靠着感觉去喝斥命令眼前的人,她想,自己和他是自己人,女孩子对男孩子凶一点儿,男孩子应该不会对女孩子怎么样罢?
索性她就凶了点儿,果然,那位叫时雨的帅小哥,就乖乖放下了枪;
王菁菁声音大了些,一动气儿便牵扯到了肩上的伤口;
疼的她一抽一抽的,腿一软,跌在了云凌怀里;
云凌将她抱起来,冲郑虎吼了声:“快!放备用艇!!回岸!”
时雨趁着这空档,扑通一声儿跳进水里,等云凌的人反应过来,朝水里开枪的时候,人已经没了影;
云凌抱着王菁菁,正准备下快艇,脑门儿却是被实打实的枪口抵上;
王菁菁受伤,所有人都忙的心慌脚乱,谁也没有注意到从拐角蹭出来一个浑身是血,面容被毁的奇丑男人;
郑虎骂了声KAO,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船上突然跑上来这么多不速之客,为什么他没有一点儿警觉?
他妈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云凌心里陡然一亮,原来那只狡猾的狐狸,就潜在他的身边儿;
自己一离开中国,事情便接二连三的起,先是车窗被换、路线被卖、通讯仪声波干扰……自己的人做事儿一向小心,又怎么会大意到将贼放上船?
明摆着,他身边儿亲近的人出了问题;
云凌抱着王菁菁缓缓的转过身儿,枪口直顶着他的眉心;
若是枪稍微一走火,云凌的命,就没了;
王菁菁打量着眼前那个男人,啧啧感叹,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丑?
男人咧开嘴笑了笑,喉咙里发出嘶哑刺耳儿的声音;
王菁菁皱了皱眉头,因受伤的缘故,声音很轻:“长这么丑,求不要出来吓人好么?”
男人气的身子微抖;
郑虎在一边儿看的紧的一声儿汗,这嫂子想干麻?激怒了他,指不定就一枪嘣了老大!
王菁菁咯吱轻笑声儿,又说:“喂,说你呢,长这么丑,不带这么吓人的?”
似乎僵硬紧张的气氛,因为王菁菁轻声儿一笑,便松和了;
男人张了半天的嘴,最终嘶哑的说:“王晓晓,这么些日子不见,你的脾性,倒是变了许多?”
王菁菁愣然,半晌惊讶道:“李辰!”
能用这种口气叫她王晓晓的,除了李辰还有谁?
云凌锁着眉头:“没死?你的命,实在大的很呢?”
其实云凌不太愿意相信内鬼就在自己身边儿,可李辰能活着,除非有人救了他;当日知道在郊林火烧李辰的,只有四个人,除了他们三人亲自动手执行之外,还有一个,就是一直在山下等他们雷胖子;
李辰的枪口往云凌的额头上蹭了蹭,嘴角带点儿阴邪:“云凌,你知道,你怀里这个女人是谁么?呵,我们都被骗了,被这个女人白痴的性子给骗了。”
李辰的枪口滑至云凌的脸颊上:“听说过鹰么?这个女人,就是鹰组织的一个高层,她,可是为了执行任务才接近你的!她想要的,不过是你的命!”
王菁菁的心一颤,抬眸看了眼云凌;
云凌的表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直勾勾的盯着李辰:“那又如何,我喜欢的女人,管她什么身份?如果她愿意留下来,我可以一直护着她,如果她想要我的命,怕是,早就有机会了罢?”云凌低头看了眼王菁菁,眼里似乎并没有什么责怪,只有满载的温情;
李辰没有想到云凌会没有反应,情绪轰然上了头;
改变主意,准备将枪口对准王菁菁;
可当枪口离开云凌的那一瞬间,王菁菁脚一抬,脚尖儿狠踢在李辰的手腕上;
李辰腹腔中了枪,右手腕被枪火擦伤,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力度,她只轻轻一踢,李辰手中的枪便掉入了海里;
王菁菁恨死了这个渣男,恨死了渣男告诉二少爷真相;
这本来应该是她亲口告诉二少爷的秘密好么?怎么从渣男嘴里说出来,就变了味儿?
麻蛋儿!
王菁菁顾不上伤口疼,从云凌手上跳下来,一脚踹在了渣男胸口;大力揪住渣男的领口,右手一落,一巴掌落在了李辰脸上;
这一巴掌打的带劲儿,王菁菁抬手落手,又是一巴掌;
李辰的脸被打的通红,男人的尊严被践踏,自然也来了火;
用最后的力气,紧抱往王菁菁,身子一翻,落入了海中;
“劳资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这回可玩大发了,王菁菁就这样被拉入了水里;
云凌见状,想也没想也跳下了水;
李辰拽着王菁菁直往水下沉,两人在水里挣扎,拼死纠缠,被卷进了一个小漩涡,两人被转的头晕目眩,王菁菁迷糊中,胡乱的将双腿一蹬,身子便轻飘飘的游了出去;
云凌跳入海中,可王菁菁连个影儿也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偏爱的地雷~~~么么达~我爱你~~~
☆、浴火重生(1)
夜幕渐渐垂下,海面儿上的风也逐渐大了起来;
乌云遮住圆月,深邃的海涛一浪一浪的拍打着礁石;
沿着王菁菁坠船的水流,暗沉的海面儿上密密麻麻全是船只,沿着水流而下;船只不计大小,不计种类,少说有百余只;
半空还有军用飞机,这般大的阵势自然惊动了当地政府;
政府来人上了云凌的船,被晾在了一边儿;
东南亚的三大军火商之一,他们自然知道些;上面儿下令要和淡,他们底下的人自然不敢用粗;
云凌操控室的荧幕吼了声:“找到没有!”
荧幕上转瞬而过一片黑沉的海域,随即现出张铭扬和阿琳的面孔,看背景,他们像是在飞机上的操控室;
阿琳摇头:“没有,我们用最新的探测器测过,甚至连活人的影子,都没有。按照下午四点半的水流速度,我们现在的范围,已经超过了物体游动的速度;就算她没有意识,坠入海底,这么大范围的搜索,也应该可以到到她的尸体,我们派下去的潜艇,没有发现任何一具尸体……除非……她已经……进了鱼……”
阿琳差点儿就把“腹”字儿给说了出来,张铭扬握了握她的手,她才又给咽了回去;
云凌的眸子血红,一转面儿,砸在铁皮箱子上:“再找!”
郑虎知道自有老大的脾气,这个点儿还是不要戳他的好;云凌瞟了眼立在一边儿的两个政府人员,冷森森的说:“我已经给你们上边儿打了招呼,你们还来做什么?滚!”
两人吓傻了,平时中饱私囊,油水灌肚,哪里受得了这般惊吓;
两人能上船,就已经鼓足了勇气;
两个官员是修过中文的,又知道黑道的那些残忍手段;
吓的连滚带爬的,下了船;
海面儿是被大波的船只占领,导致周边儿的渔船只能绕道而走;
辛森今天头一回出海,两个十多岁的儿子跟着自己上了船,以为可以风风顺顺的捕到鱼回家,哪里知道突然有这么多的船只涌进这片儿海域,上空又是隆隆的直升机,吓的她带着两个儿子驾着船,靠着礁石边儿上走;
天还没有黑,他们的船便卡在了礁石的缝隙里,幸好没有撞破船,否则他们就真的回不去了;
小心翼翼的倒腾了两个多小时,渔船才缓缓的从缝隙里驶了出来;
两个小儿子已经冷的直哆嗦,她摸了摸小儿子头:“乖,马上就到家了。”
小儿子点点头:“妈妈,我和哥哥帮你划船,你休息会;”
辛森欣慰的点点头,一偏头,看见礁石中间卡着什么的东西;
她让大儿子把船灯照过去,大儿子眼神儿好,吼道:“妈妈!是人!是个人!”
辛森让两个儿子帮忙,将船划了过去,自己单脚踩在礁石上把卡在礁石上的人给拉到了船上;
似乎力度有点儿重,那人身上的伤口被撕开,疼痛感让她恢复了稍许意识,闷沉咳了几声;
小儿子:“妈妈,她还活着!”
王菁菁醒来的时候,躺在一张润湿的木板上;
肩胛的子弹已经被取了出来,肩上是不知涂抹了什么药材,感觉凉丝丝儿的,疼痛感,没那么强了;
背部也受了伤,像是被什么粗劣的东西给刮开的,好在不是那么的疼了;
噔噔噔,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端着碗黑不溜秋的汤药,踩着木地板到了王菁菁跟前;
少年扶着王菁菁坐了起来,熟练的摸了摸她的额头,叹了口气:“烧终于退了。”
王菁菁一愣,打量着眼前这个儿鼻梁高翘,浓眉深眸,睫毛长翘的少年,问他:“你会中文?”
少年点头:“我妈妈是中国人。”
少年将药递给王菁菁,端正的盘腿坐在她的跟前:“幸好妈妈在巴颂婆婆那儿取了点儿罂粟,这才镇了你的枪伤,你快把药喝了。”
王菁菁小脸苍白,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端着药碗泯了一口;
药又苦又臭,王菁菁只泯了一口,便受不住药味儿,一口喷了出去;哪知这一用力咳嗽,药汁儿呛在了腹腔,伤口一阵裂痛,手一抖儿,碗碎在了地上;
少年看着地上的碎碗,眼眶一热,喉咙滚了滚,终是什么话没说,拾了地上的碎片儿,出去了;
再进来的时候,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妇女的五官很精致,就是眼角下多了几丝岁月的痕迹;
女人端了碗水递给她:“来,喝点儿水;药洒了,只有等明个儿,我才能上山去摘药草,你先喝口水,来。”
王菁菁的脑子裂裂的疼,接过水咕哝咕哝灌入了喉中;
王菁菁问她:“大姐,今天是几号?”
女人微微一笑:“八月四号,你迷迷糊糊的,在我这里呆了近半月了。”
王菁菁胸口一紧:“半月?”
半月?二少爷……这个半个月,有没有找过她?
不会吧?
小说剧情如今崩成了这样,她又多了一个身份;
而这个身份竟是个卧底,像二少爷要那样的人,一定不会饶恕她;
没有杀了她,算仁慈了吧?
可是……她从船上跌下来的时候,明明看见二少爷也跟着跳下来了啊?
他应该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吧?
王菁菁一味儿的胡思乱想,辛森已经出了房间;
她在房间愣坐了半晌,才起了身儿,半扶着墙,到了门口;
辛森正蹲在院子的火堆边儿煮饭,两个少年乖巧的蹲在一边儿;
王菁菁想走过去帮帮忙,毕竟自己白吃白喝,在这里昏昏沉沉躺了足半个月;
却听方才给她送药的那个少年说:“妈妈?那个姐姐把药洒了,好可惜,浪费了药引子,那个药引子,够的上我和弟弟吃一条鱼的钱了。”
辛森摸了摸大儿子的头:“没关系,妈妈明天上山采就是了,姐姐是从妈妈的家乡来的,是妈妈的半个亲人,你们也要照顾好姐姐,知道么”
弟弟眨巴着眼睛问:“妈妈,那我们今天晚上可以吃鱼肉么?”
辛森转面儿又摸了摸小儿子的头:“鱼给姐姐吃,姐姐身体不好。”
弟弟一脸委屈的低下头,也没有再说什么;
看的出来,他们一家,吃条鱼很是不容易,否则年纪稍小点儿的男孩子,不会那么失落;
也看的出来,那碗被她洒掉的药,很金贵;
她心里一阵犯酸,很是懊恼;
吃饭的时候,小桌中间只摆了一碗鱼汤,汤里的鱼不大,巴掌长;鱼汤里基本没有放什么作料,隐约可以看见根儿绿色的菜……可以说,更像草;
辛森拿过碗,将整条鱼挑在了王菁菁的碗里;
王菁菁有些感动,在克里将鱼分成四份,将鱼头挑给了辛森,将中间的肉分成两半分给了哥哥和弟弟;
王菁菁见他们三个不肯下筷子,笑了笑:“我不喜欢吃鱼,喜欢喝汤。”说罢,她尧了勺汤在自己碗里,小喝了口,却是难已下咽;
浓郁的草药味儿,瞬间充斥了她整个鼻腔;
辛森解释说:“这是按照药膳的方法煮的,对你的身体有好外。”
王菁菁将汤水咽下,问她:“那你们怎么喝的下去?我……真不好意思;你放心,等我找到了二少爷……等我身体好了,一定赚钱把钱还给你们。”她现在有些心虚,她不知道,云凌是否还记恨着她,是否会原谅,她的那个身份。
辛森放下筷子,看了眼两个孩子,说:“不,我只要小姐答应我一个条件。”
王菁菁看着她坚决的模样,问:“什么条件?”
“小姐中了枪伤,头上的发饰、手上的腕表,和身上的衣物,没有一样是便宜的东西;小姐的身份自然也不一般,我只想小姐,带我和我的孩子,回家,回中国。”
王菁菁手中一顿,半晌才说:“好,我答应你。”
这样一提,王菁菁才发现自己身上还带了不少值钱的东西;
她将腕表、发夹取下来,交给辛森:“这些东西虽然浸过水,但好在没坏,只是这发夹,不知道在哪里撞碰到,掉了两颗钻,不过应该也值不少钱,你明天拿去卖掉,能卖多少是多少,相信那些钱,够我们好好生活一阵子,和回中国的路费;”
辛森看了眼两个孩子:“你们两先回房。”
两个孩子便放下筷子,乖乖的回了房间;
辛森说:“不光是路费的问题,如果被他们的父亲知道,知道我有带着孩子们离开的念头,会……生生的打死我。”
王菁菁皱眉:“他们的父亲?在哪儿?”
这时候,辛森的小儿子气冲冲的跑了出来:“我没有爸爸!”
辛森喝了小儿子一声:“进去!”
辛森叹了口气:“他们的父亲……在镇上的酒吧里,有两个月,没有回来了;所以,我们得挑个时间走,不能让他们的父亲撞上,不然,我们谁也走不了。”
王菁菁皱眉摸了摸辛森的手:“不怕,你先去把我的腕表和发夹拿去镇上换些钱,我们再慢慢计划。”
辛森点头,收了腕表和镶钻的发夹;
王菁菁休息了近一个星期,辛森的药很管用,伤口愈合的倒很快;
辛森说,她曾经是一名中医,十几年前,来泰国游玩,财产被骗了个精光;后来被人贩子,卖给了她现在的老公;
她在家里是极没有地位的,丈夫几乎天天虐打她;后来有了孩子,丈夫才收敛了些,她自己教孩子中国话、写字、医术,就这样受了十多年;
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了王菁菁这么一个机会;
林婉仪前半月,收到了李辰的信息,说是要一笔钱去收买当地的势力,去对付王菁菁;
林婉仪不差钱,如今听见王菁菁三个字眼儿,便恨的牙痒痒;索性听了李辰的话,带着一大笔钱来了泰国,她等了一个星期,再也没有等到李辰的消息;索性她找了个当地有势力的毒枭,打听到一些消息;
这个毒枭曾经和李辰合作过,在市里走过些货,因此林婉仪便轻易的搭上了这根线;况且,她有足够的钱;
这个毒枭在当地还是有些势力,且云凌那么大范围的搜索寻人,他自然也收到了些风声;
林婉仪知道王菁菁和李辰坠船,第一直觉告诉她,王菁菁没死,否则,云凌早便捞到了尸体;
林婉仪答应给大毒枭一些好处,借了点儿人手;她自己带着人,沿着海域附近的镇子寻找;
或是女配和女主天生就是冤家,世界再大,也能遇见,这是不变的黄金定律——
王菁菁跟着辛森上镇子采购东西,却被坐在饭店二楼吃饭的林婉仪给一眼瞟见,王菁菁的模样,她林婉仪不要太熟悉;
另一边儿,雷胖子将王菁菁的发夹和腕表递在了萎靡不振的云凌跟前:“老大……这腕表和发夹……是从那片儿海域东边镇子上,一家首饰店里找到的;老板说,这首饰是个中国女人拿去卖的,指不定就是嫂子!”
近半月来,他都不曾好好吃过饭,没有过什么精神;
云凌豁然站起身子,死拽着雷胖子的衣领,眼中放着希望的光芒:“目标给我锁定,大范围的找!”
雷胖子正要退出去,云凌又说:“把阿卡带上,应该能帮的上忙。”
作者有话要说: 唔唔```~~~女配又粗现了,男配这回该是死透了~~~~女主现在可不是以前那个柔弱的王晓晓了,女配要是敢惹事儿……她一脚上去。。。
☆、浴火重生(2)
王菁菁身体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基本活动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她答应辛森,在走之前,要再见一次她的老公;
虽然辛森恨那个男人,毁了她一生,折磨了她十几年,但话说回来,那也是她孩子的父亲;
辛森做出这个决定,王菁菁觉得很是矛盾;
辛森说:“见一面就好了。”
王菁菁不太放心辛森,陪着辛森进了那个酒吧;
进去才知道,那所谓的酒吧,简直就是地下吸毒场;
辛森的老公在角落里,搂着一个女人欲.仙.欲.死;辛森走过去的时候,那个泰国男人一脸鄙夷,口气并不好,对着辛森大吼大叫,像机关枪似的,说了一连串的泰语;
王菁菁听不懂,不过看那男人的表情,一定是在暴粗口了~
辛森对她老公说了些什么,显然激怒了他;
她老公豁然站起身子,举起酒杯,朝辛森的脑门砸过去;
好在王菁菁手快,一个大劲儿将辛森拉了回来,让酒瓶落了空;
王菁菁心里不由一阵闷火,本来不想惹事儿,但实在不太能控制自己,顺手抄了个酒瓶,砸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没用的男人,她想起辛森的遭遇,自己都替辛森感到窝囊;
酒吧里很快围了一圈人儿人,有呐声肋威的,有对他们指指点点的;
辛森扯了扯王菁菁的衣角:“我们走吧。”
王菁菁扔了手中的酒瓶儿,准备离开;
一转身儿,斑斓五彩灯光下,拥挤的人群却主动让开一条过道;
林婉仪像超社会的大姐大,耀武扬威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票的人肋威;
王菁菁这才深刻的体会到,女配不死,烦无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