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仪趾高气扬的看着王菁菁,眉目一挑:“怎么?没想到会碰见我?”
王菁菁下意识的挡在辛森的面前,冷眼看着林婉仪:“怎么?你是嫌活的太长?想下去陪那个渣男了?”
林婉仪取出枪,对准她:“如果不是你,我想我和李辰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王菁菁缓慢的取下自己的胸针,冷眼着她:“不都是你们自找的?你想杀我,怕是,你这辈子,都如不了愿了。”
王菁菁学着二少爷的手法,将胸针当做刀刃给扔了出去,直直砸在林婉仪的手腕上;
胸针的尖锐部分在林婉仪手腕上割开一条长口,一吃疼,枪口偏了位置,一枪走火,打在了地上;
这枪声一响,酒吧里所有的人都乱成一团,嘈杂的音乐嘎然而止;
老板立刻带着一群人,抄着家伙将他们围住;
泰国老板问出了什么事儿,看了一眼林婉仪,又打量了一眼王菁菁,眼神颇复杂;
林婉仪用泰语和老板交流,说自己是雷彪的人;
泰国老板向来都是在毒枭雷彪那里取货,一来二熟,合作关系,自然将矛头对准了王菁菁和辛森;
泰国老板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王菁菁根本一句也听不懂;
辛森害怕的躲在王菁菁身后,告诉王菁菁:“他们说,要把我们卖给地下赌场……卖我们的身子……”
妈蛋儿!
王菁菁看着林婉仪那一脸得瑟的模样,心里就窝火:“她敢!”
王菁菁从自己身后摸了几个瓶子,一个顺手全扔了出去;
五个酒瓶子像是长了眼,在空中转了两个圈儿,分别砸在了林婉仪脸上、手腕上,和那个泰国老板圆滚的肚皮上、像草莓一样儿的鼻子上;
最后一个酒瓶儿,不偏不倚的又砸在了林婉仪的额头上;
出了气儿,王菁菁赶紧拉着辛森跑出了酒吧;
身后的枪声立刻杂乱了起来,跑进一条暗沉的深巷子,没路了;
林婉仪揉了揉自己乌青的脸,表情异常狠毒;抬起手,对准王菁菁,准备再来一枪,手腕却受人大力一扭,枪支掉在了地上;
来人是一个三十左右,西装笔挺的男人;
男人的眼神凌利,冷刮了眼林婉仪;
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林小姐,这位小姐是白老板要找的人,手下留情;”
林婉仪微愣:“白老板?你们是……”
白锦端她不是没有听过,近日和毒枭雷飙走的较近,自然也从她嘴里听到些现在黑道的情况变化;东南亚向来以军火商为大,雷飙的军火,全是用毒品在白锦端那里换来的;三大军火商,唯有白锦端肯要他的毒品,而在云凌面前,谁要敢提毒品两字,他就狠不得将人撕碎;
林婉仪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云凌还有这么个身份;雷飙告诉林婉仪,云凌的双重身份,也是近一年来才逐渐在道上散开的;所以知道的人,不多;
王菁菁莫名其妙的被白锦端带走,徒留林婉仪一个人在原地发脾气;
她大小姐的性子,这些日子来,倒是收敛了不少;
雷飙收了林婉仪不少钱,看她那副模样,打趣道:“林小姐有的是钱,何不去买杀手对付那女人?”
林婉仪眼中微亮:“可有好介绍?”
雷飙笑说:“绝命孤岛。”
王菁菁知道,这个白锦端就是时雨口中的那个白老板,留了心眼,私下告诉辛森,如果明天晚上12点她还不回来,便让她带着孩子做私船先离开;
王菁菁被带进会客室,沙发上端正的坐了两个男人;
一个穿着白色正装,半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单手握着高脚杯,悠然的摇晃着杯中红酒,侧脸轮廓明朗,一双细长的风眼半眯着,嘴角若有若无的噙着丝笑意,王菁菁总觉得这人周身散着股……冷艳?似乎用冷艳来形容男人不太恰当;
另一个则穿着黑色正装,双眸深邃,鼻翼高挺,浓郁的剑眉刻在脸上,却是让人觉得十分严肃;王菁菁实在想不出用什么词语来形容黑衣男人,他的气场实在有些强盛,她的眼睛不敢在他脸上再多停留一分;
黑衣男人最先开口,招呼王菁菁:“阮小姐请坐。”
王菁菁吞了口唾沫,按耐住自己忐忑的小心脏,强做镇定,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她不说话,随意瞟了眼两个男人;
白衣男人看了眼他:“阿清,你和云凌在一起,是我万没有想到的,你不会真打算嫁给他吧?云凌现在满世界的找你,你可真是有魅力。”白衣男人上下看了眼王菁菁:“啧啧,你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魅力呢?以为你就是个实打实的……女中汉子,如今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王菁菁听的一头雾水,没说话;
白衣男人放下手中的酒杯,指了指对面儿的黑衣男人:“白老板是自己人,你不必顾虑太多。”
王菁菁看了眼黑衣男人,原来他就是白锦端。
王菁菁眼神一肃,听白衣男人的口气,她大抵可以猜到,自个儿的等级和他差不太多,否则他对自己说话,不会如此轻松浮挑;
而白锦端,虽然她名义上的客户,老板,但终说不是她的上司;
王菁菁冷了他一眼:“我可以选择不说。”
二少爷满世界的找她,是不是意味着二少爷不介意她的这个身份?
她决定,自已回去问清楚;
王菁菁问:“你们有什么事儿就快说。”语气严肃凌厉,说话的口气十足的不耐烦;其实她心里挺忐忑,这么狂傲,不会被揍吧?
非雪笑了声:“以为你经历了这么多,脾性能收敛一点儿,不想还是这个样子;你就不能对我温柔点儿,体贴点儿么?况且还是在白老板面前,给点儿面子不成?”
王菁菁给了他一个白眼:“行啊,前提你得换张脸。”
白锦端微眯了眯眼睛,好笑的打量着王菁菁:“真不知道,依阮小姐这样的脾性,是怎么在鹰组织里混上二把手的?”
王菁菁摊手:“顺其自然。”
她心中却是有些愣然,原来自己还是个杀手组织的二把手?
这个等级,略高;
她实在是,吃不消;
非雪打趣说:“老白,你可别小看这丫头,发起火来,可真像只火凤,一口吞了你也未必;”
白锦端看了眼非雪:“我知道,能当上鹰组织的二把手,一定不是个好惹的货色,比如你白虎非雪——怎么甩也甩不掉。”
非雪:“讨厌,人家不是暗恋你么。”
王菁菁:“……”
搞了半天,鹰组织二把手非雪,有同性恋癖好;
王菁菁暗拍胸脯,幸好她取性正常,阿弥陀佛。
王菁菁看了眼白锦端,又瞟了眼非雪:“云凌满世界找我,不然我现在就自已出现在他面前?一有机会,我就下手……”
非雪神情陡然凝重:“阿清,你不会真喜欢上云凌了罢?他有什么好啊?不如我风度翩翩,不如我风流倜傥……”
白锦端也说:“阮小姐的伤还没好吧?等会我会安排人为你检查伤势,我为你安排了房间,今天晚上就在我这休息一晚,其余的事情,明天再说,可好?”
非雪却道:“她是打不死的小强,有什么好检查的。”
王菁菁知道自己是走不掉了,既然不能明着离开,那她只能……
凌晨三点,夜空无星无月,院子里的路灯也昏暗的紧;
王菁菁在房间里扒拉了一些值钱的摆饰,打成小包裹,自己从三楼,沿着水管,爬了下来;
包裹里其实就几件儿小型摆饰,不重不轻,有钱人家是不一样,随便一间客户的摆饰,都有纯金的饰品;
想来能卖不少钱;
好吧,她承认自己是掉钱眼了;
离地几米的时候,她一个漂亮的跪地下落,稳落在了地面儿上;
一抬眸,看见一双蹭亮的皮鞋;
她吓了一跳,一瞬间想到了有脚无身的恐怖片主角儿,一个惊悚,吓的贴在了墙上;
白锦端十分严肃的看着她:“阮小姐这是,打算去哪儿?”
她一看是白锦端,更是惊了一身冷汗;这么怂的模样,竟然被他看见了;
这种感觉就和……就和抠鼻屎的时候被男神看到,其囧迫程度都是一样的;
她抬头指了指天:“我……房间里有点儿闷热,睡不着,我出来散散步……”
白锦端挑了挑眉,脸上依旧严肃:“噢?这么巧?我也睡不着,一起散散?”
泥垢!
哪有人散步散到墙角来的!?
好像……也没有人散步,翻窗,背包裹罢?
好想找个地缝钻起来;
非雪也嗖的从树后窜出来:“老白,散步怎么能不叫我?”
王菁菁彻底石化在原地,求地缝!求地缝!
她从来没有这么挫败过;
她是如此的怀念二少爷和萌货阿卡;
至少她做个什么事儿,有阿卡把风;
白锦端发现王菁菁的表情不太对:“阮小姐你怎么了?”
王菁菁十分严肃的盯着白锦端:“你有没有发现?我的嘴角在抽?”
白锦端看了眼靠在树上,笑的一脸猥琐的非雪,忒严肃的噢了一声:“我的嘴角也在抽。”
作者有话要说: 男配正面出场。。。
六号补国庆假,所以要去深山老林自由行,没有网,所以星期三晚上回来把这两天的更新补上,谢谢亲爱的们的支持~~我爱你们!
☆、威武雄壮的小白
非雪走过来,对王菁菁勾了勾手指:“阿清同志,你包裹里是什么东西?大晚上的不走正门儿翻窗户?值得怀疑。”
王菁菁挺了挺胸,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怎么……不行么!个人爱好罢了,你也可以啊。”
白锦端气质凛然,丝毫不留情面儿的将非雪从王菁菁面前扒开,朝她靠近一步,缓缓弯下腰,打量着王菁菁:“你喜欢云凌?”
王菁菁心虚了:“谁……谁喜欢他了!”
老娘是稀罕他!
白锦端缓缓靠近她,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你的眼睛,已经告诉我了。”
王菁菁抬眸,对上了白锦端那双锐利的眼睛;
不由打了个寒颤;
那样的锐利的眼神,就像一只沙漠雄鹰,俯瞰浩瀚沙漠。
似乎,能从她的眼睛,直入心底;
特么,这种感觉太不爽了!
王菁菁哧了一声儿,不留情面儿的将白锦端给推开;
“我喜欢谁你管不着,组织有规定说我不能喜欢云凌么!”
非雪靠在墙上,十分认真的点头:“有。”
王菁菁心里一咯嘚一响,坑爹的组织!还不让她贪恋爱?
王菁菁将包裹往地下一扔,屁股一沉,十分不爽的坐在地上;
她瞟了眼两个男人,这么一瞟,啧啧;
一白一黑,别说,真般配,活脱脱漫画里走出的小攻小受;
非雪补充说:“鹰老大可说了,组织里的女人,只能嫁给组织里的人;而你的身份,自然只能是配给我了。”
王菁菁啐了他一口唾沫:“呸,你这变态,包邮送我,我都嫌弃累赘。”
非雪的脸拉的老长:“反正我也不会包邮送给你……我接到鹰老大的通知,说让我看好你,这些日子你只能跟着我,哪儿也不能去。”
王菁菁简直是想哭了,明明是个孤儿;
怎么就变成了有身份有地位的高端人士?
还忒霸气的是个杀手组织的二把手,真特么高端大气上档次,贵族王朝杀马特啊喂!
王菁菁刚埋下头,突然一声儿喵叫,一只小白猫从树上优雅高贵的跳下;
端端立在了王菁菁的肩头;
王菁菁一睁眼,一偏头;
一双犀利的猫眼直勾勾的盯着她;
喵~
王菁菁平日不怕虫蚁不怕豺狼,唯怕猫咪那双眼睛;
王菁菁吓的从地上跳起来,一个反射,跳进了高锦端怀里;
高锦端倒也配合,惯性的伸出手,抱住了王菁菁;
王菁菁搂着高锦端脖子,双腿搭在他的结实的胳膊上,看着地上的小白猫,吓的浑身发抖;
“猫……猫……”
王菁菁指着小白猫,脑袋埋在高锦端胸膛:“猫!有猫!”
白锦端眉毛一挑,低声问她:“你什么时候?怕猫了?”
王菁菁身子抖的厉害,颤颤答道:“我……我一直都怕猫好么!!!”
非雪弯下腰拎起小白猫,往王菁菁面前晃了晃;
王菁菁吓的不轻,闭着眼睛直发抖,小心脏差点儿没蹦出来;
似乎小白猫就是猛兽毒蛇……
白锦端咳了一声:“把小白放走;”
非雪这才放下小白猫;
小白猫四脚一着地,对着王菁菁喵一声儿,便跑开了;
王菁菁从白锦端胳膊上跳下来,蹲在地上直拍小胸脯;
妈蛋儿,吓死了……
高锦端弯下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其实呢,我和云凌也不是水火不容,如果云凌肯为了你,给我借道,说不定我就帮助你,让你回到他身边儿了?”
非雪用他那纤长的手指戳了戳高锦端的肩膀:“老白,你如果帮她,就是在我和作对;千万不要这样,我会恨你的!相爱相杀……oh no!我不要!”
王菁菁捂着胸口,忍住不要喷血的冲动……真是变态啊变态;
她在想,自已的这具身体,是怎么和这个变态共处了这么多年?
如果是她,早就掐死了这个男人,蹂躏践踏千遍万遍了吧?
白锦端无奈的按了按太阳穴,她的女人缘好……特么为什么男人缘也这么好?
呵呵,老天真的好公平……
王菁菁像是见到了救世主,拉着白锦端朝前走了一步;
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说不定我可以说服二少爷。”王菁菁胸有成竹的拍了拍胸:“是什么东西?弄的你这般头痛?说来听听~”
白锦端和她不过半年未见,她的性子竟开朗了许多;
这样的变化,他说不上来是好还是不好;
感觉上,陌生了许多,但却又……亲切了许多;
他嘴角一扯,丝毫不避讳的说:“我有批毒品,必须得过一条水路,那条水路是云凌的地盘儿,云凌对白粉这类的东西一直比较敏感;如果,你能说服他,让我这批货顺利通过,我和云凌就可以说的上是合作关系,带你去见合作伙伴,也是合乎情理的事儿,你说呢?”
白锦端只说带她去见云凌,可没说,不将她带回来;
王菁菁愣了一愣,她……她没听错!不是金粉不是银粉,不是药粉不是面粉!竟然是传说中的……白粉;
此物可说比炸药猛烈,可以摧毁人的意志,摧毁人的身心……
王菁菁做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女汉子,一巴掌拍在白锦端的肩膀上,决断的说:“不行!你知道那玩意儿,能害死多少人么?”
白锦端语气轻淡:“有买家就有卖家,我只是提供货源罢了。”
王菁菁摇头晃脑,她大抵忘记了,这是一个她无法掌控的世界;
这个世界实在没有条理性可言,她叹了口气,自己也实在没必要过于激动,她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应该活的自私些;
王菁菁实在困的紧,不想再理会他们,自个儿提着包裹回了房间;
她得好好睡一觉才好;
竟然他们想禁着她,那她就干脆留着精神和白锦端斗智都勇;
二少爷的敌人,就是她的敌人;
她留在白锦端的地盘,指不定可以当当卧底,探点儿内部情报回去;
王菁菁搂过枕头,闭上眼睛,晚安,远方的二少爷;
非雪和白锦端相对而坐;
非雪的手指在桌上了敲了敲:“你看?我说的没错罢?她果真是被刺激过度,忘记了从前的事儿;最要命的是,连性格变化都如此之大;”
白锦端揉着太阳穴,沉默不语;
非雪看了眼白锦端,好笑的看他:“老白,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太过于懦弱;当初你若是接受她,愉快的找鹰老大要了她,她也不至于做了那件事儿,也不至于被鹰老大罚出岛历练;自然也不至于……糊里糊涂,接了李辰那桩任务;”
白锦端脸色冷沉,冷哼一声:“如果她心里真的有我,会和李辰假戏真做?还那般糟蹋自己!差点儿丢了性命!凭她的手段,保护自己的身子是件难事儿么?”
啪——
一声脆响,白锦端额间青筋一跳,将手中的酒杯捏碎;
玻璃碎片飞溅起来,割破了他的手心;
白锦端银瞟了他一眼:“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
非雪摊手:“我一向如此。”
好半晌,非雪才收了嬉笑,脸色开始凝重:“再者;阮清和我们失去联系这般久,鹰老大已经下了紧急令召回她;如今总算是找到了,她却……什么都不记得了?性格变化也是如此之大,如果让鹰老大知道,她恐怕免不了要受些罚,你也知道,鹰老大的手段。”
白锦端沉声说:“那你就尽量帮她掩着。”
喵——
小白猫从沙发靠背上跳下来,跳在白锦端的怀里,柔顺的往他怀里蹭了蹭;
白锦端低头,看了眼小白猫:“看看,你的主人不仅仅忘记了你,甚至还如此惧怕你,你,是不是很痛心呢?”
喵~
小白猫将脑袋搁在白锦端的胳膊上,懒散的眯了眯眼睛;
二日一早,云凌带人进了白锦端宅邸;
白锦端立在楼上,透过落地窗看着云凌的车子缓缓驶入;
非雪靠在窗户上,对着白锦端抛了个媚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那丫头这么有魅力?啧啧,云凌胆也肥,就这么带着人走了进来瞧瞧人家,多主动,怪不得阮清会这么喜欢他。”
白锦端瞟了他一眼:“走吧,迎接贵客。”
王菁菁坐在趴在床上,看着床头嘀嗒转动的小闹钟,撑着下巴啧啧感叹;
连只闹钟都是镀金的,真是土豪啊土豪;
王菁菁将镀金小闹钟塞进自己土气的包裹里,换皮换骨饶是换不了她对金钱的执着;
她不贪财,只是爱财;
“汪汪——嗷呜……”
王菁菁翻了个身儿,耳朵一动,听见门外呲呲啦啦的响;
甚至还听见低沉的狗吠声儿;
王菁菁猛然坐起身子,竖着耳朵听;
半晌又没了声响;
她揉了揉脑袋,幻觉幻觉……
阿卡怎么会在这里呢?
一定是幻觉幻觉……
她带着疑惑打开门,吓的啊一声大叫;
阿卡在门口弓着身子,夹着尾巴,和一只小白猫对峙;
小白猫舔了舔自己的前爪,眯了眯眼睛,似乎一点儿也不将大黑狗阿卡放在眼里,喵呜一声儿,朝王菁菁走来;
王菁菁一看见小白猫的眼睛,便吓的直哆嗦,一个条件反射,跳回了床上;
阿卡也以逃命的速度,绕开小白猫,夹着尾巴跟着王菁菁跳到了大床上,直往王菁菁背后躲;
小白猫下巴抬的老高,眼睛懒散的半眯着;
喵呜一声儿,似乎在说:尔等凡人,速速让开!
它踏着优雅高贵的小步子,缓慢的进了王菁菁的房间,慢慢朝床靠近;
阿卡也怕小白猫,吓的直往被子里钻,只露出条粗壮的尾巴;
王菁菁也吓的往被子里拱,王菁菁在被子里和阿卡双双对视;
王菁菁颤抖的问阿卡:“阿……卡……你怎么会在这里……二二少爷呢?”
阿卡将头埋着,不敢发出声音;
小白猫喵呜一声儿,跟着他们钻进了被子;
王菁菁和阿卡几乎同时一声惨叫,跳下了床;
徒留一只白猫,高贵骄傲的坐在床上,舔着自己白茸茸的前爪;
王菁菁直把阿卡往床边儿推,边推边念念有词:“死阿卡……快去!你是条狗!威武雄壮的狗!不能怕猫!多没出息!阿卡!快上!”
阿卡死命的稳住身子,不敢上前;
王菁菁便用自己光洁的脚丫子,踢着阿卡圆润的毛屁.股:“阿卡!上!咬死它!”
云凌和白锦端听见王菁菁的惨叫,几乎是同时冲上楼;
到了她的房间,却看见一狗一人,忒没出息的抱在一堆;
尤其是威武雄壮的大黑狗,吓的嗷嗷直叫,尾巴稳稳的夹在两条后腿下;
作者有话要说: 唔`在此谢谢无敌耗子扔了一颗地雷,耗子君~~阿抱抱~~~
☆、奇怪的伤疤(1)
一人一狗蹲在墙角,紧紧相依;
尤其是那条威武雄壮的大黑狗,忒没出息的夹着尾巴;
云凌看到这幅情景,不知道应该气还是笑;
看见王菁菁那使劲儿踢阿卡的天真模样,又再看阿卡死死咬住王菁菁袖子的呆萌模样……
叹息一声,真是一对儿活宝;
云凌走过去,缓缓地,蹲下身子,手指穿过王菁菁的发间;
捧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怀里轻微一靠;
他的鼻尖儿抵着王菁菁的脑袋,熟悉久违的气息让他心底涌上一股心酸;
王菁菁的动作瞬间僵愣,她没有抬头看面前的人,这样熟悉的气息,不用她猜,一定是他;
王菁菁抬手抓住云凌的手腕,死死拽着,生怕他一瞬间,便消失了;她的脑袋狠狠往云凌的胸膛蹭了蹭,踏实,温暖;
就这样无声的纠缠了半晌,她才笑嬉嬉的抬起头,勾住云凌的脖子,脆声声的叫了声:“二少爷!”
云凌捧着她的脸,也笑的开怀;
恨不能此时此刻,将王菁菁搂在怀里,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骨肉相嵌,永不分开;
两人相视一望,深情相吻;
缠绵,温馨;
夹杂着浓厚的思念;
莫青用胳膊肘子倒了倒雷胖子:“看老大,终于雨过天晴了。”
非雪将两人对话听在耳中,看了看冷着脸的白锦端,好笑的说:“有的人晴天霹雳了。”
白锦端看着他们,似乎不太高兴;
小白猫跳下床,走到白锦端身脚下,白锦端弯了腰,将小白猫抱了起来,抚了抚它柔顺的背毛,随即转过身子,交给了下人;
云凌将王菁菁扶起来,半搂在怀里;
走到白锦端身边,问他:“咱们生意上的事儿淡妥当了,我现在可以带着我的人,离开了么?”
白锦端挑眉:“你的人?你说的这位阮清小姐?”
云凌肃脸看着白锦端,说:“她是王菁菁,不是什么阮清;白老板,怎么?你想反悔?”
白锦端摊手,侧过身子给他们让道:“我没意见,请吧。”
王菁菁离开,还不忘把那只包裹带走;
王菁菁就冲着这些土豪的豪气,不会和她计较;
谁让你家猫跳出来吓了我和我家狗呢?
精神损失费;
王菁菁上了云凌的车,她还觉得有点儿飘飘然,有点儿不现实;
幸福来的好猛然;
阿卡坐在她的身侧,似乎没什么精神;
王菁菁戳了戳它的脑袋,一个劲儿的教育:“死阿卡,这么大个头,竟然怕一只猫咪!丢死人!”
车子开出白家后,云凌死死拽住她的手腕,一言不发;
车子里的气氛出奇的诡异,安静的只能听见喘气声儿;
王菁菁知道,免不了要向二少爷交待底细;
她气一沉,头一低,小嘴一噘:“其实关于那个身份,我自己都不大清楚;大抵是从医院出来后,受了刺激,导致脑子不太好用……失忆了?……吧……那个什么白锦端,什么组织,我……我根本不认识。脑子里没印象,我心里只有二少爷你!我发誓!”
云凌撇过头,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抽过她的胳膊,又开始检查她的身体;
云凌:“伤怎么样了?”
王菁菁似乎习惯了,二少爷总是喜欢这样问她有没有哪儿受伤;
每次都懒得过问她犯的什么错,就这样不言不语的叉开话题,让她总觉得有种包庇自己的幸福感;
云凌的手渐渐停在她的肩上,手轻轻一滑,露出她的肩胛骨;
伤口还包扎着,一碰,还有些痛疼;
云凌无声无言,将她轻轻的楼在了怀里;
他说:“以后做事儿小心着些,别做什么都想着别人,先想想你自己有没有能力去保护别人;下次出事儿,你给我记着!先保住你自己的命!能跑就给我跑!不准给我打头阵!否则以后没肉吃!”
没肉吃没肉吃……
王菁菁呜呜的点头:“好,为了有肉吃,我也得跑。”
云凌心里总觉得有个疙瘩;
他总觉得,白锦端看王菁菁的眼神,有点儿奇怪;
那种眼神,让他十分的舒服;
王菁菁问云凌:“你知道鹰组织么?”
云凌恩了一声,点头;
王菁菁告诉他:“白锦端似乎和鹰组织很熟络,一直跟在他身侧的男人,叫非雪,他是鹰组织的二把手,听起来像是个很厉害的人物;”王菁菁一脸激动:“还有还有!我啊,我竟然和非雪齐名!和他等级一样!是不是也很厉害?”
云凌看了她一眼,声音极淡:“你是想表达,你的身份很崇高,需要我将你当菩萨供着么?”
王菁菁见云凌脸色不是很好,随即低下头,低声回答:“不用不用……就平常这样就好了,有肉吃……”
云凌有时候真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傻女人,或许天性如此?
云凌在想,王菁菁身为鹰组织的二把手,都这般扶不上墙,其它人?根本不用说了罢?哪里有阿琳说的那般恐怖,在他看来,不过是装腔做势;
云凌也不是没有听过绝命孤岛,只是井水不犯河水,从来不曾想去了解罢了;
以讹传讹的道理他懂,鹰组织,一定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巴罢?
如果王菁菁知道,因为她而拉底了绝命孤岛的档次;且二少爷在心中,将那样一个恐怖血腥的杀手组织想的那样不堪,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很没存在感罢?
露天游泳池,白锦端和非雪悠闲的躺在椅子上,晒着秋日难得的阳光;
小白猫傲娇的趴在白锦端的肚皮子打盹儿,睡的香甜;
非雪唉声叹气:“老白,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你真是莫名其妙,竟然舍不得,为什么要放她走?你啊,真是一点儿也不懂惜香;这回可好,我怎么和鹰老大交待呢,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白锦端眯着眼睛,悠悠的说:“云凌还会带着她,回来的;”
车子缓缓驶入大院儿,车子方才停下,王菁菁便迫不及待的跳下车,张开双臂呼吸着车下的新鲜空气;
阿卡也如获新生,摇头摆尾窜来窜去;
王菁菁弯下腰,嘻嘻哈哈的和阿卡打闹,玩的正欢实,她的肩膀却被云凌给压住;
云凌走到她的身边儿,对着阿卡喝斥了一声,阿卡便乖乖的趴在了地上;
云凌小心翼翼将她抱起来:“先检查身体!”
王菁菁就这样被推进了检查室,身体被摁在仪器上,灯光一波一波的从她头顶扫过;
过了仪器扫描,女医生让她坐起身体,让她将上衣脱掉;
王菁菁看了眼二少爷,似乎他并没有回避的意思;
真是厚脸皮二少爷;
王菁菁转身脱了上衣,背上赫然现出一条长口;
黑色的长口已经开始结痂,像是一条黑蛇,从腰部蜿蜒至后胸下位三寸的位置;
云凌看的一阵儿心痛,手指轻触在她的伤口上;
怕是他自己,在生死里打了这么多的滚儿,也没有这样赫然的伤口;
云凌转头问医生:“这么长的伤口,可会有什么后遗症?”
医生摇了摇头:“不会,王小姐的伤口被人处理的很好,没有发炎;只不过,这伤口,看着有点儿奇怪;”
王菁菁扭头,想看看自己的伤口到底是有多奇怪,可她的眼睛始终不是长在后脑勺,干脆拿手去摸,这一摸,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伤口怎么会突然变的这么长?
如果她记的没错?
自己身上的伤口,只有一个巴掌长,可现在,至少都有两巴掌的长度;
王菁菁将疑惑顺口而出:“也?这伤口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长?昨天换药的时候,还只有巴掌长呢,今天怎么一下变的这么长?”
这话一出口,连医生都愣了;
云凌也是一愣;
医生半晌才笑说:“王小姐一定是记错了,伤疤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的这么长?可能是感观问题吧?”
王菁菁笃定的说:“怎么可能,辛森给我换药的时候,我还特意让她拿了镜子给我,她还说,巴掌长的伤疤倒也不难治,她说以后专门为我调些药粉,这疤痕是可以淡的。”
医生还是笑着说:“一定是小姐您记错了。”
她怎么会记错呢?
自个儿身上的疤,自己能记错么;
王菁菁看了一眼年轻女医生,一定是庸医;
王菁菁拽了拽二少爷的袖子,坚定的说:“我说的可是真的!我没记错,我自己身上的疤,我自己肯定清楚啊!”
云凌没有多说话,只是握紧她的手,有些安慰的说:“明天我让老柳来看看。”
女医生听见这话,有些尴尬:“可能是我学艺不精,让师傅来看看也好,总归保险些;”
王菁菁身上的疤,成了云凌心里的一个疙瘩;
他总觉得,那块疤有点儿奇怪;
黑色的痂,仔细一看感觉痂上又有些细密的小颗粒,黑色的疤痕蜿蜒在她的背上,像一条毒蛇;
王菁菁靠在云凌怀里,已经睡沉了;
云凌捧着她的脑袋,往自己鼻尖儿送了送;她发间的清香将他抑郁的心情,缓缓压了下去;
云凌迷迷糊糊的睡去,梦里竟然看见一条粗壮的蟒蛇,在草丛里窜爬,蛇尾一卷,将他死死缠住,缠的他透不过气儿;
眼看生死一线,他心里一跳;
醒了;
额头上惊的一身冷汗,他睁开眼,发现王菁菁的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力度时狠时松;
王菁菁还在睡梦中,表情却异常痛苦,紧咬着嘴唇,唇齿之间很快流出一丝血来;
云凌心里一惊,捧住她的脸开始叫她:“菁菁?醒醒!醒醒!”
王菁菁沉在睡梦中,怎么也醒不过来;
嘴唇里流下的血液越来越多,他急的大叫:“医生!医生!”
一边儿也不忘掰开她的嘴,将自己的拳头放进了她的嘴里;
嘴里有了东西,王菁菁便死死咬住云凌的拳头;
身体不住的颤抖,喉咙里还发出痛苦的咕噜声儿;
医生进了房间,赶紧给她打了一针镇定剂,可镇定剂似乎起不了什么效果;
女医生赶紧检查王菁菁的伤口,手隔着她的衣服触碰到她后背,后胸位置觉得很搁手,衣服紧贴着后背上的疤痕,隐隐可见黑色的伤痂;她有点儿疑惑,如果她记的没错,伤疤应该在后胸下三寸位置,怎么到了正后胸了?
她用剪刀在王菁菁的后背的衣服上,剪开一条小口,后胸位置果然也有了疤痕;
她顺着那条隐约的黑疤,用剪刀将她的衣服剪开;
一整条疤露出来的时候,女医生头皮一麻,一股子凉气从背脊窜上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背后的那条伤口已经经腰部蔓延至后胸,后胸位置以下的疤痕上,一颗颗黑色的小水泡,紧密的挨在一起,紧靠在那条蜿蜒的黑疤上;
云凌看见女医生的反应,大吼一声:“发什么愣!赶快想办法啊!”
女医生脸色已经苍白,虽然她是柳华的徒弟,可她从来就主攻西医,在西医学上,这应该算是什么病毒感染;
可是这种病毒感染,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这时候郑虎、莫青、雷胖子和阿涛也冲了进来,看见王菁菁背上那块奇怪的伤疤,不由也是头皮一麻;
女医生对云凌说:“她很有可能是受了某种未知病毒的感染。”
郑虎对云凌道:“老大,您先放开她,若是这种病毒会传染,那可就麻烦了。”
云凌白了她一眼:“你他妈是在说废话!老子放开了她!她咬断舌头怎么办?愣着干麻!少爷我的手已经在流血了!快去找块儿毛巾!”
女医生这才反应过来,取了块毛巾,在众人的帮助下,再次掰开了王菁菁的嘴,将毛巾塞了进去;
云凌:“快!让老柳连夜赶过来!越快越好!!!!”
作者有话要说: 唔``更新~~~好事多磨。
☆、奇怪的伤疤(2)
王菁菁的情况很不好,在场的人就眼睁睁的看着王菁菁背后的疤痕,又从后胸,蔓延至后颈;
云凌在原地急的走来走去,女医生也不敢胡乱对她用药;
一个小时前,他们给柳华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柳老头还爽朗的笑了两声,疑难杂症,可是他的最爱;
可当他听自己的学生,描述出王菁菁伤疤的情况时;
笑声在电话里嘎然而止;
云凌夺过电话冲电话里大吼:“老柳!她到底是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我们现在这边儿什么都做不了,就连的得意门生,都束手无策!”
电话里,老柳的声音很沉:“少爷,您先别急,先把电话交给小李。”
云凌把电话交回女医生手中,女医生接过电话:“师傅您说。”
老柳在电话里嘱咐:“你用泡过海带的水去清洗一下她的疤痕,可以缓解疤痕继续生长。”
云凌赶紧让厨房准备了几把海带,用泡海带的水来清洗她身上的疤;
云凌亲自用水清洗了她背上的疤痕,动作十分轻柔,生怕触痛了她;
柳老头赶到的时候,云凌赶紧把柳老头从门口拽到了床前;
老柳蹲下身子,有电筒光照了照王菁菁后背疤痕。
老柳看了眼王菁菁的伤疤,又扒拉了一下她的眼白;
王菁菁眼白处,果然有一个黑点儿;
老柳断定:“她是被下了蛊。”
云凌:“下蛊?老柳,我一向不信怪力乱神。”
老柳解释说:“蛊其实就是一种虫,这种虫子极小,但在人的体内繁衍极快;它栖息在人的肠道,和人体内的寄生虫有点儿相似;寄生虫靠吸取人体的营养,而这种蛊虫靠吃寄生虫;这种毒,很难被人发现,就算是医院最先进的仪器,也只会认为这是普通的寄生虫;这种蛊毒一发作起来,很难收拾。”
“说简单一点儿,人的肠道里,免不了要有寄生虫的存在;当一个人体内寄生虫多的时候,他的下眼白,就有一条黑色的血丝,而这种蛊虫靠吃其它寄生虫为生,当它们吃干净所有的虫后,人的眼白就只剩下一个小黑点儿;遇到这种反应,情况就极不妙了,这些蛊虫没了吃的,就会开始对人的身体造成破坏;甚至在人有大脑里活动,控制人的行为。”
云凌偏头问老柳:“那应该怎么办?”
老柳:“得找养蛊的人,每一种蛊虫都有不同的毒性,看她的症状,应该是龙蝎蛊……这种蛊虫的解药,也只有养蛊的人,才能解蛊;”
老柳叹息一声:“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压制住她的伤口不继续蔓延;如果疤痕蔓延到正胸口的位置,也就说明蛊虫开始吃她的心脏,心脏是人体最柔弱也是最鲜美的部份……等到那时候,就回天乏术了。”
云凌撑着脑袋想了想,一定是白锦端;
是说,白锦端怎么那般轻易就让他带走王菁菁,原来……
这时候,郑虎接到电话,脸色变的极难看;
郑虎走到云凌身边:“老大,大小姐,出事了。”
云凌揉了揉太阳穴,沉声问:“怎么了?”
郑虎说:“大小姐自离家出走后,下面儿的弟兄最近终于有了她的消息;前些几日子,我和阿涛准备将大小姐带回来,可是大小姐她却不愿意;现在大小姐在地下赌场抛头露面,以高价来卖自己,时间定在这月19号,而赌场的东家正是白锦端。”
云凌气一沉,将桌子一拍:“把她给我绑回来!”
郑虎摇头:“大小姐说,如果强带她走,她便自杀……”
云凌气的直发抖:“又是白锦端!阿涛,你去给白锦端递个信儿,我要和他见面,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