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小猜悟性极高,他很快将夜壶摆正。然而此时的病房却忽然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沉静,连苍蝇打嗝都听得清清楚楚。
病友们都在悄悄注视着面前将要发生的极其富有戏剧性的桥段:肇事者为受伤者接尿。
梅卡妙窘迫不堪,深恨人类为什么不把排尿方式进化成蒸发的!
“嘻唰唰……嘻唰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心细如丝的贺小猜突然大声唱起了歌,歌声于瞬息间在病房爆炸、膨胀,随后迅速席卷了整个住院部。
梅卡妙在歌声的掩护下安然度过生理危机,她超感谢花儿乐队。
恶战结束后,贺小猜端着夜壶钻进厕所将脏物顺利转移。
“我睡一会儿,你要是有事可以先走了……”梅卡妙一头扎进被窝——她不敢看那个刚才为自己服务过的小白脸。
“好梦!”贺小猜温文尔雅地祝福着,然后知趣地走出了病房。就在小白脸刚跨出门槛的时候,一个低头路过的杂碎猛地撞在了他的身上。
贺小猜愠怒地去看对方,那厮也蛮不讲理地回视,然而在瞬间,二人同时呆住了。
“你?小猜?!”
“你?银剑?!”
没错,撞到贺小猜的这位便是一品贱人孤独情剩玉树抽风大虾——甄银剑。
两个许久未见的老邻居老同学外加老对头居然在这飘满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偶遇了。
贺小猜盯了对方好半天,这才问:“你……来护理病人?”
甄银剑沮丧地回答:“护理自己……”
“你怎么了?”贺小猜上下打量着面前的超级杂碎,可是并没发现这厮缺胳膊断腿。所以他疑惑不解地追问:“你……哪儿受伤了?”
甄银剑一下子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用两只手使劲地挠着头发,一副备受煎熬的痛苦模样。
怎么说也是发小,因此贺小猜坐过去语调温柔地说:“有什么事儿就讲出来,毕竟是仇人一场……”
“我……得了性病……”好半天,才从甄银剑的嘴里冒出这几个字。
贺小猜满脸错愕:“怎么搞的?”
只见这厮悔恨万分地叙述说:“上个月出差,我在一家小宾馆里入住,结果……”
贺小猜接过话茬:“遇到家禽了?”
甄银剑愤恨难当地念叨着:“没错!十分发骚、九番找我、八次说要、七尺男儿、六回动摇、五点开房、四场高潮、三维人体、两两裸抱、一下中招!”
贺小猜张大了嘴,眼睛瞪得比彪哥吞的那个灯泡还圆,随即他骂道:
“你他妈的真糊涂!”
甄银剑长叹一声,接着又神神叨叨地口吐莲花:“一不小心、两次摘套、三千病毒、四面包抄、五天溃烂、六周未好、七个大夫、八种西药、九层纱布、十分糟糕!”说罢,这个绝品贱人一下子精神萎靡地躺在了长椅上,一张失去活力的脸在顷刻间枯死凋零。
贺小猜生气地拉起无良发小,口中骂着:“你不是号称情剩吗怎么连最基本的防卫措施都不注意?!真是无知!”
甄银剑从椅子上爬起来,捶胸顿足道:“都怨那个没道德的臭娘们儿!早知道她有梅毒的话,老子就抹上消毒水,擦上防晒霜,在内裤里装上卡巴斯基!”
这声嘶力竭催人泪下的喊叫,顿时引来众多病友过来凑热闹,有的送来一闻必死的烈性农药,有的送来一用必漏的过期安全套,还有一个小子说他有珍藏了八十年的正版瑞星注册号。
“唉!”贺小猜叹了口气,忽然换了个话题:“小麦……怎么样?”
“俺俩早就分手了!”甄银剑气呼呼地说。
“分手?为嘛?”小白脸感到惊讶。
“她是个该杀的风骚娘们儿!”甄银剑首先发出一声恶骂,然后心有余怒地道出原委。
原来小麦的风流韵事,完全是坏在腾讯公司的手里。本来甄银剑是不知道她的QQ号密码的,可有一天这娘们儿到外地出差没工夫收QQ农场里的菜,于是便发短信把密码告诉给了甄银剑,说让帮着收大萝卜。结果自然非常雷人,当甄银剑点开那个小母企鹅之后,便惊讶地发现了联系人名单里居然有“我的男友们”这一栏!捂着眼睛随便一数就有七八个,而且每一位后面都加上了“12寸”、“14寸”之类的备注。当甄银剑心急火燎地查到自己的那一项时,竟发现标注的是“11寸,五分钟(取最大值)”!这下可把此厮气得火冒三丈七窍生烟,于是和小麦大吵一架,然后收拾自己的衣物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