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我在这次上门推销内衣的时候,偶遇一位小姐,她说她们的娱乐城里经常有客人撕毁她们的内衣,所以想买一些廉价但又性感的文胸内裤,我觉得这是一个商机,您看……”
郎经理思虑了片刻,说:“听起来很华丽,这样,你先到那小姐的娱乐城去看一看,如果真的有这种商机,咱们尤霍丝尼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对呀,郎经理绝对是能抓住机遇的商界骄子!”杨飞燕又是做作地夸了一句。
“春暖人间”是本市人气最旺的夜生活必去场所,每当华灯初上月上柳梢头之时,这里便成为了一片散布着钞票、香水、红酒、香烟乃至人类混合体液的气味集散地。风情万种的霓虹灯、妩媚多娇的广告牌、淫雨霏霏的萨克斯使劲浑身解数诱惑着过往的雄性动物和男性公民以及一切荷尔蒙激素的殉道者,使之奋不顾身地前去慷慨消费直到囊中羞涩精尽人亡。
别看白小七乃一介草根小资,但根据这厮的说法他可是这个灯红酒绿之地的常客。当然,这一切都要感谢“春暖人间”的老板。据说,这位黑白两道都混得开的流氓大亨是全世界最人性最人道最富管理创意的老总。他并没有将这座穷奢极欲的娱乐城完全让给那些款爷官爷匪爷们肆意作乐,而是捎带脚地体谅了下层人民群众对精神文明的强烈生理要求。因此,“春暖人间”分为高中低三个消费档次,最高的能吓死你哭死你气死你,最低的能笑死你美死你幸福死你。
贺小猜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他从来没踏入过这样的风月场地,原因很简单:一没钱二怕得病三惧扫黄大队,然而今天为了刺探商机,他决定豁出去。
“小猜,没想到你这个伪君子也终于觉悟了……”白小七揶揄着死党,往常都是朱闻墨陪他出来消费第三产业,没想到今天贺小猜这个本科生居然也主动邀请他。
“别胡说,老子有正事。”贺小猜一想到要和白小七这个登徒子步入禁地,心里甭提多别扭。然而不入虎穴焉得虎妻,要不是自己胆儿小没经验,他才不找这个杂碎搭伙呢。
两个人说说闹闹便来到了娱乐城的正门口,一个挤眉弄眼的女迎宾笑着说: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白小七装作经常前来消费的款爷样说:
“我们……要……C餐!”
贺小猜纳闷了:C餐?这孙子刚吃完炒饼啊?!
迎宾女还是职业般地微笑了一下,但是在睫毛间暗藏了一番别有意味的蔑视,只见她朝大厅里一挥手,立即便有一个男服务生匆匆地走过来:
“二位请跟我走。”
贺小猜悄悄地问白小七:“你饭量见长啊,这么会工夫你就又来了份C餐?”
白小七狂笑:“你个傻×,C餐不是吃的!”
“那是什么?”贺小猜瞪着天真破烂的大眼睛。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白小七故作神秘,很恶心。
走了一会儿,服务生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说:“先生请进!”
贺小猜一瞧,原来这儿有一个包间入口,搞笑的是,此入口被设计成了一个性感的、半张着的嘴唇,让人想入非非。
服务生满脸真诚地向两位客人简介地介绍了娱乐城的消费指南,然后便一把将贺小猜优先推了进去。
“哎呦喂!”
如果上帝他老人家能够大发慈悲再给贺小猜一个杀人指标的话,那么这个从背后推他进入包间的歹毒的服务生必会在海选中光荣胜出。原因很简单,门槛太高,小猜失足。贺小猜那孱弱的胳膊在牛顿第一定律的指引下与硬邦邦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而白小七那孙子则迈着八字步安全地跨了进来。
包间里很省电,只有一丝可怜的灯光爱答不理地磨蹭到贺小猜的身边进行政策扶贫。
“大哥!”一声乍听娇滴滴实际徐娘半老的声音幽幽地传了过来,恰似冬天里的一把火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恰似老娘们儿的铁血温柔。
“谁?”贺小猜一边诅咒着那名服务生的秦朝祖宗,一边随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