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尹董连连道歉,他光顾着救人没留意自己的双手。
“人家不活着了……”贺小猜趁机添油加醋奋力挣扎着要往下跳遗憾的是他怎么找也找不到这混账窗户的倒霉拉手长在哪儿,而尹董恰恰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凭借自身的蛮力终于将推销员拖到了安全地带。
“晓彩……你可千万别这样!”尹天行焦急地劝慰着,他头一次感到和女人打交道是这么麻烦。
“人家……不活了……”伪娘硬是从眼窝里挤出几滴黏稠的液体据说那是从鼻腔里紧急调配过来的战略讹诈物资。
“你想开点……”尹董又劝,额头全是汗。
“人家要死,别拦着人家……”贺小猜又是一阵鬼哭狼嚎直闹腾得办公室天昏地暗雾气磅礴烟雨迷乱。
“你冷静点!”尹董再劝。
“人家要死……”伪娘不从。
“我给你加薪!”尹天行在无奈中被迫使出了全世界老总共同师从的杀手锏。
“人家要……你给多少?”
尹天行筋疲力尽地呼着粗气回答:“一个月一千五的保底工资,怎么样?这可是和尤霍丝尼的部门经理同样的待遇了!”
“那……人家就再多活一会儿吧……”贺小猜擦了擦早已干涸的眼泪,然后从远处把高跟鞋捡起来再把假发套戴上,出尽了狼狈相丢光了女人样。
“对了……”尹天行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我摔你的时候怎么一点反抗都没有呢?你不会横车吗?”
贺小猜心说我哪里知道什么是横车偶只跟苏铁心那个拉拉玩过一次俺只知道撞车回车老汉推车。
“人家……没横出来……”推销员打着马虎眼,企图蒙混过关。
可是在尹董的脸上却露出了狐疑之色,只见他疑心重重地盯着贺小猜看了一会儿,然后问:“你是在哪家柔道馆练习的?”
“人家……在断腰柔道馆……”贺小猜想起了那位悍女的馆子貌似是这个名字。
尹董点点头,又问:“你知道我刚才使用的是什么招数吗?”
“摔……”贺小猜刚从嘴里挤出这一个字便及时地鸣金收兵了,他知道自己一旦说错了就很有可能一子落错全盘皆输,所以他经过再三考虑慎重地选择了沉默再沉默。
然而尹董的眉毛却拧紧了,他开始去伪存真去粗取精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位女职员。
气氛十分紧张,苍蝇十分嚣张。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紧急时刻,一个长条型的小东西突然从贺小猜的裤衩里掉了出来。
“啪!”
尹天行循声望去,哎呦老天!是一个卫生护垫!
贺小猜见状又是大叫:“偶不想活了……”
尹董赶紧做救人状做忏悔状,他凝望着那个白色的纸巾于半秒钟内恍然大悟,紧接着他便万分羞愧地自责道:“实在对不起,原来你今天不舒服……”
“人家不想活了……”贺小猜又要往外闯,结果被尹董再次拦腰截杀:
“你别叫了这里隔音条件不好!”
“人家什么都让你看到了,摸也摸了……”贺小猜声泪俱下欲寻短见,他又冲向了那扇自己永远也打不开的落地窗。
“人家要死……”
尹天行以刘翔的速度冲过去猛地拦住了伪娘,嘴里则高声叫道:“我给你加薪!”
“人家要……多少?”
“两千!”尹董声如巨雷。
“对,把这些表格填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尤霍丝尼的正式员工了……”
杨飞燕漫不经心地指导着贺小猜填写个人履历,当然性别是母的。为此,贺小猜还违反法律违背道德地办了个假身份证,他在心里默念着帝哥啊千万不要降罪于老子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郎经理还没有回来吗?”贺小猜在把表格交给杨秘书之后,便打听起那位顶头上司的消息。
“你问这个干什么?”没想到推销员不经意的一问,却将杨飞燕的脸色刷成了铁青铁青的单色德行,十分不耐看十分招人烦。
“我……只是随便问问……”贺小猜语塞,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正式成为公司职员是和原来大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