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曾知道郭冯毅是什么时候学会吸烟的,但是那样刺鼻的味道会让她想起母亲曾经在家暗无天日的吸这个东西的时候。
“只要你一直在我的身边,我就可以丢掉它。”
冯毅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那双空洞的眼睛无比的忧伤。十七岁的他满载了整个世界的伤感,然后疯狂的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夏沐然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自从上次从冯家回来,夏沐然就觉得冯毅伤感了许多,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能够清楚地感受到萨那些微妙的情愫。
她不能说。也不敢去说。
她现在迷茫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爱着冯毅的,但是在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却沉默了。
从来没有过的紧张,但是表情却出奇的平淡。
以后再说。
她觉得自己不要脸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天空都瞬间暗淡了好多。
那些风在空中摇曳,然后嘲笑的说。
夏沐然,你是个爱情的骗子。
她不知道自己在南国什么,但是就是看着日益消瘦的冯毅感觉到恐惧。
偶尔冉然和冯毅说说笑笑的时候她就觉得他好寂寞。
就像十七岁会走着走着突然望着一棵树走神一样。
微风吹起他柔软的头发,告别了没有未来的十七岁。
“吸烟挺好的,至少不会想起不该想起的东西。”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夏沐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远处的冉然笑了,笑得很灿烂。
夏沐然一直在想,齐言,冉然和冯毅是一类人,自己又是一类人。
她是死一百次都能复活的人,可是他们是一百次都不会死的人。
“别说他了,现在哪个男人不吸烟。”
冉然走过来的时候,夏沐然争相冲上去抢下冯毅的烟,有那样黑的烟雾在房间里环绕。
面前的人的脸看不清楚。
夏沐然突然停住了身子。那样突然被喊卡的剧情很让人匪夷所思。
现在哪个男人不吸烟?
齐言就不吸烟吧,那样春节的男孩,只是如今却不知道在那个地方。
就连声音可开始在她的脑海里慢慢的消失。
那样仓皇的就不见了踪影。有时候夏沐然还能够感受齐言在梦中朝她微笑,后来有一天沐然突然发现,齐言竟然连出现在她梦里都不肯了。
“你知不知道齐言去伦敦干什么了? ”
不知道是对冯毅还是冉然说的,但是却迟迟没有回答。
冯毅脸上的表情有一点奇怪。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能够听见我的寂寞吗?那种被夏日的风狂热席卷的热度。
我在想念你。
我不会伤感,现实教会我去伤感。
我不会思念。现实教会我去思念。
夏沐然想,迟早有一天,所有的人都会在轮回里找到归宿。
接到齐言的电话是在半个小时之后。
夏沐然没有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巧合,难道是心灵感应?
齐言的声音很清澈,但是夏沐然的脑海里出现的确实齐言和冯毅一样混浊的眼睛。
“有没有想我。”
夏沐然能够看见齐言嘴角那弯起的弧度,但是眼睛却看不见的幽深,有时候夏沐然都在想,那双眼睛时不时真的不会笑。
“没有。”
沉默的回答,但是夏沐然已经张开了嘴角。
有没有想呢?
“好了,臭丫头,我知道你想我了的。”
那边的人突然笑出了声音,这就是夏沐然,喜欢说着和自己心里不同的话。
就像那个时候,心里想着冯毅的时候对电话里的人说。
我们结婚吧。
那样空洞的声音,脸上挂满笑容,但是语言却是那么的冰冷,如同那个冬天不会融化的冰雪。
“嗯。”
淡淡的回答。
“不要太担心我,我最近忙,晚点回去看你。”
说出的这句话就像一个丈夫在安慰妻子一样,也许是错觉,但是那么清晰的传进夏沐然的耳朵里。
她想哭。
她就是莫名的难过。
“嗯。”
挂上电话后她就那么沉默的站在那里什么都不说。
齐言,你和我市同一种人吧。
冯毅看着远处的女孩。
都是在爱情里游荡的人。
他跟他说离开的时候,冯毅能够清楚地看见他眼睛里闪烁着星光般的东西注视着远处的人,那是一种难以说清楚地情愫。
冯毅知道,很多年前在那个屋顶他就知道。
但是冯毅却选择了沉默。
爱一个人是自私的,但是齐言是无私的。
冯毅曾经想过他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但是事那样的朦胧和迷茫。
看不见的一片。迷雾。
你爱她吗?
那个蓝天下,他安静的看着冯毅。
他看像远方的眼神很清澈,似乎看透了整个夏天的阴谋。
他没有回答,反倒是低下头看着脚下。
高墙下只有三两株草在那里飘摇,如果从这个角度跳下去,它们就会在这个世界消失吧。
“他说什么了?”
冉然跑过来慌张的问,几天不见还有点不习惯了。
夏沐然突然从失神之中回过神来,眼角里还有未散去的忧愁。
“没什么,就说很好,叫我们不要挂念。”
夏沐然的语气也淡漠了。
平淡的如同湖水般,看不见波浪。
“不挂念才怪,就这么几天阿,姐倒是有一点想念了。”
冉然和齐言喜欢争吵时它们都知道的事情,她们以为冉然会合齐言是一对,但是造化弄人,两个人的缘分没有那么的深。
“你们不要操心了,要是回来,齐言会和我们说的。”
这句话似乎有那么一点的涵义,却也弄不清楚。
冯毅倒是很淡然地人,如今就他一个人似乎淡漠的有一点夸张。
对于齐言是只字未提。
也许是男人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绪,也许是其他。
“也是。”
点点头。有些事情也不是操心就能够有结果的。需要的只是时间的消磨。
作者有话要说:
☆、闺蜜
对于夏沐然来说,每天都是在混时间。
晚上敲键盘到十二点,然后洗澡睡觉。
十一点起来的时候,日光已经很清楚的照射在窗帘上。
走出房门的时候,夏沐然就能够吃到冉然做的早餐。
也许这就是一种幸福。夏沐然也会做饭,而且收益不错,但是她就是喜欢冉然做饭。
不是她懒,只是觉得饿那样的自己很幸福。
每次她起来的时候,冯毅都已经去了公司。
屋子里还是空荡荡的两个人。
有时候夏沐然就在想,自己当初就不应该选择这么大的房子。
看见了心寒。
“冉然,你是不是把盐带丢进汤里了。”
放下手里的汤匙,好笑的看着端着粥来的冉然。
“是吗?”
冉然记得没有啊。
她喜欢做饭,就是因为十四岁的时候看着空无一人的家里就会觉得难过。
她开始去找事情做。
开始和厨房的大婶学做饭。
开始去学钢琴。
开始去学跳舞。
开始去学很多东西。
只是因为不愿意一个人留在空荡荡的家里,面对哥哥和父亲那两张永远不会变化的脸庞。
你会难过吗?
你说难过是什么?
冉然拿起汤匙喝了一口,但是就那么小小的一口就差点吐了出来。
“你在里面到底加了多少。”
看着冉然眼泪汪汪的样子,夏沐然就笑了。
很久没有看着冉然这样的表情了。
还记得十五岁那年,她把辣椒水当作果汁给冉然喝后的样子。
当时冉然满脸的泪水,差点没把夏沐然的袖子撕碎了。
“我加了三汤匙辣椒而已,谁叫你放番茄的,红色看不出来啊。”
夏沐然笑得更加厉害了。
偶尔生活的小清楚也不错。
倒是冉然那个怨念阿。
冯毅下午八点下班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太阳的影子了。
夏沐然总是过着巴黎的时间,一直到夜晚工作,也不觉得会怎么样的辛苦,倒是过着中国时间的冯毅痛苦了。
“安晨来找我了。”
冯毅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冉然正在倒水,结果洒了一地。
“什么事?”
冉然的回答很轻,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是就是很轻。仿佛不是她在说话。
“他说,你不回去,他就对我动手了。”
冯毅的恶帘上到是没有什么表情。
他那个公司,他早就知道保不住了。
夏沐然出资帮助自己支撑公司,他也只能保证原封不动的将那些资金还给她,其他的他什么也做不到。
安家不是他能够对付的对象。
“他敢。”
这次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冉然是绝对不允许安晨做伤害自己朋友的事情,一次她能够忍,但是几次的事情,她绝对不会放过安晨。
“没关系的。”
冯毅知道冉然苦恼,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夏沐然在一旁听着,却有些许的担忧。
是其的安晨那样的温柔,但是那样的固执。
她知道他的性格。
不到最后是不会放下的,就像安晨还是会多次来自己的住处检测冉然在不在。
安晨会不会对冯毅下手,这点真的说不准。
夜晚的A市是最喧嚣的盛宴。
形形色色的人,还有飞快从身边奔过的车子。
“你哥哥忍不住了。”
付清笑着看着安琪琪,他就是那个会看戏的人。
安琪琪也清楚地知道安晨最近在干什么。怕是冯毅的公司不保了。
只是付清的笑容让她发寒。
“他做什么关我什么事情。”
语气里是那样的潇洒,有一种很容易掩饰自己的情绪却最终还是被延伸所暴露。
付清可是清楚的知道安晨和冉然的关系,只有安琪琪才是那个被蒙蔽最多的人。
付清一点也不可怜她。
利用别人的人,就是罪人。
时间越久,安琪琪就觉得冯毅渐渐的在脑海里消失。
甚至会冒出她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冯毅的念头,从来没有过的强烈。
有时候还是深深地恨着,恨着他在婚礼上让她那么的丢脸。
“确实不关你的事情。”
笑着看着安琪琪,付清的眼神里发寒,这就是这个男人,温柔的外表下,那颗心却不容易被人发现。
但是到了很久之后,安琪琪却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
她要的东西正好是那个。
“但是关你的事情。”
她将话一转,就直指付清。
付清的笑意更浓了,安琪琪要的郭振只是那么简单,看来这个女人还是没有脑子的人。
安琪琪想要冯毅的公司倒。
但是冯家的公司收到了三大家族的支撑,除非付家和安家联手才有机会打倒。
安琪琪嫁给付清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嗯。”
他轻声地应答。看着窗外出神 。
安琪琪发现这是付清的一个习惯。
付清只要在这个房间里,就会久久的站在那扇窗子前,然后看着远处的某个地方久久不转移视线。
安琪琪不知道付清在看什么,但是那个延伸真的很迷恋。
她想也许付清也有一个深爱的女子。
但是她却不肯定,因为付清台干净了,结婚这么久安琪琪都没有听见过付清穿出来的任何绯闻,生活从未有过的平静。
只是那些寂寞的因素却在身体里叫嚣。
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
不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能够接受的事情。
她可不愿意在这个没有温暖的世界里生活一辈子。
“你爱过一个人吗?”
不知道为什么,安琪琪就使很想问这句话。
她渴望知道答案。
“我说过的,不要爱上我,不然尸骨无存。”
付清还是笑着,就是语气寒冷逼人。
安琪琪也不自然的打了一个寒颤 。
“什么嘛,就是问问而以。”
她的脸上也挂不住,被人这么直白的拒绝。确实有点尴尬。
“爱过,深深爱过。”
付清温柔夫人眼神是安琪琪第二次看见。
第一次的时候是在那次和夏沐然见面的时候。
那时候付清的笑容就像夏日里最灿烂的日光。
还有就是现在,似乎是最美好的回忆。
安琪琪不知道付清爱的是谁,但是就是有那么一点的嫉妒。
也许被付清爱着十一件幸福的事情。
因为安琪琪的心已经想要靠近付清了,也许是应了古话。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她的心也在跟着付清在转动。
夏沐然知道夏杰明要回来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的舌头咬到。
“小姐,姥爷要回来了。”
一身黑衣的管家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夏沐然纠察没把自己手中的汤匙丢出去。
“什么?”
夏杰明习惯了巴黎的生活也不愿意回来。
她一直都知道的,就是不明白为什么这次突然说自己想回来。
“夫人也会一起来。”
夏沐然这次算是听清楚了,自己的所谓的父亲要和外国继母回国。
但是夏沐然还是觉得自己肯定吃错药了。
“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 ”
这样的事情夏沐然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昨天,现在老爷已经在飞机上了,估计五个小时后就会到。”
管家很有礼貌,是经过了英国皇家宫廷礼仪教育的管家,月薪多少夏沐然都不敢低估。
当夏沐然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的菜都冷了。
当冯毅和冉然知道这件事情后差点没把舌头咬到了。
谁不知道夏家的老大爷很少回过,就算有些公司派直升机去请他也不肯来。
现在竟然突然说自己会回国。
天大的消息。
“理由呢?”
冉然疑惑的问。
这次夏沐然倒是沉默了许久。
倒是看了一眼冯毅。
“他要带我去相亲。”
夏沐然话一说出,冉然差点没笑得摔倒。
倒是冯毅满脸的黑云。
“看来你这个老爹也给你着急了。”
冉然倒是笑话了。只是冯毅的表情不怎么自然。
紧张感,还有忧愁感全部在心里交织。
倒是夏沐然只是笑一笑而以,她没有什么多的感觉,既然老爷子要自己去相亲,那么就去好了,免得为这些事情烦心。
“你真的去阿?”
冯毅突然凑过来。
下了夏沐然一跳。
“当然去阿。”
夏沐然的脸上还挂着笑容,但是冯毅显然不是那么高兴了。
有些微妙的情绪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显现出来了,那些不为人知的地方在发出寂寞的小草钻出土地的声音。
见到夏杰明的时候,冯毅觉得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魄。
就像那种饱经风霜的人。
能够很淡然地就砍头一切。
“这个年轻人不错。”
夏杰明看见冯毅的第一眼的时候就说了这么一句,倒是令夏沐然很是开心。
只是冯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这么说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难道是觉得自己不错?
还是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猜不透。
“这是谁?”
看着冉然的时候,夏杰明问了一句。
脸上似乎还有笑容。
“这是我闺密。”
夏沐然很淡然地回答,以前都没见夏杰明这么关注自己的社交,今天倒是勤奋了。
中年人没有回答,只是点点头,道是法国继母很热情的给每个人都贴脸。到冯毅那里的时候倒显得尴尬了。
她只得礼貌性的伸出手来握手。
冯毅还在犹豫,却被夏沐然的一记白眼给伸出了手。
这个场面怎么看。就怎么觉得尴尬。
冉然憋得脸都红了,就差没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分居
夏沐然没有和夏杰明住在一个屋子里。
那样至少她会觉得自己是自由的。
“你家老爷子给你找的对象是谁?”
冉然好奇的问。
能够让夏杰明看中的人肯定也不是一般人物吧。
“还不知道呢。”
这点令夏沐然很是头疼,因为夏杰明总是不肯告诉她到底是谁。
她自己猜来猜去也不知道。
“我们去了就知道了。”
拿起桌子上的包包两个人就出发了。
老人家安排的对象,夏沐然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车子在飞快发展的城市里穿行。
到达约会地点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27号桌。”
进到咖啡厅之后,夏沐然对着服务生说。
早先就已经约好了地点,这点倒是省时间多了。
服务员很有礼貌的在前面带路。
咖啡厅的沙发很高,几乎挡住了整个人的身子,在没有确认面容前,是看不见人的。
这也为客人保密了隐私吧。
可是当夏沐然和冉然坐下来的时候,两个人就后悔了。
“安晨,你怎么会在这里? ”
夏沐然吃惊的问,躲了这个人这么久,没想到今天却还是碰上了。
冉然只是想快点跑。
但是情况不对啊。
夏沐然是出来相亲的,这位置是早就订好的。安晨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会是。。。”
两个女孩同时出声,却都被对方捂住了嘴。
两个女孩抓着对方就往外面跑。
安晨看着突然逃离的两个人,却惊住了。
他今天是秘密出来相亲的,怎么会碰上夏沐然和冉然。
冉然找了好久,没想到真的和夏沐然在一起。
而且她们两个跑什么?
不行,他的赶快找到冉然。
安晨起身追出去。
不料两个女孩拦了一辆出租车就钻进去。
“司机,快点开车。”
夏沐然赶紧催促。
“天哪,他就是你的相亲对象阿。”
冉然拍了拍胸口。刚刚的事情还没还魂。
天知道她刚刚看见安晨的时候,差点没把眼珠子掉出来。
“天知道他是我的相亲对象阿。”
夏沐然也吓得不轻,她那个所谓的老爸给她找的对象真好。差点没把她气死。
本来冉然和安晨的关系就解释不清,现在还来个相亲,也亏安晨放得下冉然。
口里说着不要冉然离开他,现在又背着冉然出来相亲。
这样的男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怎么办?他追来了?”
冉然看着后面的一辆车子,看样子追她们好久了。
夏沐然回过头去一看,果真看见安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司机,求你了,帮我们甩掉后面的那辆车。”
夏沐然不断催着司机。
司机倒是平淡的很,还转过头笑着说。
“没问题的小姐,你们运气好,碰上我了,我可是A 市有名的好司机。”
说罢,这个司机就踩下油门,车子飞快地奔出去,瞬间将后面的那辆车甩出一大截。
“冯毅,赶快来救我们。”
夏沐然打通冯毅的手机的时候,冯毅正在办公司处理文件。
一大堆的合同堆积如山。
冯毅挂上电话就拿了件外套走出去了。
看过午夜凶铃的人恐怕都知道那种惨到绝顶的表情,而现在的冉然就是。
如同死尸般爬出出租车的时候。
夏沐然还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还没死。
至少心脏还在跳动。
“亲爱的司机大叔,我给你五百块,你绕着这个城市跑一圈就完了。”
当夏沐然像驾驶座上递完五张红色的毛爷爷的时候,出租车又飞快地奔驰而去。
“我觉得他不应该开出租车,我觉得他应该开火箭。”
冉然面色苍白的看着夏沐然。眼睛里布满血丝。
就在一个小时前,夏沐然和冉然慌张的告诉司机。
“大叔,帮我们甩开后面的车。”
一切恐惧就开始了。
在经过了漂移,加速和刹车几个高技术含量的动作后。
她们很荣幸的,在红灯前疫苗冲过了人行道。
在撞上人的前一秒停下了车。
在冲出路的瞬间来了个漂移。
她们应该去拍个电影。
叫惊险一瞬间。
而现在的冉然和夏沐然救灾恐惧之后得出了一句。
“大难不死真的有后福。”
冉然被夏沐然扶着金了冯毅的车后。
夏沐然就不顾众望的吐了。
好在吐在了车子外面。
对老天发誓,她们在业不要做那么快地车了。
“你们这是赶去杀人了?”
冯毅被冉然惨白如同贞子般的脸色吓了一跳就算了。
夏沐然扶着车窗不停呕吐的样子,让他没把今天中午吃的东西也给吐出来就不错了。
“没有杀人,差点被人杀了。”
冉然好心了解释了一句,就像苟延残喘般有气无力。
确实,她们两个觉得自己没死真的是命大。
“出什么事情了?”
冯毅还没弄明白,而且越来越糊涂。
“我们今天去相亲了。”
等夏沐然吐好之后,拿了两瓶矿泉水漱口之后。终于回过神来对冯毅说话。天知道她刚刚差点把胃窦吐出来了。
“然后呢?”
这个不是重点,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对象是安晨。”
一句话没把冯毅雷得外交里嫩的。
谁不知道夏沐然和冉然两个人天天在躲安晨。
现在倒好,自己直接撞上去了。怪不得会跑。
倒是现在的安晨恼怒了。
“你倒是快点阿。”
安晨不耐烦地催着司机。
这大概是第三十次听见这句话了。
“快什么快,前面那辆车是我师傅的,整个A市,他可是最好的司机,你叫我怎么追。”
年轻的小伙子看着安晨一肚子的火气。
不停指挥他就算了,还催来催去的。
“你快点就是了,墨迹什么。”
安晨也是急得找不到北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冉然可是就让她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跑了。
“得,我不干了。”
小伙子停下车,就把安晨轰出了车子外面,扬长而去。
只剩下安晨一个人在荒凉的大街上。
风一吹,深蓝色的领带在空中摇曳。
“喂,你怎么这样啊。”
对这黄色的出租车说了一句,不过那辆车子已经走出好远了。
剩下的只是路人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如同一个疯子一般。
“你们两个也不用这样吧。”
冯毅似乎有一点笑话的意味。
“你去试试能够把出租车开的像火箭的司机,你再给我感言。”
夏沐然现在倒是很淡定的说。
冯毅把他漆黑的瞳孔翻进了眉毛里,留给两个人整个白眼。
他的眼珠子被人挖走了。
“你把车往哪里在开。”
很久很久之后,夏沐然很幽静的来了这么一句。
好冷。
“回家啊。”
冯毅很淡然地回答了一句。
“你认为有人不会在我家门前埋伏。”
这是一个陈述句还是问句。
“是的,然后你一进门就被那些机关枪轰得稀里糊涂,最后满身弹孔的时候,光荣地来句。我一定会回来的。”
冉然躺在夏沐然腿上的头瞬间抬起来,然后很奇妙的说了一句话。
只是脑袋撞在了夏沐然的下巴上,尖锐的疼痛阿。
“你以为你自己在拍电影啊,还机关枪。”
夏沐然觉得冉然这句太匪夷所思了,完全不着边阿。
“我觉得应该是我一进门,然后说,我给你把人带来了,一百万给我。”
冯毅在思考很久之后说出了这么一句。
两记白眼杀过去。
刷刷刷。
千刀万剐了。
冉然在 A市还有一幢私密别墅,不为人知的地方。
用她的话来形容就是。
等我老了就来这里隐居,前提是我老了。
像这样荒郊野岭的地方,人家知道才怪。
夏沐然在来得路上就有种被人卖到乡下的感觉。
路上漆黑就算了,那堆树在那里招摇的感觉就是所谓的草木皆兵,不想兵,只像鬼。
“我觉得你在这里住肯定会变成倩女幽魂里的千年树妖。”
夏沐然在进门前一秒对冉然说的一句话。
开门后就一阵尖叫。
这年代,流行撞鬼。
能够披着长发,穿这白衣服在偏远的屋子里住的人。
除了鬼。
还有仆人。
“我觉得七十年后的今天是我的忌日。”
看着面前穿着睡衣的女管家,夏沐然差点没把心脏掏出来。撕心裂肺再来个开膛破肚。
“嗯,有道理,我会给你一株菊花的。”
冉然进门的时候真的很想提醒夏沐然这屋子里有人住的,但是她说出口的瞬间,夏沐然已经很光荣的打开了大门。
夏沐然那一声很淡定的。
“她是鬼吗?”
倒是吓了冉然一跳。
这丫头不会是中邪了吧。
后来才知道,那是吓得魂斗丢了。
还提什么淡定。
冯毅很平淡的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脸上毫无表情。
但是没有人知道。
夏沐然的那一句。
“她是鬼吗?”
他没把自己拍两巴掌。
自认为胆子还是相当大的人。
但是事实是残酷的。
“明天找个风水师来看看,这屋子或许还真的闹鬼。”
老管家脸上的皱纹已经布满了脸庞。
看上去倒真的像一个妖精变的老婆婆。
“行了,陈婆,不要吓我的朋友了,我们今天都惊吓几次了。”
这次冉然很温柔的说。
看来她和这个陈婆的关系还不错。
就是老人家说的话很让人遐想无穷阿。
这么大一幢别墅,一个人住也就算了。还来一句屋子里闹鬼。
世界多么的奇妙。
“亲爱的,有一天你肯定会化成舍利子。”
夏沐然喝了口茶朝冯毅甩出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路人
但是冯毅的眼睛还是直直的看着一个方向,身体没有任何的动作。
“他睡着了。”
冉然的嘴里还含着东西。
“或许是魂丢了。”
夏沐然顺着冯毅的视线看过去。
没有尖叫。
只是很平淡的将手里的茶杯丢在了冯毅的身上。
“阿。。。”
冯毅尖叫的站起来,看样子是回魂了。
窗外一个高大的身影扛着什么开靠近。
乍一看,还真像那什么西方的死神扛着把镰刀。
夏沐然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一蹦一蹦的。
像就时钟里面的机械,一下一下的。都快生锈了。
开门的时候,夏沐然就向一条八爪章鱼扑向冯毅。
文明点像是八爪章鱼,不文明点就向一坨s横飞而来。
刷。
玻璃门就被拉开了。
“陈叔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冉然灿烂的声音在夏沐然的耳边飘荡。
这简直是魔咒。
“哦,是冉然阿,我刚刚去修草了,白天忘记修了。”
一阵浑厚的声音很有震撼力的传过来。
夏沐然只是觉得耳膜一震一震的。
慢慢的从冯毅的身上爬下来。
看着面前满脸络腮胡的大叔。
夏沐然觉得自己的魂应该还能够保留几年。
吓人可怜练胆阿。
陈婆和陈叔说了几句什么,夏沐然就不知道了,只是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纯真的乡下的感觉。
夏沐然端起一杯茶刚刚喝了一口。
“我在你的茶里放了条蜈蚣。”
清澈的声音差点吓得夏沐然再一次丢掉了手里的杯子。
“哈哈哈,没想到你这么胆小阿。”
冯毅捂着肚子在沙发上笑了个翻天覆地。
夏沐然也觉得今天自己的胆子特别小。
“你。。。”
气鼓鼓的,却什么也不好说。
“关键是现在怎么办?”
这才是目前几个人最担心的事情,按陈不肯放过冉然,冉然不希望被安晨追着不放。
夏沐然不希望被拉去相亲,对象还是安家的人。
这年代。事事伤神阿。
“凉拌。”
夏沐然很优雅的将茶倒进咖啡杯里。
中西结合的怪胎。
“你那句其实很落后了。现在流行搅拌。”
冯毅说完后还笑着看了眼夏沐然,风华绝代阿。
但是夏沐然觉得还有搅拌这个东西吗?
“其实你们去唱双簧挺好的。”
在茶杯里装咖啡的怪胎。
这屋子里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准确说。
他们不是正常人。
他们正常起来不是人。
“自我觉得,能躲就躲。”
夏沐然不喜欢惹祸,也喜欢清静。
“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
这确实不是一个长久之计,要是按陈紧抓着冉然不放,时间长久下去也不是一个好办法。
如今安晨已经知道夏沐然和冉然在一起,那么夏沐然肯定也躲不过的。冯毅那边,听说安晨也要下手了。
真是事事都不顺利阿。
“明天我去坦白跟他说。”
放下杯子的冉然很安静。
夏沐然知道每当出现安晨的问题的时候,冉然就会格外的安静,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一样。
“你去了,也不一定能够说动他。”
夏沐然还是比较清楚安晨的脾气,不会轻易的放手。
“去了就知道了。”
还是那样安静的声音,就像已经枯死的树叶,躺在地上等着变成泥土。
对于夏沐然来说这个夏天最不能接受的事情,甚至比从130楼跳下去还不能接受的事情就是。
1。冉然和安晨会见面。
2。冉然和安晨见面的时候没有吵架。
3。冉然和安晨安静的在咖啡厅坐了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前。
夏沐然还在为即将到来的事情而惊恐。
将手机设置成紧急呼救状态。
将车子停在离咖啡厅最近的地方。
只是冉然很自然的踩着12厘米的高跟鞋,然后出现和夏沐然一样的海拔高的时候张开了十七岁的笑容。
见鬼了。
突然夏沐然觉得自己不正常了。
像一个秘书一样,冉然就是一个老板,优雅的拎着lv包,然后荣幸的说。
很高兴见到你。
要是安晨手里拿着一份合同,夏沐然就觉得真的撞鬼了。
可是那里确实有一份合同。
上面写着结婚协议四个字。
滚烫滚烫的刺进夏沐然的眼睛里。
刷刷刷的千万根箭直接刺进夏沐然的身体消失不见。
但是冉然竟然很安稳的坐在椅子上。
“给我来杯茶。”
夏沐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你看见过咖啡店里卖茶的吗?”
冉然很淡然地问了一句。
夏沐然只觉得浑身发冷。
“有,南街那边的咖啡店就有。”
很认真地思考过后,夏沐然很郑重的说了句。
“那好,服务员给我来杯果汁,不要加糖,我不喜欢甜的。”
然后服务员很奇怪的看了冉然一眼。
“对不起,果汁里面只能加盐。”
夏沐然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差点没笑得一口气没接上来。
但是那个服务员已经扬长而去。
刚刚没看张什么样,现在也找不出是谁了。
但是一杯纯净水和一杯加盐的果汁出现在桌子上的时候,感觉很奇妙。
夏沐然觉得那玩艺不是纯净水,比较像自来水,还有下水道里面生锈的味道。
她竟然很安稳的喝了一口,然后说。
“这玩艺比农夫山泉还有味道。”
虽然叫做纯净水,但是还能闻出一股生锈味。
“加盐的酸奶和这个东西差不多。”
冉然喝了口那杯叫做果汁的东西,然后很荣幸的发表了感言。
夏沐然觉得她能够把那东西在嘴里喊一分钟,然后赴死般吞下去的时候。
她绝对有胆量吞下一百克安眠药,然后很平淡的说。
沐然我睡了,记得上闹钟,闹钟响前不要叫醒我。
夏沐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唯独看见对面的安晨端着一杯咖啡很优雅的喝着。
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冉然。
如果冉然是三十亿的钞票,夏沐然也会这么一直看着。
但是前提是,那个人还是冉然,不是三十亿。
但是就是桌子上那个白色的合同让人耳朵嗡嗡作响。
两个选择。
签。
不签。
或者。
死。
不死。
比她爹妈出生时选名字还让人纠结。
夏沐然和冉然还有安晨三个人在咖啡厅里那么安静的坐着。
安静的让夏沐然的心里直发慌。
在持续了五个小时的不说话的时光之后。
夏沐然觉得有时间可以考虑去庙里一趟,打禅估计也不过如此。
“签还是不签。”
夏沐然敢肯定这是一个陈述句。
那样淡的表情上面还挂着一个虚假的笑容的时候,夏沐然就想作呕。
以前总是觉得安晨是那种温暖的就像朵小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