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然和他在一起会幸福的,但是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太强了。
她可是亲眼看见过安晨在路上强行将冉然拖走的场景。
冉然可能爱着安晨,但是又有哪个人能够接受自己爱的人对自己做出如此粗暴的行为。
看着冉然脸上那平淡的表情,夏沐然真的觉得冉然长大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在十六岁的日子里玩玩闹闹得女孩。
夏沐然知道从冉然学会穿高跟鞋的那天开始一切都在变。
“给我理由。”
冉然的话很平淡,平淡的让安晨有一点恼怒。
一头狮子和一头老虎。
谁比谁狠。
“签,我放过冯毅,不签。。。”
“安晨,你不是人。”
这是冉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冉然是不会受到任何人威胁的。
她一直那么独来独往,但是夏沐然也知道她的南国,她不希望自己的事情牵扯更多无辜的人进来,可是现实总是和她过不去。
就在她能够平淡的说出“不签”的时候。冉然已经准备好一个人承受一切了。
这是一场持久战,而赌注就是冯毅。
“沐然,你很担心冯毅吧,那你好好劝劝冉然。”
安晨说这句话的真的笑了。
如同十七岁的那个夏天,他也是同样的一张脸站在冉然的教室门前等冉然放学。
夏沐然也笑了。
她一直不担心冯毅的公司会怎么样。
公司倒了可以重新再来,但是一旦冉然嫁给了安晨,那么再也不能反悔了。
“你以为我会牺牲别人为了自己吗?你知道我不会的,五年前我就不会。”
夏沐然的笑容里充满了讽刺。
安家,她从来都不屑。
白色的裙子在咖啡厅门口的空调的作用下被吹起微波,却没有大幅度的变化。
“那我们来日方长。”
安晨没有去阻拦已经离去的人,很安静的端起杯被咖啡,望着窗外。
桌子上白色的东西偶尔被风掀起一角,却还是无奈的躺下。
安晨以为自己会冲动的,会把冉然狠狠地困在自己的身边。
他相信她会慢慢的爱上他的,可是刚才冉然延伸里的平淡让他的心也静止了。
如同一湖清水一样,清澈而不见底。
再也不会像十七岁那年会在他的面前放生大笑。
再也不会像十七岁那年在他的头上插一朵花,然后若无旁人的夸奖。
他的冉然已经不见了。消失在五年前的机场,很平淡的离别。
望着路上的行人,终究有一天他们会变成路人甲吧。
时间教会人去爱也教会人不去爱。
作者有话要说:
☆、录像
但是他不会轻易放弃的,就算是囚禁也无法阻止他。
“冯毅,抱歉。”
电话里传来冉然很平静的声音。
冯毅的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
冉然那个性格他是知道的,不会轻易的和人道歉,除非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你的公司我保不住了,对不起。”
冉然苍白着脸,在离咖啡厅不远处的水池边打电话。
水花溅起来一地,很均匀的散落在光滑的水泥地上。
“哦。”
这次轮到冯毅很安静的回答了。
当初安琪琪帮助他建立这个公司的时候他就知道有这一天的到来。
他知道自己就是被安家控制的棋子,一旦被抛弃,那么全部会玩完。
“下辈子做牛做马再还给我,这辈子就不必了。”
冯毅没想到一直不喜欢开玩笑的自己竟然也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好啊,你一定会感动得涕泪满面。”
对面的冉然听到这句话之后就笑了。
冯毅早就已经知道事情的结果会这样吧。
所以才会那么的平淡。
但是她欠他的一定会还回来的。
“冉然,没关系的,我们可以重来。”
夏沐然靠着冉然坐在水池边上。
脱下了鞋子光着脚丫泡在水里。
曾经的也有这样的时光呢。
“可是有些东西不能重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夏沐然觉得冉然真的变了,夏沐然知道冉然不会再是那个会笑的没心没肺的人了,会在电话里安静的哭泣,会看着天空走神,会莫名的哭起来。
年华终究还是教会了我们如何去成长。
突然夏沐然就流泪了。
很安静的。
那些透明的液体打在水池里,瞬间消失不见。
这么多水,究竟哪颗才是泪水。
挂上电话的冯毅站在高大的落地窗之前。
远处的夕阳慢慢的下落。
一天又结束了。
他已经将所有的业务交给助理处理了,助理只需要将合同给他处理就行了。
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东西。
这里,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吧。
偶尔还是会想起安琪琪在这里吵闹的声音,还有助理抱怨加班时间太长的时候。
什么都已经过去了。
去接冉然和夏沐然的时候,两个女孩已经在水池边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事情怎么样了?”
冯毅着急的开口。
“也没怎么办,就是没签结婚协议。”
夏沐然觉得不签才是最重要的。
“对不起。”
冉然的声音很小,还是很清晰的传进冯毅的耳朵里,一听就觉得难过。
“你对不起什么,我都没说什么,你倒是比死了爹妈还难过。”
冯毅一股脑的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她爹妈没死。”
夏沐然的一句话直接将冯毅滔滔不绝的感言压回去了。
好吧,他词穷了。
丢脸了。
“哈哈哈,冯毅是个老婆受。”
冉然笑了,两排洁白的牙齿在夏沐然的眼前晃阿晃。
冯毅的脸上瞬间三条黑线。和包拯有一比。
“你才是。”
冯毅清秀的脸庞也有些挂不住。
“我只能是老公受。哈哈哈。”
也许是释然了的开怀,夏沐然就是觉得今天的冉然很开心,也许是终于解开了自己的心结。
“给我老爹说,我不会去相亲的,要去他去。”
夏沐然朝着电话很安静而且严肃的说。
但是对面的管家确实满脸的愁容。
“小姐阿,您知道老爷的脾气,我也不好做啊。”
管家觉得自己快要哭了。
老爷僵,小姐比老爷还僵。
这让人愁啊。
但是夏沐然没有回答,只是很安静的关上了电话。
“安晨马上就要下手了。”
冯毅很安静的坐在沙发上,最近似乎没有再吸烟了。
“不管他,他那么做只能让我们更加憎恨他。”
冉然满脸不在乎的说。
“也谈不上憎恨吧,就是比较让人愤怒。”
夏沐然从椅子上站起来。
“沐然,有件事情,我想找你商量一下。”
冯毅突然结果话题。
倒是显得这屋子里安静了许多。
“什么?”
冯毅一半都回直接说,今天怎么回这么委婉?
想必有什么大事。
一旁的冉然很识趣的走出去。
“我去买点水果回来。”
她逃离的很快,还不得夏沐然开口,大门就已经关上了。
屋子里还是很安静,甚至可以清晰地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我妈想见见你父亲。”
冯毅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在斟酌了许久之后还是说了出来。
“阿?”
说完夏沐然就有点觉得大脑发胀了。
这句话夏沐然还是听见了,上次那个传家宝的事情夏沐然也是清楚的。
冯毅的妈妈是一心想着自己嫁进冯家吧。
但是现在这种尴尬的关系怎么好这么做。
“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跟我妈说。”
夏沐然说完,冯毅马上补上一句。
他自己的心也是揪着的。
他自己不知道夏沐然是怎么想的,毕竟中间还有一个齐言。
而且他也清楚地知道齐言对夏沐然的爱比他想象之中的还要强烈。
“这个让我考虑考虑。”
夏沐然真的不知道怎么答复冯毅。
最近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了。
就算自己不去想,但是那些东西还是很固执的蹦出脑海。
每次说起冯毅,夏沐然就会想起齐言,那个人总是固执的出现在脑海里。
“没关系,我会等的。”
冯毅沉默了。
这次屋子里再次的恢复了呼吸声。
等?已经等了五年,从十几岁到二十几岁。
他经历了那些难熬的岁月,不在乎再多等这么一段时间。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他只是想要夏沐然真的看清楚自己的内心而已。
“我回来了。”
两个人的沉默被冉然的欢呼声打破。
冉然拎着七八个袋子走进来。
估计水果摊上的水果全部丢买齐了。
但是袋子往桌子上一放的时候,夏沐然就呆了。
冉然买了几条活鱼。
鲫鱼,草鱼,家鱼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鱼。
“你买这么多鱼干什么?”
夏沐然看着自己家的客厅被悲催得惨啊。
冉然倒是很平静的回答。
“我们会老宅,买回去陈婆腌鱼。绝对好吃啊。”
夏沐然觉得今天的冉然特别抽,不仅抽,还抽得不正常。
“不是这个问题,关键我得回去拿东西。顺便买鱼。”
冉然很快的收拾了东西再次的出现在大厅。
直到走出了很久很久之后,夏沐然的脑海中还是自家的玻璃茶几上满是血迹的场面。
她家估计会被人当成杀人现场吧。
想起来就心寒。
再次到冉然的别墅的时候,陈婆还是那么安静的在门口浇花。
看见夏沐然一行人也没有多热情。
夏沐然觉得她脸上套了一张假脸。
“我说,你到底来这里拿什么?”
夏沐然和冯毅可是跟着冉然一路,但是还是不知道冉然回来干什么。
但是冉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很安静的往屋子里走。
“陈婆,这些鱼你拿去腌了吧。”
冉然将那些活鱼递给陈婆,继续往屋子里走。
夏沐然也跟着上去。
这件别墅很大,在夏沐然的印象之中,整个别墅恐怕有上百个房间。
不知道冉然哪来的这么多钱买那么多东西。
但是现在夏沐然操心的只有,整个空荡荡的走廊让人发寒。
屋子很高,走廊很深。
高跟鞋在地板上打出的空寂的声音响一个个幽灵在吼叫。
“她是不是中邪了?”
冯毅从后面追来。
“你才中邪了。”
夏沐然头一甩,完全无视冯毅。
走进那间房间的时候,夏沐然觉得完全可以去练胆了。
里面全部是一个个人体模型。
只有最深出游一个大箱子。
箱子上的尘土很多,屋子里也是阴森森的,灰尘处处可见。
甚至可以看见那些蜘蛛网上面黑色的东西在慢慢的靠近。
“这里好恐怖。”
夏沐然觉得最近自己是不是经常撞邪。
搞不好什么时候冯毅变成一只白骨精,然后把自己吃掉。
但是前提是冯毅有那么瘦。
“没关系的,我妈妈以前是搞艺术的,这里的杂物比较多。”
冉然空幽幽的声音从黑暗处传出来,夏沐然的心脏停了一秒。
吓死了。
“怪不得。”
夏沐然赶快的拍打自己的小心肝。
这么多的人体模型,一般人都会认为这里住了一个变态。
而不会有哪个正常人会在自己家放一堆模型,睁开眼睛的时候还对他们说早安。
“你带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
冯毅是一个喜欢干警的人,很显然,这屋子里的灰尘已经将他的白衬衣变成了一件灰色的衣服。
他对此事相当的不满。
“给你。”
冉然递给夏沐然一个很古老的小箱子,上面的花纹都可以清晰地看见。
夏沐然疑惑的接过来。
这肯定不是潘多拉德魔盒。
夏沐然默念一句。
但是还是相当的紧张,这个东西觉得不是那么的简单。
“不要担心,这里面是一张录像带。”
冉然看着夏沐然紧张的样子就笑了。
“不要告诉我里面这个录像就是午夜凶铃里的那个消失很久的录像带。”
夏沐然尽量用自己最平稳的声音说。
这次冯毅倒是笑了。
“你恐怖片看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隐瞒
冯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夏沐然再一记白眼甩出去。
那位同学马上闭嘴。
还是能够听见那种憋笑时发出的奇怪的声音。
当那盘录像带搁在冉然家的客厅里的桌子上的时候。
夏沐然就无比的紧张。
“等下你要是不想看了就喊停。”
冉然抓着夏沐然的手紧张的说。
眉眼里全部是忧虑的神色,自从那年在机场看见过这样的眼神之后,夏沐然就再也没有见过。
一瞬间夏沐然觉得沉重了。
冉然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而且这件事情还不是一件小事。
她很清楚的知道冉然不时那种轻易紧张的人。
“什么嘛,干嘛对我说阿,你怎么不说冯毅。”
夏沐然憋出一张笑脸,但是不知道那有多假。
“也许他会和你一样难过,但是他没你打击大。”
说完冉然就将那个东西j□j了一个盒子里。
液晶显示器上慢慢的浮现出画面。
有那种旧电影的感觉,还有白色的点在视频上出现,估计年代已经很久了。
但是也许冲一开始夏沐然就不该选择看那个东西。
在泪流满面之后,夏沐然还是不能够从持续的走神中回过神来。
上面是来往的车辆。
但是马上夏沐然就变了脸色。
这条街就算她已经有五年没有看见了还是那么清晰地停留在她的脑海里。
上面的那个场面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那辆车就那么毫不犹豫地从她母亲的身体上开过去。
很安稳的。
那个女人都还没来得及开口。
甚至没有来得及喊一句救命。
血水就那么溅了一地。
夏沐然觉得自己要呕吐了。
觉得自己的胃里在翻江倒海。
就算当初抱着母亲残缺的身体的时候,她也没有觉得这么的难过。
但是现在亲眼去看案发现场的时候,夏沐然就会觉得难过。
母亲死去的时候是忧多么的难过。
她是多么的恐惧。
那双睁大的眼眸使在说着什么。
“沐然,你没事吧。”
夏沐然可以看见冉然拿着遥控器的手在颤抖。
夏沐然不敢去看冯毅,想必他可清楚地看到了。
“没事。”
很无力的说出了一句,然后握了握冉然的手。
恐怕只有这样才能够让自己恢复知觉。
“对不起。”
夏沐然的旁边有一个声音传过来。
能够感受到语气里的无奈,但是夏沐然却还是面无表情。
看过这段录像的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坐在后座上的那个女孩是安琪琪。
她的脸上没有多少的表情,只是驾驶室上的人可是安琪琪的亲爸爸。
以前夏沐然总是以为是安家的司机开的车,现在看来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让人恐惧。
冯毅的道歉算是迟来了。
当初带着安琪琪去参加夏沐然母亲的葬礼,夏沐然该有多么的难过。
可是她却什么都没说。
冯毅还为安琪琪扇了夏沐然一巴掌。
那时两个人都不能够磨灭的伤痕。
就算现在冯毅道歉,一切都已经晚了。
就算冯毅现在打自己一巴掌也无法弥补当初对夏沐然的那一掌。
深深的嵌在心底的伤痕。
看不见,但是很疼很疼。
当初的夏沐然该是由多么的疼痛,可是自己却不在她的身边,还狠狠地给了她伤害。
当时的自己是多么的过分。
有一种伤害深深的刻在了灵魂深处。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夏沐然不知道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花费了多大的勇气,竟然把已经快要从眼睛里面滴落的泪水再次的憋回去了。
“嗯,没事了。”
冯毅擦干眼角的泪水,然后回答夏沐然。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东西的?”
夏沐然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冉然竟然会自己一个人藏了这个东西这么久。
当初警察对外宣布的是录像带里面没有录到。
这件事恐怕还要慢慢的解释。
当初夏沐然的母亲去世之后,有人说是安家的车撞的人,可是警察一直说是意外而且肇事者不是安家。
冉然就拿了一笔钱去交通局把这个录像偷出来了。
果真不出冉然所料。
安家也想毁灭这个东西。
就在冉然从交通局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安家的助理。
当初她第一次看这个视频的时候再房间哭了一整天不敢去学校。
她的沐然阿,她的沐然以后该怎么办啊。
她将这个东西带回了这个老宅藏起来了。
她知道安家不会这么容易放弃的。
那时候的夏沐然太弱了,根本不能和安家挑战。
齐言是叫她做这件事情的人。
她当初不明白齐言为什么这么做,但是现在她明白了,夏沐然现在有实力可以将安家扳倒了。
只是现在想想冉然觉得齐言才是那个深藏不漏的人。
十七岁的男孩就已经知道了策划一切,确实让人觉得心寒。
冉然将自己怎么安排人盗取录像的事情全部告诉了夏沐然,只是对齐言是只字不提。
那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你也太聪明了,十六岁就找人进警察局偷东西。”
夏沐然知道冉然是一个有头脑的人,只是不知道十六岁的冉然就策划了这么一个复仇计划。
“那是,姐姐是谁。上天入地无所不能阿。”
冉然笑了,只是眼神漆黑不见底。
齐言才是那个最聪明的人吧。
好在他是爱夏沐然的,不然冉然真的觉得齐言很让人害怕。
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势。
那种不符合年龄的智慧,全部让冉然害怕。
她甚至不明白为什么齐言那个头脑每次在成绩榜单上都是第三名。
而且那么神奇的比第二名只差一分,这是好多年都没有改变的事情。
下沐然回头去看冯毅,似乎并没有在听自己讲话。
他和南京的看着窗外。
偶尔有良知飞鸟而过,唱起的歌很清脆。
但是一样空寂的在心里嘶叫着。
这些东西真可怜。
冯毅不是多愁善感的人,但是他就是忧伤。
那种站在那里全身都散发寒气的人。
夏沐然以为安琪琪会改变冯毅,无奈他还是老样子。
“我不怪你,要怪就怪造化弄人。”
夏沐然说这句话不知道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冯毅。
冯毅听完后只是长叹一声。
他们都老了。
从十七岁到二十二岁。
他们经历的太多。
改变的也很多,唯一还是有一些东西忘不掉。
他欠夏沐然的,他会慢慢弥补,只是希望不会太迟。
“嗯,现实太残酷。”
残酷到让人很清晰的人请这就是现实。
“妈,你怎么来了。”
风衣怎么都没想到母亲竟然会到A市。还是这么急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听说沐然的爸爸回来了,我想见见他把你们两的事情说说。”
老太太的脸上满是笑容。
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怎么不着急。
冯毅一看这个样子就知道大概又是他哪个多嘴的秘书和母亲说了什么。
但是冯毅却忧愁了。
上次他和夏木然说过这件事情,但是夏木然只是说以后再说。虽然她知道夏沐然在担心什么,他还是想尊重夏沐然自己的选择。
感情是抢球不来的,从五年前他就知道了。
如今母亲又催自己,这叫他怎么办呢?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冯毅还没有说完,夏沐然就从门外走了出来,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的表情。
“没关系,我明天跟我爸爸说说。”
夏沐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之前还在犹豫,但是却在门后听见冯毅母亲的话的时候就觉得心里难过。
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那好,那好。”
冯毅的母亲满脸的笑容,但是夏木然却感觉到无比的难过。就像千万根刺在心里扎着的难过。
她以为之前的事情都是自己的幻觉,只是偶然冯毅的母亲才会给她一个镯子,她以为冯毅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但是她没想到冯毅竟然欺骗了自己这么久。
如果自己不答应他,那么老人家会怎么想呢?
冯毅究竟要瞒自己到什么时候。
“您去休息休息,这么长时间的奔波,您也累了吧。”
夏木然将老人家送到客房就走了出去。
“你跟我来。”
风衣没有理由的拉着夏沐然就往外面走。
看着夏木然那哀伤的眼神他自己也难过。
夏木然就这样被冯毅拉着走了两条街。
“你要带我去哪里?”
夏木然感觉到手腕处传来的疼痛感。
那种疼痛很深的感觉。
她不知道为什么冯毅会发这么大的火。
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啊。
“你要是不原意就直接和我妈说好了,为什么要答应我妈。”
冯毅突然转过身来,对这夏木然一阵怒吼。
眼神和十七岁的时候一样,如同每大雾覆盖上了一样。看不清楚。
“你还打算瞒我多久?”
夏木然并没有回答冯毅的问题,而是很安静的问出一句。
谁知道她在听见冯母的话的时候有多么的难过。
冯毅不愿意对自己说他的母亲为了自己竟然劳心这么长时间,但是冯毅却什么都不告诉自己。
“对不起,真的,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跟我妈说。”
冯毅的样子就像一个受伤的孩子,语气里全部是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强迫
他不知道夏沐然究竟是怎么想的,夏沐然的心实在是太让人猜不透了。
他以为自己很容易就能弄懂的,他以为她还是十六岁的那个女孩,什么都可以写在脸上,但是他错了。
从她回来后那么平淡看着他的眼神中他就知道了,夏沐然变了,变得更加成熟了。
和他的距离也越来越遥远了。
“冯毅阿,你就是太让人搞不懂了。”
夏木然走上前去,抱住冯毅的腰。熟悉的味道在鼻息间游走。
冯毅就是这样的人,什么都不愿意跟别人说,什么事情都让别人承担着。
就连他的父亲去世了,他也没有和她提过一个字。
安家出钱供他读书。
这是夏木然后来才知道的事情,夏沐然知道理由肯定就是安琪琪,所以冯毅才和安琪琪的关系那么的密切。
但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她不知道冯毅的难过。
她也不知道冯毅的困难。
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还那么狠心的对冯毅说叫他滚。
要不是后来冉然告诉自己,恐怕现在都是被蒙在鼓里。
她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竟然连喝水都觉得苦。
那样的难过,仿佛胸口憋着一口气不能上也不能下。
她才是错的最多的那个人。
“对不起。”
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冯毅久久不能回神。
多少年了,夏沐然总是离他远远的。
他伸出手却只能尴尬的收回。
他以为夏沐然在业不会拉着他的手在大街上奔跑了。
可是如今。。。
终于是尽头了吧。
日光照射的大街上,两个人想用的身影,引来了无数的目光。
少许的人是漠视,大多数还是祝福的吧。
毕竟这个世界上幸福还真的很不容易。
看着女孩脸上的笑容就知道,她一定很幸福吧。
男孩眼里不易察觉的泪水却是那么的耀眼,透亮了整个夏天的混浊。
可是远处的一个白色的身影却转过身去,朝着路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嘴角的笑容凄凉而惨白,只有轻微而僵硬的弧度在那里显得突兀。
他知道她终究还是会选择离他而去。
他让自己消失在人海之中,果真是亲手将自己的幸福送出去了。
“冉然。”
电话里的声音很轻。
“嗯?”
冉然看着很熟悉的号码然后接起来。
脸上满是疑惑。
“我明天回来,你跟她说声。”
还是那样清澈的声音,很轻也很虚幻。
听见齐言的话,冉然就会觉得难过。
齐言是什么样的性格她不知道?
她和齐言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最熟悉齐言的人就是他了。
他根本不是去什么伦敦,而是为了让冯毅和夏沐然的关系更进一步。
其实齐言才是那个受到伤害最多的人。
明明不开心却笑得没心没肺的男孩。
他们都是同一种人。
如今冯毅和夏沐然的俄关系编号了,所以才要回来。
“也好。”
冉然轻声了应了一句,然后关掉电话。
齐言,夏沐然走了你该怎么办?
看着别人幸福的生活,你自己呢?
千万不要学我,我市罪有应得,可是你还可以找到你的幸福。
冉然捏紧了电话。却什么也不敢多说。
自己都没有幸福和比说别人幸福或者不幸福。
没资格。
现在她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看着夏沐然好好的生活下去。
齐言回来只会让他自己更加的痛苦吧。都是陷在爱情里的人,没资格说自己,更没有资格说别人。
这个世界有一种叫做缘分的东西让人觉得很奇妙,也很难过。
每个人都想夺过命运的追捕可是还是深深地陷进去。
“她怎么了?”
清晰的声音传进穆晓晓的耳朵里是那么的熟悉。
就算她忘记了所有,这么熟悉的声音还是不能够忘记了。
穆晓晓将闺密锦安宁的手握得更紧了,只是希望从她的身上得到一点力量。
七年了,当她再次听见那个声音的时候,她就知道一切都重新开始了,那些岁月在脑海里翻江倒海。
如果我爱你,那么你会不会难过?
他终究之来了。很安静的出现,但是会再次打破她平静的生活,他会拿走她所有的一切,不会犹豫的打碎她的一切,就像七年前一样。
穆晓晓还能够清晰的记得那些黑暗的岁月,暗无天日,没有出口。那种深深刻在身体上的印记。
深入灵魂的痛苦。
他和她的劫难从她进入那个家的时候就开始了,没有尽头的折磨还有痛苦。
“快点叫哥哥。”
母亲拉着自己的手在那家人面前责备着自己。
“为什么叫他哥哥,我不认识他。”
穆晓晓摇摇头,固执的说。
眼神里的倔强不是谁都能够读懂的。
可是让穆晓晓不能接受的是,一直爱着自己的母亲竟然当着那个家那么多人的面前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穆晓晓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脸上传来的刺痛感。
还有那个男孩脸上的笑容。
没有任何的遮掩,笑得那么的灿烂。
穆晓晓恨他,从一进门的那一天起就恨他。
八岁的她随着改嫁的母亲来到慕家的时候就是一个错误。
“我根本不屑你做妹妹。”
他脸上厌恶的表情很明显。
穆晓晓想要不是母亲,她会被他轰出去吧。
但是她就是讨厌他,就是恨他。
“我也不屑你做哥哥,让人恶心。”
穆晓晓愤怒的回复了一句。
谁知道她这么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她的母亲是那么的爱她。
可是竟然为了他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恨他。
“那你就快点滚。”
这是他离开她的房间的时候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么狠心的插了一把刀进她的心脏处。
那么深的仇恨在漫漫的声跟发芽。
凭什么他就能够那么对待他,有本事叫他爸爸不要娶她妈妈。
她讨厌这个屋子里的所有人。
没有结婚前慕叔叔对自己好的不得了,可是与母亲结婚后就把自己不当人。
不给自己买礼物就算了,还总是说自己没规矩。
他算什么,他又什么资格说自己。
只是她忘记不了那个男孩当时多么刺眼的笑容。
让她有一种冲上去撕碎那张嘴脸的冲动。
“慕清寒,这梁子,我和你结下了。”
穆晓晓在老家的时候是出了名的假小子。
一个区区的慕清寒,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八岁的穆晓晓一个人蹲在船上,看着窗外的落叶发呆。
脸上还有被那一掌扇出的红肿的印记,嘴角的血迹是那么明显的讽刺。
还有那颗已经有了恨意萌生的心。
当夏杰明安静的出现在咖啡厅的时候,夏沐然觉得最近的日子特别奇怪。
她以为夏杰明会拒绝她的要求的,那个那么傲慢的男人。
曾经将她的手打肿的男人竟然会出现在这样公众的场合。
“我爸爸来了。”
夏沐然看向大门那边,那个中年人的身影是那么的清晰。
那么沉稳的步子,如同一个年轻人,但是夏沐然清晰的看见他老了,那染上银白的双鬓在阳光下显得刺眼。
“妈。”
冯毅叫了一声母亲,可是那个妇女只是直直的看着来人,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痛苦。眼神空洞的似乎看不透。没有任何的光芒。
就在十分钟前。
夏沐然端着茶的手已经按耐不住地将被子狠狠的敲在玻璃桌子上。水花溅在桌面上很安静的开出一朵朵的花。
“小姐,老爷有急事可能来不了了。”
管家的声音那么清楚的在电话里传出来。
夏沐然的恶脸色都变了。
父亲说好了回来,可是如今竟然又再次的返悔,什么急事,恐怕都是些借口。
“随便他。”
挂上电话就将杯子里的东西喝完。
“你别生气,不要紧的,下次好了。”
冯毅的脸上有一种失落的表情。
夏沐然看得出来。
冯毅母亲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在这里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但是却换来对方一个突然有急事。
无论是谁,这脸上都是搁不住的。
救灾三个人都准备离开的时候,夏沐然没想到他竟然来了。
“抱歉,我来晚了。”
那样有风度的举止,但是却让夏沐然想起十几年前那个穷酸的样子。会在家里砸掉所有东西的男人。
“确实晚了。”
夏沐然的脸上还有未散去的怒火。
两个人争吵的瞬间,冯毅却看着母亲的面容担心不已。
“妈,你怎么了?”
冯毅担心的问。
只看见冯毅的母亲脸上已经是一片惨白,如同白纸一般,丝毫血色都不见。
夏杰明顺着声音看过去,但是脸色已经变得让人捉摸不透。
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伤感。
“冯妈,你怎么了?”夏沐然担心的问。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事情,夏沐然和冯毅有一点慌了手脚。
“孽缘阿,孽缘阿。”
只看见冯毅的母亲抛出了咖啡厅。
在于夏杰明擦肩而过的瞬间,什么都没有说,甚至眼神里还有深深的恨意。
“妈,你去哪里?”冯毅紧张的追上去。
在他的印象之中母亲从来不会这么做。
究竟是为什么,他完全不能理解。
夏沐然也准备追上去的时候却被中年人蜡烛了胳膊。
“你这是做什么?”
夏沐然冷着眼眸,本来今天她的火气就很大。
“你给我回去,不许踏出家门一步。”
夏杰明的声音很冷,在夏沐然的记忆之中,父亲很少对自己这么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自由
“你会后悔的。”
夏沐然冷冷的看着夏杰明,幼年经历全是愤怒,还有那莫名的忧伤。
凭什么这么对她。
他不配。
白色的屋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一张空荡荡的床,夏沐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么的冷,六月的天竟然会觉得全身发寒,纯白色窗帘在风中飘荡,偶尔发出寂寞的摩擦声。她那么孤单的蹲在角落里,有金色的阳光从窗子射进来,偶尔能够听见外面有车子驶过的声音,但是那些都没有让她回过神来,眼睛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外面,眼睛里看不出来的哀伤,那么平静的抱着膝盖,像只虾动物一样的蜷缩在那里。
回过头来,看着桌子上的电话。那只手机是管家偷偷的拿来的,她看了里面的记录已经三天了,冯毅自从那天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打过她的电话了,上面只有齐言和冉然的号码在闪烁,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心里还是在小小的期待着吧,但是似乎还能够看到齐言在自己身边的情形,那样温暖的拥抱,但是冯毅总是那么远,觉得好不容近了那么一点点地时候,什么都没有了。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所有的人这么的对她。
白色的衣裙在地板上已经皱褶的不成样子了。但是她还是不想起来。
也许就这样下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说什么?”齐言的双眼已经布满了血丝,眼角的皱纹似乎都出来了,身上的衣服已经全部被汗水浸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