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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庄未晞 当前章节:1491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0:50

“我知道沐然在哪里了。听说被她的父亲关到房间里了,但是具体原因不知道,冯毅似乎知道,但是冯毅不接听我的电话,也拒绝接见任何人。”冉然喘气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传过来,天知道那些大厅的服务员不让她进这里,她只能偷偷的爬楼梯了。

六十楼的距离,冉然觉得自己回去肯定会脱水。

“我知道了,我马上给沐然打电话。”齐言也是头疼的很,本来看着沐然和冯毅的关系有所改善他才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什么都没有了,木然失踪了,冯毅也不愿见他们。

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没有铃声,只是震动而以,好多年了,养成了不设置铃声的习惯,那样就可以忘记好多事情。

夏沐然突然回过神来,扑向桌子,她不干打电话给别人,她怕父亲监视她或者又是一个圈套,现在看着屏幕上显示的熟悉的字眼,夏沐然还是拿起电话接了起来。

“喂。”嘶哑的声音,嗓子很疼。

“沐然,你没事吧 ?”电话的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很温柔,如同多年前那个夏天的喜欢穿白色衣服的温柔男孩。

“我没事,我在我父亲的别墅里,你想办法把我弄出去,有事情再说。”夏沐然说完就赶紧的将电话挂断了,她能够清晰的听见外面有人过来的声音,鞋底与地板砖打出来的清脆的声音,如同夏沐然的心跳声,那样的清晰,让人紧张。果然没有错,这个房间里有监控器,怪不得之前她一绝食,马上就有哪些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进来给她打营养针。

看着胳膊上已经惨不忍睹的针孔,她突然笑了,笑得很开心,不管未来十什么,她都能够勇敢的区面对了,五年前她就死了,何必要再去害怕什么事情呢?

房门被慢慢的打开,夏沐然没有想到继母竟然会进来。她忧伤的看着夏沐然,什么话都没有说,江手中的水果盘,放在桌子上又离开了。她也不敢久留吧,毕竟这么危险的房间,在任何一个角落或许都安装了监控器的地方,又能够做些什么呢?

等房门再次关上的时候,夏沐然很安静的继续做到之前的位置看着外面发呆,还要过多久呢?

但是她相信,齐言一定会来的,他曾经说过他会一直在她的身边,即使她不爱他。

“自己果然是贪心呢。”夏沐然嘲笑的呢喃。贪心自己明明说喜欢冯毅却还是会想起齐言,感情究竟是什么东西。

齐言冷清着脸色,方向盘在手中不能得打动着。从来不违规的齐言恐怕也只有这么一次吧。

他完全不能够想象夏沐然现在的样子,他知道夏沐然一直不喜欢她的父亲,那种感觉他从那场葬礼上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她就那么冷冷的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的照片,眼神里的冰冷,似乎不像那个一直会笑得没心没肺的女孩。杀气,齐言第一次在夏沐然的身上感受到杀气。现在沐然和她父亲闹翻了,真不敢想象现在是怎么一个场面。

当齐言出现在夏沐然的房间里的时候,夏沐然并没有吃惊,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的,即使已经接近深夜了,夏沐然还是那样蹲在那里看着窗子的方向。

齐言看着夏沐然的背影就觉得心疼,已经多少年了,没有在看见过这样的情形,还记得那年,她也是这样的样子,看着葬礼上来来往往的人,面无表情,然后就笑得很灿烂,那种全身都散发出来的哀伤感。

“你来了。”似乎是那样温暖的感觉。似乎像等待了许久的样子。

“我来了。”齐言慢慢的蹲下身子,将夏沐然抱在怀里,样子是那样的轻柔。

“我们走吧。”他将她抱起来,然后拉开房门,向外面走出去。

齐言是从窗子进来的,但是两个人不能从窗子出去,外面足足有三十米高,也许齐言一个人能够下去,但是两个人下去不死即残。夏沐然还是清晰的知道的。

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走出去,夏沐然也并不害怕,这一天迟早是要来得,自己对父亲的耐心已经全部消磨不见了。况且房间里的那个监控器上的画面,恐怕早就被人看见了吧,不如就这么出去。

她以为自己会原谅他的,只是现在看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刚刚走下楼梯的时候一阵沉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传出来。

“你们要去哪里。”没有转过身去,齐言还是抱着夏沐然直直的向下走去。

“去我想去的人和地方。”夏沐然在齐言的怀里回答,根本不想去看身后的人。他禁锢她太多,他压根不配做她的父亲。

“你以为你们能够出去。”有烟味飘过来,夏沐然最讨厌这个味道,多年前她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的时候,母亲满头是血的倒在沙发上,那时候父亲就是那样平淡的站在那里吞云吐雾。那样不关他事情的样子,让夏沐然害怕,第一次害怕,母亲会被父亲打死。那样残破不堪的记忆。

“你认为我会一直听你的,不会,十多年前就不会了。”夏沐然的声音很平淡,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么一天的降临,说话的时候竟然出奇的冷静,甚至连每一个音调都是把握的那么的准。

从头到尾,齐言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有些感觉不适靠言语就能够表达的。他什么都不说,不是无所谓,只是爱上,十七岁的夏沐然说,她除了那个人之外,谁都不恨。

大厅里的灯已经慢慢的打开,不再似之前的漆黑。但是眼前空荡荡的大厅却让夏沐然感觉到寒心。

多年前就算他们住在那间小屋子里,她也会感觉到幸福,但是什么都是一个梦而已,她的梦破碎的那一天开始她就不再有任何的奢望,每天没心没肺的笑着,谁又知道那背后的伤感。

有些东西,拿一辈子都不能偿还。

“给我滚回去。”中年人的声音很是恼怒,似乎夹杂了几十年的沧桑感,他终究还是老了,还是被这个时代淘汰了。

齐言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痛感,夏沐然的指尖已经泛白,那几根纤细的手指已经将齐言的白衬衣抓的皱褶不堪。

她还是在乎的。

“我会滚回去,但是不是这里,这里只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我可怜你,才会跟你走,但是现在我要自由了。”夏沐然示意齐言抱自己离开。

现在的她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这里就像一个牢笼,不是属于她的世界,平平淡淡就好了,但是为什么这些人总是和她过不去,一次又一次的来打扰自己的生活。

对上夏沐然的眼眸,齐言有揪心的感觉,那是怎么冷静的眼神,眼神的似乎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那样的空洞漆黑,深不见底的悲哀。

齐言就这么直直的走下楼梯。丝毫不理会身后的人。

“沐然,我这是为你好。你回去了,那个男孩也不会接受你的。”那样温暖的声音,似乎与刚刚的那个完全不同,那时怎么样的爱上,还带着哽咽。

齐言的身体一振,但是很快恢复了正常,似乎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连他抱着的夏沐然都没有感受出来。

“接不接受已经无所谓了,当我知道母亲的死和你脱不掉关系的时候,我就知道,只有你我不能接受。”夏沐然将自己的脸侧进齐言的怀抱里。

作者有话要说:  

☆、理由

没有人能够看见夏沐然脸上的情绪,只是齐言久久不能感受到怀里温热的湿度。

两个人就这么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当初,中年男人就那样安静的坐在楼梯上,静静的看着还未关上的大门,那样的沉寂。

烟雾缭绕,但是谁又能够看见那眼神里的迷茫。

“你为什么不阻止她?”金发的女人走出来,那样的优雅,但是脸上的温柔真的让人不能忘却。

“阻止又能够怎么样,那种恨是不能磨灭了,就这样吧,好在还有你能够陪我。”男人的声音里还带着声声的哀叹,最终消失在没有噪音的黑色世界里。

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有些秘密总是没有人知道,也没人愿意去知道。

“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齐言看着副驾驶上的女孩,然后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

“为什么要哭,我累了而已。”确实是累了,累得似乎已经奔跑了几个世纪。没有人知道她的心痛,自己曾经最爱的母亲竟然是害死自己的凶手,谁又能够接受这样的现实。没有人知道冯毅毫不犹豫地从她身边离开的时候,她的心脏如同玻璃一样洒下一地的碎片。比钻心更深刻的疼痛感,但是真正的这个时刻来临的时候,夏沐然却释然了,什么都没有了,还在乎什么,只要给她一个理由就行了,其他的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能够争取到最好的结局就争取最好,不能争取,那么就放弃吧,反正已经无所谓了,该离开的都已经离开了,还有什么可以值得自己去努力的。

“你总是这样,总是不给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开车的男人把车子停下来,和安静的声音在车子内响起来。

他就是恨这样的夏沐然,总是那样的绝望,连一次机会都不愿意给他,他以为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至少会快乐一点,可是她却不给他机会,不管他怎么努力,她的眼睛里似乎都不留给他一个位置,那样的绝情,就算是奔赴战场也绝对会孤军奋战的夏沐然,让他感觉到害怕,害怕自己会失去她。可是。。。。

“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人照顾了。”她的声音还是那样的平淡,五年前她就对他说过这句话。

在那场葬礼上,他温柔的对她说。

“沐然,以后我来照顾你吧,你不会孤单的。”

可是她当时的眼神是多么的清澈,似乎整个蓝天般,还带着笑容,那样灿烂的礼服在阳光的照射下是多么的刺眼,但是眼神里的哀伤是多么的让人难过,那种全世界都被她抛弃的感觉,他可是清楚的看到了。

“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人照顾了。”那样清凉的声音,她确实不需要人照顾,一直以来都是她照顾别人,怎么会有人照顾她,她一直那么坚强的生活着,但是为什么那么的难过。

就算过了几个世纪,齐言觉得自己还是能够感受到自己那个时候清晰的心跳声,在身体里的某个角落里滋生的感觉。

“你就是这样的,总是不肯示弱,只要你那么一点点地敞开你的怀抱,我一定来到你的身边,形影不离,可是你连机会都不给我呢。”齐言笑了,那样凄凉的笑声,两行眼泪就那么固执的从眼角流出来。

但是夏沐然的眼睛却睁大了,在她的记忆里从来都没有看见齐言的眼泪,那样高贵的人,比她和冯毅都还要生活幸福的人竟然会这样在她的眼前流泪。

还记得那年的夏天,他站在那里微笑的眼神让人怦然心动。

“沐然,我喜欢你。”

那样清晰的声音在脑海里保存了那么多年,那个如同王子般存在的人现在竟然会趴在方向盘上,发出抽泣的声音。夏沐然突然就觉得难过。齐言,终究是她的错。

“回去后,我找到那个理由就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夏沐然的唇齿间轻轻的诉说。

齐言一把将夏沐然拥进怀里,那样温暖的怀抱,就这样永远抱着也好,不管什么答复,只要沐然幸福,那么他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冯毅拒绝见你。”齐言把这句话告诉夏沐然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哀伤了就是哀伤了,他可以为她做任何事情,只要她幸福。

“你说,我终究还是错了呢。”夏沐然笑了笑将头转过来。

穿透树荫的阳光照射在她的脸上,很安详。

“不会错的,你走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齐言知道夏沐然的心情,那样的平静,不再有之前那样哀伤的情绪,时间能够慢慢的愈合一切。

看着眼前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他笑了,似乎在自己的记忆之中她除了校服,几乎不怎么穿裙子。

“走吧,我亲自去。”夏沐然慢慢的站起身,夏沐然现在什么都好,只是身体似乎虚弱了很多。有时候有一种风一吹就会倒的感觉。

她知道一定就是这样的结果,要是见,他早就见了,不会让她一直等到现在。但是她就是需要一个理由而已,仅仅给她一个理由就满足了。

到达冯毅的公司的时候,大厅里的服务员将她拦住,她也不打算向冉然那样痴呆呆的爬到六十几楼还被冯毅的助理轰出来了。她这次就是要光明正大的走进去。

“不想死的就滚开。”冷冷的声音,那样的平静,但是寒冷的让人觉得气温瞬间下降了好多度。

这些人不是没有见过夏沐然的,在她们的记忆当中,夏沐然就是那种温柔的要死的女孩,就连一个倒水的工作,她都能够帮助你。

但是没有想到今天她竟然会露出这样让人寒颤的表情。

“看来我是吓着她们了。”站在电梯里,夏沐然转过头对齐言说,脸上还有笑容,但是齐言就是觉得心疼,不管她笑得怎么的灿烂,但是脸上的哀伤还是那么的明显。

“不吓吓怎么让你进来。”齐言也笑了,只是那个笑容怎么看都觉得假。

再次见到冯毅的助理似乎已经过去了一个月的时间了。那个时候总是觉得这个助理傻乎乎的可爱,但是现在他就那么冷静的拦在自己的面前。

“冯总说了,任何人都不见。”

他的声音却让夏沐然觉得好笑,似乎几分钟前都有一个人从他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你让开还是不让。”似乎在和陌生人说话一样,夏沐然的脸上竟然还带着笑容。

“夏小姐,这。。。”他这次接不下去了,两边都不能得罪,这究竟怎么办?

“不让算了,我自己进去。”夏沐然一手将助理推到旁边。朝着办公室的门就是一脚,她不是不知道那里有门把手,但是现在就是觉得生气而已,踢一脚泄气也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倒是将其他的工作人员的目光全部引过来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但是无所谓了。

听见响声的冯毅皱起了眉头,但是什么都没有说还是在那里安静的处理文件。

夏沐然看着门已经被自己踢坏了倒觉得心里舒畅了许多,齐言今天似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安静的跟着夏沐然走进去了。

冯毅那样的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处理文件,夏沐然似乎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还是五年前,那个坐在教室里安静的写作业的男孩,那样的安静。

“冯毅阿,我们一起出去玩啊。”冉然笑着对他说。

“不要。”很绝然的回答,脸上还是为题目忧愁的面容。

“为什么?”女孩很吃惊的问。

“那样沐然就会赶超我的,我绝对不能让她跑到我的前面去。”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认真,那样认真地看着冉然。

只是那终究是一场梦,一场已经过去了的梦,现在的她只是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笔尖在白色的地方画出优美的曲线。

“不欢迎一下吗?”她很大方的坐在沙发上,没有必要客气的样子就像两个老朋友一样的。

只是齐言没有动身,只是安静的靠着门站着,不知道是为了放风还是不愿意进来。

“你回去吧。”办公桌上传来很清晰的声音,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为什么? ”夏沐然觉得自己的胸口有难受的感觉,鼻尖有一点热,似乎不能呢个喘气,但是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了,那样的虚假,但是那样梦幻的感觉,如同女神般灿烂。让齐言看得着迷。

冯毅抬头的瞬间却惊呆了,他没有想到夏沐然现在竟然会满脸笑容的看着自己,那样的平淡,似乎只是一场普通的交谈而已,无关乎感情。

他觉得自己的脑海里闪过一丝的南国,那样的揪心,但是他还在期待着什么呢,什么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不是吗?

“我不想看到你。”他将自己的背靠在靠椅上,那样轻飘飘的样子似乎当年的齐言,一副公子哥的样子,让人厌恶,寒心。

“理由,说出来吧。”并不像继续这样无聊的话题,夏沐然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快点的话,冯毅肯定会在她开口前将她轰出去。

那样此言的笑容,那样的迷人,从头到尾,齐言的实现都没有从夏沐然的身边离开过,这一点冯毅可是清晰的看着,但是什么都不说,多年前,在墙上,他就对他说过。

作者有话要说:  

☆、想你

“你喜欢夏沐然?”

“你说呢?你的心不是告诉你答案了吗?”

那时候的齐言是那么的耀眼,让他觉得世界有点暗淡了。

“你的父亲害死了我的父亲呢。”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他一直以为父亲的死之士一个意外的事故,他一直以为母亲这几年和他孤苦伶仃的只是他的命运,但是没想到事实竟然是这样。

谁能够制定他听到母亲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的时候是多么的南国,他怎么想到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女孩竟然是杀父仇人的女儿,谁又能够接受这样的现实。

他不能够让母亲平凡的生活被打乱,多少个深夜他透过未关上的门看见母亲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父亲的照片抽泣,那样低沉的声音让他揪心,不管怎么样,母亲是他的全世界,他不能失去母亲。

“好的,我知道了。”夏沐然起身,走出了办公室,脚步很稳,高跟鞋在纯白的地板砖上打出清脆的声音。

冯毅的目光没有看向夏沐然,只是很平淡的将头转过去看着窗外。

从此之后就是两个世界了吧。

最初的那一眼最缠绵。擦肩而过的岂止是誓言。温柔地贴烫着我的脸。忘记了所有的时间。

大街上的某间服装店似乎在唱着这首歌,夏沐然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里,然后很平淡的看着那些人不断的从自己的身边走过。世界上的人那么多,自己的世界终究还是剩下一个。冯毅竟然会为了那样的理由离开她,她突然就想笑,冯毅失去了父亲,可是自己呢,父亲没了,母亲也没有了,为了他,她都不曾去追究过安家,如今冯毅这样对她,是什么意思呢?

她父亲欠下的债难道要她偿还,不会不肯,只是觉得不值得,凭什么她父亲给她的痛苦,她就一定要自己承担吗?不会,那个人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一个路人甲而已。

“走吧,结束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夏沐然扑进身后的男人的怀里,那样的轻飘的动作,如同一只蝴蝶一样。

然后齐言就笑了,终究还是等到了。

夏沐然笑了。

“我们回家吧。”齐言牵起夏沐然的手。

只是两个人没有看到身后追来的人,站在树荫下面,那样的孤寂,眼神里的哀伤没有人能够读懂。

夏沐然没有想到所谓的生活就是这样的平淡,闲得自己都觉得心慌。据说父亲从冯毅的公司撤资了,具体理由,夏沐然也是清楚的,毕竟是仇家。据说付家巨资赞助冯毅空缺的资金,但是这些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已经不在商场好多月了,什么都与她无关了,开了一家小小的服装店,自己做衣服卖也不是一件坏事,至少生活过得平淡。

“阿。。。”针似乎刺进肉里了,又红色液体从细小的针孔里流出来,在白色的布上染出一丝鲜艳的颜色。

“怎么这么不小心。”冉然拉过夏沐然的手给她消毒。

“这么点伤算得了什么。”夏沐然笑了笑,最近似乎越来越魂不守舍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夏天还在继续,似乎这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从五月到六月,现在就连七月也快过去了。

“你啊你,知不知道就是这样的沐然,让我伤心,明明痛得要死却谁也不肯说。”冉然突然就伤感了。

夏沐然也愣住了,当初在巴黎的时候,她在电话里就是这种语气。

“我怕我一开口就会掉眼泪。”她在电话那边传来沉寂的声音,似乎还能够感受到抽泣的声音,那样的哀伤。

也许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陪伴自己,自己就是幸福的,夏沐然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似乎这样的平淡也没有什么不好。

“还好阿,看样子是长大了。”夏沐然笑了,似乎快过生日了呢,那么快,就又是一个念头了。

冉然看着她笑了,不语。

只有这个时候的夏沐然才能够打破那样沉闷的话题。

也许有些伤痛是不能触碰的,但是让它长眠也不是不可。

夏沐然觉得生活从来没有这么的安静过,至少夏杰明没有来找自己是她觉得最幸运的事情。

天空的云朵似乎很长时间没有离开了,白天看不见太阳,晚上看不见月亮的日子倒也有些许的沉闷。

“我要那个有薰衣草印花的礼服”一个很温暖的声音,缓缓地抬起头,夏沐然一脸平静的笑容。

习惯了这样的场景,每次都会有人进来,然后安静的说出一句话就买单走人。

夏沐然的店说起来也算是比较奇特的店,所有的衣服上面都有不同的印花,每个印花都代表着不一样的寓意,和那些花语一样。

“是给爱人的吧,我马上给你拿。”夏沐然笑了笑,起身到橱窗将那件白色的;礼服拿下来,上面紫色的印花在胸口闪烁着奇特的光芒。

“既然这样,那就送给您吧。”夏沐然被这句话吃惊了许多,视线渐渐的清晰,似乎刚刚走神,并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面容,现在看来确实有点让人吃惊,白皙的皮肤仿若女生一样,亚麻色的头发在空中摇摆不定,粉红的唇如同女人一样似乎还扬起了不能忽视的弧度,白色的衬衣在视线里显现得刺眼。如同女人般的男人。和那两个人一样。

夏沐然都还没有来得及说一句话,那个人的背影就消失在视线里了,桌子上时一叠钱,恰好和那套礼服的钱一样多。

“真是个怪人呢。”夏沐然扬起了嘴角,然后将那些钱放进旁边空荡荡的抽屉里。那个人应该还会来得吧,不过那个人不做明星真是可惜了呢,可惜了那副皮囊,夏沐然开始遐想起来。

似乎日子又要开始不安宁了,因为快要晴了呢。

“你真的就这么对待齐言?”冉然就是觉得齐言最可怜了,明明爱了那么多年,但是什么都得不到,得不到就算了,还是固执的等待,齐言应该算得上是好男人中的好男人了吧。

“不知道呢,我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想的。”夏沐然将刚刚印上了樱花的礼服挂在橱窗里。常常的睫毛下,那双眼睛似乎迷茫的没有距离,要是问她,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曾经以为自己爱冯毅爱得要死,后来才发现,就算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自己也并不是那么的不快乐。似乎还释怀了,她不是好女孩吧。

但是齐言呢?究竟是什么角色存在在自己的世界里?她真的不知道,很奇怪的感觉。

“那套樱花的礼服我要。”熟悉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很温暖的熟悉。看来又是那个人呢。

“好的,我去给你拿。”夏沐然没有继续和冉然的话题,起身向自己刚刚做好的礼服走去。几乎半个月了,这个男孩在这里将近半个月了,每天都是要那套最新的礼服,却总是说同样一句话。

“送给你吧,小姐。”说完他再次转身走了。

似乎每天经历了同样一件事情,夏沐然也没有多么的吃惊。

反倒是转身将那套礼服放在内室里。

“那个人是谁? ”这样的场面,冉然显然没有多么的明白,整个过程都不过三分钟吧。而且刚刚那个男的似乎长得还不赖。

“不知道,很奇怪的人呢。”夏沐然笑了笑,没有在多解释,她自己都不明白,怎么能够跟别人解释呢?只有越来越麻烦。

到是冉然很有意味的看了那个人离去的方向一眼。

“看来是有人喜欢你。”冉然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

夏沐然觉得冉然真的是一个美人胚子,怪不得安晨会紧追不舍,那笑起来如同天使般的面孔让人忍不住地相去抚摸。根本不想自己这般的平凡,丢进人海里几乎找不到的类型。

“不会的。”回答很肯定,那个人,她大概已经知道是谁了,只是对方不坦白的说理由,她又何必说那么多。

很多东西似乎都在变着,只有夏沐然觉得每一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东西。

礼服店不大,但是生意出奇的好,一整天也就这么满满的花完了。

平淡也是一种幸福。

“沐然。”齐言走进来的时候脸上洋溢的笑容如同是几年前一样,那样的明朗,似乎还使那样的年轻呢,都二十多的人了。

“你来了阿。”两只晶亮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齐言。脸上还带着笑容。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夏沐然和齐言都这么想。

一直很少出现在店里的齐言,今天不仅来了,还一脸微笑。

齐言倒也吃惊了许多,毕竟很少看到夏沐然这个样子,即使有那也是五年前了吧。

“你来干什么?”夏沐然建齐言久久不开口,倒是着急了许多。她和齐言的关系,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看似恋人却又不是恋人,说是朋友,似乎关系比朋友还好,至少他难过,她也会难过。

她在在乎什么呢?

“想你了。”三个字没有很多的掩饰,他抬起头,朝着她露出一抹淡淡却苦涩的笑颜。

作者有话要说:  

☆、客人

店里基本没什么客人了,安静得出奇,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夏沐然没有想到齐言竟然会这么说,但是齐言脸上的表情真的让她好担心。

“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她问得犹豫,也不敢大声音。

这不像是齐言,至少夏沐然知道齐言也会温柔,但是脸上绝对不会闪现这样的表情。

“没事。”他慢慢走近她,将她拥抱在怀里。

那样真实的感觉,不会再像梦里那么的虚幻,不管怎么抓都抓不住地空虚,如此真实的站在她的面前。曾几何时,她成为了他所想要珍惜的人。若是没有了她,他还能剩下些什么呢那种空洞的感觉,他不想再去尝试呵,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般。

夏沐然觉得全身都在颤抖,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但是就是觉得伤感。

齐言,你在难过吗?

夏沐然觉得自己也在难过,难道是因为他吗?他脸上的表情真的让自己很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她。

“那就好。”她将手臂抚上他的背,然后轻轻的拍打着,似乎这样就能让眼前的男人情绪有所好转。

在夏沐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张白皙的脸庞已经朝着他凑了过来。然后在历经了鼻子撞鼻子的疼痛后,她感觉到自己的双唇贴上了一份柔软。那样的轻柔,似乎如同不曾存在过的虚幻,那样的柔软。

他的吻渐渐加深,吮吸的力道逐渐加剧,然后,用力地咬了一口她粉红的唇瓣。

“啊!”她低呼一声,却让他的舌顺势进入了她的口中。这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快得夏沐然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

舌尖与舌尖的碰触,让她有有点慌乱,更多的则是不知所措。胸口,莫名其妙地涌出了一股无力感。

在他的怀中,她甚至连挪动一下都是如此的艰难。全身的神经似乎都绷紧了。他灼热的呼吸占领了她所有的世界,似乎有点头晕。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而他的吻则越来越狂野,让她节节败退,丢兵弃甲。

该怎么做?她根本不会想到会是现在的这种情况,不像是上次那个吻,那样的简单,这次的热烈让她有一点承受不住,但是她却不像推开眼前的人,倒是担心起来,她心里的不安还是那么明显的在告诉她,这个人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唇离开了她的。

“沐然,你会爱我的吧,你一定会爱我的吧。”他看着她的眼神有一丝不安,还有看不清楚的东西,或许是难过吧,但是他在难过什么呢?

夏沐然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恢复过来,齐言却已经转身离去了。

齐言的身影消失在人海茫茫之中,找不到的迷茫。

夏沐然的质检轻轻的抚上自己的唇瓣,似乎那里还有他残留的温度,似乎并不讨厌呢。也许她是爱着他的。

也许只是也许而已,现在的她连爱一个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爱冯毅吗?但是为什么自己会不在乎?

爱齐言吗?为什么自己不敢坦然地去说?

正如冉然说的那样,她连爱一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去爱呢。是失败的吧,失败的活着。

但是为什么她会觉得心情很好?

真是越来越看不清自己的。

夏沐然笑了笑,然后转身坐到柜台上。

“我要刚刚的那件蔷薇花印的礼服。”蔷薇花的话语是你的一切都很可爱,夏沐然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会做这件衣服,但是还是做了出来。

还是那个人,下沐然倒也没有觉得多么的吃惊。

夏沐然很平淡的将衣服装好,但是这次却没有换来上次的那句。倒是他口中的那句话让她吃惊了不少。

“小姐,您可以穿上它吗?”男孩的声音很温暖,似乎似曾相似的感觉。

“好的,但是我是不是在那里见过你? ”夏沐然疑惑的问,那种感觉很强烈,下沐然绝对在哪里看过这个男孩。

“或许吧。”男孩温柔的回答,下沐然也没有再过问,也许是见过吧。

佛说,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也许今生也算是他们有缘相见吧。

夏沐然没有在多说,反倒是走到换衣间将这套礼服换上,在这种衣服点,买家要感受下穿到身上的感觉,她做模特和没有什么不妥吧,毕竟除了一个大杂小妹,她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经营这个店子。

“好了。”夏沐然慢慢的走出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确实出现了错觉。

这五年来,确实白活了,空白的人生,看着镜子上和五年前没有什么变化的容颜,夏沐然真的茫然了。

曾经说要穿上最美丽的礼服去参加自己的婚礼,如今却发现,什么都像一场梦一样。

那个站在店门口的男孩显然也是吃惊了一次,他知道她很漂亮,但是却不知道是如此的惊艳,他终于知道哥哥为什么总是叫他来的原因了。

“那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男孩没有等夏沐然回答就拉住了她的手。

很紧,力气很大,夏沐然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小,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这就是男生和女生的区别,即使想反抗也是无济于事。她索性放弃了挣扎的企图。

“你拉我可以,我总该先锁门吧。”夏沐然只有无奈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要被人拐了竟然还是会这么的平静。

“厄,好。”男孩似乎也没有想到夏沐然会说这样一句话。他只是按照吩咐要在固定的时间内将正在锁门的女孩带到指定的地点而已,却不曾想过,是自己鲁莽了。

“走吧。”夏沐然锁好门,将钥匙放在包包里,就站到男孩的面前。笑容里满是清新,如同夏季那不会烧毁的绿色一样。

“去哪里? ”男孩显然被夏沐然这样无所谓的样子吓得有一点懵,条件反射般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咦?不是你要带我去哪里吗?快点走吧。”夏沐然看着眼前的男孩走神的样子就觉得汗颜啊,这什么事情啊,明明说好了带她去哪里,现在又似乎自己都不知道去哪里。这孩子真奇怪啊。

“哦,我们走吧。”男孩突然回过神来,带着夏沐然驱车而去。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呢,竟然会觉得自己会有一丝的犹豫。

夏沐然真是觉得自己最近的日子过得太嫌了,竟然也会像那些书中写的一样,希望出现一点有趣的事情,也许马上就会有趣了,夏沐然在副驾驶上打瞌睡,似乎路程还是非常远呢。

男孩看着在副驾驶座上熟睡的人,白皙的皮肤显得有些病态,但是却也不失,美丽,常常的睫毛下沉稳的闭着的双眼有奇妙的弧度,嘴角微微的上翘,是好梦吗?

“到了。”夏沐然随着声音慢慢的醒来,似乎打瞌睡了。

“哦。”平淡的回答,似乎在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变得平淡了,偶尔还是会耍耍小脾气,但是也只是在那几个人的面前吧,她不是一个喜欢在外人面前笑得人,但是开店后就好多了,每天都挂着千年不变的职业性的微笑,不只是现在吧,五年前的她就已经慢慢的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然后每天笑着对自己说,就算再难过也要笑。

见到付清的是合乎,夏沐然没有多惊奇,倒是惊艳了一把,付清不喜欢打扮,夏沐然一直觉得男孩不喜欢打扮是很正常的事情,倒是现在付清的样子确实很漂亮,怎么说呢,很帅吧,和齐言一样。

付清看见来人就笑了。看来她还是那样的喜欢平淡呢。

“哥,人给你带来了,你答应我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带小沐然来的男孩已经转身消失在人海之中了。

咖啡厅的温度刚刚好,不会觉得很冷,至少自己穿的这么的单薄,夏沐然也不会觉得有很冷的感觉。

“这是你的钱。”夏沐然将那些抽屉里的钱全部拿出来,有大有小,但是价钱刚刚好时那上十套礼服的钱,不贵,才几万块而已,但是夏沐然也觉得这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应该尽早还回去,那样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哦?为什么这些钱是我的呢。”付清清了清嗓子,然后回答,他自认为是没有人会知道的,她又是怎么能够察觉的呢?

“那些礼服反正在我那里,钱我还是还给你吧。”夏沐然笑了笑,将那些钱如数的放在桌子上,有几个硬币在上面打出清脆的响声,在平滑的桌面上打滚着,然后安静的躺下。

“哦?看来你早就知道了阿。”付清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似乎扬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

夏沐然比他想象之中还要聪明。

作者有话要说:  

☆、逮捕

“他不该穿公司的制服。”夏沐然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她不会说真正的原因的,其实她也是前几天才知道的,制服只是怀疑而已,怪就怪她看见那个男孩的名片了。说完后就笑着看着窗外,那样的安静,这么多年来,夏沐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每次坐在咖啡厅的时候总是会望着高大的落地窗走神,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感到幸福也会感觉到落寞。

付清也是笑了笑,没有在多说什么,似乎这样沉默了许久。直到夏沐然渐渐的回神。

“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情?”夏沐然开始反应过来,似乎最近自己越来越喜欢走神了,怪不得手指老是被针刺到。她和付清的关系算得上是深交吧,毕竟那五年他们几乎每天都见面。

“没什么,今天是我生日而已。”付清将那杯咖啡端到自己的嘴边,轻轻地啄上一口。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在他生日的时候看到她,所以才策划了这么长时间把,叫自己的堂弟去做那些无聊的事情却不知道对方竟然早已经发现了。

夏沐然却是相当的吃惊,生日不和家人过,不合自己的妻子过,怎么来找她这个外人。

“你怎么不合你老婆一起过生日阿,要不我打电话叫她来?”夏沐然说话不经过大脑,冉然一直这么说她。

付清倒是一愣,然后忍不住地笑出了声音。夏沐然就是太单纯了,明明单纯的要死却拼命的装成熟,但是就是那些单纯却让他头疼,他这么做是为什么别人倒是清楚的很没,唯独这夏沐然像个瞎子一样,不仅不领情还说出这样的话来,不过恐怕也只有夏沐然着一个人能够跟他这么说话吧。

“嗯,晚上回去呢,现在叙旧叙旧。”付清缓缓地回答。看样子心情还算是不错。

夏沐然也就释然了,然后挂上了不变的笑容,有些事情,她愿意当作傻子一样的什么都不知道,因为那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没有夏沐然想象之中的有趣的东西,只是沉寂的下午茶,很安静,几乎都没有说话。

“你的生日礼物我明天会补上。”夏沐然准备离开的时候似乎记起了什么东西,然后尴尬的向付清看着。

“没关系。”付清倒是笑了,几乎长这么大还没有人送他生日礼物吧,真是凄凉呢。

“那就好。”夏沐然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是付清的生日,貌似在国外的时候,自己的生日都是付清陪她过的,可是他的生日,她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夏沐然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付清却再次的喊住了她。

“等等。”声音很急促,夏沐然都不知道付清究竟在担心怎么。

“怎么了?”她的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听说,笑容可以温暖别人,所以夏沐然尽量让自己的脸上挂上那些温暖。

“如果有一天,你最在乎的人和我成为敌人,那么你会恨我吗?”付清的侧面对着夏沐然,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点黯淡。

倒是她自己吃惊了许多,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觉得付清是一个好哥哥,在国外那么的照顾她,她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她的很多东西都是他教的,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成为敌人。

“不知道呢。”夏沐然自己也不知道那个时候会怎么样。

敌人吗?她的敌人并不多,但是也有那么几个,比如现在他家里的那个,让人头疼啊,但是她还是会原谅所有人的吧,下沐然太清楚自己了,总是狠不下心来,所以总是一次次的失败,她也不知道究竟恨还是不恨那些所谓的敌人,但是有一点她是很清楚的,她恨的人,绝对不会得到她的原谅。要么不恨,要么恨到彻底。

夏沐然的回答让付清吃惊了很多,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那抹粉红的身影就随着出租车远去。

他以为她会说恨的,但是没有想到回答竟然会使那么淡然的不知道,他以为至少那样她会有那么一点点地在意到他,但是结果好象不是那样,就算他做再过分的事情,她也不会留一丝情绪给他,真是讽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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