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马上过来。”夏沐然挂上电话就冲忙得拦了一辆出租车。
“康欣医院。”
报了一个地名,夏沐然握紧了手机,深深地靠在车靠上,她真的是累了,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够持续多久,可是她真的是累了。
齐言追出去的时候,夏沐然已经钻进了车子里,齐言跟着车子奔跑却还是没有换来片刻的停留,直到那辆车随着快速的消失在视线之内。
夏沐然到达的时候,夏杰明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
那盏红色的灯就那样静静的站立在那里,没有任何的温度,似乎会持续很久很久。
“情况怎么样了?”夏沐然焦急的问着旁边的异国继母。她曾经一直以为自己会放不下,她曾经以为有些人再也不会原谅,可是事实告诉她,什么都回随着时间改变,包括爱也包括恨。
“沐然,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父亲是癌症晚期。”女人的脸上已经满是眼泪,哭肿得眼睛似乎还有着未干涸的痕迹。
夏沐然顿时觉得晴天霹雳,她怎么不知道?
别人告诉她的知识父亲住院了,她前不久也来看过,那位的身体一直很健康。她以为很快就会好的,可是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消息。
现在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
“沐然,我还有一件事情告诉你。”女人的眼神很是忧郁,但是她最终还是将那个多年前的秘密说出来。
因为这样,夏沐然和夏杰明的关系也许会有所改变。
“什么? ”夏沐然压抑住自己疼痛的心情,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
也许那时一个很久远很久远的事情了。
“当初他在孤儿院看到我,只是收养了我而已。我们并不是夫妻,那样只是为了避免我和你的尴尬而已。”说起当初,她还是夏杰明的养女,只是怕夏沐然的排斥所以才演了一出鸳鸯戏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两难
“剩下的我不便多说,等到时机到了再告诉你吧。”
有些事情也不是她能够说的,哪些不能说的秘密,不到紧要关头,谁都不能够透露任何的消息。
夏沐然即使有多么的好奇,但是看了那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人脸上的愁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不喜欢强人所难。
红灯变成绿灯的瞬间,夏沐然靠着墙壁站了将近十个小时的双腿终于瘫软下去。
有护士过来扶着她,但是立刻被拒绝了,她坚持陪同着病床的行走。
就算是这样看着那个人的日子恐怕也不是很久了,她一瞬间就伤感起来,有时候伤心其实不需要任何理由的。
加护病房拒绝任何人的进入,夏沐然之能够安静的站在外面,看着病房里那插满管子的身体,丝毫不能够动弹。
夏沐然还能够记得他出来病房她握紧他的手的时候,还听见了一声微弱的“沐然”很快就消失不见,似乎不曾说过,但是她还是清晰的记得,她觉得有眼泪要掉下来了,可是她不愿意让它落下来。现在她就是一个人了,她要好好地。
齐言到达医院的时候,夏沐然已经有五十个小时没有睡觉了。眼睛里翻着血丝,乍一看就像一个巫婆。他几乎翻遍了整个A市财查到了夏沐然来到了这个医院,期限他还以为夏沐然出事了,可是当他看着夏木然好好的时候,觉得心中的石头终于使落下了。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 ”齐言的样子像极了十载抱怨,但是听在夏沐然的耳朵里却讽刺了许多,她就是觉得一团火,烧啊烧得。
她抬起头,看着齐言的目光就像是陌生人一样,没有丝毫的温度。
她就是觉得自己可怜。被最亲密的朋友背叛,被感情欺骗,就算和她有血缘关系的唯一一个人现在也还在那扇玻璃的后面插满了管子。
“我搞成什么样有什么关系。只要没死就行了。”风轻云淡的一句话,眼眸里似乎还有一点笑意。
就像那什么皮笑肉不笑的感觉。看着就觉得全身都是鸡皮疙瘩。
齐言的话被卡在喉咙里,硬是说不出来,倒是觉得一口气没提起来。
“你知道的,我是在关心你,你好好去休息好不好?”齐言说不出的温柔,眼睛都能透亮透亮的看的清泉水一样。
关心?
她就是觉得讽刺,要是以前,夏木然觉得自己肯定会感动得鼻涕眼泪抹一大把,可是现在她就是想骂,想把自己心中的不痛快全部都骂出来。
但是,她仰起最灿烂的笑脸,整个就像最淑女的淑女,然后轻起红唇。
不论是谁都被这样温柔的样子所震撼。齐言更是看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他妈关心那些乞丐都不用来关心我,我就觉得恶心,我上个星期吃的东西都能恶心的吐出来。关心,关心我的话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整个一语气温柔的溺死人,但是那些字却像一根根的刺,狠狠的在齐言的心里扎了千万个孔,看不见伤口的疼。
“沐然,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齐言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一滴一滴的。心脏破碎的声音都似乎能够听见。
“变成这样?你们都变了,就我没变,你看我还是那样没心没肺,现在我爸满身管子在里面我还笑着和你在这里说话聊天,你说我变了没?”夏沐然的话讽刺,讽刺得让人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杀伤力比导弹还够威力,瞬间刷刷刷的把人雷得血肉模糊。
齐言却抬起头向屋子里面望去,加护病房里那个满身管子的人,确实是夏杰明,他顿时觉得晴天霹雳。
他没有想到那些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现在竟然那样安静的躺在那里。
他也终于知道夏沐然当时为什么像发疯了般的逃离。
而他们在那前几分钟的时候还将他的父亲告上了法庭。
他们究竟做了什么啊。
齐言愧疚低下头的样子就是让她觉得心里翻江倒海似的。
他难过,她的难过难道比他的少?
那种被欺骗的感觉,比自杀还痛苦。
“沐然,我。。。”齐言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夏沐然止住了。
“滚,我不想看见你。”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夏木然就踩着高跟鞋离开了,清脆的传来鞋子与地面的敲打声,很清晰,还很孤单。
夏杰明醒来的时候,夏沐然已经靠着床边睡着了。
金色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散发去祥和的光芒,可是那紧皱的眉头怎么都让人想要抚平。只是无奈只是皱得越来越深,大概是做噩梦了吧。
夏杰明歪着头看着夏沐然,眼神里尽是心疼。
自己的左手被夏沐然捏的紧紧地,感受到手掌传来的温度,夏杰明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尽管那些管子还在自己的身上分散着。
感觉到有人握紧着自己的手,夏沐然很快就从梦中醒过来。
“您醒了。”夏沐然看着病床上的那个人,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不自然的觉得惊喜起来。
医生说恐怕要更久的时间才能够醒来,现在这样子,夏沐然已经觉得很欣慰了。
夏杰明的情况开始好转,但是夏沐然不知道究竟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一旦父亲的病情开始好起来,那么法院那边的通知恐怕就生效了吧。
四年的有期徒刑,有些人认为不适很重,可是对于夏沐然来说,四年的概念她很清楚,在法国的五年,她几乎是觉得度过了五个世纪那么的长,四年又是什么概念呢?
夏杰明总是很间接的陷入昏迷,病魔已经将整个人折磨得没有人形了,脱光了头发的头顶也开始生出了皱褶。只是他清醒地时候就喜欢跟夏沐然说话。
说他怎么认识夏沐然的妈妈,两个人怎么结婚的,只是对离开后的事情只字不提。
过去的人还在,过去的事还在,过去的爱还在,只是过去的恨变得烟消云散,也许是因为夏沐然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
曾经将那些所谓的复仇当作自己生命的动力,只是如今却突然发现,那些只是借口而已,只是自己固执不愿意承认事实的借口而已。
“我不恨任何人。”低头削苹果的夏沐然突然抬起头看着喋喋不休说话的夏杰明,眼神澄澈没有任何的污渍。
夏杰明却突然停住了,想说的话哽咽在自己的喉咙里。
眼睛有点不舒服,红红的,想要流泪的感觉。
曾经他宁愿她们恨他也不愿意让她们卷入这是非,如今却因为一句她不恨他而将一切都瓦解。
“你总是和她一样的心软。”夏杰明笑了,眼神里是无尽的温柔。
夏沐然当然知道那个她是谁。
就是她的母亲,那个如同花一样的女人。
那个她以为自己会恨一辈子的人,却最终在那个女人死亡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从来都没有恨过。
母亲很美丽,一直很漂亮,可是被抛弃的感觉不好受,她也越来越明白,母亲只是怨恨而以。怨恨她自己没有能力留住自己的丈夫,恨自己和女儿都不能相处。
“她走的时候是微笑的,我想她终于是解脱了。”夏沐然眼睛里掉下一滴眼泪。
如果现实不那么的残忍就好了。
“如果我将那些事情说出来,也许我也会解脱,我会去找她的。”夏杰明笑了,那憧憬的样子让夏沐然觉得心寒。
夏杰明去世的那天早晨,父女两个人讲了好多话。
夏沐然已经清楚地知道他撑不久了,只是看着他,尽量的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所谓的回光返照。
老人前所未有的精神,叫人拿来了那十多年前的照片。
黑白照片上是一家三口幸福的样子,那些年轻的痕迹在上面凝固。
如果那些年是那样度过的,那么他还是回选择那么做。
夏杰明走得时候很安宁,安静得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微笑着。
“梅,你终于来接我了。”这是他最后说的一句话。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整个过程夏沐然都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然后将头深深的埋在膝盖里。她不忍心离别,所以她不去看着一个生命消逝的过程。就算她心如刀割。
当那条起伏的线平行的时候,夏沐然知道有些事情结束了,有些事情也开始了。
葬礼很冷清,是那个金发的女孩办的。
她把头发染成黑色,衰败的夏氏,再也没有人愿意沾上关系。
这就是人心,在最终的时候很自然的将原本的面目露出来。
没有人知道夏杰明早就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不停的在往夏沐然的帐户里转资金。没人知道夏沐然就是夏凌然。
这个世界上没有夏杰明了也没有夏凌然了,只有夏沐然,一个全新的生命。
一切刚刚开始,她可不打算轻易的放过这一切。
“从今天开始吸取安氏的资金,往死里下手。”夏沐然的声音很冷,穿着标准的职业装在大厦里行走。
“是,董事长。”身后的助理原本是夏杰明的助理林晨,三十左右的男人,很能干,就是冷气逼人,如今的夏沐然也成为了这样的角色。
“董事,陈家的投资案?”
作者有话要说:
☆、官司
“拒绝。”夏沐然不会轻易的放过那些落井下石的人。
现在开始,她就是一个人了,要好好地,好好的下去。
林晨看着面前的女孩,什么都没有说。
他可是亲眼看着她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变成现在职场女强人的。
十年前,二十岁的时候,他就开始跟着夏杰明工作。
夏杰明总是叫他在那所中学停车,然后看着那个小女孩从那里和那三个人一起走出来,欢笑的声音很远就能够听到,可是夏杰明总是叫他将车开走。
当时他就知道她一直是特别的存在。
“林助理,你走神了。”夏沐然的声音在林晨的身边响起来,很清脆。
“抱歉。我马上去准备会议。”
夏沐然看着林晨走出去的身影,将自己的身体深深的埋在了椅子里。
现在她突然庆幸自己当初心血来潮跑去学经济学的冲动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父亲竟然会把这个公司单独经营,恐怕除了林晨,没有人知道这个公司的真正的老板吧,如今夏氏没有了,这家公司就是第二个夏氏,该来的她迟早不会放过。
已经是八月的尾声了,秋天,开始所有的悲剧。
夏沐然已经失踪将近一个月了,可是还是找不到。
夏杰明的葬礼他们也没有去,是去了被门口的保安挡回去了。夏杰明的死直接将那什么刑罚省略了,死都死了还要什么法。
冯毅的脸色一直不是怎么好,找不到夏沐然更加让他恼怒。
“如果叫你重新选择一次,你会怎么做?”齐言站在冯毅的旁边,嘴角里尽是苦笑,他没有忘记医院里,夏沐然微笑的脸庞,那样的清晰,可是语气里是那么的绝然,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得到她的原谅了吧。
“我后悔了。”冯毅没有想到自己变成现在这样狼狈的样子。
公司还是倒了,就算有了那六千万还是会倒闭的。
因为他无心经营了,什么公司都去见鬼吧,他只想回到过去,那么她就不会离开吧。
两个男人,做了最重要的决定,却还是葬送了自己的幸福。
后悔。
也迟了吧。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可以走了。”付清的脸上还是散发着诱惑的气息,微笑的表情让人着迷。
“什么?我们已经结婚了阿,你叫我去哪里?”安琪琪脸上的表情很显然不高兴。
“你说过的,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你现在是要反悔?”没有一丝丝的留恋和隐忍。
“可是我不想离开。”有些人一旦纵容起来就会得寸进尺。
“那你不要后悔。”付清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还是那么耀眼,只是眼光变得寒冷。
他不喜欢不识趣的人,会让他很困扰。
只是如今已经没有那个存在的必要了,太蠢了的人,迟早会毁掉自己。
安晨接到安琪琪得了精神病的通知的时候,正在为公司的资金头疼,最近总是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劲,可是又看不出究竟是哪个地方出错了。
现在竟然突然接到安琪琪得了精神病的通知,他怎么不吃惊。
“哥,怎么了?”小妹从房间里走出来,揉着眼睛,看来还没有睡醒。
“没事。”他微笑着说,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至少还有一个人在自己的身边。
只是安琪琪突然生病的消息却实让他无法接受,不会来的这么突然,只是付清寄过来的信封里,那张医疗诊断书确实不假。
他得亲自去看看。
此时的安琪琪正在精神病院里接受着治疗。
说是治疗,可是真正的j□j谁又能够知道。
如果把你和一堆精神病患者关在一起。
那么可想而知,正常人也会变成精神病人。
付清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安琪琪,毕竟是曾经伤害过夏沐然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安琪琪本来就是一个不矜持的女人,和谁在一起根本没有关系,时间久了就会学会享受了吧。
缺爱的女人,也怪不得冯毅会抛弃,付清站在玻璃窗外看着病房里的风光,笑了,笑得很灿烂。只是寒气逼人。
只要是他厌恶的东西,就要好好的奖赏一番。
“老板,东西安氏已经收到了。”
“很好。”说完付清就转身离去了,病房里再度恢复了黑暗,暗无天日的精神改造。
就算是正常人也会被改造成真正的精神病人。
“安氏的投资商有百分之二十已经撤资了,据说是一股莫名的势力垄断了安氏的资金。”林晨递上报告书。
似乎是一种预谋,夏氏倒了就轮到了安氏,这绝对不像是冯毅做的,夏沐然知道冯毅没有这样的本事,而他的野心也绝对不会如此的强大。这些绝对是有人在幕后操纵着。
“关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夏沐然没有发表自己的意见,反而使江问题直接指向了林晨,他是一个有远见的人,远大的抱负与才华足以让他自己打下一片天空,只是她不明白他为何甘愿停留在这里。
“我认为,要是不出意外的话,这件事情和老板的事情绝对有关系。”他回答得不算清楚,也含糊的指出了自己的观点,确实是这样的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知道怎么做的。”算是默认了林晨的回答,她相信他,因为他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希望。
面前的人没有再回答下去,而是很快的转身离开,繁忙的事务实在是太多了,现在这家公司是继承了夏氏,但是实力还是远远不够,要使想呈现夏氏时候的繁盛,似乎不是那么的简单,但是也并不是无计可施。
只要弄垮安氏,就只剩下付清了。
“等等。”叫住已经拉开了办公室大门的人,面容又一点犹豫。
“小姐请吩咐。”
“付氏企业也盯紧点,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夏沐然还是不希望出差错,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任何一步棋走错,就是满盘皆输了。
林晨愣了愣,却笑了,然后转身离开了,看来小姐是注意到了。
也许当初老爷叫他在这里的理由也不是那么的不现实。也许他是对的。
“希望不是你。”夏沐然转过椅子看着窗外走神。
她一直这么努力下去只是想弄明白一切,可是她才刚刚迈出那么一步就发现事情原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一切都还没有弄清楚,自己就先身陷泥沼之中,无法抽身一样。
秋天来的真快,几天甚至几月都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但是似乎回来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父亲去世了,冯毅的背叛,还有齐言,还有很多无法理解的事情,从伤心到难过,到现在没有任何情绪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真的好累了。
“老板,我们找不到夏小姐。”手下的人传来的话却让付清觉得温度立刻下降了。
自从夏杰明去世之后,夏沐然就好像消失了一样,他几乎发动力所有的实力,都不能够找到她,连冯毅那边似乎也在派人寻找。
但是都是毫无结果,那么大一个人就在A市消失了,机场里没有出国的纪录,就连交通路口的监控录像都似乎不曾拍到过她的身影,绝对有人把她藏起来了,那么大一个人不会就这么消失的。
“你们一群饭桶,我要你们何用?”一时怒火冲天就骂起来了。
手下的人也无可奈何,他们几乎把整个A氏都翻过来了,都没有找到老板所要的人。
“算了,你们下去,在好好给我找。” 付清平静了自己的情绪,然后再次的开口对面前低着头的人说。
第三次看见林律师的时候,已经五个月的时间了。
当初的宴会上仓皇逃离的人,如今还是出现在夏沐然的办公室里。
“哦?好久不见阿,林律师。”脸上洋溢着笑容,只是眼神却冰冷如同千年的寒冰。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她要放手一搏,就算没有什么好结果,她也要拼了一切去努力。
“夏小姐,好久不见。”当初安家的那起案子,他确实是做了些东西,但是他以为一个小女孩不会怎么样的,上次在宴会上看见她的时候,他却吃惊了许多,没想到当初柔弱的小女孩如今竟然可以在商业界呼风唤雨了,而且还是夏氏的千金 。他只有仓皇而逃,在马兰西亚的时候,他以为会逃过一切,可是没想到一周前竟然被人找到了,他知道自己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只不知地我为什么找你。”夏沐然透过面前的人,似乎还能够记得当初他拎着一大箱子的钱找自己的时候,自己那狼狈的样子,简直是耻辱。
“我不知。”他确实不知道这个小姐要做什么,虽然满脸的笑容,但是还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种压迫感。夏氏败了,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只是不曾想到她竟然还会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时机
“那么我就告诉你吧,你帮我把和安家的官司打赢,那么我就放过你,如果你拒绝,那我只好将你送到警察局了,你做了多少事情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夏沐然的脸色渐渐的寒冷起来。
这么长的时间教会她一件事情,那就是对任何敌人都不能够仁慈,只能拼尽一切去奋斗,才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然所有的都会失去。
“这。。。”林律师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情,这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其中牵扯的关系不是他能够掌控的。
“十五年前的事情,您应该很清楚吧,您知道多少我也知道多少呢。”既然这样就别怪她使用杀手锏了,她不时一个残忍的人,但是也不时一个懦弱的人,她要所有的罪人全部得到应有的惩罚。
父亲告诉自己,要想保住自己就得消灭一切敌人。
林律师的脸色却瞬间变了,五年前的事情,他可是很清楚。
当初杨家出现了分裂的情况,杨家是A氏最大的企业,杨家的董事想要把自己的财产给自己的小女儿杨梅,只是大女婿和助理安某将杨氏的资金掏光了。当时财务部的经理冯某也受到牵连跳楼自杀,但是传言小女婿从中作梗。后来杨董事离奇去世,而孙梅和其丈夫就从此消失了。
林律师就是当时那个做假合同公证的人,他知道的几乎是整个事件的过程,好在他一直在安氏手下做事,不然现在自身难保了吧。
看着面前的恶林律师陷入深深的回忆,夏沐然再次的开口。
“你知道我的母亲姓孙吧,你也知道当初她为什么会死吧。”
林律师的脸色变得相当的难看,原本以为那些都会过去的,当初的杨氏如今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以为这些东西将会在心底慢慢的腐烂,直到消失不见,没想到现在竟然会被再次的提起来。
“好,小姐,我帮你。”林律师用手擦着脸上的汗水。
他知道夏沐然这么说恩定时做足了准备才会这样跟他说的,他现在是不得不答应了。
“这才是林律师正确的选择。”夏沐然可是做足了准备,一旦林律师拒绝,那么林律师的下半生将会在监狱里度过了,现在只是将功补罪而已,安家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他迟早会栽在自己人手里,现在他不察觉并不代表没有人下手。
关于安家的仇,可不是这么简单就算清的,冯家的那一份她也要拿到。
那么一切都算是完了。
所有人都离开后,夏沐然看着林律师和自己的签的合同走神。
马上就要结束了,她还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到多久,从五年前到现在,从很多人到现在只身一人,显示教会她太多的东西了,从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小女孩,变成现在在商业界奔走的女强人,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变了太多,也许真的是回不到过去了。
曾经自己是一个习惯穿着短袖在黄昏的街道游荡的女孩,如今却在这个公司的最顶楼穿着一身之夜闯,过着暗无天日的职业生活,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行踪,几乎吃穿住行全部在这里,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林晨。还要多久的时间? ”她等不及了,越快越好,只要尽快将事情解决了就好。
“一周后就可以了。”林晨通过计算然后得出的时间,律师那边,还有证物的准备,这一切都太需要时间了,还有一些东西要找十五年前的人,这一切都太过庞大了,整个事件牵扯的人不计其数,但是十五年后,她要将这些秘密全部再次挖出来。
黄昏的阳光很微弱,秋天的太阳不那么的刺眼,但是红的耀眼,没有任何温度的火红,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但是很快就被整个黑暗的夜幕所拉下来。
再多的挣扎也只是无谓的苟延残喘。
“晨儿,你现在在做什么?”安东突然出现在安晨的书房里。
“爸,公司里很多地方的帐都对不上,但是有查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安晨觉得最近自己的头都大了两个,公司里的事情越来越多,每天都有不同的问题,而且投资商那边似乎也出现了问题。
安东的脸色开始复杂起来,夏氏已经倒了,唯一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就是付氏,但是付氏与自家公司合作这么多年,不会这么轻易的出阴招吧。
救灾安东陷入思考的时候,安晨的目光却变得严肃起来。
“爸,我有件事情和你说。”语气里的压抑感, 安东可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不会又说冉家的那个姑娘吧,我是不会答应的。”安东还没有说完,就被安晨打断。
“不是的,付清传来消息,说妹妹得了精神病。”安晨现在顾不上父亲说的话了,只是在想前几日付清说的事情。
“你说什么?”安东的脸色变得相当的难堪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怎么会突然的得了精神病。
“什么时候的事情。”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这个消息的安东倒在座椅上。
自己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如今却变成了一个精神病患者,说到底他一个做父亲的都不能够接受。
“一周前,付清传来的消息,我怕父亲不能接受,一直都没有说,只是如今看来是瞒不住了,报纸上都登出来了。”
安晨指了指桌子上的报纸,这是今天送来的东西,上面偷拍的安琪琪的照片,整个人蓬头垢面的,乍一看就像一个乞丐一样。
安东没有看报纸的习惯,平常有消息都是助理直接读给自己听,只是如今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会爆出如此让人嘲笑的画面。
“付清呢?他难道没有终止这次的报道。”安东手上的青筋都冒起来了,满身的愤怒几乎要爆发出来。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据说,报社有幕后,没有人能够罩住这次的消息。”安晨表示无奈的说。
他也曾想过去终止报社的发表,可是意外的受到了阻拦。
看来对手的实力不容小看。
夜晚还是那么深,黑色的浓墨在整片天空下铺泻。
“冯毅,你看。”冉然指着报纸上的头条,对冯毅说,齐言被这么一声惊呼也吸引过来。
三个人看着报纸上的头条,眼睛瞪得有两个大。
昔日千金,今日神经。
大大的头条印在那里。
看来如今的安家也不保了,先是夏氏,如今又对准了安氏,下一个又是谁呢?
“没想到她会变得如此的狼狈。”冉然只有感叹,向当初,沐然和冯毅就是因为她而错开了,如今这个样子,不论是谁都让人觉得嘲笑吧。
“大概是报应。”齐言补上一句,倒是在一旁的冯毅什么话都没有说。
“既然这篇报道没有被封锁,那么就证明安家快了不行了。”齐言的话很严重的点出了重点,夏氏倒了之后,安家就算得上是首等企业了,可是如今竟然连一个报道就封不掉,看来是快了完了。
“确实,但是究竟是谁做的呢?作为和安家联姻的付氏不会做出如此丢丑的事情吧,但是除了付氏又是谁呢?”
齐言隐约有所察觉,但是很快就断了自己的念头。
“会不会是她? ”冯毅一句话,恰好点药了齐言想到的事情。
“不会吧,夏氏已倒,她不会有能力再和安家作对,而且如果是报复什么的,她首先会找我们吧。”齐言的语气又讽刺的意味。
冯毅也低下了头,确实,他们伤她那么的深,她要是真的有能力了,那么肯定会找自己的,可是她没有,那么肯定不会是她了。
有些人永远不知道,就算是恨,那个人也不愿意去伤害曾经的朋友,就算是曾经。
“这篇报道不错。”夏沐然没有想到是谁将这些照片寄给自己的,只是上班的时候突然收到包裹就有这些东西了,当初看到的时候自己也是相当的吃惊。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登出来了。但是绝对不是她做的,她不会做那么下流的事情。
“林晨,看来有人用我们的名义在做事。”夏沐然笑了笑。
这些事情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想要避她现身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我们怎么办? ” 这篇文章林晨也看到过了,只是没有什么特别注意而已,他对这些不感兴趣而已。
“静观其变。”什么事情都不要冲动,这就是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
等。
等时机成熟了,那么一切都不在话下。
现在她大致已经能够猜出是谁了,只是没有足够的证据而已。
“传邮件给Lisa姐,叫她助我一臂之力。”夏沐然可是没有忘记自己还有一个名人姐姐。
Lisa就是父亲收养的那个女孩,前不久回到法国了,只是她是业内的知名皮包设计师。就算夏氏倒了,她的支持者也不会减少。一直隐藏踪迹的她,绝对不会被媒体爆出来。
夏沐然需要的知识经济和关系上的支持。
作者有话要说:
☆、胜利
“叫她给我把法国最知名的律师过来。”现在她不怕资金不够,她就是怕一网打不尽。
“ok。”看来要上战场了。
就算秋天快要过去了,但是那场持续的战争还没有结束,就在这年的冬天,一切都会接近尾声吧。
“小姐,我觉得你这个熊猫样子下周不能出门。”林晨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很正经的转过身来对夏沐然说。
“去你的,快点做正事。”夏沐然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蓬头垢面,脸上的黑眼圈比熊猫海熊猫。
林晨也是关心自己才那么说的吧,毕竟一个像爸爸的哥哥让人觉得相当的头疼。
安晨见到安琪琪的时候,安琪琪躺在精神病院的床上,满身都是伤痕,据医生说,是安琪琪自己抓出来的伤口,还有曾经想要自杀在手腕上割出来的口子,可是每次都是被医护人员救下来了。
“女婿,你是不是要对我说些什么? ”安东的语气似乎不是很和蔼。
付清当然能够知会其中的意思。
“岳父大人,我确实有些事情想对你说。琪琪自从结婚不到四个月来,已经打伤了我家三个仆人了。我早就说她需要看看心理医生,可是她执意不去,就在两周前,她竟然将我的助理用花瓶砸成重伤,你说我该怎么办?”付清毕竟是年轻人,找借口什么的是轻而易举,而且安琪琪的脾气不好,拿仆人出气确实是真实的事情,只是付清的助理却是因为找不到任被付清砸了的。这件事情当然没人知道。
“哼,我将会把我的女儿转到别的医院去检查,至于你说的事情,我会找人查清楚的。”安东的态度已经变得相当的不好。
但是付清也没有过多的在意,都是已经快要完蛋的人了,还能够在自己面前威风多久。
“这是离婚书,琪琪已经在上面签字了,我迟迟不肯签,如今岳父大人这么说,我也不得不给面子了。”付清拿出助理递过来的笔,在那张纸上沙沙沙的签上自己的大名。
从此宣告安氏与付氏的合作关系解除。
只是安东没有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早就被人视为口中肉的自己,还在那里摇摆着自己的大架子,给谁看?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东看着付清的动作,胸中淤积的怒气已经无法形容了。
“就是这个意思。”付清的脸上还是清晰的笑容,还带着讽刺的意味。
有些人就像毒花一样,好看却满身都是刺,你被那美丽的外表吸引的同时,也表示你会沉沦下去,最终变成它的牺牲品。
“你。。。”安东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觉得胸中淤积着什么,然后昏睡过去。
闭上眼睛之前还能够看见付清脸上如同寒冰般的笑容。讽刺但是又让人厌恶。
有些人始终在背后慢慢操纵着那些人,知道有一天那些人失去利用的价值,那么一切都是能够抛弃的东西。
“爸怎么了?”安晨从安琪琪的病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有一群抬着父亲,父亲脸上毫无血色,紧闭着双眼。
“他在得知琪琪的病情之后就伤心过度,昏睡过去了。”付清的脸上也是慌张的表情,只是没人能够看到那慌张的脸色下是毫无感情的心。
什么都是利用而已,这就是人。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究竟谁是对,谁又是错?没有人会知道。
就算是真的错了,也没有人会来阻止这一切,这就是人,甘愿被命运支配着。
慌张走过的秋天,寒气在慢慢的逼近,偶尔甚至能够看见那些凋落了一地的花瓣在空中盘旋,迟迟不肯落地,就算落地了也很快就被秋风扫起,一秒前满是花瓣的大街却在下一秒立刻扫荡干净,然后再次落满,再次扫尽,无尽的循环。
安晨接到法院的传唤的时候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父亲的病情一直在加重,起先只是以为是普通的昏倒而已,可是后来就是一睡不起。安琪琪的状态也不见任何的好转,公司的帐单越来越多的地方对不上了。
但是更加让安晨想不到的是,原告席位上竟然坐的是夏沐然,那个消失了将近一个月的人,如今竟然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在观众席位上,他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冉然和齐言还有冯毅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法院上的双方。
他们没有想到再见竟然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在法院外见到的时候,她也只是与他们擦肩而过。
她身边有一个看着就是非常优秀的助理在那里紧急的报告着什么,一身职业装的她从头到尾都未曾看相他们这边。
“沐然真的是变了。”冉然说起这句话的时候就像哭。
曾经的夏沐然是那么阳光的女孩,就算心底是一万个不开心,可是脸上永远洋溢的事灿烂的笑容,如同那些向日葵,在四季里绽放着,可是如今面无表情的她,真的让自己很陌生。
也许永远是得不到原谅了吧。
至于齐言和冯毅,脸上除了失落似乎看不到其他的情绪。
冉然想他们都是一样的吧,所有的人都回不去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夏沐然要告的竟然是安氏,据她所知,只有五年前的那场车祸是夏沐然心中最深的心结,只是看现在这样大规模的开庭,似乎不像是那么的简单。
左边的席位上坐的是夏沐然,林晨,法国知名辩护律师,林律师以及各方面的专家。
右边则是安晨和其父亲转述的孙律师。
怎么看都觉得实力相差甚是大。
孙律师看到林律师站在夏沐然这一方的时候脸色都变了许多。
夏沐然当然是知道两者的关系,但是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整个过程之中都能够听见双方律师的激烈辩论,几乎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辩护,林律师和孙律师都未能够分出胜负,夏沐然要求林律师这么做的原因就是想让安氏的那些罪状慢慢的陈列出来,她要的只是公之于世,结果只是很简单就能够解决。
法国律师开始辩论后将近十几分钟就将孙律师说的哑口无言。所有的人证物证都到齐了,成败已经分得很清楚了。
一旁的翻译看着对方的反应甚是好笑。
而结果很快就这么解决了,安东的昏迷直接导致了不知内情的代理人安晨输掉了这场官司,很快就败下仗来了,而安氏也在一夜之间被夏沐然和另一股势力搞跨了。
官司中,夏木然和安晨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听着双方的律师激烈的辩论着。安晨恐怕早就知道这场仗会输掉。
一直到宣判的最后,安晨才转过来对夏沐然说了一句。
“我有想过我的敌人会是谁,但是我一直不曾想过会是你。”这是安晨在结束后说的第一句话。
“如果五年前你家的车不撞向我母亲,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那是一道伤,在夏沐然的心底已经刻下了深刻的印记,当然不会轻易的就消失,当初是为了冯毅,所以她不去计较那一切,只是冯毅如今和她也是形同陌路了。
“如果我妹妹不去招惹冯毅,那么一切就不会发生。”安晨笑了笑,然后离开了。
夏沐然站在走廊里,看着离开的身影许久许久。
如果没有安琪琪,那么什么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吧。
可是如今安琪琪已经变成那样了,她和冯毅还是回不到过去,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有些东西一旦破碎,就再也无法恢复了吧,就算恢复了,那深深的刻印还是回留在那里。看得见,却碰不到。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一切真的太过于顺利,堂堂一个安氏,就这么不堪一击,怎么说都让人觉得讽刺,对方没有任何的回击余地,反倒让夏沐然觉得不安,一切都似乎顺利的让人觉得有阴谋的味道,只是如今,安氏已经去掉了,那么很快就能够平静了吧。
“小姐,会不会就这么平静了。”林晨的话似乎有很多意思,但是夏沐然也只是笑了笑。
“不会。”所有的一切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她也已经慢慢的嗅到了,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我们走吧。”夏沐然踩着高高的高跟鞋,身后跟着一大群人,然后浩浩荡荡的离开。
身后的长廊飘落的是一地的黄叶,没有人清扫,残留一地的碎片。只是有些思念却留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