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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庄未晞 当前章节:1464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20:50

“刚刚的电话是付清打得?”齐言回过神,问冉然。

只是令他吃惊的是,很少有人知道冉然的私人号码,没想到付清竟然会知道。

他突然觉得敌人的强大不是自己所能够估计的。

“冉氏完蛋了。”冉然的视线混乱,回想起付清那带着笑意的语气她就觉得全身都发寒。

这个意思夏沐然也知道,那很明显的表达着现在付氏要开始针对冉氏了。

只是让人疑惑的是这次他竟然下了挑战书。

“我明天去找他谈谈。”夏沐然淡淡的开口,就算付清为了商业利益,下得了毒手,但是看在当年朋友一场的面子上也希望他能够放过冉然一把。

全屋子再次换上了沉闷的气息。

陈婆走出去之后,陈叔就出现在了门口。

捏紧了手机,老太太开口。

“老头子,看来我们又要忙碌了。”语气里是一阵沧桑感。

“我知道了,我会叫人加强防卫的。”陈叔的声音不再像之前见到的那样大大咧咧,而是非常清晰沉稳的声音,只是这对华怎么都让人想不透澈。

在同一片黑布般的天空下。

能够看见整个A市的风景是一件令人自豪的事情,又一种俯视江山的感觉。

“追踪到目的地了吗?”高挑的男人全身散发着野豹般的气息。

“是。”坐在电脑前的人很严肃的回答到。

几分钟的童话时间已经足够知道对方的位置了。

“那就好。”站着的男人再次将视线看向落地窗外的世界。

有时候看到这些东西他就会觉得难过。

所有的人都希望得到的位置,但是又有谁知道他心中的哀伤,就算他得到了这一切又能怎么样?

始终是一个人而已,来来去去都只是一个人而已。

那个微笑是唯一能够给他的温暖,就是因为那个人,所以在巴黎多少个冰冷的冬天都不会觉得孤单寒冷。

可是他却得不到,得不到那份温暖。

那只是从别人那里分享到的一点点光芒,他想要的绝对不会仅限于此。

黑夜之中,是最能够将一切罪恶勾勒的地狱。

有些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之中的那么善良。

很多年后夏沐然都会这么觉得。

安家的老宅一直是很秘密的地方,几乎连冉然的父亲都不曾知道这个位置。

除了陈婆和陈叔夜没有什么外人来。

所以上次夏沐然差点给吓得丢了魂,确切地形容就是像鬼宅,要是没人就会变得冷冷清清的。

吃饭的时候,是冉然上次带回来的鱼,已经腌好了,上次在市内就吃到过,众人喜欢得不得了,饭桌上几乎是一扫而光。

吃惯了高层上的那些鸡鸭鱼肉,如今吃一吃家居菜也是一种享受。

由于时间已经太晚,众人全部都留宿在这里,好在陈婆早就准备好了房间。

夜深人静了,偶尔安稳的睡一觉也是一种幸福。

就算这样的幸福也只是很短暂的时间而已。

有些事情,所有的人都没有意料到,所有的人都为曾想到。但是它就是那么真实的发生了。

在距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就算是自己想要挽留,却还是无能为力,看着自己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却还是无能无力的感觉。比丢失了什么更加疼痛的感觉。

冉然的老宅被人侵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已经进入了梦乡,可是窗户的玻璃被人打破时候惊醒了所有的人。

这里所有的房间的玻璃全部都是换上的防弹玻璃,能够被击碎,很显然对方的实力不容小看。

但是所有的人都能够感受到那声音是从冉然的房间传出来的。

夏沐然惊醒的瞬间就听见外面传来的枪声,还有陈伯的咒骂声。

“他妈的,这玩艺真他妈难搞。”然后又是一阵枪声。

夏沐然只觉得心脏如同小鹿般乱撞。

开门的同时,冯毅和齐言也从房间里走出来。唯独没有看见冉然的身影。

“出事了。”三个人没有开灯,而是开月光下快速的行走。看样子是遭受袭击了,但是让夏沐然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连枪支都出来了。

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见隐约间有人站在墙壁的地方在向外面开枪。

三个人顿在楼梯间不敢轻举妄动。

“搞什么无间道。”夏沐然咒骂一声,却被冯毅捂住了嘴。

只看见那身影一转身,透过月光,夏沐然算是看清了,那根本不是别人,而是已经五六十岁的陈婆。

真他妈牛,这么一位大妈了,还学人家电视搞双枪老太婆。

果然是她们更不上潮流了。

枪声渐渐远去,透过打开的门,夏沐然能够感受到陈伯那高大的身影已经追上去了。

原本站在墙壁处的陈婆却将身边的开关打开,屋子里瞬间就亮起来。

“没事了,你们出来吧。”陈婆朝她们这边望过来。

高手过招,果然不同凡响。

只是这边的三个人还在惊魂之中,还没有反应过来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肯定是梦,等到明天梦醒的时候又是一片艳阳天。

直到陈婆站在三个人面前的时候,他们才回过神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号在齐言的定力最好,努力的舒缓情绪之后才将口中的话说出来。

陈婆的脸上是布满了愁容。

“小姐被人劫走了。我们已经加强了防卫,可是敌人似乎很强。”陈婆说这句话的时候还在沉思。

这里的防卫一直做得很好,方圆一里之内都安装了警报器,要是有陌生人入侵,早就报警了,可是今天似乎反常,而且小姐轻易的就被人抓走了。果然是他们年纪大了做不来。

“那你是什么人?”夏沐然颤颤的问,她可不觉得这个老太太是一个寻常人,还能够突然变车两把枪还跟敌人火拼。简直太戏剧化了,完全脱离了现实。

“我和你们陈叔年轻的时候是保镖出身,后来被冉老爷雇来保护小姐,已经几十年了。”当初他们两相依为命的,多亏冉老爷请了他们,无忧无虑的,也没有危险的任务,挺好的。指示这么多年过去了,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能够保证敌人会不会回来,所以刚刚陈伯出去的时候,她才没有追上去,家里的三个客人她还没有忘记。

冯毅铁青着的脸色很明显的表达着他没有消化这些消息。

一听说冉然失踪的消息,夏沐然和齐言的脸色都变了。

敌人的动作比想象之中的还要快。

“我马上去找付清,你通知安晨,叫他尽快在A市与我们会合。”夏沐然说完就准备出去。

可是手腕处却传来疼痛的感觉。

“我和你一起去。”冯毅的声音很坚定。

“我也去。”齐言也不会这么放任夏沐然一个人过去。

“不用担心,我和付清毕竟一起生活了五年,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倒是你们和我一起去了就危险了,你们想想办法好了。”夏沐然没有等两个人再次的说话就拉开门,开着门口的车离开了。

车子飞快地开出去,还不等齐言和冯毅追出来。

“林晨,我朋友冉然被付清抓走了,你快查查在哪里。”夏沐然戴上蓝牙,手里还在快速的操纵着方向盘,好歹回来后考了个驾照,现在终于是派上用场了。

“知道了,我马上去查。”接到消息的林晨野开始紧张起来。

“对方带着枪,你们注意点。“夏沐然叮嘱完就挂上电话,认真地开车。

林晨也没有停顿,立刻就拿了外套,走出酒吧的房间门。

“阿强,生意别管了,麻烦事情来了。”林晨说完就向走廊的最深处走去。

打开最里面的房门,竟然是一件工作室,三个人在敲击着键盘,几十个显示屏在墙上挂着,不断地闪烁。

“马上给我查A市各个入口的监控录像。”林晨吩咐完,就拿起了电话开始拨号。

“是。”坐在电脑前的人回答。

这一夜注定是不会让人有一点安宁。

之前平静的假象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而打乱了。

“安晨。”接通电话后,齐言慌张了喊了一句。

“你是谁?”电话那边传来沙哑的声音,仿佛很内疚没有睡觉的感觉。

“我是齐言,冉然被付清抓走了,我们在A市中心的喷泉见面,半个小时后就到,你快点。”冯毅开着车,速度尽量开到最大。

这可是他人生中的第二次超速。

陈婆在后座,胳膊出了一点血,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老人家晕车的习惯真不好。

比翻天覆地还天翻地覆。

作者有话要说:  

☆、威胁

  “怎么回事,我马上就出门。”安晨一听是冉然出事了,也来不及穿外套就直接出门了。

“有事见面说,你快点就行了。”齐言也来不及多解释,冯毅的几个转弯差点没让他撞在车子上,他也只有快点抓好才行。

挂上电话的安晨正准备关门却发现小妹在客厅看着自己。

“哥,你去哪里?”小女孩清脆的声音传过来。

“宝贝乖,哥哥出去一会就回来。”安晨来不及解释,就拉开了门走出去。

晚上的风寒冷刺骨,他也没有多余的感觉,坐进车子里就猛踩油门。

他现在后悔了,当初选房子的时候为什么会选离市中心这么远的郊外。

见到陈伯的时候,陈伯的车子已经被撞得残破不堪了,好在陈伯并没有受重伤,只是胳膊擦伤,昏迷在地上。

夏沐然将车子停下来,然后将陈伯德身体拖进车子里。

这个样子看来似乎要先去医院一趟了。

黑夜的降临真地可以将很多东西都改变。

付清见到冉然的时候,冉然全身都被绳子捆绑着,嘴中还被塞进了一大块布片。

付清看见来人,只是笑了,然后将她嘴里的东西拿出来。

“冉小姐这么高贵的人,你们应该用请的,怎么能够这么粗鲁呢?”付清的脸上还布满了笑容,但是冉然就是觉得全身发函,这个男人全身散发着野兽的气息,真的让她很不舒服。

“姓付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冉然压根不吃付清的那一套,一副虚假的样子让她觉得恶心。

“怎么这么说呢?”脸上还使一层不变的笑容,让别人看来肯定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温文儒雅,可是冉然就是看不顺眼。她打心底就不是个淑女,更别谈面对一个绑架她的人。

“你他妈的是不是男人,竟然会绑架一个女人,你他妈是不是不要脸。”冉然对这付清就是一阵骂。

倒是付清的脸色变得很深邃,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的虚假,整个人看起来都像一个要杀人的狂魔。

神经变得不正常了。

“其实我还准备多放你们几天的,可是你们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我只好提前行动了。”付清的解释也很清楚。

他原本以为他们蠢到不会想到是他做的,可是电话里冉然在恼怒之下竟然喊出他的名字,身份都透露了,捉迷藏的游戏也没必要继续做下去,这样也许目的能够早日达成。

“呸,让人恶心的人。”冉然恼怒与付清竟然把这里的所有人都当作玩具,作为一个上流社会的大小姐,尊严绝对不能让别人踩在脚下。

“其实你也不必担心,只要她一个决定,我就能够立刻放了你。”付清笑了笑,然后挥手让人将冉然带到屋子里面。

“老板,我们的人有三个受伤了。”手下的人来报告,这个数字也不小了。他们出任务这么久以来都没有三个人受伤的,顶多只有一个。

这次的对手是两个老人,没想到三个人都受伤了,就他一个人还好一点。

“下去疗伤吧,剩下的事情不用管了。”付清笑了,看来她们还有那么一点厉害,竟然能够伤他三个手下。

他没有进屋,因为他还要在这里等人,因为她一定会来的。

夏沐然将陈伯送进医院之后,就给林晨打了一个电话,叫他派人来照顾他。

通过林晨的调查,绑架冉然的车子似乎开回了付清的私人公寓。

她也很清楚那里的位置,曾经她去过一两次,似乎每次安琪琪都不在家。

不等自己多想,她就开车离开了,还来不及看见医护人员将陈伯推进抢救室。

她迟一点可就直接威胁到冉然的性命了。

夏沐然开车到付清的家门口的时候,没有想到他竟然站在那里,似乎预料到她会来一样。

那样被别人掌控的感觉真的让夏沐然很讨厌,她喜欢自主而不喜欢被别人控制。

将车子狠狠地刹下来,那些细小的沙石似乎滚进了付清的鞋子里,车子上已经被那些泥水溅脏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消除夏沐然心中的那么一点点怒火。

“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夏沐然下了车就直接开口。

付清对于突如其来的质问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脸上的笑容深邃了许多。

“我们进屋再说。”付清转身就向屋子里走去,夏木然停留在原地几秒之后,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现在这个局面,没有她说“不”的权力。

被别人掌控的条件下,只能够低声下气。

付清叫别人上了两杯茶,就毫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夏沐然也没有说什么,跟着他一起坐了下来。

“你说吧,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夏沐然还是那句话,今天绝对要问出一个所以然来。

付清喝了口茶,慢慢的将被子放在茶几上,慢慢的开口。整个过程优雅却让人觉得欠揍。

“好处挺多的,能够打倒冉氏,能够引起恐慌,能够扩大资产,最重要的是还能让你主动找我。”付清还是那样温暖的笑容,只是夏沐然觉得相当的陌生。

“你资产那么多,如今夏氏倒了,安氏倒了,你根本不会稀罕冉氏。”夏沐然当然不会认为付清的理由就是因为冉家的公司,比起冉氏,其他的对象更加的让他关注才对。

“哦?是吗?那就只剩下最后一条理由咯。”付清没有从正面回答,但是也从句子中听得出有些许的含义。

“付清,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当成哥哥,可是拜托你不要那么伤害我身边的人好不好?”夏沐然的语气变得柔软起来。

她在巴黎的那段时光觉得付清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自己难过,自己开心,付清都一直会在旁边支持着自己,可是这样敌对的场面真的让她觉得很寒心 。

那个哥哥一样的人,现在竟然会伤害自己的亲人,自己的朋友。

他一直在帮助自己,她以为就算全世界背叛自己,他这个哥哥也会帮助自己的,可是如今却发现自己一直相信的人竟然埋了一个大陷阱让自己跳下去,怎么都觉得让人难过。

“亲人?朋友?只要他们都消失,那么你只有依靠我了吧。”付清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

只要陪伴在夏沐然身边的人全部都消失,那么他就是她唯一的依赖,她就可以一直在他的身边了。

自从前不久父亲去世之后,他就觉得越发的孤胆。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样子让自己觉得心都是冷的。

每次他从噩梦中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开始思念她的笑容。

那个唯一能够给自己温暖的人。

他不能忍受她将她的温暖分享给别人。

每次看到手下的人拿来那些照片,照片上她对着他们在笑,那样的感觉真让人觉得刺眼。

他嫉妒,他嫉妒她对他们那么的好。

“别这样好不好,你放了冉然,我们还是朋友。”夏沐然突然就变得伤感起来。

以前自己总是个伤感的人,他却阳光的支持着她。

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他难过。

可是今天,他那么深邃的眼神却让她心痛。

“我不要做朋友,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我就放了她。”付清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取代的却是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我拒绝。”夏沐然担心的事情果然是发生了,她一直怀疑的事情也终于诞生了。

可是她却不能够接受。

她怎么能够做出这样的事情?

付清在她的心底一直是哥哥。

她是绝对不会答应付清的。

“你会后悔的。”付清将被子里的茶一口气喝完,然后扬起一张胸有成竹的脸色。

“不会。”夏沐然坚定的回答。

“你知道我一直不会伤害女人,除了安琪琪那个蛇蝎女人。但是我不能保证别人是不是好好的。”威胁,刺裸裸的威胁。

只是换来的却是夏沐然的摔门而去。

夏沐然觉得自己再多停留几秒,估计整个人都回气的冲动起来。

“老板,要阻止吗?”

“不用了。她会回来的。”付清摇了摇手。转身进了书房。

今夜注定无眠。

冯毅到达市中心的时候,安晨也刚刚到。

“情况怎么样了?”站在车子旁,安晨紧张的问。

冯毅和齐言都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如同疯子般的男人竟然会是往日那个王子般的安家大公子。

满脸的胡渣,眼睛布满了血丝,一脸的疲惫。

“沐然已经去了,我们赶快去和她会合,至于她,你找个人照料。”齐言指了指站在一旁干呕的陈婆。

本来准确带她一起去与夏沐然会合的,可是看这个样子,估计是去不了了。

“不用了,我回来了。”夏沐然的车停在他们的旁边,他们没有想到夏沐然这么快就会回来。

“冉然怎么样?”安晨慌张的开口。

夏沐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狼狈的安晨,然后恢复平静的瞬间回答到。

“没关系,付清不会伤害她的,只是付清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想起自己出门前付清说的最后一句话,夏木然就觉得头疼。

作者有话要说:  

☆、绑票

付清是一个说道做到的人,只是她无法想象他说那句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一夜无眠,可是谁也不能够想出一个好办法来。

陈婆去医院照顾陈伯了。剩下的四个人也无计可施。

人家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他们这四个臭皮匠也想不出个好办法。

天亮时分,很意外的,四个人都没有睡意,倒是响亮地门铃震惊了四个人。

是快递员寄过来的包裹。

夏沐然签了字就关了门。

只是没有想到竟然是给齐言的东西。“给你。”她把东西递给齐言,倒是齐言疑惑了,基本上没人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他疑惑的拆着盒子。

剩下的三个人没有多在意。

包装不多,齐言很轻易的就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但是他的眼睛都睁大了。

果然世道是不会那么太平的。他突然庆幸过了这么久付清才找到自己。

夏沐然看见齐言的脸色变得不好,突然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靠近一看,连同她的脸色也变了。

她绝对认得那是什么东西。

那可是他做的假证,在第一次救冯毅的时候,修改了录像带的原版。

要是这个东西寄到警察局,那么绝对会给齐言一个提供假证的罪名。

而且齐家的企业突然多出了六千万资金,来源竟然是冯毅的公司。

那一张张纸上的调查都清晰的显示,齐言才是一切事情的幕后。

付清着一招实在是太狠了,直接让齐言背了一个黑锅。

“我马上去找付清。”夏沐然瞬间觉得天昏地暗。

付清果然是说得到。做得到。

“不要去,你去了就正中他的下怀,我不要紧,我顶多坐几年牢,出来了我还是齐言,没什么能够压倒我的。”齐言拉住夏沐然。

就算他去蹲大牢也绝对不会允许夏沐然去找付清。

要想解决那么只有一个办法。

“那现在怎么办?”付清是一个下手快的人,她要是不抓紧时间,她也不能保证付清真的能够干什么。

夏沐然觉得自己现在都快要急哭了。

“没事的,我有办法,现在我只想找你说说话。”齐言拉着夏沐然就往外面走。

冯毅也没有阻拦,反倒是陷入沉思,他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窝囊,什么都做不到,什么也不能够做。

指甲深深的嵌进掌心,可是也不能散发自己心中那把燃烧的火苗。

“齐言,你到底要做什么,我现在赶快去找付清,他一定会放过你的。”只要自己答应他的要求,那么他们全部都回没事的。只要她答应他,那么他们都会好好的。

“你找他干什么?答应他的要求,做他的新娘?我绝对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你要是答应他,我马上就去死。”齐言也觉得心中的一把怒火狠狠地在燃烧。

夏沐然却突然不说话了,此时此刻的齐言真的不再像之前那样的温柔,有一点怒火。让她觉得害怕。

齐言突然觉得自己的语气重了,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一直等到自己平静下来。

“沐然。我前天说得事情,你还记得吧,我的答案就是不。因为我给不了你要的幸福。有人会给你美好的未来,但是那个人不是我,也不是付清。”齐言将夏沐然抱进怀里,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们都好好的,未来什么的都不重要。”夏沐然突然觉得很恐慌,似乎齐言就要离开了一样。

“你先进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齐言推开夏沐然的瞬间将眼角擦了擦。

夏沐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两滴从领口滑落的滚烫,灼烧着她的皮肤。

“我陪你一起。”夏沐然不放心的说。

这个时候的齐言实在是太反常了,让她不得不担心。

“没事,我一个人静一静就好了,你快进去吧,外面冷。”齐言的脸色又恢复了那样的温暖,只是夏沐然怎么都觉得不自然,最终还是转身进屋。

沐然,你要好好地。

看着夏沐然已经走进屋子里,齐言也转身离开了。

背影落寞而又伤感。

“齐言呢?”冯毅看见夏沐然一个人走进来,却并没有齐言的身影。

“他说静一静,我就一个人进来了。”夏沐然的眼角红红的。声音都有一点哽咽。

“那为什么他出门前找我要了汽车钥匙?”不出远门为什么拿钥匙,现在他们的行动都受到监视,他怎么会一个人跑出去。

夏沐然突然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来。

再次转身的时候,却惊奇的发现齐言开着车已经消失在远方的转角处。

齐言就是一个傻瓜,他是什么牺牲都能够做的,她怎么没有早点发现。

找不到,她开着车将所有的他能去的地方全部找了,朋友家,自己家,全部都没有。

就连他们常去的地方他也不在。

她觉得世界会不会就这么停止了。

她转动着方向盘,向最后一个地方走去,她不希望他出现在那里 ,就算他逃离在世界上的任何其他角落,她也不愿意出现在那里。

夏沐然呆呆地站着,苍白得仿佛灵魂已经飘走,没有痛,没有思考,世界仿佛很安静,一切都是混沌而麻木的,视线在晕眩地闪动,仿佛无数的斑驳,那么的不真实。

她看见他在那里对她笑,笑容里温暖而又凄凉。

她看见他双手上冰冷的手铐,那样的刺眼。那样干净的男孩,如今却为自己走向了无底的深渊。

眼角的泪水不听话的留了下来。

如果有可能,她真的希望她不要认识他们,那么那些人一直都会好好的。

母亲不会去世,父亲不会去世,冯毅不会和安家悔婚,冯毅的公司不会倒,夏氏不会倒,安氏不会倒,冉然不会被抓住,就连现在的齐言也会在不久的将来将齐氏发展的更好。

可是一切都迟了。

所有的人都走了只有她一个人在原地。

你要好好的。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清楚地听见他在对她说。

那些警察将自己挤到一旁,可是她还来不及站起来就泪如雨下。

树荫下,他说他喜欢她。

后街上,他说他喜欢她。

她说,我们结婚吧。

他说,我给不了你要的幸福。有人会给你美好的未来,但是那个人不是我。

当走廊旁最后一片落叶掉在夏沐然的身上的时候,夏沐然站起来,然后离开。

背影里的落寞和齐言离开的时候一样,让人一看就觉得萧瑟。

“小姐,十五年前的证据已经找到了,证明付家杀了老太爷的证据。“林晨传来消息是在齐言的审判下来之后的第二天,距离冉然绑架是第八天。

“最后一仗,打赢了我们就胜利了。”夏沐然挂上了电话,然后靠在冯毅的肩膀睡着了。

如今也只有这么一个人还在这里了。

她还能坚持多久?

“齐言拒绝见我。”夏沐然闭上眼睛许久之后再次睁开眼睛对冯毅说。

听到这一句话,冯毅苦笑起来。

他终究是失去了她,他败给了齐言,仅仅是因为他的懦弱。

“以后会好得,一切都快要过去了。”他轻声地安慰着她。也许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这样了。

也许这个冬天过后,什么都会重新来过。

“你们从两边包抄。你们从后面进入。”大队长对着那些警察说。

“是。”三大队人马就这么分开行动起来。

夏沐然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突然觉得沧桑起来。

她真的不愿意这么做的,可是她已经失去了齐言,她再也不愿意失去任何人了。

“陈伯那边出了一点小问题,叫我赶快过去。”冯毅接完电话就离开了夏沐然。

说实话,他真的很放心不下。

现在的夏沐然已经太弱脆弱,如同一个瓷娃娃一般,再也经不起任何的刺激了。

“没事,你快去吧。”自从齐言离开后,夏沐然的表情一直都是淡淡的,看不清究竟是什么心情,但是冯毅知道她的哀伤,就像他也哀伤一样,她的痛比他多一倍。

冯毅迅速的开车离开,早点解决,早点回来。

车轮卷起一地的落叶。

“老板,我们被警察围了。”付清正在为公司的帐户冻结头疼的同时却接到手下的人的传话。

想来夏沐然也狠,让警察直接封了他的公司,就算他又再大的权力,如今还有谁敢给他留后路。

“妈的,我们冲出去,带上那个冉小姐。”付清双眼都是猩红。

齐言跑去自首是他想不到的事情,没想到帐户也被冻结。

一切都变得太快了,还来不及让他反应。

“让开。”他用枪指着冉然的头,企图让那些警察让出一条路。

夏沐然看着付清现慢慢的走出大门,看见他狼狈的样子,有一点隐隐的失落。但是她更加担心的是冉然。但是看样子付清没有让她吃苦。

作者有话要说:  

☆、大结局

“付清,你放了人质,一切都好说。”大队长试图劝说付清,但是似乎毫无用处。

付清的目光只看着远处的夏沐然。

一个走神的瞬间,冉然就紧咬他的手掌。

“冉然。”夏沐然惊呼的瞬间,冉然就已经走出了跑几步,可是无奈付清手中的枪已经响起来。

冉然闭上了眼睛,面临着死亡。可是她就是放心不下一个人。

也许这样也不错,他会更好的去爱别人吧。至少会慢慢忘记她。

一阵枪声过后。并没有赢来想象之中的疼痛。

付清手下的人已经倒了一片,付清的手也被林晨用子弹打穿。

只是冉然没有想到安晨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跑过来替他挡了一枪。

倒在血泊里,右胸中了一颗子弹。现在已经被送上了救护车。

“林晨,你考警察多好,干吗做秘书。”夏沐然看着身边的人。

“我是专业保镖,有持枪证书的。”林晨拿出身上的证件,夏沐然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高手处处有,此处特别多。

夏沐然也不担心冉然和安晨了,此事过后怕是再也分不开了。

生离死别都不在乎了,何况性格合不来,这只是小事一桩而已。

“沐然,你就是太天真了。”付清被警察架着,走进警车的时候回过头笑着对夏沐然说。妖艳的血红在纯白的衣襟上绽放出灿烂的鲜花。

还没等夏沐然回过神来就听见警察的通话机传来声音。

XX医院发生枪杀案,死者一名,伤者两名。凶手还在逃案之中。

一瞬间夏沐然产生一股不好的预感,拿出手机却发现有一条未读短信。

竟然是半个小时前,付清发给自己的。

[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不配得到。]

夏沐然瞬间觉得天昏地暗。

还没等到自己回过神的时候,铃声再次的响起来。

夏沐然手一抖,差点没让它掉下去。

“喂。”颤抖的声音显示着自己的恐惧,但是她却强制压抑住自己的不安。

“夏小姐,冯先生他,他死了。”陈婆的声音在电话里传过来。

夏沐然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小姐?小姐你醒醒。”无论林晨怎么喊,夏沐然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夏沐然做了一个梦。

十七岁的她们在小巷开心的行走。

有阳光,有夏天。还有没有止境的欢笑。

可是后来,他们都走了。

齐言越走越远。

他说,沐然,我给不了你要的幸福,你要好好地。

冯毅也突然不见了。

他的声音却还在。

他说,沐然,我爱你。

可是一切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视线里一片黑暗,只有冉然不停在叫自己。

突然发现一丝的光亮,她快速的奔跑过去然后越走越亮。

她伸出手,挡住强烈的光线。

“沐然,你终于醒了。”冉然惊喜地呼唤,那双红肿的眼睛估计也哭了不少。

“他呢?冯毅呢?”她虚弱的声音问。她不愿意接受那样的事情。

冉然这次沉默了,她不知道怎么去说,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

“说吧,我听着。”夏沐然的脸色苍白,神清也很游离。

“你昏睡了两天,警察已经把尸体埋了。”冉然还是不忍心看着这样的夏沐然,就把实话告诉了她。

她知道沐然也许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但是夏沐然迟早会知道了,也许时间久了就会忘记了。

就算时间过得再久,就算曾经陪伴自己的人再多,他们也会一个个从自己身边消失。甚至都不愿意施舍一点留恋。

夏沐然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走神,手里捏紧的手机里有冯毅给她发的最后一条短信。

[我爱你]

她甚至能够想象到,冯毅用那沾满鲜血的手,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将这几个字发出去的场面。

他孤单吗?他是孤单的吧,毕竟就那么离开了。

她也开始一个人孤单了。

曾经有人爱你如生命。

可他们也不会陪你到生命的终结。

三个月后。

“冉然,你真的准备就这么下去?”看着那个如同小孩般的和他小妹玩的安晨,夏沐然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微笑。

“他只是失忆了而已,医生说会好的。”冉然的恶脸上也露出了幸福的光芒,至少现在的安晨不会像之前那样让她躲避不已。

“那就好。”夏沐然看着远处的安晨很有意味的说了一句。

“我明天回巴黎。我姐已经安排好了。”夏沐然笑着对冉然说,但是眼角的泪水也不难表示出她的不舍。“不会再回来了。”犹豫之后她继续说。

“嗯,也好。”冉然说完就转身开始摸眼泪。

谁都好好的,就只有夏沐然她觉得最可怜。

看着沐然笑,她比哭都难过。

夏沐然也苦笑,然后向安晨的方向走去。

“你最好一直这么装下去,要是被冉然发现你没有失忆,你就等着被她赶出去。”夏沐然凑到安晨的耳边。

说完两人看着对方的眼睛,然后都笑了。

没有再道别,夏沐然转身离开。

只是冉然倒在安晨的怀里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她怕她会忍不住喊出来。一直到整个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

三个月了。

在这里逛遍了所有曾经和齐言、冯毅去过得地方,回忆装都装不下,如今都结束了她也该回去了。

她去过冯毅的墓,很热闹,开满了樱花,花开遍地的郁金香。

夏沐然就靠着墓碑坐着,望着白云飘过的天空,整个夏日都在弥漫着繁闹的气息。

“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冯毅,你不会孤单的。我爱齐言就如爱曾经的你,如三月花开。我知道你恨我,恨我来不及摆脱我们之间的关系,恨我明明快要忘记你了,可是你却不愿意放手,可是我爱的是十七岁的天空下永远不会退缩的男孩永远会微笑着看着我的男孩,只是你却已经被整个商场磨砺得棱角圆润。如果有来世,那么我们都不要见面了。你有美好的未来,齐言有美好的未来,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样,至少大家都不会痛苦了。我就要告别了这里,不要难过。时间很快就会淡忘一切,我会很安静的离开。曾经的一切就让它如风般吹过。那么,永别了。”

夏沐然安静的离开那片祥和的墓地,微风吹过脸颊只是她再也没有回头看着那片寂静。

曾几何时我爱你如生命,只是我们都在彼此不同的世界里挣扎。

齐言的杀人罪名成立时在他自首做假证之后,付清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齐言轻刑变死刑,后来变成了无期刑期。那个如阳光般的男孩终究为了她而永远的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生存 。

她曾经去监狱看过他,可是他拒绝见她,夏沐然只能远远的看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穿着蓝色条纹的衬衣在那片炎热的阳光下行走,背影里的孤独无人知晓。

他最后一封信寄给她的时候是在两天前,邮局拿过来的时候,夏沐然接过来的手还带着轻微的颤抖。

我爱你,沐然。

五个字而已,一封信只有五个字而已,但是夏沐然觉得心如刀割,十年的岁月还是敌不过一句我爱你。只是如今已是人海茫茫。

她知道他是怕她看见他之后担心他,他不想让她痛苦愧疚,可是她却更加的难过,信封上的日期是写的他自首那天的时间,如此漫长而短暂。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一切。

她最后一次看他的时候,他还是不愿意见她。

她写了张纸条叫人递给他。

很远很远,她看着穿深蓝色衣服的警察将那张纸递给他。

她看见他眼里的震惊还有手中的颤抖。

那个男孩就那么蹲在人群里哭泣,来来往往的囚犯都看着他。

可是再次站起来的时候却看见了夏沐然悄然离去的背影。

原谅我不想你看见我泪流满面地样子。

原谅我用这种方式向你道别。

齐言手中的纸随风飘荡起来,一直吹飞了好远好远。

上面还有未干涸的齐言的泪水。

我就要离开了,去永远没有记忆的城市里。珍藏我们的回忆,我把一切埋在那里。永别了。

我爱你。我爱你如生命。

齐言跑过去想重新捡起那张纸,可是却跌倒在地,他又重新爬起来捡起那张纸,放在嘴边亲吻。

永别了,我深爱的你。

夏沐然安静走在十字路口,看着绿灯变红灯,车走变车停。

人群来来往往却也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她在哪里听着鸣笛的声音,交谈和欢笑,嬉闹和玩耍,如此逼真如曾经的画面。

大风扫过整个街道,如同一列车悄然开过,他们那些乘客终究有离去的那一天。

只是她还是一个人,来来往往也只有自己这一个人还停留在这里。

你们终究还是都走了。

她在那里呢喃,然后潸然泪下。轻轻地闭上眼睛。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活着就是一种爱,为你们的爱而活,也为爱的你们而活。

我在这里等着深爱的你,在灿烂的阳光下,在永不停息的人群里,在那个永远不会寒冷的夏天,等着我爱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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