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繁华里是谁乱了谁的浮生。
多年后独自徘徊在人海茫茫的街头。
又是谁在默念。
谁许谁一世苍老。
也许她会一辈子孤老下去。
齐言和冯毅爱过她之后 ,叫她怎么能再去爱别人。
也许,“曾经”能够陪自己到地老天荒。
夏天终于要过去了。
(全文完)
☆、番外一:思念的国度
我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国度,这里真的很陌生,陌生的甚至以为自己在梦中。
但是狠狠地捏着自己,那清晰的疼痛感一直在提醒着自己,这不是在梦中那种迷幻的世界里,而是,最真实的生活。
我来到这里后,见到了我所谓的继母,在我的想象之中继母就是那种很残忍而且令人讨厌的人,我一直以为在这里的生活会很艰难,也会很痛苦。
但是我见到那个满是金发的女人的时候,我却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满脸的笑容,阳光灿烂,我如同看见她的身后有齐言和冉然的身影,我想我并不孤单。
一个没有生育的女人,对孩子并没有什么反感,特别是在这个格外开放的国外。
偶尔还是会想起冉然,还有齐言,甚至还有冯毅。
只是我都不愿意去想起冯毅,他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噩梦。
那个梦里是他狠狠扇我一巴掌的那个画面。每次梦醒来的时候,都还是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右脸颊上传来的清晰的疼痛感。
那种虚幻却真实存在的感觉。
我又没有在想你。
我又没有再想你。
我认识了很多朋友,其中有一个男孩,就像齐言一样,微笑的脸庞,还是一样的神色,有时候我甚至会把他当作齐言,可是每次回过神来的时候看着眼前满脸笑容的男孩,我就会觉得难过。
我终究还是离开了你们。
还是和以前在学校一样。
拿着全优的成绩在学校里穿梭。
然后看着那些奖状的时候,我就会想起曾经那些挑灯夜战的岁月。那些似乎黑暗的没有止境的日子。
我已经解放了可是你们呢?
这个春天已经来了,想想我已经离开了四年了。
已经不再像曾经那么的思念了,还是会经常地街道冉然的电话。
可是每次接通的时候都是一阵无声,然后就是沉默的占线声音。有时候还会听见沉默的抽泣声。
“你为什么不说话?”
那一天我站在漫天大雪的所谓的春天的大街上对着电话问。
“我怕一开口,泪水就会止不住掉下来。”
好久好久之后,那边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好像那种想哭的人却笑着在对你说话。
冉然,你哭了吗?
我知道你哭了,因为你难过的时候,我也会难过。
然后对着电话我却沉默了。
就是觉得难过,胸口连呼吸都是疼痛的。
“我们都要好好地。”
这是我对着电话说的最后一句,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去的,我只知道当时很难过,然后就晕呼呼的。
我似乎还能够记得那个时候,继母总是陪伴在我的身边,每天都照顾着我。
我想,要是曾经母亲也是这样就好了,有时候我还能看见母亲的影子在我的面前飘动。
那样的美丽的面容就像十多年前,会带着我去街上买美丽的衣服。
这个春天比冬天还要寒冷。
缺少了你们的日子。
比伤口还要令人伤痛。
那些挥之不去的影子总是在脑海里顽固的停留,就算自己想让自己更加的轻松一点,努力的想要摆脱那些东西,换来的却是无法忍受的疼痛感。
那一年,有一种叫怀念的东西让自己魂牵梦绕。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二:看不见的温暖
那是一个仿若梦境般的世界里。
阳光照射整个城市,也照亮着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不放过任何一处黑暗。
夏沐然无聊的在街道上行走着,漫无目的,却是,一个人的日子,真的闲到发疯。
有时候想去什么地方,却走在半路上又转回来。
有时候想买什么东西,却在付钱的瞬间缩回手。
有时候甚至会觉得突然间少了什么东西,又记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夏沐然以为自己会这么一直无聊下去。
去菜市场的时候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想转身的瞬间能够听见远处传来的对话声。
“老板,这排骨多少钱?”
“十块一斤。”
“这么贵?”
“这年头,什么都在涨,我这个价已经不错了。”
“好吧,给我称点,我拿回去给我女儿熬汤。她上学辛苦。”
当时夏沐然躲在电线杆后面捂着嘴,发出呜咽的声音,第一次,那真的是她长大后第一次流泪。
即使母亲对她的态度再坏却也还是爱着她。
我一直以为我只是她心中仇恨的对象,我一直以为她只是把我拿去做门面的东西,可是,突然有一天,我发现,她还是爱着我的,我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她对我没那么苛刻会怎么样?至少我偶尔还是幸福的。
______十三岁。夏沐然。
冬天似乎来得特别早。
寒冷的能够刺骨,脸颊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些冰雹如同刻刀般在脸上创造出一个个光荣的印记,久久不能散去。
每天回家,母亲总是唠叨,总是叫自己快去写作业,总是叫自己好好学习,听了十几年的话,耳朵都快磨出茧子了。
你再怎么对我唠叨,成绩也还是这样。
你再怎么叫我写作业,自己手中也才这么几个作业本。
你再怎么叫我好好学习,也始终是在冯毅的后面。
一切话语都在成绩出来的瞬间,多于了那些关心,反而多了些势力的色彩,带着虚假的颜色。
夏沐然的双手已经可以看见点点的红包包,还有些许的痒痛感。
所谓的冻疮。能够让人痒的想搓掉一层皮。疼的让人想剁掉这支手。
还是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回家。
门把手背冻得像冰块一样,真冷。
“这么冷,你还在给你女儿织手套阿。”
“是啊,外面买的不暖和,我给她织个多好。”
有一瞬间,夏沐然觉得心都是暖的。
这个冬天再寒冷,也还是会有温暖的时候。
那一整个冬天,夏沐然没有和母亲吵一句话。
每次发火想开口的时候就是一阵愧疚感。
我无法想象自己一个人生活的时候,没人会给自己织围巾,没人会给自己织手套,没人会在深夜里在被子里悄悄地放下一个暖水袋,自己却满手的冻伤。也许我一直都是幸福的,只是老天不让我知道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
其实这个文原本没有后记的,可是突然就想写了,早在半年前我就写完了这本书,说来那个时候千笑和夏天还每晚陪我写字,法国的时间和国内不同,那个时间我就在想要是夏天该有多好,每次她们发来消息说冷的时候我就在想夏天快点来该有多好,直到这个文结束,她们也渐渐的淡出我的生活,我想这是那个冬天最美的痕迹。
还记得写这本书的时候,是法国入冬的初期,很冷,外面零下十几度,我坐在屋子里写着写着就觉得受伤全部都是冷汗,然后手都冻得发紫。但是我还是在想,我坚决不会丢掉这篇文章。
这个文,其实真心的说,确实写坏了,写到后面我自己都忍不住鄙视了自己一般。
冯毅,怎么说呢,是一个及宠爱于一身的男孩,或许应该是称为男人。他爱着夏沐然,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生活中往往有这么一种人,敢爱却不敢言说。我总是恨他,就算这个文过去这么久,我还是讨厌他,本来我是喜欢这个角色的,在文章的最初,我确实深爱这个男人,可是他的懦弱最终让我觉得心酸,我想他终究是败给了自己。
时间真的不长,真的,就算他们相遇那么多年,还是短到来不及说一句我爱你。
对于齐言,到最后我都不忍心让他死去,真的,这本文本来是一篇失败的文章,可是我从未曾后悔过我写过这么一个故事。
因为从头到尾,都没有人真正的和女主在一起过。但是都真爱过。它就像世间最真实的故事,敢爱不敢言说。
有时候爱情真的很好笑,很让人觉得讽刺,明明觉得自己爱过却从未拥有过,对于夏沐然这个等爱的女子来说我,我是恨她的,恨她不能够勇敢一点,不能勇敢的面对自己的心,不能勇敢的抛弃一切,如果她勇敢一点,那么所有的事情都会回归于风平浪静。
而安琪琪,她是一个为爱堕落的女子,同时也是一个寂寞的女子,其实她一直都没错,她只是渴望被爱过,曾经那么努力的深爱,换来的,确实让人最心痛的结局,她的坏,她的好,至始至终都只因为她太过寂寞。
付清,这是一个极端的男子,被仇恨包裹的瞬间还是不难看出他仍然是爱着夏沐然的,因为到最后他都不忍心伤害夏沐然,他完全能够因为仇恨而杀掉夏沐然,可是他没有,背负着伤痛和爱情的同时,他也过着监狱般的生活,也许死也是一种解脱,至少他死在她的身边。至少她的心里有他的那么一点点未知,即使是恨。
这个文其实没那么悲伤,写的时候我都没有哭过那么一次,可是当我多月后重新读起来的时候,我竟然在最后那刻的时候流出了眼泪,这个故事本身不悲伤,只是时间太伤人。
短短的岁月,究竟谁才可以陪谁走到地老天荒?
无人知晓。
只是希望所有的人们在找到自己的爱情的时候,请勇敢的说出来,岁月不饶人,年华很快就过去了。祝所有相爱的人幸福,也祝所有寻找爱的人幸福。
I do not want anyone to cry。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三:王的鱼
夏沐然再次看见熟人已经是三年之后。
北京的机场,他与她擦肩而过,谁都没有回头。
她都不曾想到就算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会看见这么一个人。
自从三年前,她从那个城市离开之后,她就开始了自己的旅行生活。
她在不停的城市行走。
曾经年少的时候,那四个人说好一起去流浪的,这么多年过去之后只有她一个人站在陌生的城市,望着远处的灯火一次又一次的伤感。
可是后来她想,也许是当初自己看错了,仅仅是一眼而已,并不能说明,他就是自己所认识的人。
她苦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机场。
七月的机场,因为暑假所以人潮涌动。
她走出机场大门几乎花费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一直到她满头大汗的站在机场大门前的时候,才回头看了一眼。
到达旅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
她对北京不熟,这么多年的旅行,她也很少到这里来。
她在网上认识一个叫“王的鱼” 的网友。
曾经一度的伤感,总是会有这么一个人陪伴这她。
一个女孩,从她的字里行间,夏木然知道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孩。
她喜欢说话冲动,但是抑制不住的伤感。
于是她喜欢这样一个女孩做朋友。
鱼给她找了酒店,然后站在酒店的门口与她道别。
这是一种关怀。
自从离开那座城之后,她就很少得到关怀了。
她走进大厅,却意外的发现在机场的身影。
他没有看她,但是她却仔细的看着他。
“请问我认识你吗?”他转过头,望着她的眼神。
于是轻声的询问。
夏木然站在原地,脸色苍白,于是泪流满面。
“不认识。”她擦干眼角的泪水,然后拎着行李箱走出了酒店。
那一晚她住在鱼的家里。
一个简单的单人套间。
据说鱼的爸妈死了之后,唯独留了这么一套房子给她。
那一刻她又想起了多年前的自己。
似乎也是这样,在一套空房子里,漫无目的的生活。
那一天,这个叫做鱼的女孩,告诉夏木然。
曾经她是一个有梦的女孩,可是所有的梦都在父母离异的那一刻化作最后的尘埃。
夏木然将这个十七岁的女孩抱在怀里,于是她就感受到鱼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衣衫。
那一天,她意外睡得安稳。
她与鱼在北京市里兜兜转转。
这个用钢铁的森林里,来来往往的行人,总是那般的忙碌。
公交车很挤,很让人不舒服,特别是上下班的高/潮。
突然她有怀念上学那会,徒步那么远去学校的事情。
那些旧电影里的画面就像是被打开的封印,在脑海里一次次的倒流。
她又想起那天在酒店那个和冯毅长的一样的男人。
也许是因为不见很久,所以她一定是看错了。
她千百次的告诉自己。
三年其实不算很短。
足够忘记一个人,
就像她去年去看齐言的时候,竟然会在那么多人里找不出来那个满身华丽的孩子。
后来她看见了他。
满身的污渍。
那一张憔悴的脸已经不能喝往日相提并论了。
她在电话里问他还好吗?
可是回应她的只有无声的流泪。
后来他叫她不要再去探望他了。
后来她真的不去了。
这一年里她走遍了所有想去的地方。
曾经她们一起规划的路程,她都几乎行走了一半。
她的儿子如今都已经两岁半了。
她把他抱在怀里,于是在这个国家里飘荡。
曾经冉然想要帮她照顾这个孩子,可是她都拒绝了。
每次看着那个熟悉的脸,她总是会忍不住的流泪。
好在这个小家伙很乖。
只是让夏木然恼怒的是,他总是学不会如何叫爸爸。
后来她也失去了教导的耐心。
他学会走路的那一天,夏木然真的哭了。
就那么蹲在那里嚎啕大哭。
鱼看着她,开口:“你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鱼看着她的时候很认真。
“因为有故事,所以才会老的快。”她苦笑的回答。
她不否认自己是一个沧桑的女人。
不肯在一个城市逗留的太久是因为自己不想要对任何一个地方留恋。
她不需要留恋,就像她曾经深爱的那些人那些事。
如今都变成了自己心灵最深处的创伤。
人生最大的讽刺莫过于明明让自己痛苦的事情,他还是会一次次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你好。”他坐在餐厅,对她礼貌的问候。
他身边的女人很美丽。
“华,你们认识吗?”这是一个温柔的女人,说话的时候都带着笑容。
夏木然尴尬,却还是回答。
“碰到过几次而已。”她现在突然就不想再过任何的停留。
已经累了。
原来他叫华。
“用餐愉快。”她没有再说任何的话,然后牵着眼神莫名其妙的鱼,抱着儿子离开。
“爸爸。”小孩子突然开口。
夏木然的脸色一阵苍白。
她捂住孩子的口,然后决然离开。
在走出餐厅的那一刻,突然一股奇怪的力道拉住了自己。
她错愕,转身却看见他盯着自己看。
“请问有事吗?”她礼貌而生疏的语气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我可以问一下,那天你为什么哭吗?”他探究的眼神看着她。
于是下一秒,两个人的眼神相对。
“因为你和我的一个旧友很像。”她老实的回答。
大概是因为想要所有的事情有所回旋的余地,于是她开始释然。
“是吗?既然我们有缘,那下次一起吃饭吧。”他笑,然后递出了名片。
本来不想接,可是鱼抱着孩子,在一旁盯着她。
那一瞬间,她不想要拖拖拉拉,于是接受了名片,转身离开。
“你认识刚刚那个人吗?”鱼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问她。
一群白鸽飞过。
于是孩子笑了,他追着鸽子跑。
起先笑的欢乐,后来摔了一跤,竟然哭了起来。
夏木然走过去抱起来,回到座椅上的时候才开口。
“只是和一个旧友比较像而已。”
“他是小孩的爸爸吗?”鱼问她。
“不是。”她很平静的回答。
然后鱼就没有再问了。
“鱼,你这个年轻的女孩就不怕我是骗子吗?”不想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夏木然转过头来看着鱼。
小女孩轻笑。
“因为从你的第一句话中我就感觉你不是坏人。”
第一句话吗?
还记得那个时候,她看见那个签名。
王的鱼,没有自由。
于是她就加了这个女孩。
她告诉她。
王的鱼要自己得到自由,才算是王的鱼。
鱼看着她。
再次的开口。
“其实当初,我并不理解这句话。后来我爸妈死了,我才能改明白。”她苦笑。
有那么一瞬间,夏木然似乎在这个女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
她不是一个成熟的女人,就算她已经是一个母亲。
可是有时候她发现眼前的女孩是一个多么成熟的孩子。
生活总是教会人怎么去成长,然后怎么去学会成长。
在北京的时间,似乎过的很快,几乎就这么浑浑噩噩的,一个月就过去了。
她不适合在一个城市停留太久。
她寄了两份明信片,一份给齐言,一份给冉然。
北京的故宫,一座空城。
然后埋葬了多少人的梦。
准备出发到下一个城市的时候,夏木然突然发现了包包里的明信片。
陈华。
大概不是一个人。
她第一次约人出来,显然有一些不太习惯。
坐在小吃店里,她望着他。
“是真的有那么的像吗?”他开口询问。
她笑而不语。
但是他已经心知肚明。
确实很像,真的就像是同一个人。
“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他再次开口。
他开始对眼前的女人改兴趣。
二十多岁的女人,全身散发着一种沧桑的气息,就像是一个活了好几十年的女人。
她的心在慢慢的老去。
于是他想要挽救这么一个人。
虽然她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任何的存在。
“不用了。”她轻声的回答。
朋友,往往比一切都伤人。
一个曾经与自己那么熟悉的人,现在竟然只是陌生的朋友。
如果是这样,她会选择放弃这一切。
不是她无情,只是她太过淡然了。
自己不幸福的时候,她不愿意将它加在别人的头上。
于是这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个重要。
“你可以考虑考虑。”他继续看着她。
这个女人的眼神总是太空洞,看得他心痛。
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总是将一切都看的淡然。
第二天一早。
她搭乘最早一班的空客,飞离了这座城市。
她没有看见鸟巢,据说这条路线不经过那里。
上飞机的时候,鱼哭了。
她告诉夏木然。
这两年来,她已经变成了一个疯子。
喜欢抽烟喝酒,喜欢去看别人打群架。
后来夏木然出现了,拯救了她几乎半个生命。
她总是以为自己是一个有故事的悲伤女孩。
可是她却发现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一些人,比自己更加的惨烈。
夏木然只是抱着她。
然后鱼在机场哭了。
鱼的泪。
在那个夏天,终于结束了。
后来夏木然还是会想到这个女孩。
如同养在玻璃缸里的鱼。
失去了一切,然后漫无目的。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四:孤单的旅行者
夏木然到达武汉的时候,天空下着大雨。
牛背雨。
长江以北,清空万里。
长江以南,阴云密布。
武汉就是这样的奇异。
从三大火炉的名单里消失,就并不能代表它是一个号城市。
只是这一切都没有她此时的震惊来的多。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竟然那个人还是会和自己同航班。
“真巧啊,又遇见你。”他微笑。
夏木然脸色苍白。
“不算巧。”她咬着嘴唇。
“我帮你拎行李吧。”他微笑的看着她。
夏木然抱着孩子,一个箱子并没有那么的轻松。
她看着自己手中的行李被对方拉了过去。
“你到武汉是旅游吗?”他继续问。
“恩。”
“我到武汉是工作,这样吧。等我忙完了,我带你好好的游一次武汉。”他开口。
但并没有换来回答。
夏木然坐上出租车,然后离开。
她住在西湖边的那个小酒楼里。
红白相间的阁楼式酒店。
她可以看见晚上的武汉。
带着烟火的绚烂。
据说是烟火会。
整个长江边站满了人,她搬出一个椅子,坐在阳台上。
下面是人山人海。
那一瞬间她又开始感叹起来。
整个中国,十三亿人,而这里单单是几万人,就已经挤得水泄不通。
她该是笑还是哭,十三亿分之一的几率,她遇见了那个和冯毅长得一样的男人。
但是这些都不是她应该想的事情。
命运有时候比想象之中更容易捉弄人。
她端了一盒酸奶喂小孩。
如今宝贝都已经两岁半了。
常年的奔波,这个孩子似乎也知世的很。
不吵不闹。
其实她到不希望孩子这样安静。
她小时候就是太过安静。
听母亲说,就是因为她小时候太安静,所以长大后才要闹。
后来她都不记得当初自己究竟是怎么在闹。
只是觉得自己很倒霉。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的哭少了,眼泪都在长大之后补回来了。
烟火上升的那一刻。
她拍了一张照。
漫天绚烂的烟火。
盛开,然后坠落。
华开始频繁的找夏木然。
夏木然也任由他去。
这个男人和冯毅太不像。
冯毅是一个安静的男人。
他不善言语。
但是现在这个叫华的男人,和他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却完全不同。
他是一个开朗的男人,不会像冯毅那样习惯隐忍。
喜欢的就是喜欢,不喜欢的始终不喜欢。
“你儿子很可爱。”他喜欢抱着宝贝,然后像个孩子一样哄着他。
“是吗?小孩都可爱。”相比较之下,她就变得冷漠多了。
不知道是因为一个人久了还是因为什么,夏木然也变得冷漠了许多。
出门在外,夕已经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不受伤。
早期出行的时候总是会遇上骗子。
她又想起曾经的一个故事。
两个乡下的妇女去买伞。遇上一个人,很热络的搭讪。
妇女A以为他是妇女B的朋友,便迎合着。
妇女B以为他是妇女A的朋友,也迎合着。
骗子说:这伞挺贵的。
妇女A:是挺贵的,几十块呢。
妇女B:贵点大,回家放牛就是要打伞。
于是三分钟后妇女回头却不见那人身影。
刚刚旅行那段时间,总是有外地人与夏木然搭讪。
早些日子她还总是很傻的相信,那些人和她一样是孤单的旅行者。
后来被骗的次数多了,她也学会了去认知人情世故。
保留一点真心,对自己没坏处。
“你是一个喜欢旅游的人?”他继续问。
“准确说,不喜欢奔波却想要奔波的人。”她笑答。
本来她是一个人讨厌麻烦的人。
她不喜欢让自己太累。也不喜欢让自己的身体处于一种漂泊的状态。
但是她必须学会去忘记。
“很矛盾。”他笑答。
他觉得夏木然是一个有很沉重的故事的女人。
只有这样的女人才会让人天生想要探究。
他不习惯去研究一个女人,他只是喜欢故事。
那些东西能够让他空洞的大脑变得充实。
“说矛盾也矛盾,说不矛盾也不矛盾,本来这些东西除了自己,别人也不会懂得。”她抱过他怀里的孩子。然后开口。
“你适合去写稿子。”他沉思之后给出了一个这样的答案。
“我高中没有毕业就去学经济,每天都是与数字打招呼,文学这玩意太矫情,而我恰恰不是一个矫情的女人。”
夏木然的回答总是那么的带刺。
其实她都不知道曾几何时自己会变得这般的尖锐。
总是会像一个刺猬一样,全身都扎满了刺。
她和这个叫华的男人,就是一个路人。
虽然他和冯毅长的那么相像,但是事实还是在清晰的告诉夏木然,就算这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她还是没有必要去招惹。
于是她决定起航去更南方的城市。
但是就在自己行走的前一天,冉然的电话却将她从出发的路途上拉了回来。
齐言的冤案终于在三年后的今天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真的,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她真的哭了。
这么多年了,她在外面这么多年,几乎都没怎么流过泪。
最痛苦的那次是在产房,她觉得自己都要死了,可是她还是活过来了。
那个冬天,似乎比以往温暖多了。
冉然在医院看见她整个身体瘦的和皮包骨似得,顿时就嚎啕大哭起来。
这么多年了,身边的人来来去去,剩下的她还是孤独的在原地徘徊。
“木然,要不你就结婚吧。”那天的阳光很温暖。
那个小家伙还没睁开眼睛,粉红的肉团。
“一个学不会去爱别人的人,怎么会妄想别人会给她爱。”她苦笑。
侧脸看着外面的阳光,闭上眼。难以言喻的心痛。
“现在孩子还小,你需要一个能照顾你的男人。”
“我自己也可以照顾自己。”她坚强的回答,像是一道尖锐的金属声,然后刻在了心底最疼痛的地方。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做到了。
她一个人去买菜,一个人去逛街,一个人去参加育婴培训。
有一段时间,她住在铁轨边,火车轰隆隆的开过,车窗外传来的声音一直会烦躁好久。。
后来她就开始了旅行。
“我马上回去。”她擦干眼泪。
但是电话那边却响起了低微的哭泣声。
“怎么了?”她温柔的开口,但是下一秒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掉了下来。
“我好想你。”冉然的声音就像十七岁的时候。
她会抱怨她一整个暑假都不去找她。
然后在她家门前发牢骚。
可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当那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的时候还是说不出的难过。
齐言是一个人,冯毅是一个人,冉然是一个人,她是一个人。只是如今这场人生的戏剧的散场处,都已经各奔东西。齐言进了监狱,冉然结了婚,快要做妈妈了,冯毅已经提前出局到了天国,而她仍然站在原地,看不见来路,也看不清去路。
“我会尽快赶回去。”她挂上电话,拎着行李就出去了。
这一次的旅行,应该会有一个终点。
她没有把离开的消息告诉华。
他只是她的过路站,很快就会被遗忘。
而他也会很快忘记她。
佛说,前世千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
也许她前世亿万次回眸才会有今生两人的偶遇。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
她到达的时候,冉然和安晨站在那里。两个人幸福的样子,再也不似当年那样的俏皮样。
毕竟都是快了三十岁的人了。
站在青春的尾巴上,再也顽皮不起来。
冉然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和她当初一样。
圆圆的。
安晨扶着她,两人站在出站口。
“我回来了。”她面带微笑。
这个久别了这么多年的城市,虽然她总是在逃避,但是真正站在这里的时候,还是会觉得这里才是自己真正的家,还是会有温暖的气息。
“恩,回来就好。”冉然又是一个承受不住,扑在安晨怀里就是一阵哭泣。
“别伤心,医生说老伤感对宝贝不好。”安晨在一边温柔的哄着。
木然渐渐微笑。
这个曾经那样高高在上的男人如今终于是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人。
磕磕碰碰这么多年,还是能走到一起,也算是幸福了吧。
安晨是一个好男人,只是一个过于霸道的男人。
如今,那以往的霸道也全部化成了爱。
也许这就是幸福。
“这是宝贝吗?给我抱抱好吗?没想到都这么大了。”她温柔的接过孩子。
毕竟是一个快要做母亲的人,不管怎么说,都是会有一种母性的光芒。
这个孩子终于长大了。
“这几年过得好不好?”她把孩子递给木然,轻声询问。
这么多年,每隔几个星期都会收到夏木然从不同地方寄不同的明信片。
虽然字里行间都说她过得很好,但是冉然还是虎感受到文字里的那份孤单。
毕竟是一个漂泊在外的人,又怎么能够过得好。
“还行吧,心情好多了。”她淡漠的回答。
早些时候还会觉得自己可怜,后来看的事情多了,也就变得不同了。
她去过贫困山区支教,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的孩子,她就觉得心疼。
就算自己再怎么不幸,也还是会有人比自己更加的不幸。
冉然没有再多说什么,这样伤感的话题,真的不适合继续下去。
“齐言再过几天就能出来了。”安晨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终于开了口。
“我真没想到这么多年都过去了,竟然还会有翻案的机会。”夏木然苦笑。
其实齐言这么多年的大好年华,都因为当初那场替罪变成了羔羊。
她曾经一度想要将他救出来,可是无奈找不到证据,这戏剧性的变化竟然会在隔去那么多年后重新有了转机。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五:盛世时光
“我妹妹已经死了。”安晨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很复杂。
夏木然并没有回答。
其实就算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都已经不恨安琪琪了。
曾经一度的校花,三年前也锒铛入狱。
说来罪魁祸首还是她。如果不是她,安琪琪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付清也是。
他们曾经都是多么优秀的人啊。
“她死之前吧所有的都招供了,第二天在牢房里自杀了。”安晨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冉然却替他将剩下的话都说了出来。
那样残忍的时候,安晨做不到。
一个将会在牢里度过一生的人。选择了最好的解脱方式。
齐言的案子已经破了,那些毒品都是安琪琪放在冯毅的屋子里的。
三天后,监狱的大门打开。
齐言从里面走出来。
满脸的憔悴,但是面带笑容。
“恭喜你,又回来了。”夏木然张开怀抱,迎接他。
“好像回到了当初的时候。”冉然也抑制不住,激动起来。
曾经的四个人,如今的三个人。
四缺一,只是离开的那个再也回不来了。
“冯毅呢?”齐言疑问。
两个女人顿时沉默。
这么久,她们都未曾告诉齐言,那个曾经沉默的男孩,早就在那场故事的最后,结束了一切。
包括生命。
“他死了。”她开口,却平淡的出奇。
她又想起了那个叫做华的男人。
她真的觉得那个人就是冯毅。
她回到老家,翻出了冯毅的照片。
两个人真的是那么像。
后来她吧照片撕了。
她一定是因为一个人久了,才会变得神经兮兮的。
肯定是因为自己太想念冯毅了,才会做那样出奇的梦。
“是吗?”平静的回答。
但是谁都能干感受到语气里的哀伤。
齐言和冯毅的关系已经能够好到,齐言代替冯毅去出庭。
本来以为事情结束后就能翻案,齐言就能出来。
可是没想到冯毅竟然会突然离开了所有人。
早些时候,齐言总是想不透。
可是后来还是隐约之间猜出了什么。
而现在他的猜测也终于应验了。
“回头去祭拜祭拜。”他说完,然后提步走了出去。
当初的后街,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座座高楼大厦。再也找不回充钱的模样。
好在曾经那棵大树还在那里。
但是却挡住了一座新建房子。
怕是过不了多久也会被砍掉吧。
“你不来看看孩子吗?”她轻声询问。
“你结婚了?恭喜。”他错愕,随即看似平静的回答。
她苦笑。
这个男人还是这样。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想法用在实际的生活之中。
“没有。”她看着他。
“那这个孩子是谁的?”他紧张的问。
但是并没有得到答案。
曾经是不是有一个人问了同样的问题。
她都快要不记得了。
时光就像机器,很快就过去了。
夏氏和齐氏这么多年都是安晨在大打理。
安晨适合做老板,一个有经济头脑的人,不管是什么样的企业,都能让它风生水起。
只是,这一次,安晨竟然会毫不犹豫的将两家物归原主。
两人都是拒绝。但是无奈安晨就是不接手。两人也只好恢复了往日般忙碌的日子。
☆、番外六:好多鱼,好多鱼(搞笑篇)
后来鱼做了广告的代言人。
主要是因为夏木然没有时间照顾鱼,于是某只闲的发慌的先生就被委托了。
然后很戏剧化的,某个先生因为带下小朋友出去玩,然后无意中拍了几张照片。然后某只鱼就被称赞有明星前途了,然后就开始了一段苦逼的奋斗史。
再后来,大叔与萝莉似乎不正常了。
冉然的儿子出生的那天,夏木然又哭了。
齐言就一个劲的在旁边安慰。
“你就不要哭了,你再怎么哭冉然也不会出来。”齐言拍拍她的肩。
“你个乌鸦嘴,你才不会出来呢。”夏木然原本哭的伤心,结果听见齐言的话,抬起头狠毒的看着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