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瞧瞧。”认真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笔尖与白色的纸撞击成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高三的岁月。
“给你们这些钱,你们帮我把事情处理好。”安琪琪站在教室里,看着窗户外的两个人,眼睛里露出一道莫名其妙的笑意。
你说漂亮的女人就一定是温柔的吗?
不会阿,我觉得漂亮的女人是蛇蝎美人。
齐言每天都会安慰自己,有时候夏沐然觉得自己好好的啊,他干嘛安慰自己,却在很多次之后渐渐的习惯了这个唠叨的男孩。
收拾东西后,站起身,点点的枯草粘在身上,却最终被微风吹落。
突然手机一阵响声。
她记得除了冉然,齐言和冯毅三个人之后没有别人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
疑惑的打开手机,是冯毅发来的。
“我在实验楼等你。”
短短的一句话,轻轻地观赏手机放回口袋里。
看来又不是一个安宁的日子。
转身朝实验楼的方向走去。
实验楼是这个学校比较偏僻的地方,真不明为什么他会选择这里。
还没等自己的思绪回转过来。
就觉得头顶有什么压过来。
等到抬头的时候已经迟了。
白色的浓稠的液体覆盖了自己的整个身体。
一瞬间觉得身体沉重了好多。
而且刺鼻的味道让夏沐然可以清晰地分辨出这是石灰水。
是谁?
看这实验楼,二楼打开的窗户,看来是一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冯毅,是你吗?
全身粘糊糊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看来现在沉默的自己还会惹上仇家呢。不自觉地觉得自己好笑。
但是现在自己这样狼狈的样子怎么去上课。
一阵疯吹过来,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你在哪里?”
估计是上课了,所以齐言打来电话。
突然觉得温暖好多了,至少这个时候还有人记得自己。
“我在实验楼。你帮我把我桌子上的外套拿过来。”
挂上电话,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做下来,看着已经面目全非的复习书,看来又得买一本了。
看这那个空缺的座位,安琪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但是被齐言捕捉到了,毕竟他也不是混大的。
齐言赶过来的时候,那些石灰水已经在夏沐然的身上干涸了,好在脸上没有被泼上多少,只是身上就有点惨不忍睹了。
“你这是干什么?把自己当成人体艺术啊,泼得这么有型?”齐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全身都被覆盖上了厚厚的一层石灰。乍一看还以为是灰姑娘什么的。
“你还有时间嘲笑我,我被人泼了,连泼我的人都不知道是谁。”夏沐然抱怨道,连敌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自己最惨。
敌人在暗,自己在明。
这次是泼石灰水,她可不敢保证下次是不是破的硫酸。
被别人泼的?
齐言忽然想起自己离开教室的时候看到安琪琪脸上那莫名其妙的笑容。
是她?
看这还是不知道收敛自己。这样的女人,真不知道为什么冯毅天天和她粘在一起。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我带你回去,换身衣服再说。我已经叫冉然帮我们请假了。”齐言扶着夏沐然朝校门口走去,好在现在是上课的时间,没有多少人,不然丢大了。
那些肮脏的石灰撒在齐言干净的白衬衣上,打出莫名其妙的印记,但是他似乎没有看见。
夏沐然也不好意思说。
她可赔不起。
齐言这件衣服的钱恐怕就够自己吃一个月了。
下课后,冯毅还是安静的看着空缺的座位出神。
她就一直没有来上课。
齐言也是在半途离开的。
究竟发生了什么?
起身准备问冉然的时候,没想到冉然的鄙夷的看了一眼自己,然后不耐烦的说。
“听说沐然好像被什么人欺负了,齐言送她回去了。”
冉然说完就收拾东西离开了。
冉然开始慢慢的不喜欢冯毅起来,她觉得冯毅是一个势力的男孩,跟着安琪琪的时候完全不愿意搭理夏沐然,那种态度让冉然觉得很恼火。
天空为什么是下雨而不是下沙。
等它下沙的时候,你就等着被砸死了。
夏沐然开始庆幸自己是被石灰水砸了而不是被石头砸的。
估计一石头下来,自己的小命不保啊。
千防万防,小人不能防。
这要是被外人陷害就算了,但是要是熟人,叫她怎么混阿。
为什么冯毅给自己一条短信后,自己很自然就被人泼了?
“你怎么会去实验楼?”
夏沐然洗了个澡出来,背对着自己的齐言听见声音后就开口问。
转过身来。
夏沐然一身蓝色的短裙,还在滴水的头发似乎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十年了,一个小女孩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姑娘。
“看什么看?一幅色狼样。”夏沐然不以为然地走过来,嘲笑的看着走神的齐言。
“额。。。”齐言尴尬的脸都红了,像一个苹果一样,让夏沐然想狠狠的捏一下。
“我接到冯毅的短信,然后就去了啊。”夏沐然也觉得自己委屈,这压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泼了一身,害她洗了好久,连皮都快搓破了才把那些东西从身上弄掉。
听见回答的齐言皱起了眉头。
他记得那个时候他离开夏沐然后就和冯毅在商店买可乐,一整个过程自己都和冯毅在一起,没看见他拿手机阿。但是怎么会是这样呢?是自己搞错了,还是有人拿了冯毅的手机?这件事情要好好地查一下。
“好了,我要回去了,现在也差不多放学了,你要是没事,我就回去了。”
齐言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待太久,这整个屋子都散发着夏沐然身上的香味,让他不自然的觉得有点难受。
“好。”
狐疑的看着齐言急忙离开的身影,这个人今天有点不正常。却也没有多想。
外面是一片夕阳下的天空,有点红,红的有点醉人。
妈妈的遗像还是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放着。
笑着看着黑白照片上那个美丽的女人。
妈,你说过的,不论再艰难我都会努力的奋斗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凌厉
齐言走出屋子后并没有坐私家车,而是自己在路上走起来。
这条街,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不会迷路,因为她,他走过千万次。
在路过冯毅家的时候还能够看见冯毅的母亲在门口织毛衣,看来夏天就快要过去了。
不自觉觉得心里一阵冰凉。
他现在就和夏沐然一样,单亲家庭里的孩子,总是有着不为人知的过去和无法看清的寂寞。
礼貌性的打了一声招呼,准备离开的时候,冯毅的身影却在远处的地平线渐渐的冒出来。
我接到冯毅的短信就去了。
夏沐然的话突然在脑海里浮现。
还是一样纯白的衬衣,唯一不同的就是一个是名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但是穿在两个人的身上看不出有什么的区别,这就是所谓的气质。
“你怎么会在这里?”冯毅并不会相信齐言不会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话语里似乎有不耐烦,而且带着淡淡的酸酸的味道,让齐言觉得有一点莫名其妙。
“我送夏沐然回家,恰好我也有事找你就在这里咯。”
还是如实地回答,冯毅对他有意见,他对冯毅可没有什么意见。
“哦,进去坐吧。”
没有再继续对话下去,对方都已经说了优化要说,站在自己的家门前不让别人进去却是不怎么的礼貌。
无人的大街被夕阳沐浴,只剩下残留的余光在那里孤单的徘徊,似乎没有去路。
“你找我什么事情?”
已被热腾腾的茶端到齐言的面前。
清香的味道令人神清气爽。还有点点的白烟可以清晰地看见飘起来。
习惯了喝咖啡的齐言突然面对这个东西却显得有点尴尬。
“你下午是不是给沐然发过短信?”
晴朗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冯毅可是清晰地听见了,齐言叫的是沐然而不是夏沐然。一股气愤的感觉涌上心头。
“没有啊,我怎么会给她发短信。”
有点理所当然的语气让齐言觉得冯毅最近很不正常。
不止到从什么时候开始冯毅就变得有一点令自己陌生了,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无所不谈的朋友。更多的只是隔阂。还有无法进入的世界。
冯毅,我们是好兄弟吧?
是阿,我们永远是兄弟。
十岁的天空下,两个男孩对这对方诚恳地说。
现在想想,齐言也觉得那个时候毕竟才十岁而已,说的什么确实不是很可信。
“那你有没有借手机给什么人?”
再次问出口的时候,已经是在接到回答后十分钟。齐言就这么在冯毅家的沙发上发呆了十分钟。
空洞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冯毅也没兴趣去指导别人的心思。
“你问这个干什么?”
齐言今天是不是有点不正常?
自己借东西给别人,他来问什么?
听着对方不善的口气,齐言只是觉得自己很难过,那种莫名其妙的难过,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被自己认为最亲密的朋友排斥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那种心脏瞬间产生的空洞感只是让人觉得眼眶一热,鼻尖有轻微的痛感。
“没什么就是问问而已,我打你电话没人接。”
不想和他说真话,如果是关系到夏沐然的事情,他和冯毅就更加的扯不清了,有些关系还是要小心翼翼的呵护才行,不然什么时候破碎了还来不及解释就各奔东西了。
“哦,原来如此,下午安琪琪说数学课本掉家里了,她准备打电话给家里的人送来,可是手机没电了,我就借给她咯。”
冯毅的解释似乎很合理,但是齐言也知道了,这一直以来在夏沐然背后出花招的就是那个叫安琪琪的女孩。
他不会让她一次次的得逞下去的。
“哦,没事了,我走了。”齐言本来就赶时间,而且现在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多加停留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就问这个?没别的了?”
不可置信的看着齐言,冯毅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现在竟然告诉自己他要走了,是不是有点不合情理。
“嗯,没事了,我走了。”
齐言的回答很淡,也很仓促。
“还有,我劝你最好不要离那个叫安琪琪的女孩太近。”
这是齐言离开冯毅家说的最后一句话,让冯毅想了好久好久。
冯毅觉得安琪琪是一个好女孩。
她爸爸是A 校的投资商,自己不想去A 校就给自己留了名单。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自己有什么困难的时候,她会马上出来帮助自己。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会安慰自己。
自己找她的时候,再忙也会出来陪伴自己。
似乎只要是自己有什么不顺利的事情,安琪琪都会帮助自己。
但是冯毅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夏沐然不喜欢安琪琪,冉然也不喜欢。
他一直以为齐言那种不讨厌女生的类型是不会对安琪琪有什么意见的,如今看来似乎也不喜欢安琪琪。
究竟是怎么了?
夜色已经渐渐的逼近。那些月光朦胧了路边的水坑,光洁的酒香一面镜子,踩上去的时候却弄得满身淤泥。
当夏沐然接到齐言的通知的时候,她并没有多少的吃惊。
她知道安琪琪对自己一直有意见,具体出于什么原因,她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安琪琪前方百计的想让自己出丑。
不过夏沐然却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能出于安琪琪的名次总是排在她之后的原因。
早晨的阳光很灿烂,就是没有正夏那么的炎热。母亲去世已经快两个月了,还是会想起那些日子,可是每当自己难过的时候都回想起多年前,母亲对自己说,就算再艰苦也要熬下去。
刚刚走进教室就听见一阵议论。
“她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个班长而已。”
“是啊,要身材没身材,要容貌没容貌。”
班上的几个女生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着。
声音不大不小,却恰好能够传到夏沐然的耳朵里。
笑了笑,然后摇摇头走上自己的座位,这个时代,什么流言蜚语都有,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沉默的坐下来,然后沉默的看书。
“你看她那副虚伪的样子就令人作呕。”
嘲笑的声音还是很清晰的从身后传过来。
夏沐然知道这群女生今天是和过不去了,自己平时没少帮女生,也少不了袒护。
在她们心中,自己一直是不错的,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突然的议论起自己。
路遥见马力,日久见人心。
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就算自己被她们怎么夸奖,还是免不了被诋毁的那一天。
指骨已经有轻微的泛白,毕竟自己也是一个正常人,难免还是会发火。
“你们在说谁?”
笑容里隐藏的隐忍不被人察觉。
看着面前笑容满面地夏沐然,这些女生有点吃惊,正常的情况下不是已经怒火满面,就等着打架了吗?今天是怎么了?
“说的就是你。”
安琪琪从女生的身后走出来,今天她倒要看看这个夏沐然怎么应对自己,要钱没钱,要身材没身材,要后台没后台的人,她要看看怎么和自己斗。
昨天竟然没有让她出丑就已经令自己很失落了,今天还是不成功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努力了。
“你说我关我什么事情?”
夏沐然突然觉得好笑了,自己还没找她,她就已经自己找上门来了,是不是有点讽刺的意味。
夏沐然的一句话却让自己觉得无言以对。
“你。。。”人到愤怒的时候就会作出自己难以控制的事情。
比如现在的安琪琪。
扬起自己纤细的手。一阵疾风袭来。
没有做任何防备的夏沐然就那么一闪,脸上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掌印,好在自己闪的快。不然现在恐怕就不是被打红脸那么简单了,估计现在就肿了。
夏沐然也恼怒了,自己就算有什么不对,也不能被人这样欺负。
夏沐然扬起的手正准备抽下去的时候,却被一个强劲的力道握住了。
是那种干净而又熟悉的味道。
但是手腕处的力道却让自己陌生了。
“你这是干什么?”
责备的声音还有凌厉的语气。
这是在责怪自己吗?夏沐然却觉得好笑了,长这么大都是她责问冯毅,如今第一次对冯毅责问竟然是这样的场合。
无奈的低着头,哭都哭不出来,泪水在眼眶打转,却觉得自己想笑,嘲笑自己和冯毅如今沦落到如今的场地。
是啊,毕竟在外面谣传的是安琪琪和冯毅是一对情侣,自己呢?什么都不是,一瞬间觉得心寒。
“没干什么,你最好看好你身边的女人。”夏沐然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脸上的印记,也看不见那双已经满是泪水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心痛
沉默的声音让冯毅的心一震,看来自己和沐然确实是陌生了,如今连说话就显得那么的生疏。
齐言刚刚走进教室就看见教室里面一片混乱。
大步的跨进教室,拨开密密麻麻的人群。看见冯毅和安琪琪站在一边。
沐然那么孤单的站在那里,低着头,背影里闪烁着无尽的忧伤。
沐然,你在哭吗?
走过去,轻轻地搂过夏沐然,他知道她在难过,因为她难过的时候,他也会觉得不开心。
“发生了什么?”
齐言知道有安琪琪出现的地方就不会有什么好事,脸上愤怒的表情并不容易闪过别人的眼睛。
“她要出手打我啊。”
安琪琪尖锐的声音响起来,而且还有着点点可怜的样子,朝冯毅靠近了几分。
低头看着夏沐然,近距离的看着眼前的人,齐言可以清晰地看见夏沐然脸上鲜红的印记,虽然被遮挡了大半边,却还是很容易的被齐言看见了。
“是吗?”
眸子里闪着阴冷的气息,寒冷的优点让人害怕。
竟然有人敢伤害自己在乎的人,是不是自己最近太仁慈了?
齐言的眼睛里已经火光四射,扶着一只低着头的夏沐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然后自己慢慢的走进安琪琪。
“你刚刚说夏沐然要打你?”
语气似乎平淡的不像一句问话,而像一句陈述句。
“是啊。”
还没等安琪琪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
齐言就这样毫不留情的将巴掌停留在了安琪琪的脸上,美丽的脸蛋上立刻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掌印,而且似乎已经肿起来了。
齐言毕竟是男生,真的下起狠手来也是毫不留情的,安琪琪的嘴角立刻渗出了几点血丝。
止不住地眼泪就直直的往下掉,安琪琪怎么都不会想到齐言真的会出手的,而且下手还这么的重。
一阵委屈感立刻涌上心头,趴在冯毅的肩膀上就是一阵嚎啕大哭,形象全无。
“你在干什么?”还没来得及阻止这一切的冯毅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安琪琪被齐言这么恨恨的打了一巴掌。
“我在打她啊,你有意见?”轻挑的话语就像偶像剧里的那些花花公子。
“你也太过分了,本来就是沐然太过分了,她要出手打安琪琪,是我看见后阻止的。”冯毅振振有词的说。
似乎还有一点愤怒。
这些齐言算是知道了。这一切都是这个叫安琪琪的丫头搞得鬼,冯毅看见了后面部分,可没有看见前面的部分。
“沐然错了,你好好看看是不是她错了。”
齐言走到夏沐然的身边,撩起夏沐然的头发,还没来得急反正的夏沐然就这么被齐言动作着。
冯毅清楚地看见了脸上那鲜红的掌印,还有带着泪光的双眼。
一瞬间觉得不知所措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告诉你,这个掌印就是现在趴在你身上的那个女人留下的,你要是想护着她,我也不介意,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下一次,不然后果自负。”
齐言的话语真的狠,这次看来也是把他逼急了。
冯毅也非常的清楚,齐言是那种说道就能做到的人,你要是真的惹火了他,小命都不保。
齐言瞪了一眼已经停止哭泣了的安琪琪,然后抱着夏沐然离开了教室。
整个过程中夏沐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觉得难过,难过得喉咙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连话都不能说出来的艰难。
那些破碎的画面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闪过。
看着远去的两个人。
冯毅站在原地很久很久不能呢个动弹,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现在的自己是一个人没,无法涉足夏沐然的世界,如今齐言也开始排斥自己。
看来自己真的是孤单一个人了。
捏紧了拳头,然后再次的放开,再次的捏紧,就这么重复了好多次。
是不是自己已经开始被这个世界遗忘了?
“你知道的,安琪琪是一个好女孩。”沉默了许久之后,冯毅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引起的愤怒却是不小。
杀伤力真的不能够小看。
“好女孩?好女孩是什么,就是自己家司机能够开车撞死我妈啊。”
听见冯毅的话的夏沐然的反应有一点激动,准确说不是一点。但是却也没有回头,只是捏紧了双拳。
从头到尾冯毅都是护着安琪琪的,那个意思很明显。
如果夏沐然不原谅安琪琪就是和他冯毅过不去。
她做错了什么?自己挨打了,自己被人欺负了难道还要一直得人欺吞声?
安琪琪是好女孩?
那么她夏沐然呢?就是巫女的化身?
“冯毅你不要太过分了。”
夏沐然的眼眸瞬间寒冷,满身都是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听到回答的冯毅的闹到有一点懵,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不容易消化了这句话之后,只是条件反射般的回了一句话。
“是她家司机又不是她。”
当时说出口的时候冯毅就后悔了,他知道所有的一切在此刻全部都完蛋了。
“好啊,没关系?我现在就打电话问安琪琪,有没有关系。”
拿出手机的夏沐然就很认真地看着屏幕按动着数字。
“不要。”冯毅伸出手去抢夺手机。
安琪琪也是一个可怜的女孩,从小就没有母亲,现在自己肯定不能接受这个现实,所以他绝对不能够让沐然打出电话。
夏沐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力道感。
你爱安琪琪吗?
她盯着他的眼睛,却发现他看都没看自己,一直就是盯着自己手中的电话。
旁边的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一阵扇巴掌的声音。
随之的还有手机落地瞬间破碎的声音,零件在地上不甘心的弹跳一番还是无奈的沉睡在那里。
夏沐然捂着脸,低着头,看不见什么表情。
冯毅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麻痹感。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无法想象自己就这么一巴掌打在了夏沐然的脸上。
“对不起,我。。。”
慌张的想上前去道歉,但是面前的人却突然的后退。
“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平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只是那个声音冷的让冯毅有一种强烈的恐惧感,似乎她真的要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了。
“我叫你滚阿,你没听见?”
一阵怒吼,无奈想要开口的冯毅在此的闭上了嘴。
冉然把冯毅往门口推着。
一直到整个大门完全的关上,走出整个巷子的时候。
习惯性的在那个转角处停留下来。
“其实沐然根本没有安琪琪的手机号。”
冉然的声音空洞的从背后传过来。
一瞬间,冯毅觉得全身都麻痹了。
其实她从来没有安琪琪的手机号。
从来都没有。
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啊。
手臂传来的疼痛感能够清晰地提醒着自己,刚刚他就那么一巴掌扇在了沐然的脸上。
一瞬间什么都涌上了头部。
好难过。
冯毅就那么蹲在地上,抱着头。
泪如雨下,打湿了一大块水泥地,那些透明的水滴在地上渲染出一幅黑白的没有止境的悲伤的画。
清晨,一个男孩在路口撕心裂肺的哭着。
哭声响彻整个天地。
如果我不爱你,沧海也会变成桑田。
“你没事吧。”齐言慢慢的靠近一直站在那里的夏沐然。
他拥抱着她的身体,却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全身的颤抖。
你在难过吗?
为什么你难过得时候,我连呼吸都觉得难受。
“没事。”她仰起脸看着齐言。
透亮的眸子里已经满是泪水。
脸上那鲜红而又肿紫的痕迹真的让人很心疼。
一直很痛吧,可是都没有流出眼泪呢。
有一种人,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一直陪伴着自己。比如齐言。
有一种人,曾经一直陪伴自己,如今已是路人甲。比如冯毅。
夏沐然想想,自己或许真的应该离开了。
离开了这个地方的喧嚣,然后重新开始。
“如果我走了,会有人想念我吗?”
夏沐然躺在齐言的怀里安静的问。
“会阿,我会一直想念你,还有冉然。”
在准备说出冯毅的一瞬间,齐言却突然住嘴了。
听见回答的夏沐然却沉默了,果真冯毅还是她的过客。
有一些事情,我们一直以为它不会到来,但是它就是那么仓促的来到了。
就像冯毅以为现在孤单的夏沐然只会留在这里,却不知道她已经要离开。
夏沐然要走的决定,齐言和冉然早就知道了。
夏杰明早就在给夏沐然筹办护照的事情,夏沐然一直都在反对,但是如今和冯毅的一场闹剧却已经坚定了自己离开的心。
夏沐然一直在想,这个夏天终究还是过去了,而自己终究还是要离开了。
在在机场的时候,只有齐言和冉然前来送行。
迟迟没有那个人的影子。
“这个给你。”
齐言将自己脖子上的铂金项链下下来,上面有一颗美丽的蓝色珠子。很透亮的诱惑。
然后慢慢的给夏沐然戴上去。
“这个是我妈妈给我的,现在我送给你,希望你幸福。”
齐言的脸上还是那样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回归
夏沐然摸着脖子上的东西,还有齐言残留的温度。
夏沐然想,齐言终究是哪个唯一一直陪伴自己的人。
冉然送了一个手机给夏沐然,之前的那个手机已经在那场战争中会师灭迹了。
“我可以过去了买啊。你这也给我?”
夏沐然觉得冉然实在是没什么送的了,是阿,如今自己突然冒出一个有钱的爸爸,别人送的什么都变得没有什么很大意义了。
“不是阿,我怕找不到你啊,我已经上了号,开了国际漫游,花费我全部承担,就是不想你接不到我的电话。”
冉然说着说着就哭了。
夏沐然也觉得难过了。
我怕找不到你啊。
这样的话,恐怕就只有冉然对她说过。
有一种朋友,就算离开都会觉得心痛。
“沐然,我们走吧。”中年人的笑容很祥和,夏沐然想这个男人还是变了,为了她,短短的几个月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夏沐然一直在想,这样的人曾经也为母亲改变过吧。
只是穷人的日子,真的很难熬。
“嗯。”点点头,然后转身走进了检测口。
上升的电梯和候车厅就这么被一道看不见的玻璃割开了。
三个人摇摇手,宣告着离别。
齐言是一个人,冉然是一个人,她是一个人。如今,一个已经在商场里爬滚。一个在名流界嚣张,而她已经提前出局了。
她终究是那个失败的人。
夏沐然想自己一定会回来的。
等她放下一切的时候。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夏沐然看着窗外飞快而过的景色无声的流泪。
再见、我的男孩女孩。
飞机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度,带走的不仅是思念,还有无尽的哀痛。
一个不起眼的身影满带忧伤的离开机场。
悄无声息。
就像这个无声而过的盛夏。
“给我一个蛋糕。”
糕点店里突然出现一个清秀的女孩,高挑的个子,还有完美的身材,微风中能够清晰感受到那些发丝画出的完美弧度。
“她是模特吧?”
“我看也像。”
身边传来的议论声并没有令夏沐然感到奇怪。
似乎回过之后经常能够听见这种声音。
有时候夏沐然甚至在想究竟是自己变了,还是这些人的审美观念变了。
“小姐,请问你要什么蛋糕?”
服务员传来的献媚的声音,夏沐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种铜臭味,和她离开的时候一样。
“心形的吧。”
现在的人喜欢这个形状,庸俗却还是最受欢迎的形状,特别是受小孩子的欢迎。
但是夏沐然确实不是自己拿出吃,而是今天是安琪琪的妹妹的生日。
她回到国内的第一天就收到了安家的邀请。
确实,作为安家最大投资商的夏家,唯一的继承人。夏沐然应该怎么拒绝这个邀请呢。
她现在叫夏凌然,不再是夏沐然。
曾经知道自己还是会和安家见面,所以改了自己的名字,也许是出于一种计谋,也许是一种自我保护。
走出商店的时候,阳光灿烂的就像一个火炉。
炎热的感觉让夏沐然有一点不舒服。
习惯了夏天如同春天般凉爽的法国,果真不能轻易的接受这个疯狂的A市。
“沐然,我们走吧。”冉然一身盛装,画着浓浓的妆,就像一个成熟的女性般,走在街上还有几分都市金领的气质。
但是夏沐然却觉得伤感。
曾经那个如同假小子办的冉然,如今留了长长的头发。
从来不加任何修饰的脸上,如今也是抹上了各种各样的颜色。
人终究是在变。
比如她,比如冉然,比如现在的齐言。
一身白色的西装那么完美的套在身上,完美的唇线还是弯出美丽的弧度。
“上车,我们一起去吧。”
多年不见了,再次相见的时候还是那么的温暖,就像这个永远没有冬天的A市一样,无尽的温热。
也许是场普通的生日宴会,也许是一场鸿门宴。
夏沐然这次回来没有和任何人说,父亲的身体一直不好,飞去飞来又劳累,恰好自己已经完成了在法国的学业,如今也算得上是吸取职场经验。
如今和冉然还要齐言第一次见面,还是如同老朋友一样,没有那么多的客套话,一切似乎正常的就像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
看着窗外飞快闪过的景色。
那些多了的高楼大厦似乎像一个个的巨人,迎面走来。
终究什么都变了。
那么他呢?那个叫冯毅的男孩呢?
曾经在国外的时候,偶尔听见冉然提到他自己创业了,而且是一个很成功的年轻的创业人。
当然,夏沐然清楚地知道,冯毅的那些成就离不开安琪琪的帮助。
而冉然似乎也知道冯毅是夏沐然心中的一个禁忌,很少去谈他。
有些人,就算埋在心里,也还是能够清晰的看见他存在过的痕迹。
“他现在怎么样了?”
沉默的声音又一点空洞,还有一点淡漠,那种幽静的仿若很多年前说过的话一样。
但是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车子里的另外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他就是那个在夏沐然的世界里停留了那么多年的人,就算齐言曾经那么的努力想要取代他的位置都不肯能的那个人。
冯毅,是夏沐然的禁忌。
“听说快要结婚了。”
不知道是谁说出了这么一句。
确实有点震惊,但是夏沐然的反应却淡然地有一点可怕。
什么都没有说,靠着车窗就这么安静的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里,梦中的冯毅仍旧穿着半旧的白色衬衣,背后是阳光的纯度,他对她微笑,如同最纯洁的天使。
等她伸出手想要碰触他的脸,他的整个人就突然消失在空气中,什么都没有没有留下。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世界一瞬间的空白。
夏沐然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梦见过冯毅了。
确实,他已经是别人世界里的温暖,已经吝啬到不愿意再出现在自己的梦里。
如果可以就让她这么小小的思念一会儿吧,给她一次思念的机会。
慢慢的从梦中醒来,手里抓着的是那个五年都不曾离开自己的项链,似乎还有前座上那个男人的气息,和冯毅的味道交错,分不清谁是谁。
他们都是她世界里的禁忌。
有时候,忘记一个人就是忘记萌动。
你能够忘记你最初喜欢的感觉吗?
那种麻木的,很清晰的痛感。
我们叫做青春的东西。
就像十六岁的夏沐然喜欢十七岁的冯毅。
一如十七岁的齐言喜欢十六岁的夏沐然。
可是,如今,他都要结婚了呢。
她也知道,而且那场婚礼的邀请函正安静的躺在自己的包包里。
上面清晰地写着。
新郎冯毅
新娘安琪琪
曾经她做过一个梦,梦里她是他的新娘,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的额头。
如今,仿若泡影般,什么都碎了。
留念?他又什么资格去留念他的过去。
“我们到了。”
齐言的声音清晰地传到耳朵里。
安家的排场真的很大,能够在A 市的市中心开一个生日宴会,资产确实不能让人小看。
在车上的时候,冉然就给自己画上了淡淡的妆。
那些东西在脸上覆盖的感觉,就算过了这么多年,夏沐然还是不习惯,却还是过场面般的点缀一番。
由于比较紧促。
连个女孩就把齐言直接赶下了车,就这么在车子里换了礼服,好在这车子的玻璃并不透明,不然两个人还准备到附近找个更衣室什么的。
当夏沐然下车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就是涌动的人流。
“夏小姐,你好。”
现在所有的人都是叫得夏小姐,再也不是那样沐然的呼来唤去了。
所谓穷苦的日子,她也见过,只是安家如此奢侈的排产让她有想起了多年前,她还为一块钱奋斗的时候,那时候冯毅总是帮助她。
摇摇头,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笑着站着齐言的左边,冉然很自然的站在他的右边。
公主配王子。
完美。美丽的光彩夺目。
“帮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安家的人。”
夏沐然把手里的蛋糕交给冉然还有一张闪亮的金色名片插在盒子上。
随即转身离去,黑色的长裙仿若鱼尾般的裙摆扫起异地的落叶和尘土,然后慢慢的落地成埃。
原本准备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冉然却在转身的瞬间看见冯毅和安琪琪挽着手的瞬间停止了自己所有的话语。
有些人是不愿提及的疼痛。
看着远处那抹似乎很熟悉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路的转角处的时候,冯毅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了幻觉,不然怎么会看到她,她不是在国外吗?怎么会回来,一定是自己太想念她了。
“你在想什么?”
身边的安琪琪传来温柔的身影,思绪被瞬间的拉回来。
嘴角从新扬起了弧度。
作者有话要说:
☆、旧忆
“没事。”
有些情绪就像那些落花般,美丽却不能言说。
两个人穿过那些人群然后慢慢的朝着冉然这边走来。
在A 市像冉家和齐家这样的大商户数都数得清,每个商家都当作宝贝一样捧着,他们也不能怠慢。
“你们来了。”冯毅温柔的开口。
他终究是变了。
看着眼前的冯毅,冉然都觉得陌生。以前觉得他势力,后来也平淡了许多,人毕竟是要向上爬的。
冯毅真的很少笑,在她的记忆中,冯毅只会在夏沐然面前笑,如今真的变了好多。举止变得客套起来。
有时候冉然甚至在想他们和冯毅是不是只是普通的校友而已?
“嗯,这是夏家委托我送的。”
将手里的礼品递给安琪琪。
金色名片上大大的印着“夏凌然”。
有意瞬间,冯毅产生错觉,这张名片似乎就是她的。但是却又觉得不可能。
“那夏小姐呢?”
安琪琪一直想知道所谓外资的华人女儿究竟是什么样,但是如今似乎又见不到了。
“夏小姐临时有紧急会议,先离开了。”
齐言在商场上打滚这么多年,也能够轻易的应付这些商场的问话。
特别是对付安琪琪这样菜鸟级别的人。